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三界皆知的恶毒仙君夫人。帝君每收一个新徒,我都会废其灵根。可这次,
我却耗费半身修为救下他从魔渊带回的少女。第一章 帝君,
我不狠了九重天的仙侍们最近又有了新的谈资。执掌六界的渊临帝君,
从魔渊深处带回一个身负重伤的少女。那少女一身魔气,却生着一双澄澈至极的眼,
据说根骨清奇,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帝君将她安置在长明宫,亲自为她疗伤,
赐下无数天材地宝,珍视之情,溢于言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看好戏。
因为谁都知道,帝君那位善妒狠毒的夫人,上古青鸟凤汐,
最见不得帝君身边出现任何天赋异禀的生灵。三百年来,帝君前后收了九个弟子,
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可无一例外,全都被凤汐折了仙骨,废了灵根,最后被扔出南天门,
道途尽毁,下场凄惨。“这等毒妇,怎配得上心怀苍生的帝君!”“上古神裔又如何?
心肠比蛇蝎还毒,简直是六界的耻辱!”“等着吧,那魔渊来的少女天赋越高,
下场只会越惨,帝后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帝君的救命恩人。”议论声像是无形的刀子,
日复一日地刮在我的宫殿——青梧宫的门楣上。我的侍女青鸾气得浑身发抖,
愤愤不平:“娘娘,他们怎能如此污蔑您!您为帝君,
为这九重天付出了多少……”“由他们说去。”我正描摹着一支失去光泽的凤钗,头也未抬,
声音平淡得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青鸾的眼眶红了:“可是那个叫林书儿的少女,
帝君对她太不一般了。现在整个天宫都在传,说帝君要收她为第十个弟子,
还要……”“还要什么?”我的手微微一顿,凤钗的尖端在宣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痕。
青鸾咬着唇,小声道:“还要……废了您,立她为后。”我终于抬起眼,
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而艳丽的脸。这张脸,曾让初见的渊临帝君失神,
也曾让他许下“三界为聘,永世不负”的誓言。可如今,只剩下相看两生厌。我扯了扯嘴角,
一个缺乏温度的弧度。“他想废后,也得有那个本事。”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股熟悉又冰冷的龙威席卷而来,青梧宫的结界应声而碎。
身着玄色龙纹帝袍的渊临踏入殿内,他面容俊美无俦,
一双金色的眼眸里却盛满了化不开的寒冰与厌恶。“凤汐。”他连名带姓地唤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舒儿的伤,是你做的手脚?”我慢慢放下手中的凤钗,
看向他身后。一群仙侍簇拥着一个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少女,正是林书儿。
她此刻气息微弱,唇无血色,体内的仙力与魔气剧烈冲撞,一副随时都会爆体而亡的模样。
“帝君,”林书儿虚弱地扯着渊临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不关帝后娘娘的事,
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没用……”渊临扶住她,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冰冷:“你还想狡辩什么?
除了你,这九重天上还有谁会用‘焚神咒’这等阴毒的禁术!”焚神咒。我的心口猛地一抽,
疼得我指尖都在发颤。那是我青鸟一族以燃烧元神为代价的秘术,非但不是禁术,
反而是救命的神通。只是施术者会元气大伤,代价极大。
我看着林书儿那张与记忆中某个模糊身影有七分相似的脸,三百年来死寂的心湖,
第一次泛起了剧烈的波澜。师父……这是您唯一的牵挂了吗?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喉头的腥甜,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渊临立刻将林书儿护在身后,
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与杀意:“凤汐,你要做什么!你若敢再伤她分毫,
本君定将你打入无间炼狱,永世不得超生!”“让开。”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休想!”我懒得再与他废话。“滚。”一个字,言出法随。
上古神裔的血脉威压骤然爆发,渊临身为天界帝君,竟也被这股力量震得后退半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似乎没想到一向在他面前隐忍的我会突然如此强势。
就是这刹那的空隙。我已瞬移至林书儿身前,无视她惊恐的眼神,一指点在她的眉心。
“凤汐,你敢!”渊临怒吼着,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的一掌朝我后心拍来。我没有躲。
磅礴的青色神光从我指尖涌出,源源不断地灌入林书儿体内。我一半的元神之力,
如开闸的洪水,疯狂燃烧,化作最精纯的生命本源,强行梳理着她体内狂暴的仙魔二气。
“噗——”林书儿吐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平稳下来。而渊临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一掌,
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我的背上。剧痛传来,我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重重砸在殿内的白玉柱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喉咙里涌上大股的鲜血,
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像一朵朵绝望的彼岸花。元神与仙体的双重重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渊临快步上前,一把扼住我脆弱的脖颈,将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仙力被他彻底禁锢,
窒息感汹涌而来。他的脸凑得很近,俊美的五官因愤怒而扭曲,
金色的眼眸里淬着寒冰与浓烈的杀意。“凤汐,不狠了?”他咬牙切齿地问,“费尽心机,
不惜耗费一半元神也要救她,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千年,
也怨了三百年的男人。他永远都不会相信我。在他心里,我就是那个为了一己私欲,
不择手段的毒妇。也罢。我凄然一笑,血沫从嘴角滑落,
蜿ilight地划过他扼住我脖颈的手背,留下触目惊心的红。“渊临。”我艰难地开口,
声音破碎不堪,“我不狠了。”因为,她是我那已身殒道消的师父,渡劫失败前,
心中唯一的牵挂。我守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了她。我的任务,完成了。
第二章 师父的凤钗意识沉入黑暗前,我仿佛又回到了三千年前的若水之畔。
那时我还是一只刚化形不久的青鸟,懵懂无知,因为误食了毒草,差点变回原形。
是师父救了我。她一袭白衣,清冷如月,是天地间最后一只上古火凤。她将我带回梧桐岛,
教我术法,为我启蒙,予我新生。师父是这世间最温柔的存在,也是最强大的神祇。她说,
我们凤凰一脉,生来便要守护六界苍生。我一直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在梧桐岛上相伴。
直到渊临的出现。他是天界最年轻的战神,意气风发,来梧桐岛向师父求取一味神药。
他看见了树下练剑的我。那是我与他的初见。后来,他常来梧桐岛,名为拜访师父,
目光却总落在我身上。他会带来九重天最新鲜的仙果,会陪我彻夜看星辰轮转,
会笨拙地为我束发,也会在我练剑受伤时,流露出比我还疼的关切。我的心,
就那样一点点沦陷了。师父看出了我的心思,她只是叹了口气,
将一支亲手炼制的凤钗赠予我。“汐儿,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渊临身负天帝之责,他的道,
是无情道。你……”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摸了摸我的头,“若有一日,你受了委屈,
便回梧桐岛,师父永远是你的依靠。”那时我不懂师父话里的深意,满心欢喜地以为,
我和渊临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后来,天魔大战爆发,师父为护六界,以身祭天,神魂俱灭。
临终前,她将一丝微弱的神念打入我的识海。“汐儿,师父此生,
唯有一憾……我在凡间历劫时,曾有过一段尘缘,诞下一女,名唤‘舒儿’。她命格特殊,
注定一生坎坷,魔气缠身。我本想待她飞升后,亲自为她洗去魔骨,引她入正途。
可惜……看不到了。”“为师的神魂即将消散,最后一点本源之力,只能护住她一世轮回。
三百年后,她会带着一身仙魔混杂的血脉出现在九重天。届时,她会成为众矢之的,
甚至可能被天道所不容。”“汐儿,答应师父,替我……护她周全。”“还有……渊临身边,
有天道设下的‘绝情咒’。凡是身负大气运且对他动情之人,都会被咒印盯上,
最终灵根尽毁,气运被咒印吞噬,成为天道壮大的养料。这些年,
师父一直在想办法为你破咒,却始终……咳咳……”师父的神念越来越弱。“……远离渊临,
切记,切记!”师…父……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师父陨落后,
渊临登基为帝。他跪在我面前,捧着帝后冠冕,许诺永世不负。可我知道,
他身上的“绝情咒”是真的。那不是诅咒,而是他作为天帝,必须付出的代价——断情绝爱,
方能心怀天下。任何妄图分享他气运与情感的人,都会被天道反噬。我若离开,他固然安全。
可师父的嘱托,三百内后将出现在九重天的林书儿,又该怎么办?她是师父唯一的牵挂,
我绝不能让她出事。我答应了渊临的求娶,成了他的帝后。从那天起,
我开始扮演一个善妒、狠毒的女人。渊临每收一个天赋异禀的弟子,我便会寻个由头,
将人召进青梧宫。那些弟子,或清高,或桀骜,个个都身负大气运,也无一例外,
都在与渊临的朝夕相处中,对他生出了孺慕之外的情愫。我知道,
他们已经被“绝情咒”盯上了。我用尽手段,折辱他们,鞭笞他们,
甚至……亲手“废掉”他们的灵根。渊临一次次地与我争吵,他看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心痛不解,到后来的失望,再到如今的厌恶憎恨。他不知道,我所谓的“废掉”,
只是用青鸟一族的秘法,暂时封印了他们的灵根与气运,并以自身神力为引,
将他们传送至凡间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在那里,他们能安然无恙地生活,虽不能再修仙,
却也远离了天道的觊觎。每一次施法,都会耗费我大量的神力。三百年,九个弟子。
我的修为早已大不如前,身体也日渐虚弱。青梧宫的仙侍换了一批又一批,
最后只剩下了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的青鸾。三百年的时光,她看着我从一个明媚爱笑的少女,
变成如今这个满身戾气、人人憎恶的毒妇。……意识被剧痛拉回。渊临金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扼住我脖颈的手指竟下意识地松了半分。他似乎无法理解我眼中的死寂与解脱。“不狠了?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满是讥讽与怀疑,“凤汐,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你以为本君还会信你?”我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内的仙力早已被他禁锢,
元神重创,仙骨碎裂,生命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逝。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是他愤怒的质问,却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这样也好。师父,
汐儿护住了您的牵挂,也……终于可以来见您了。在我彻底失去意识的瞬间,
一支古朴的凤钗从我宽大的袖袍中滑落,掉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哀鸣。
“帝君……”林舒儿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刚刚被我磅礴的元神之力救回,此刻虽仍虚弱,
神智却已清醒。她怔怔地看着昏死在我怀里的我,又看看地上那支凤钗,
苍白的脸上满是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渊临的目光也落在那支凤钗上。
那凤钗样式古老,材质也并非什么稀世珍宝,只是普通的梧桐神木。
钗头雕刻的凤凰翎羽暗淡无光,显然其上的灵力早已耗尽。可不知为何,
他觉得这凤钗有些眼熟。“把她给本君关入天牢!没有本君的命令,谁也不许探视!
”渊临收回视线,眼中的那一丝动摇被更深的寒冰覆盖。他松开手,任由我瘫软在地,
像一件被随意丢弃的破旧衣物。两名天将上前,架起我了无生息的身体,拖着向外走去。
“帝君,”林舒儿忽然开口,捡起了地上的凤钗,双手奉上,“帝后娘娘的……遗物。
”渊临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瞪向她。林舒儿被他眼中瞬间迸发的杀气吓得一哆嗦,
却还是鼓起勇气道:“这凤钗……我在一卷上古典籍中见过。它、它的名字,
好像叫‘护神’。”“‘护神’?”渊临皱眉。“是……”林舒儿的声音更低了,
“传闻是上古火凤神尊亲手为其爱徒所炼,以自身本命翎羽为引,
可……可替佩戴者挡一次必死之劫。但此钗一生只能发动一次,发动后便会灵力散尽,
化为凡物。”渊临的心脏,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上古火凤神尊……凤汐的师父。他记得,
三千年前,他第一次去梧桐岛,那个在梧桐树下练剑的青衣少女,发间别的,
正是这样一支凤钗。只是那时的凤钗流光溢彩,神光熠熠,与眼前这支黯淡的凡物判若两物。
也就是说,这支本可以救她一命的神钗,早已为她挡过一劫,耗尽了神力。是什么时候?
渊临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是他征战魔界时,她孤身闯入魔军大营,
为他挡下魔尊的致命一击?还是他炼化上古凶兽时,走火入魔,她以心头血为引,
助他平复仙力暴动?他从来都以为,她身为上古青鸟,皮糙肉厚,恢复力强,
那些伤对她而言不过是小菜一碟。他甚至觉得,那是她为了博取他关注而使的苦肉计。
可现在,这支失去神力的凤钗,像一个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渊临的呼吸骤然一窒。
他猛地从林舒儿手中夺过凤钗,冰冷的触感刺得他掌心生疼。他转身,
看着我被拖向殿外的背影,那雪白的衣衫上,蜿蜒的血迹刺目惊心。“站住!”他厉声喝道。
两名天将闻声停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渊临几步上前,从他们手中夺回我。
入手的是一片令人心惊的冰冷,我的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C。
他探向我脉搏的手指,在触到那一片死寂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凤汐!”他慌了,
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你给本君醒过来!
”他将自己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渡入我体内,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我破碎的仙体和濒临消散的元神,根本无法承载他霸道的龙气。“传太上老君!传药王!
”渊临抱着我,冲着殿外嘶吼,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与颤抖。整个青梧宫,
乱成一团。林舒儿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那个传说中心怀苍生、无情无欲的帝君,第一次为了一个“毒妇”失了态。
她的目光复杂,落在我苍白的脸上,轻声喃喃:“为什么……要救我?”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个传说中狠毒至极的帝后,会不惜以命相搏来救她这个素未谋面的“情敌”。
那种感觉,不像是在救一个陌生人,倒像是在……完成一个极其重要的承诺。
第三章 破碎的真相天牢,阴冷潮湿。我躺在冰冷的石床上,
感觉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渊临的仙力虽然暂时吊住了我的命,
却无法修复我燃烧元神带来的根本性创伤。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混沌。在混沌中,
我听到了青鸾焦急的哭声,听到了仙侍们惊慌的脚步声,
还听到了……渊临压抑着怒火的咆哮。“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连一个人都救不活,
本君要你们何用!”“帝君息怒!”太上老君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帝后娘娘这是……这是燃烧了近半元神啊!此乃逆天之举,早已伤及本源,非丹药能医。
老臣……无能为力。”“无能为力?”渊临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你再说一遍?”“帝君,
帝后娘娘的元神正在溃散,恐怕……恐怕撑不过今夜了。”药王的声音更是颤抖,
“除非……能找到传说中的‘聚魂草’,重塑元神,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聚魂草在何处?
”“在……”药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喉咙。“说!”“在……在归墟之境。
”太上老君接过了话头,语气沉重,“但归墟乃上古神魔战场,怨气冲天,法则混乱,
即便是帝君您……闯进去也是九死一生。而且,聚魂草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
如今早已过了花期,怕是……”接下来,是一片死寂。良久,我听到渊临一字一顿的声音,
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备驾,去归墟。”“帝君,三思啊!”“为了一个毒妇,
不值得啊帝君!”“滚!”门被重重甩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我费力地睁开眼,
看着头顶灰暗的石壁,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嘲讽。归墟?渊临,
你当真要为了我去闯那九死一生之地?是为了弥补那一掌的愧疚,
还是……你那可笑的、身为天帝的自尊心在作祟?你又怎会知道,所谓的“聚魂草”,
根本就不存在。那不过是我三百年前,为了以防万一,故意散播出去的一个谎言。目的,
就是为了今日。为了将你,引去归墟。因为只有在归墟混乱的法则之中,
才能暂时隔绝天道的探查,才能让我……布下最后的棋局。我的元神正在加速消散,
时间不多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动了藏在我神魂深处,
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缕本源凤火。那是我最后的底牌。“青鸾。”我轻声呼唤。
一直守在旁边的青鸾猛地扑过来,泪眼婆娑:“娘娘,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扶我起来。”“娘娘,您的身体……”“扶我起来!”我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青鸾不敢再多言,小心翼翼地将我扶起。我盘膝而坐,双手结印。
微弱的凤火自我眉心浮现,化作一只迷你的火凤,在我周身盘旋。“青鸾,听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交代,“你现在,立刻去长明宫,将林舒儿带来。记住,一定要快,
要在渊临回来之前。”青鸾虽然不解,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娘娘!”“还有,
”我叫住她,将一枚青色的玉佩交到她手中,“将此物,交给被我‘废掉’后,
安置在凡间‘忘忧谷’的九个人。告诉他们,凤汐……欠他们的,今日一并还了。
让他们即刻离开谷,去东海之滨,那里有我为他们准备的仙舟,可助他们远渡虚空,
从此逍-遥-法外,再不受天道束缚。”青鸾接过玉佩,
早已泣不成声:“娘娘……您……”“去吧。”我闭上眼,不再看她。青鸾含泪离去。
偌大的天牢,只剩下我和那只盘旋的火凤。火凤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我整个人笼罩其中。
我破碎的经脉和元神,在这股温暖的力量下,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但这,不过是回光返照。
师父,渊临,还有那些被我牵连的人……一切,都该结束了。就在这时,
牢门被一股巨力推开。渊临一身狼狈地闯了进来。他玄色的帝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气息紊乱,显然在归墟经历了一场恶战。他手中空空如也。看到盘膝而坐,
周身环绕着凤火的我,他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凤汐!你……”然而,
当他看清我此刻的状态时,那狂喜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你在燃烧本源凤火!你疯了!”他冲上前来,想要阻止我。“别过来!”我厉声喝道。
环绕在我周身的火凤发出一声高亢的凤鸣,炽热的气浪将他逼退数步。“凤汐,
你到底想做什么!”渊临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哀求,“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本君什么都答应你!废后也好,你要什么补偿都好,只要你停下来!
”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脸,忽然笑了。笑了三百年,这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渊临,
你爱过我吗?”我轻声问。他愣住了,金色的瞳孔里满是挣扎与痛苦。
“我……”“看来是没有了。”我收回视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悲凉。“不是!
”他急切地反驳,“我……”“帝君!”就在这时,青鸾带着林舒儿赶到了。
林舒儿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惊呆了。她看着被凤火包裹,仿佛随时会羽化飞仙的我,
又看看状若疯魔的渊临,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渊临看到林舒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下意识地想将她护在身后,可脚步却钉在原地,无法从我身上移开分毫。“林舒儿,过来。
”我朝她招了招手。林舒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帝后娘娘……”我没有理会她,
而是看向渊临,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渊临,你看好了。看清楚,我凤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