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最是公平,我和姐姐的礼物永远一模一样。直到她送的假项链害我当众出丑,
我才发现姐姐那条是顶级奢牌。当她把我贬低得一文不值时,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
却亲手为我戴上了独一无二的璀璨星河。第1章 公平的枷锁我妈周岚女士,
是世上最公平的妈妈。至少,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么告诉我,也这么做的。
我和姐姐安琪的东西,永远都是双份。一样的定制礼服,一样数额的生日红包,
就连一瓶小小的护手霜,都必须是同一个品牌的同一个系列。这种令人窒息的“公平”,
在我二十四年的人生里,如影随形。“安然,过来试试。”周岚女士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放下手中的工作报表,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走了出去。
她献宝似的举起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在我面前打开。一条光泽感十足的珍珠项链,
静静地躺在里面。珍珠圆润饱满,串联在一起,散发着柔和的光。“妈,
这又是……”我眼皮一跳。“下周你们公司不是有年会吗?我听琪琪说,
她新买的礼服正好缺一条珍珠项链搭配,我立马就去给她挑了这条。”周岚说着,
脸上洋溢着自得的笑容,“你们姐妹俩,必须一人一条,这才是公平。”她说着,
又从沙发上拿起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丝绒盒子,强势地塞进我手里。我胸口一闷,
那份所谓的“公平”像一团湿棉花,堵得我喘不过气。我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条同款项链。
“妈,”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沟通,“我这次年会选的是一条简约风格的黑色丝绒裙,
风格偏复古,根本不搭珍珠项链。”周岚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
眉毛微微蹙起:“戴不戴是你的事,我给了就行。我不能偏心琪琪,只给她买不给你买,
外人知道了会戳我脊梁骨的。”又是这句话。“姐妹俩,必须都有!”这句咒语,
伴随了我整个童年和青春。小时候,姐姐喜欢粉色的公主裙,我也必须拥有一条。
哪怕我更喜欢方便活动的裤子,也得在她的强硬要求下,穿着那条蕾丝繁复的裙子,
别扭地坐在角落。大一点,姐姐开始学钢琴,周岚二话不说,也在我的房间里摆了一架。
她才不管我是否对五线谱毫无兴趣,只在乎“公平”的原则有没有得到贯彻。结果就是,
姐姐的琴声悠扬动听,而我房间里的那架钢琴,琴键上落满了灰尘。我看着手里这条项链,
珍珠的光泽在灯下显得有些浮夸,甚至带着一丝塑料的质感。我捏了捏,
冰凉生硬的触感顺着指尖传来,更加确信了我的判断。“妈,这个……”“行了,收起来吧。
”周岚不耐烦地打断我,“也就是个配饰,戴着玩玩的东西,别那么挑剔。你看你姐姐,
多开心。”我转头看去,安琪正将那条项链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左顾右盼。她皮肤白皙,
天鹅颈修长,那串珍珠在她颈间流转着温润的光华,衬得她贵气十足。她注意到我的目光,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妈,真好看,谢谢妈。”“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周岚的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我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拿着那条“公平”的项链回到房间,将它扔在梳妆台上。它和桌上的木质首饰盒格格不入,
廉价的光泽刺痛了我的眼睛。我没再跟周岚争辩。因为我知道,任何反抗都是徒劳。
在她的世界里,“公平”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词,是她作为母亲最完美的勋章。而我,
只需要扮演好那个接受“公平”的角色,就够了。第2章 年会的羞辱公司年会当晚,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穿着精心挑选的黑色丝绒长裙,化了淡妆,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没有珍珠项链的“点缀”,我反而觉得自在。年会进行到一半,
部门的小助理李萌萌端着酒杯,一脸愁容地凑了过来。她刚毕业一年,家境普通,
为了今晚的年会,花半个月工资租了条礼服裙,却始终觉得脖子上空落落的,少了点什么。
“安然姐,你今天好美啊。”她由衷地赞叹,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
“我要是有你这气质就好了。”我笑了笑:“你也很可爱。”她叹了口气,小声嘟囔:“唉,
就是感觉少了点配饰,整个人都撑不起来。早知道就该咬咬牙再租条项链的。
”看着她苦恼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了梳妆台上那条被我嫌弃的珍珠项链。虽然我不喜欢,
但对李萌萌来说,或许正好能解燃眉之急。它的款式经典,搭配她那条浅蓝色的公主裙,
应该不会出错。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那儿正好有条没戴过的珍珠项链,
你要是不嫌弃,可以拿去配你的裙子。”我说。李萌萌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安然姐!
那太好了!可是……会不会太贵重了?”“没事,就是一个小配饰而已。”我想起周岚的话,
顺口说了出来,“戴着玩玩的东西。”我让她在原地等我,自己匆匆回家取了项链。
当我把那个丝绒盒子交到李萌萌手上时,她激动得快要跳起来,连声道谢。
看着她戴上项链后,在镜子前端详自己,脸上露出满足又欣喜的笑容,
我心里的那点郁结也仿佛散去了一些。这件东西,总算找到了它存在的价值。然而,
我万万没有想到,这份“善意”,会给我带来一场铺天盖地的羞辱。抽奖环节结束后,
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悠扬的舞曲响起。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步入舞池,气氛正酣。突然,
一声尖锐的哭喊划破了这片和谐。“呜呜呜……好痒……好痛啊……”是李萌萌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只见她痛苦地抓挠着自己的脖子,白皙的皮肤上,
已经红了一大片,甚至起了细小的疹子。她脖子上的那条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原本看起来还算圆润的珠子,此刻却能清晰地看到,表面的那层光泽漆皮已经斑驳脱落,
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塑料内核。“萌萌,你怎么了?”部门主管关切地问。李萌萌哭着抬起头,
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充满了怨毒和委屈。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项链,
狠狠地朝我扔了过来。“安然!你安的什么心!”项链砸在我的胸口,又掉落在地,
发出清脆又廉价的响声。“我知道我只是个小助理,没钱买名牌首饰!
可你也不能这样耍我啊!故意拿这种掉漆过敏的工业塑料来害我出丑!你太过分了!
”她的声音尖利,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带着震惊、鄙夷、幸灾乐祸,齐刷刷地投向我。
那些目光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利刃,将我凌迟。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我看着地上的那串“珍珠”,又看了看李萌萌脖子上触目惊心的红痕,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怎么会是假的?还是会掉漆、会致敏的劣质塑料?周岚就算再怎么不走心,
也不至于买这种三无产品来敷衍我吧?“不是的……我不知道……”我张了张嘴,
声音干涩得发抖,“我妈妈说,这是她给我们姐妹俩买的一样的……”“一样?
”李萌萌哭得更凶了,“你骗谁呢!谁不知道你姐姐安琪今天戴的那条珍珠项链,
是国际奢侈品牌V家的经典款,价值六位数!你拿一条塑料垃圾跟我说‘一样’?安然,
我真是看错你了!”我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安琪?V家?六位数?
我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安琪的身影。她正站在不远处,挽着公司一个股东的儿子,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担忧,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怎么也掩不住的得意和轻蔑。
她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和我给李萌萌的那条,款式确实一模一样。但光泽,却天差地别。
她的那条,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柔和的天然珠光,每一颗都仿佛蕴含着生命。
而我脚下的这条,只有死气沉沉的、廉价的工业反光。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天啊,心机也太重了吧?
自己不用,就拿去给助理,还说是好东西?”“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平时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可怜那个小助理了,当众出这么大的丑,还过敏了。
”“豪门姐妹花?我看是塑料姐妹花吧!”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羞辱和愤怒像两只巨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让我无法呼吸,也无法辩驳。
就在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目光和议论淹没时,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公司年会,不是菜市场。”我循声望去。
只见宴会厅的主位上,一个男人缓缓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身形挺拔,
气质卓然。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扫视着全场。是傅景深。我们公司新上任的CEO,
一个传说中从京城总部空降下来的太子爷。他上任一个月,只在全体会议上露过一次面,
平日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没想到今晚竟然会出席年会。他的目光在场内缓缓扫过,
那些窃窃私语的同事们立刻噤了声,尴尬地移开视线。傅景深的视线最后落在我身上,
没有探究,没有鄙夷,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然后对身边的特助吩咐道:“带这位员工去医院检查。今晚的闹剧,
我不希望明天在公司听到任何议论。”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权威。
特助立刻上前,半扶半请地带着还在抽泣的李萌萌离开了现场。一场风暴,
就这么被他轻描淡写地平息了。可我心里的惊涛骇浪,才刚刚开始。
第3章 温润的珠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熬到年会结束的。傅景深的那句话,
像一个无形的屏障,将那些恶意的揣测隔绝在外。但只要一想到明天要面对的流言蜚语,
我就感到一阵窒息。我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提前离了场。夜风很冷,吹在我脸上,
却吹不散我心里的那团火。我打了车,一路狂飙回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周岚和安琪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电视,气氛温馨和睦。听到开门声,
周岚头也不回地说道:“然然回来啦?年会好玩吗?”我没有回答。我换了鞋,
径直走到她们面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妈,你给我的那条项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努力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周岚这才转过头,看到我煞白的脸色,
皱了皱眉:“什么项链?哦,你说那个啊。怎么了?不是让你戴着去参加年会吗?你看你,
又没戴。”“我把它送人了!”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送给了我的同事!
结果她戴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全身过敏,项链掉漆,所有人都看见那是条塑料的!妈!
你为什么要拿那种东西给我!”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周岚的脸色变了变,
眼神有些闪躲:“怎么可能?我买的时候,明明……”“明明什么?”我逼视着她,
“明明是给姐姐买V家的时候,顺便在路边摊给我捎了条二十块钱包邮的吗?”“安然!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周岚被我戳中了心事,瞬间恼羞成怒,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辛辛苦苦为了你们姐妹俩,为了做到一碗水端平,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一碗水端平?”我气得笑出了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你所谓的公平,就是姐姐用六位数的奢侈品,我用会让人过敏的工业塑料吗?
”“什么六位数!你胡说八道什么!”周又是心虚,又是愤怒,“我买的两条明明是一样的!
”“是吗?”我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安琪。她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领口。她已经换下了礼服,脖子上空荡荡的。我的视线,
落在了茶几旁她的手包上。那只手包的拉链没有拉好,露出里面一个丝绒首饰盒的一角。
我走过去,不顾安琪的惊呼和阻拦,一把抢过她的手包,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口红,
气垫,还有那个熟悉的丝绒盒子。我颤抖着手,打开了它。一瞬间,温润柔和的天然珠光,
刺痛了我的眼睛。那条项链静静地躺在丝绒上,每一颗珍珠都泛着仿佛有生命力的光晕。
在客厅璀璨的水晶灯下,甚至能看到它表面天然生成的、独一无二的纹理和微微的虹彩。
我把它拿起来,扣环处,
一个精致小巧的、我只在顶级杂志上见过的品牌logo——双C交叉的标志,
正低调地闪烁着。不是V家,是Chanel。但同样价值不菲。根本不用分辨,
那种沉甸甸的、温润的触感,和我送给李萌萌的那条,有着云泥之别。真相,
血淋淋地摆在了我的面前。我举起那条项链,手抖得不成样子:“妈,你现在告诉我,
这两条,一样吗?”周岚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嗫嚅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安琪一把抢过项链,护在怀里,尖声叫道:“安然你疯了!这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那我的呢?我那条在哪里?为什么我的是塑料,你的是珍珠?
”“我……”安琪的眼神慌乱起来,“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妈买的时候被人骗了,
拿错了一条……”“够了!”周岚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她站起身,指着我的鼻子,
因为愤怒,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安然,你闹够了没有!为了一条破项链,你至于吗!
”破项链?那条让我当众受辱,让我在全公司面前抬不起头的“破项链”?“是,
你姐姐的项链是比你的贵一点!”周岚终于承认了,语气却充满了委屈和指责,
“可那又怎么样?你姐姐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性格又软弱,在外面容易被人欺负!
我多给她一点好的,让她在外面能有底气,有面子,这有什么错?”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她不如你!她没你聪明,没你能力强!”周岚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将我凌迟,“你从小到大,学习不用我操心,工作也找得这么好!你这么能干,什么都不缺,
让着她点怎么了!我给你买一条,已经尽到我做母亲的责任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闹得家里鸡犬不宁你才开心吗?”原来是这样。因为我“能干”,
所以我不配拥有好的东西。因为我“坚强”,所以我活该被敷衍,被牺牲。因为我“不缺”,
所以我得到的一切,都可以是廉价的、劣质的、甚至是有害的替代品。而这一切,
都包裹在她那“绝对公平”的糖衣之下。多么可笑!多么讽刺!二十四年来,
我深信不疑的母爱,我引以为傲的家庭,在这一刻,轰然坍塌,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我最亲的人,一个是我尊敬的母亲,一个是我疼爱的姐姐,
她们的脸在灯光下显得那么陌生。一股从未有过的冰冷和绝望,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慢慢地,慢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看着她们,忽然笑了。“好,很好。”我轻声说,
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门口走去。“安然!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儿!
”周岚在我身后厉声喝道。我没有回头。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将她们的叫喊和那个所谓的“家”,彻底关在了身后。第4章 冰冷的温柔深夜的街头,
寒风刺骨。我裹紧了单薄的礼服裙,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早就流干了,
只剩下一种麻木的、空洞的冷。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不用看也知道是周岚和安琪打来的。
我直接关了机。我不想听她们任何一句辩解或指责。我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抱着膝盖,
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二十四年来的记忆碎片,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那件我穿了一次就起球,而姐姐穿了几年还像新的“同款”羊绒大衣。那个我用了就闷痘,
而姐姐用了皮肤越来越好的“同款”护肤品。那双我穿了磨脚起泡,
而姐姐穿着健步如飞的“同款”运动鞋。……原来,所有的“不凑巧”,
所有的“个体差异”,都早有预谋。我只是一个陪衬,一个用来彰显周岚“公平”的道具。
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就在这时,
一束温和的汽车大灯由远及近,缓缓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定制皮鞋,
踏上了地面。我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夜的眼眸。是傅景深。
他身上还穿着年会时的那套西装,只是脱掉了外套,搭在臂弯里。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开,
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他怎么会在这里?“上车。”他看着我,
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愣愣地看着他,没有动。他微微蹙眉,绕过车头,
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刺骨的寒风。他脱下臂弯里的西装外套,
不由分说地披在了我的肩上。带着他体温和淡淡木质香气的温暖,瞬间将我包裹。
我的身体僵住了,鼻尖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傅总?”我哑着嗓子开口。“地址。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言简意赅。我摇了摇头:“我没地方去。”那个所谓的“家”,
我已经回不去了。傅景深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陆洲,
把你那套天誉城的公寓钥匙给我。现在。”他的语气简洁明了,挂了电话后,便拉开车门,
示意我进去。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坐了进去。车内温暖如春。他递给我一瓶温热的水,
然后便启动了车子,一路沉默。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傅景深带我乘电梯上楼,用指纹打开了一间公寓的门。房子很大,是现代简约的装修风格,
一尘不染,看得出很少有人居住。“你先住这里。”他把我带到客厅,“洗个热水澡,
换身衣服。明天我会让助理送新的过来。”他说着,打开了主卧的衣帽间,
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白色衬衫和一条运动裤,递给我。看尺码,应该是他自己的。“谢谢。
”我接过衣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浴室在那边。”他指了指方向,
然后便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留给我一个足够安全的空间。热水从头顶淋下,
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却无法温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我靠在冰冷的瓷砖上,
任由水流冲刷着我的脸,分不清是水还是泪。等我换好他那身宽大的衣服出来时,
傅景深正坐在沙发上,膝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在处理工作。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我的头发还在滴水,狼狈不堪。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起身,
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吹风机。“过来。”我顺从地走过去,坐在了地毯上。
他站在我身后,打开吹风机。温暖的风吹拂着我的发丝,带着他指尖偶尔不经意的触碰,
让我的心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整个过程,我们都没有说话。“安然。”吹干头发后,
他关掉吹风机,突然开口。“嗯?”“明天回公司,正常上班。”他说,“其他的事情,
你不用管。”我抬起头,从沙发光洁的金属扶手上,看到了他倒映的、平静无波的脸。
“为什么?”我忍不住问,“傅总,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之间,
不过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在年会上,他为我解围,已经仁至义尽。现在,他又收留我,
给我住处……这份善意,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厚重。傅景深沉默了片刻。“没有为什么。
”他淡淡地说,“早点休息。”说完,他拿起笔记本电脑,走向了客房。
我看着他关上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这一晚,我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
也没有周岚和安琪的指责。傅景深的衬衫很大,将我整个人都包裹住,
空气中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令人安心的木质冷香。第二天一早,我被门铃声吵醒。
打开门,是傅景深的特助,姓陈。他提着好几个购物袋,恭敬地对我说:“安小姐,
这是傅总吩咐为您准备的衣服和洗漱用品。早餐也给您带来了。”我接过东西,道了谢。
陈特助没有多留,很快便离开了。
我看着袋子里从里到外、从护肤到彩妆一应俱全的全新物品,而且都是我常用的品牌,
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怎么会知道我用这些?换好衣服,我坐到餐桌前。
早餐是城中最有名的那家广式茶餐厅的,有我最爱吃的虾饺和流沙包。我的心里,某个角落,
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这个男人,看似冰冷疏离,心思却缜密得可怕。他的温柔,
都藏在这些不言不喻的细节里。吃完早餐,我打车去了公司。踏进办公室的那一刻,
我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整个办公室一片平静。同事们看到我,
只是如常地打招呼,眼神里没有了昨晚的鄙夷和探究,仿佛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就连平时最爱八卦的几个女同事,也只是看了我一眼,便埋头做自己的事。我知道,
这一定是傅景深的功劳。“安然,你没事吧?”好友兼同事林悦凑了过来,小声问我,
脸上写满了担忧。我摇了摇头:“没事。”“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昨天到底怎么回事?
那项链……”“一言难尽。”我苦笑了一下,“以后再跟你说。”我刚在座位上坐下,
内线电话就响了。是CEO办公室打来的。“安然,来我办公室一趟。”傅景深的声音传来,
依旧是清冷的调子。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第5章 他的维护我怀着忐忑的心情,
走进了顶楼的CEO办公室。傅景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遥远,又充满了力量。“傅总,您找我。
”他转过身,示意我坐下。“李萌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开门见山,
“她承认是自己皮肤敏感,跟项链质量无关,并且会向你道歉。相关的医疗费用,
公司会报销。”我愣住了。李萌萌会主动澄清?这怎么可能?
昨晚她那副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她是个聪明人。
”傅景深淡淡地说,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解释。我瞬间明白了。这背后,
必然是傅景深用了他的方式施压。一个刚毕业的小助理,如何能与公司的最高决策者抗衡?
“至于公司内部的流言,”他继续道,“我已经让HR部门发了通告,
禁止讨论任何与年会相关的私人话题,违者严肃处理。”他的安排,滴水不漏,
将那场风波的所有后续影响,都扼杀在了摇篮里。“傅总,谢谢您。”除了这句话,
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为我做的,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上司的范畴。“不用。
”傅景深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公司,
被这些无聊的事情影响效率。”他总是有这样公事公办的理由,
将所有的善意都包裹得严严实实。“另外,”他话锋一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
“城西的‘星光里’项目,你来看一下。”我接过文件,翻开一看,心脏猛地一跳。
“星光里”是公司下半年最重要的一个商业地产项目,投资巨大,备受瞩目。
我所在的策划部,所有人都削尖了脑袋想挤进这个项目组。“这个项目,
我打算交给你来负责。”傅景深说。我震惊地抬起头:“我?傅总,我只是个普通策划,
资历尚浅,这么重要的项目……”“我相信我的眼光。”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喙,
“你的履历和过往的策划案,我都看过。你有这个能力。”他的目光,笃定而有力量,
让我无处遁形,也让我心底深处那点因为家庭而熄灭的自信,重新燃起了一丝火苗。
“可是……部门里很多人都比我更有经验。”我还是有些犹豫,昨晚的风波,
已经让我成了众矢之的。现在接手这么重要的项目,无疑是把我架在火上烤。“这是命令。
”傅景深的声音沉了下来,“安然,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就用实力,而不是靠别人的同情。
”一句话,戳中了我的心脏。是啊,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
为什么要因为一场羞辱,就否定自己所有的努力?周岚和安琪可以看不起我,
但我不可以看不起我自己。我的眼神,一点点变得坚定。“是,傅总。”我站起身,
向他微微鞠躬,“我保证,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傅景深看着我,
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快得像我的错觉。“出去吧。
”我拿着那份沉甸甸的项目文件,走出了CEO办公室,感觉像做梦一样。接下来的日子,
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星光里”项目中。我主动申请搬到了项目组专用的办公室,
每天加班到深夜,查资料,做调研,写方案。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它让我没有时间去想那个支离破碎的家,没有时间去舔舐伤口。傅景深给了我极大的自主权。
项目组的成员由我挑选,预算也给得相当充足。他就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