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砚舟的婚礼轰动全城,新娘沈疏萤却在仪式前消失。
监控显示她提着婚纱奔向谢临——那个被指控学术剽窃、濒临身败名裂的白月光。“我爱他,
不能看他被毁掉。”她当众撕碎头纱,留下靳砚舟独自面对满场哗然。三个月后,
谢临引以为傲的科研公司被靳氏碾碎成渣。沈疏萤家族破产,跪在暴雨中哀求:“砚舟,
放过我们!”靳砚舟晃着红酒杯,俯瞰她绝望的脸:“你选他当浮木?
我让你知道什么是海啸。”第一章靳氏集团掌舵人靳砚舟的婚礼,
绝对是海城近十年来最烧钱、最轰动、最引人瞩目的盛事。
包下了整座临海而建的“云顶宫殿”,从入口处一路铺陈到主仪式区的红毯,
用的是顶级新西兰羊毛,踩上去一丝声响也无,只有极致的柔软。穹顶垂落下来的水晶灯,
每一盏都价值七位数,折射着午后过分灿烂的阳光,
把整个宴会厅烘托得如同流淌着碎钻的海洋。
空气里浮动着清冽昂贵的香槟气息和顶级白玫瑰的冷香,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海城乃至全国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几乎都汇聚于此。新郎靳砚舟站在仪式台前。
他身量极高,纯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完美贴合着他宽肩窄腰的身形,衬得他越发挺拔如松。
那张脸更是得天独厚,轮廓深邃,鼻梁高挺,薄唇习惯性地抿着,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峻。
此刻,他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望着红毯尽头那扇紧闭的、通往新娘休息室的鎏金大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滑过。司仪第三次凑到靳砚舟身边,额角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靳总,这……吉时已经过了快半小时了,
沈小姐那边……还是没动静。伴娘进去催了两次,都说……还在准备。
”他不敢看靳砚舟的眼睛,只觉得周遭的空气都因为这位新郎的沉默而一寸寸冻结。
宾客席间,原本刻意压低的嗡嗡议论声,渐渐有些控制不住地大了起来。“怎么回事?
新娘还没出来?”“该不会是……反悔了吧?靳家这场面,要是被放鸽子……”“嘘!
小声点!不要命了?靳砚舟是你能议论的?”“可这也太久了,
不合规矩啊……”“沈家那丫头,平时看着挺温顺的,这种时候掉链子?
”靳砚舟仿佛没听见那些嘈杂。他微微侧头,对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侧的特助周谨,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去看看。”“是,靳总。”周谨立刻应声,
脚步迅疾却无声地穿过人群,走向那扇紧闭的门。就在周谨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门从里面被猛地拉开了。沈疏萤站在门口。
她身上穿着那件由意大利大师耗费半年心血、缀满碎钻和珍珠的梦幻婚纱,价值连城。然而,
此刻这件艺术品却显得无比狼狈。裙摆被仓促地提起,胡乱地攥在手里,
昂贵的蕾丝和薄纱皱成一团,沾上了明显的、不属于这里的灰尘。
精心打理过的盘发散落了大半,几缕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颈侧和脸颊。她跑得气喘吁吁,
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眼线糊了,腮红也蹭掉了一块,
显出几分仓皇和……不顾一切。最刺眼的,是她白皙的脖颈侧面,靠近锁骨的位置,
一个新鲜的、带着暧昧齿痕的吻痕,在璀璨的灯光下,红得刺目,像一枚耻辱的烙印。
整个宴会厅瞬间死寂。所有的议论、所有的目光,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在沈疏萤身上,
凝固在那个吻痕上。靳砚舟的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刃,精准地钉在那个吻痕上。
他周身那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低气压,瞬间弥漫开来,连水晶灯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
沈疏萤却像感觉不到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也看不到靳砚舟眼中翻涌的寒意。她喘着粗气,
目光急切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靳砚舟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她开口,
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穿透了死寂的大厅:“靳砚舟,婚礼取消!
”哗——!死寂被彻底打破,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宴会厅。
无数道目光在靳砚舟和沈疏萤之间疯狂扫视,
充满了震惊、探究、幸灾乐祸和纯粹的看戏心态。靳砚舟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下仪式台,锃亮的皮鞋踩在厚软的红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尖上。他走到沈疏萤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他垂眸,
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平静:“理由。
”沈疏萤被他迫人的气势逼得后退了半步,攥着婚纱裙摆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给自己注入勇气,然后抬起头,迎上他冰冷的视线,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尖锐:“谢临!是谢临!他被人诬陷学术剽窃,
证据确凿,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他需要我!他不能没有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毁掉!
”她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自我感动的急切,“我爱他,靳砚舟!我爱的是谢临!
从头到尾都是!我从来没有爱过你!这场婚礼,根本就是个错误!”“错误?
”靳砚舟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反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嘲弄。他微微倾身,靠近沈疏萤的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疏萤,
你脖子上那个新鲜的、属于谢临的印记,就是你来取消这场‘错误’的勇气来源?
”沈疏萤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下意识地抬手想去遮掩那个吻痕,
动作仓皇又狼狈。靳砚舟却已直起身,不再看她一眼。他转过身,
面向满场惊疑不定、鸦雀无声的宾客。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敛去,
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漠和掌控力。他拿起司仪台上那个纯金的话筒,
低沉醇厚、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清晰地传遍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诸位。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所有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很遗憾通知大家,由于新娘沈疏萤小姐的个人原因,今日的婚礼仪式,即刻取消。
”没有解释,没有愤怒,只有一句冰冷的宣告。“感谢各位莅临。后续事宜,
靳氏会妥善处理。”他放下话筒,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
包括僵立在他身后、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沈疏萤。他迈开长腿,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
走向宴会厅那扇巨大的、象征着出口的雕花大门。纯黑色的礼服背影挺直如松,步伐沉稳,
每一步都踏在红毯上,也踏碎了这场价值亿万、沦为全城笑柄的婚礼。
厚重的雕花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隔绝了身后那片死寂之后骤然爆发的、巨大的哗然和议论风暴。
沈疏萤独自站在空旷的仪式台前,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团昂贵的、被揉皱的婚纱。
靳砚舟最后那句冰冷的耳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一股灭顶的寒意,终于后知后觉地,从脚底猛地窜了上来。
第二章“云顶宫殿”的喧嚣被厚重的门彻底隔绝。
靳砚舟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后座,车门无声关闭,将外界的混乱彻底屏蔽。
车内弥漫着顶级皮革和冷冽雪松香氛混合的气息,死一般的寂静。驾驶座上的司机老陈,
连呼吸都放轻了,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靳砚舟靠在后排宽大的座椅里,
闭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流光溢彩,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那沉寂比任何暴怒都更令人胆寒,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海面被强行压制的、令人窒息的平静。
特助周谨坐在副驾驶,同样沉默着,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而无声地滑动。他不需要问,
也知道此刻该做什么。车子平稳地驶入位于海城最昂贵地段的“君御”顶层复式公寓。
这里是靳砚舟的私人领地,安保级别极高,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此刻却显得格外冰冷空旷。靳砚舟径直走向书房。巨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解开礼服外套的扣子,随意地丢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然后坐了下来。
他打开书桌最下方一个带密码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银色U盘,
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周谨无声地跟了进来,垂手肃立在一旁。“查。”靳砚舟开口,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千钧之力。“沈疏萤离开休息室后的所有行踪,
精确到秒。谢临现在的位置,他那个‘剽窃门’的所有细节,
包括所谓的‘证据确凿’是谁在背后推动。沈家最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所有项目,
所有合作方。”“是,靳总。”周谨立刻应道,声音同样冷静专业。“还有,
”靳砚舟的目光落在那个银色U盘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冰凉的金属表面,眼神锐利如鹰隼,
“启动‘清道夫’计划。目标,谢临的‘启明星生物科技’。
”周谨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清道夫”是靳氏核心团队里一个代号,
意味着动用一切合法或灰色地带的资源,以最快、最彻底的方式摧毁目标,不留任何余地。
他立刻点头:“明白。优先级?”“最高。”靳砚舟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看到它,
一个月内,从行业新星变成无人问津的垃圾。”“是!”周谨迅速离开书房,去执行指令。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靳砚舟一人。他靠进椅背,闭上眼。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婚礼现场的片段:沈疏萤提着婚纱狼狈冲进来的样子,
她脖子上那个刺目的红痕,
她声嘶力竭喊着“我爱谢临”时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光芒……还有她消失前,在休息室里,
和谢临在一起的画面。他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
翻涌着被强行压抑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暴戾。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安保部,把婚礼现场新娘休息室外,
从仪式开始前两小时到沈疏萤离开的所有监控录像,立刻送到我书房。”不到十分钟,
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被送了进来。靳砚舟将它连接上电脑。高清的监控画面弹出。
他直接快进到仪式开始前四十分钟。画面里,
穿着洁白婚纱的沈疏萤还坐在休息室的梳妆台前,由化妆师做最后的补妆,
伴娘们围在一旁说笑,气氛看起来轻松愉快。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靳砚舟的指尖在鼠标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耐心得可怕。终于,在仪式开始前二十五分钟,
沈疏萤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合着震惊、担忧和某种不顾一切的急切。她猛地站起身,
对化妆师和伴娘们说了句什么,然后快步走向休息室连接着内部员工通道的侧门。
画面切换到员工通道的摄像头。沈疏萤提着巨大的裙摆,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她几乎是跑了起来,
昂贵的头纱在她身后凌乱地飘荡。她一路跑向酒店后门一个相对僻静的消防通道出口。
出口外的监控探头,清晰地捕捉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一辆黑色保时捷。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浅灰色休闲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正是谢临。他看起来有些憔悴,
但眼神焦灼,一把抓住了沈疏萤的手臂。两人在监控下短暂地交谈了几句,
谢临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双手用力地抓着沈疏萤的肩膀摇晃。沈疏萤仰着脸,
急切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心疼和担忧。然后,就在下一秒,谢临猛地低下头,
狠狠地吻住了沈疏萤的唇!动作带着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宣告意味。沈疏萤似乎僵了一下,
但并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手,环住了谢临的腰。那个吻持续了十几秒。分开时,
谢临抬起头,目光锐利地、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得意,
精准地看向了消防通道上方那个并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他甚至对着镜头,
极其缓慢地、充满恶意地勾了一下唇角。紧接着,他搂着沈疏萤的腰,几乎是半抱着她,
将她塞进了保时捷的副驾驶,然后自己迅速上车。车子发动,绝尘而去。时间,
距离婚礼仪式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脑屏幕幽幽的光,
映在靳砚舟的脸上。
他死死地盯着定格的画面——谢临那个对着镜头的、充满挑衅和胜利者姿态的冷笑。
一股冰冷刺骨的戾气,如同实质般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书桌上的水晶烟灰缸,被他猛地抓起,狠狠砸向对面巨大的落地窗!“砰——哗啦——!
”一声巨响!坚硬的特种钢化玻璃,竟被砸得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细小的玻璃碎片如同冰晶般簌簌落下,在昂贵的地毯上跳跃。靳砚舟胸膛剧烈起伏,
眼底的猩红如同燃烧的岩浆。他盯着屏幕上谢临那张脸,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
带着血腥气:“谢临…沈疏萤…很好。”他缓缓地靠回椅背,闭上眼,再睁开时,
里面所有的暴怒都沉淀下去,只剩下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的冰冷和毁灭欲。
“游戏开始了。”第三章海城商界如同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靳氏集团总裁靳砚舟在婚礼上被新娘当众逃婚,对象还是其前男友、新锐科学家谢临的消息,
如同长了翅膀的瘟疫,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各种添油加醋的版本满天飞,
沈疏萤脖子上的吻痕和谢临的“学术剽窃门”成了最劲爆的谈资。沈家和谢临,
瞬间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沦为整个海城的笑柄。然而,风暴中心的靳砚舟,
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开场合,靳氏集团的运作也一如既往地高效平稳,
仿佛那场闹剧般的婚礼从未发生。只有极少数嗅觉敏锐的人,从一些看似无关的细微变动中,
嗅到了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一周后,海城科技园区,“启明星生物科技”总部。
总裁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谢临烦躁地扯开领带,
将一份文件狠狠摔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靳氏这是什么意思?!
”他对着面前几个噤若寒蝉的公司高管低吼,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阴鸷和难以置信,
“我们和‘康源药业’谈了三个月的独家代理协议,就差最后签字了!他们凭什么突然毁约?
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负责市场部的副总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声音发虚:“谢总,
康源的张总…只含糊地说接到了上面的指示,压力太大…实在没办法…我侧面打听了一下,
好像…是靳氏那边递了话…”“靳氏?”谢临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他猛地想起婚礼那天,靳砚舟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冰冷,
死寂,却蕴含着足以将他碾碎的恐怖力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就因为沈疏萤?
他靳砚舟至于用这种下作手段?!”“不止康源,”财务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脸色灰败,
“谢总,我们最大的三家原材料供应商,今天早上同时发函,要求我们提前结清所有货款,
否则立刻停止供货!还有…银行那边…我们申请的那笔关键续贷,被…被驳回了!”“什么?
!”谢临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噪音。
“银行那边不是一直谈得好好的吗?王行长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
”“王行长…他…他昨天被调离原岗位了…”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低,
“新上任的李行长…是靳氏控股的‘海晟银行’空降过来的…”办公室内死寂一片。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靳氏!又是靳氏!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
这是赤裸裸的、全方位的围剿和封杀!谢临的脸色由铁青转为惨白,他踉跄一步,
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启明星是他全部的心血,
是他证明自己、超越靳砚舟的唯一筹码!如果资金链断裂,供应商断供,
渠道被堵死……后果不堪设想!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疯狂地拨打沈疏萤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传来沈疏萤疲惫又带着哭腔的声音:“阿临?怎么了?我这边…”“疏萤!”谢临打断她,
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靳砚舟!是靳砚舟!他在搞启明星!供应商断供,银行抽贷,
渠道商毁约!他要弄死我!弄死启明星!”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沈疏萤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就因为我…因为我选择了你?
这太卑鄙了!”“卑鄙?”谢临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冷笑,“他靳砚舟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疏萤,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去找他!去求他!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让他高抬贵手!
启明星不能倒!那是我的一切!”“我…我去求他?”沈疏萤的声音充满了抗拒和屈辱,
“阿临,我那天…那样对他…他怎么可能…”“你必须去!”谢临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的心血被靳砚舟毁掉吗?
看着我一无所有吗?疏萤!你说过你爱我的!你说过会帮我的!现在就是你帮我的时候!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过了好一会儿,沈疏萤才带着浓重的鼻音,
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好。”第四章靳氏集团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海城最繁华的景致,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却驱不散室内的冰冷气息。
靳砚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听周谨汇报。“靳总,‘清道夫’计划进展顺利。
启明星的三家核心供应商已全部切断合作,
我们通过关联公司以高于市场价15%的价格接收了他们的库存和后续产能,
确保他们不会反水。康源药业的毁约赔偿金已支付到位,他们很‘满意’。
海晟银行李行长那边已经明确,启明星的续贷绝无可能。”周谨的声音平稳无波,
像是在念一份普通的商业报告,“另外,我们的人已经接触了启明星研发部的两个核心骨干,
开出了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预计下周就会递交辞呈。”靳砚舟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显示的是一份关于“启明星”最新估值断崖式下跌的分析报告。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很好。”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谢临的反应?”“如您所料,
非常激烈。他试图联系过几家风投,但对方一听到靳氏的名字,都立刻婉拒了。
他今天上午…给沈小姐打了电话。”周谨顿了一下,补充道,“沈小姐现在…正在楼下前台,
要求见您。”靳砚舟敲击桌面的手指,倏然停住。他缓缓抬起眼,
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讥诮。“让她上来。”“是。”几分钟后,
办公室沉重的实木门被推开。沈疏萤走了进来。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她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曾经精心保养的容颜失去了光彩,眼下的乌青浓重,脸色苍白憔悴,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
外面套着不合时宜的薄外套,整个人显得单薄而脆弱。
她看着端坐在巨大办公桌后、如同帝王般冷漠疏离的靳砚舟,脚步顿在门口,
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屈辱、恐惧、哀求,
还有一丝残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怨怼。“砚…靳总。”她艰难地开口,
声音干涩沙哑。靳砚舟没有起身,甚至没有请她坐。他靠在宽大的椅背里,姿态放松,
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说话,
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刺痛了沈疏萤。她深吸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桌前,
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靳砚舟…我知道…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
是我对不起你…我…我向你道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说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可是…可是求求你,放过阿临吧!
放过启明星吧!那是他全部的心血!他为了那个公司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吗?你不能因为恨我,
就迁怒于他,毁掉他的一切啊!这太不公平了!”“公平?”靳砚舟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平缓,却像冰锥一样刺人。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目光锐利地锁住沈疏萤泪眼婆娑的脸。“沈疏萤,婚礼当天,你为了你的‘阿临’,
提着婚纱跑去和他私会,让他留下那个恶心的印记,然后当众撕碎头纱,告诉我你爱他,
从来没爱过我,让我在全城名流面前沦为笑柄的时候,你跟我谈过‘公平’吗?
”他的语气并不激烈,甚至称得上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沈疏萤的心上。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无法反驳。“现在,你为了他,又跑到我面前来哭诉‘不公平’?
”靳砚舟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沈疏萤,你的逻辑,
真是感人至深。”“不…不是的…”沈疏萤慌乱地摇头,泪水流得更凶,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我罪该万死!你怎么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
甚至…甚至让我去坐牢都行!但是阿临…阿临他是无辜的!他当时只是太绝望了!
他被人诬陷剽窃,马上就要身败名裂了!他需要我!他不能没有我!
他吻我…那只是…只是情绪失控!他不是故意要挑衅你的!求求你…放过他吧!
只要你放过他,放过启明星,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做?
”靳砚舟重复着这句话,眼神幽深,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冰冷。“包括回到我身边?
继续做靳太太?”沈疏萤猛地一僵,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脸上血色尽褪,
眼中充满了巨大的惊恐和抗拒。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拼命摇头:“不…不…靳砚舟…你不能这样…我…我爱的是阿临…我…”“呵。
”靳砚舟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的轻笑,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拒绝。
他身体重新靠回椅背,姿态重新变得疏离而冷漠。“看,这就是你的‘什么都愿意做’?
沈疏萤,你的爱,真是廉价又虚伪。”他不再看她,目光转向电脑屏幕,
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启明星的结局,从你选择在婚礼上奔向谢临的那一刻起,
就已经注定了。它必须死。至于谢临…”靳砚舟顿了顿,抬眼,目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利刃,
直刺沈疏萤的心脏深处。“他偷了我的新娘,我毁掉他的一切。这很公平。”“不——!
”沈疏萤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她看着靳砚舟那张毫无波澜、冷酷到极致的脸,终于彻底明白,
哀求、眼泪、甚至所谓的“什么都愿意做”,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毫无意义。他是铁了心,
要她和谢临,万劫不复。第五章启明星生物科技的崩塌速度,快得令人瞠目结舌。
失去了核心供应商的原料,资金链彻底断裂,银行催债函雪片般飞来,
核心研发人员被靳氏以天价挖走,带走了关键技术和数据。曾经被资本热捧的行业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