除夕夜,万家灯火。我代替长姐苏柔,嫁给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萧獗。那是我藏在心底,
爱了整整五年的人。五年前,上元灯节,我提着一盏兔子灯,在人潮中与家人走散。
是策马而过的他,一身玄衣,勒马回身,将我从踩踏的边缘捞了起来。他逆着光,眉眼深邃,
问我:“小丫头,家在哪?”那一刻,我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后来我才知道,
他是当朝摄政王,萧獗。自那以后,我成了天牢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狱卒,只为能离他近一点,
哪怕只是远远看他提审犯人时,那冰冷决绝的侧影。可我爹,吏部侍郎苏正德,
为了攀附权贵,竟答应将长姐苏柔嫁给萧獗。长姐抵死不从,哭着说她心有所属。
爹娘便将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沁儿,你姐姐的幸福,就靠你了。”母亲拉着我的手,
泪眼婆娑。我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姐姐,鬼使神差地点了头。能嫁给我爱的人,
哪怕是替身,我也认了。大红的盖头被掀开,烛火映着他俊美无俦的脸。我的心跳得飞快,
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却连正眼都没看我,径直走到桌边,倒了一杯酒。
“苏正德好大的胆子,竟敢用一个庶女来糊弄本王。”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像腊月的寒冰。我浑身一僵,攥紧了衣角。“王爷……”“别叫本王。”他转过身,
一步步向我逼近,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本王对女人没兴趣。”他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本王是个太监。”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不可能。我亲眼见过他在校场上骑射,那拉满弓时手臂贲张的肌肉,
充满了男人的力量。他怎么可能是个太监?“不信?”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你可以亲自验验。”他的手探向我的腰带。我吓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他却只是轻蔑地笑了一声,收回了手。“苏沁,你最好安分守己。本王娶你,
不过是为了让你那个好姐姐苏柔看看,忤逆本王的下场。”“本王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她。
”原来,他知道我。原来,他喜欢的是姐姐。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无法呼吸。“滚去柴房睡。”他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新婚之夜,
我被他像垃圾一样,扔进了王府最偏僻的柴房。身上单薄的嫁衣,根本抵挡不住冬夜的寒气。
我抱着双膝,缩在角落里,冻得瑟瑟发抖。心,比身体更冷。我暗恋了五年的神明,
原来是一座永远不会为我融化的冰山。我甚至,连做他有名无实的王妃,都不配。
2un第二天,我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被管家叫去厨房。“王妃,王爷吩咐了,
以后您就在厨房待着,负责王爷和……苏柔小姐的一日三餐。”管家的话说得客气,
眼里的轻蔑却毫不掩饰。我成了摄政王府里,一个专属的厨娘。也好。我本就没什么野心,
最大的愿望就是攒够钱回江南老家,开个烧烤摊。在天牢当差,学的不仅是看管犯人,
还有一手不错的厨艺。毕竟,给那些达官贵人开小灶,油水丰厚。我平静地应下,
开始了我身为“厨娘王妃”的生活。萧獗的口味很刁钻。我做的第一顿饭,
他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咸了。”我默默地端下去重做。第二次,他说:“淡了。
”第三次,他说:“火候不对。”无论我怎么做,他总能挑出毛病。
直到苏柔娇笑着端着一碗汤走进来,“阿獗,尝尝我亲手为你炖的汤。
”萧獗的脸色瞬间由阴转晴。他接过汤碗,喝了一口,赞不绝口:“还是柔儿的手艺好。
”苏柔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差距。我低着头,
看着自己因为反复试菜而被烫出水泡的手,心里一片麻木。后来我才知道,我做的那些菜,
全都被他倒掉了。他只是想借此折辱我,好让他心爱的苏柔开心。我成了他们爱情的调味剂,
一个可有可无的出气筒。我开始不再用心,每日只是按照食谱,机械地完成任务。
我的沉默和顺从,似乎让萧獗觉得无趣。这天,他把我叫到书房。“听说你在进王府前,
是天牢的狱卒?”他坐在书案后,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是。”我垂着眼。“呵,
一个女人家,竟去做那种晦气差事。”他语带嘲讽,“苏正德就是这么教女儿的?
”我攥紧了拳头。可以羞辱我,但不能羞辱我的职业。“王爷,职业不分贵贱。
奴家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不觉得晦气。”这是我第一次反驳他。他从书中抬起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危险的气息。“你很有胆子。
”他缓缓站起身,朝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后退,摆出了防御的姿态。这是在天牢里,
面对那些不老实的犯人时,养成的本能。他脚步一顿,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还会两下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他。他突然出手,一掌朝我劈来。我侧身躲过,
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来一个反关节擒拿。可他的手腕坚如铁铸,我用尽全力,
也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被他一带,整个人都跌进了他怀里。一股炙热的男性气息将我包围。
我撞上了一堵坚硬滚烫的“肉墙”。这结实的胸膛,
这强健有力的臂膀……这根本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身体!我猛地抬头,
撞进他带着戏谑的眼眸里。“验清楚了?”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把将他推开。
“你……你骗我!”“本王骗你什么了?”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是你自己蠢,
信了。”我气得浑身发抖。他不仅骗我,还把我当傻子一样戏耍。“萧獗,你混蛋!
”我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ছাড়া的是一片冰寒。
“苏沁,你敢骂本王?”他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抵在书架上。窒息感瞬间传来。
我看到他眼里的杀意。这一刻,我毫不怀疑,他真的会杀了我。
3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苏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阿獗,你在做什么!
”萧獗手上的力道一松,我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苏柔快步跑进来,扶起我,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妹妹,你没事吧?阿獗,你怎么能这么对妹妹呢?
”她转头去嗔怪萧獗,眼里的关切却不达眼底。萧獗的脸色缓和下来,他看着苏柔,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柔儿,她对我不敬。”“妹妹年纪小,不懂事,
你多担待一些嘛。”苏柔拉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看在我的面子上,就饶了她这次吧。
”萧獗沉默片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滚出去。”我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逃也似的离开了书房。身后,传来苏柔娇柔的声音。“阿獗,你别生妹妹的气了,
她也是无心的。对了,我前几日看到一匹很好看的云锦,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原来,
又是这样。每一次,他将我伤得体无完肤,苏柔就会适时出现,扮演一个善良温柔的姐姐。
而他,也会因为苏柔的求情,暂时放过我。我像一个被他们操控的木偶,
上演着一出又一出拙劣的戏码。从那天起,我彻底死了心。我不再奢望他的爱,
也不再对他抱有任何幻想。我开始利用我在狱中学会的察言观色和心理战术,
小心翼翼地在王府里生存。我观察着王府里的每一个人,分析他们的喜好和弱点。
我用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了几个在厨房和后院做事的下人,让他们成为我的眼睛和耳朵。
我甚至开始偷偷在柴房里,用废弃的铁丝练习开锁。我必须为自己铺好后路。这个王府,
是一座华丽的牢笼,我一刻也不想多待。我的改变,似乎引起了萧獗的注意。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把我当成一个透明人。他会偶尔出现在厨房,看我做饭。
他会冷不丁地问我一些关于牢狱里的事情。比如,如何审讯最顽固的犯人。比如,
如何从一个人的微表情里,判断他是否在说谎。我一一作答,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情绪。
“看来,你这个狱卒,当得还算称职。”他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褒是贬。有一次,
王府的库房失窃,丢了一件很重要的贡品。萧獗大发雷霆,把所有下人都叫到院子里审问,
却一无所获。我只是看了一眼众人站立的姿态和眼神,就指出了那个偷东西的家丁。“王爷,
就是他。”我指着一个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的年轻男人,“他左脚的鞋子上有新鲜的泥土,
库房后面那片竹林,今天早上刚下过雨。而且,他的右手一直下意识地护着自己的腰侧,
那里应该藏着赃物。”家丁的脸瞬间白了。侍卫上前一搜,果然从他腰间搜出了那件贡品。
萧獗看着我,眼神复杂。那晚,他第一次踏进了我的柴房。柴房里没有点灯,
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递给我一瓶药膏。“你的手。”我低头,
看到自己手上因为做饭而留下的新旧伤痕。我的心,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谢王爷。
”我接过药膏,声音干涩。他没有离开,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我。在黑暗中,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苏沁,”他突然开口,“你和你姐姐,很不一样。”我没有回答。
我们当然不一样。她是高高在上的嫡女,是爹娘的掌上明珠。而我,
只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庶女。“本王突然觉得,娶你,似乎也不是一件那么糟糕的事。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寂的心湖。可还没等涟漪散开,现实就给了我重重一击。
苏柔病了。病得很重。太医说,是肾衰竭,需要尽快换肾,否则性命堪忧。4肾源。
在这个时代,这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萧獗却将目光,投向了我。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
他把我叫到苏柔的病床前。苏柔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萧獗握着她的手,
眼里的心疼和怜惜,是我从未见过的。“沁儿,”他转头看我,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柔儿需要你的帮助。”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王爷想让我怎么帮?”我问,声音出奇的平静。“太医说,你的肾,可以救柔儿的命。
”他说得那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你的这件衣服很好看,脱下来给她穿吧。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萧獗,你凭什么?”“就凭她救过本王的命。”他的声音冷硬如铁,
“五年前,本王遇刺,身受重伤,是柔儿不顾危险,将本王从死人堆里拖了出来。这份恩情,
本王要还。”“所以,就要用我的命去还?”我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句地问他。
“只是一颗肾,死不了。”他避开我的视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如果我不愿意呢?
”“你没有选择。”他扼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苏沁,
这是你欠她的。”欠?我欠她什么?欠她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身份和荣光吗?欠她冒名顶替,
享受着本不属于她的爱和关怀吗?我看着床上那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萧獗没有给我太多时间考虑。当天晚上,
我就被几个粗壮的婆子绑了起来,送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一个面生的“大夫”正在准备手术用的器械。那些冰冷的刀子,在烛火下闪着寒光。
萧獗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沁儿,别怕。
”他走到我身边,俯下身,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很快就好了。等柔儿病好了,
本王会好好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给你。”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这一刻,我对他所有的爱恋,所有的幻想,都彻底死去,化为灰烬。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
眼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王爷。”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嗯?
”他似乎很满意我的顺从。“王爷可知,当年救你的人,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伤疤?
”5萧獗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几乎要溢出来。“你说什么?”“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
“当年那个在雪地里,把你从刺客手下拖出来,给你包扎伤口的小女孩,她的左手手腕上,
有一道被碎瓷片划伤的,月牙形的疤痕。”我缓缓抬起我的左手。在衣袖的遮掩下,
一道浅粉色的月牙形疤痕,清晰可见。萧獗的瞳孔,骤然紧缩。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呆立在原地。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五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他被政敌追杀,身中数刀,
倒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一个瘦弱的小女孩出现了。
她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将他拖到一处破庙里。天很冷,
她把身上唯一一件还算干净的棉袄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
她从怀里掏出半个冻得邦邦硬的馒头,一点一点地喂给他吃。她的手,
在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不小心被他腰间的玉佩碎片划伤了。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记得,那道伤口,就像一弯小小的月牙。他当时意识模糊,
只记得她有一双很亮很亮的眼睛,像天上的星星。他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
她叫……叫什么来着?他想不起来了。后来,他的人找到了他。等他伤好再去那座破庙时,
小女孩已经不见了。他派人找了很久,最后,是苏正德带着苏柔,出现在他面前。
苏柔怯生生地告诉他,是她救了他。他问她,有什么证据。苏柔说,
她记得他腰间玉佩的样式,还说出了他中刀的位置。这些,都是他昏迷前,残存的记忆。
他信了。从那以后,苏柔就成了他心头的白月光,是他发誓要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他把所有的宠爱和纵容,都给了她。为了她,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
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来折辱。包括,毫不犹豫地要挖掉这个女人的肾。可是现在,
这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却告诉他,她才是那个救了他的人。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萧獗喃喃自语,脸色惨白,“柔儿她……”“王爷若是不信,
大可以现在就去看看,我那好姐姐的手腕上,是否有一模一样的伤疤。”我冷笑着打断他。
我当然知道苏柔手腕上没有。因为当年,苏柔根本就不在场。她之所以知道那些细节,
是因为我当时回家后,把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我把她当成最亲的姐姐,
与她分享我最大的秘密。我告诉她,我救了一个像天神一样的哥哥。我把那个哥哥的模样,
他玉佩的样式,都画了下来。我以为,那只是一个小女孩懵懂的心事。我却不知道,
我的天真和信任,为自己埋下了怎样一颗惊天巨雷。是苏柔,偷走了我的人生。
6趁着萧獗失神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了绳索。这些绳结的绑法,
我在天牢里见过无数次,知道它的薄弱点在哪里。我一个翻身下地,顺手抄起桌上的手术刀,
抵在了那个“大夫”的脖子上。“别动!”我厉声喝道。“大夫”吓得魂飞魄散,举起双手,
一动也不敢动。婆子们尖叫着要冲上来。“都退后!”我手里的刀又往前递了一分,
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大夫”的皮肤,渗出血珠,“否则,我让他给我陪葬!
”我的眼神冰冷而决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这是我在天牢里,
从那些死囚犯身上学到的气势。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三条路。所有人都被我镇住了。
萧獗也回过神来,他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怀疑,有懊悔,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惊慌。“苏沁,你冷静点,把刀放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冷静?”我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王爷要挖我的肾时,怎么不叫我冷静?
王爷把我当成替身,百般折辱时,怎么不叫我冷静?”“萧獗,你听好了。
”我挟持着“大夫”,一步一步地向门口退去。“从今天起,我苏沁,与你摄政王府,
恩断义绝!”“我留了一封和离书在柴房。另外,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我看着他骤然变化的脸色,笑得更加畅快。“王爷勾结北狄,意图谋反的证据,
我已经誊写了一份,交给了我信得过的人。若你敢派人追杀我,或者踏入我的故乡江南一步,
这份证据,就会立刻出现在皇上的御案上。”“你!”萧獗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我这个在他眼里柔弱可欺的女人,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掌握了他最致命的把柄。这些证据,是我在王府当“厨娘”时,利用送餐的机会,
偷偷从他书房里看到的。我利用狱卒的职业技能,记下了那些信件的内容和印章。
我赌他自负,从不认为我这样一个小角色,能翻出什么风浪。我赌对了。“萧獗,
我们两不相欠了。”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不再看他,挟持着人质,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就会看到他那张让我爱了五年,也恨了五年的脸,然后心软。
我不能心软。我的人生,不能再被他掌控。我利用在天牢里结识的人脉,连夜逃出了京城。
马车在颠簸的官道上飞驰。我掀开车帘,看着那座繁华的京城,在我的视线里,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个模糊的黑点。再见了,萧獗。再见了,我那卑微而可笑的五年爱恋。
从今往后,天高海阔,我苏沁,只为自己而活。7萧獗疯了。在我逃走之后,
他冲进了苏柔的房间。他粗暴地掀开被子,抓住苏柔的手腕,撸起她的衣袖。那截手臂,
光洁如玉,什么都没有。“疤呢?!”他红着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我问你,疤在哪里?
!”苏柔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比纸还要白。“阿……阿獗,你……你在说什么?
我听不懂……”“听不懂?”萧獗冷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狠狠地摔在苏柔的脸上。那是当年,我画下的他的画像,和他玉佩的图样。这张纸,
一直被苏柔珍藏着,当成她冒领功劳的“证据”。“这个,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