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直播算命，家里出大事了“这位‘忧郁的土豆’网友，从你八字看，
今晚不宜出门，尤其别去河边。”陈默对着摄像头打了个哈欠，手指在油腻的键盘上敲了敲，
直播间在线人数：47人，弹幕稀稀拉拉。主播又开始了，昨天说我忌红色，
我穿红裤衩摔了一跤，准！土豆兄听劝，宁可信其有，默哥，算算我啥时候发财？
陈默，二十五岁，三流大学心理学毕业，主业失业，
播平台搞“科学算命”——其实就是用心理学话术、微表情分析和一点星座八字皮毛混饭吃，
租住在一栋老破小公寓的顶楼，唯一值钱设备是二手摄像头。“发财啊？
”陈默瞄了眼ID叫“暴富梦”的网友，“你命里不缺机会，但总在关键时刻犹豫，
送你句话：看到兔子再撒鹰，有时候鹰就飞了。”正胡诌着，手机在桌角震起来，瞥一眼，
是他妈，直播中，他没接。手机安静了会儿，又震，还是他妈，陈默有点不耐烦，
家里最近总催他找个正经工作。第三次震动时，他皱皱眉，对镜头说：“兄弟们稍等，
接个紧急电话，可能是我那固执的老妈又来唠叨了。”他点了静音，抓起手机：“妈，
我直播呢，有啥事不能……”电话那头却不是他妈的声音，
是一个陌生的、急促的男声：“请问是陈默先生吗？这里是东城区派出所！
你的父母和妹妹在平湖路的家中出事了！请你立刻过来！”陈默脑子“嗡”一声：“出事？
出什么事？你谁啊？我妈手机怎么在你那？”“我们是警察！你家人……情况很不好，
需要你立刻到场！地址是平湖路枫林小区7栋302，快点！”电话挂断。陈默僵在椅子上，
耳朵里嗡嗡响，直播间的弹幕还在滚动，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老妈催相亲，他瞪着那些字，
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平湖路的家，是他父母和十六岁妹妹住的老房子，
警察说的“情况很不好”……他猛地抓起外套，冲镜头仓促说了一句：“家里有急事，
今天下了！”便关了直播，冲出门。一路心脏狂跳，打车赶到枫林小区时，
楼下已围了警戒线，警灯闪烁，挤满了围观邻居，陈默推开人群往里挤，
被一个年轻辅警拦住：“哎，你干什么的？不能进去！”“我是住户！302的！我叫陈默！
我家里人呢？”陈默声音发抖。辅警一愣，对着对讲机说了几句，很快，
一个穿着便服、脸色严肃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打量他一眼：“陈默？跟我上来。
”302的房门大开，里面光线很暗，有股……铁锈混着别的奇怪味道，
陈默一眼就看到客厅地上盖着的白布，不止一块，他的腿瞬间就软了，
被那中年警察架了一下。“我是市刑侦支队的队长，赵铁峰。”中年警察声音低沉，“陈默，
你冷静点，我们赶到时，你的父亲陈建国、母亲刘秀兰、妹妹陈小雨已经……遇害了，
初步判断，是他杀。”陈默眼前发黑，
耳朵里赵铁峰的声音忽远忽近：“死亡时间大概在晚上八点到九点之间，
你晚上八点以后在哪里？在做什么？”“我……我在家，租的房子，在直播。
”陈默机械地回答，脑子里全是父母和妹妹的笑脸，怎么会……“直播？”赵铁峰目光锐利，
“谁能证明？”“我直播间的人！我有录屏！我八点开播，一直没断过，
刚接你们电话才下的！”陈默急切地说，像抓住救命稻草。
赵铁峰让人立刻去调取陈默的直播平台后台数据，并核查录屏内容，
技术警员很快确认：陈默的直播账号从晚上八点零三分开始推流，
直到九点十七分他接电话下播，期间摄像头一直开启，全程有网络记录和实时互动弹幕为证，
录屏显示，他确实一直坐在那个杂乱的电脑桌前，
除了中途起身一次去拿水摄像头拍到局部，从未离开过镜头范围，
而从他的租住处到平湖路父母家，即使最快速度，单程也需要至少二十五分钟。不在场证明，
坚硬如铁。陈默暂时排除了直接作案嫌疑，但赵铁峰看他的眼神依旧复杂：“你最近，
和你父母有没有矛盾？经济纠纷？或者，你知道谁可能对他们有这么大仇恨？
”陈默茫然摇头，巨大的悲痛和麻木感淹没了他，矛盾？父母是普通工人，妹妹刚上高中，
能跟谁结这种死仇？警方初步勘察，现场门窗完好，无明显暴力闯入痕迹，
财物有翻动但未确定丢失贵重物品，凶手手法利落，像是熟人作案，又故意制造了盗窃假象，
陈默作为唯一幸存的直系亲属，且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反而让案情更加迷雾重重。
消息传开，亲戚、邻居、甚至网络小范围内，开始有了窃窃私语。“一家三口死得那么惨，
怎么就他没事？”“还刚好在直播，那么多网友看着，也太巧了……”“听说他游手好闲，
总跟家里要钱，会不会……”陈默沉浸在悲痛和料理后事的混乱中，对这些议论浑然不觉，
直到葬礼那天，他姑姑，一个平时还算和气的女人，在葬礼角落拉住他，
眼神躲闪：“小默啊，警察……没再找你麻烦吧？你说你那天晚上，真的一直在电脑前？
没……没离开过哪怕几分钟？”陈默猛地看向她，姑姑被他眼中的血丝和冰冷吓住了，
讪讪走开，那一刻，陈默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在有些人眼里，
或许成了另一种“可疑”。第二章 完美证明反成疑点，
神秘留言暗藏杀机父母妹妹头七过后，陈默被赵铁峰再次传唤到刑警队，不是审讯室，
而是一间普通办公室，但气氛压抑。“陈默，坐，”赵铁峰扔给他一份资料，“看看这个。
”是现场的一些补充勘查报告和物证照片，陈默手指发颤地翻开，
看到那些熟悉的物品沾染了不熟悉暗红痕迹的特写，胃里一阵翻腾。
“现场发现了几处模糊的痕迹，不属于你的父母和妹妹。”赵铁峰盯着他，“凶手很谨慎，
戴了手套，但百密一疏，我们在你妹妹陈小雨紧握的手心里，发现了一点非常细微的纤维，
不属于现场任何织物，初步判断是某种廉价西装常用的人造混纺材料。”陈默茫然：“西装？
我爸没有那种料子的西装，我也没有。”“我们知道。”赵铁峰身体前倾，“但有趣的是，
在客厅茶几下面，非常隐蔽的角落，我们找到了这个。”他推过来一张证物袋封着的纸条。
纸条皱巴巴，像是从什么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用打印字体粘着一行字：“他知道真相。
”“这是……什么意思？谁知道真相？”陈默心脏一缩。“纸条上的指纹被仔细擦拭过。
”赵铁峰不答，继续道，“更关键的是，陈默，我们重新梳理了你直播录屏的每一个细节，
你八点四十六分到八点五十一分，这五分钟，你起身离开摄像头范围去厨房拿水，
虽然时间很短，往返你租住处和父母家绝对不够，但……如果有人在这段时间内，
在你的饮水中做了手脚，比如放入足量的安眠药或镇定剂，
让你在直播后半段‘看起来’清醒，实则处于意识模糊甚至被催眠暗示状态，
事后又对相关记忆进行干扰或伪造……理论上，并非完全不可能。
”陈默后背渗出冷汗：“赵警官，你是说……我可能被人利用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这只是一种极端假设。”赵铁峰语气平缓，却带着压力，“但你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
完美得像是精心设计的，而这张纸条，‘他知道真相’，指的是你吗？如果你‘知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陈默激动起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爸妈就是普通工人，
我妹还是个学生！我们能知道什么‘真相’？得罪谁了？”“你父亲陈建国，
退休前是市第二化工厂的仓库管理员，你母亲刘秀兰，是同一家厂的会计，化工厂。
”赵铁峰缓缓吐出这三个字，“二十年前，第二化工厂发生过一起不大不小的污染泄露事件，
当时压下去了，而去年，化工厂原址地块被规划开发，牵扯出一些陈年旧账和赔偿纠纷，
你父亲，作为当年的仓库管理员，可能了解一些内情。”陈默如遭雷击，
父母很少提厂里的事，他只隐约记得父亲退休前后那段时间，心情很不好，喝闷酒，
念叨过几句“没良心”、“要遭报应”。“你想起什么了？”赵铁峰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
“没……没什么具体的。”陈默摇头，心乱如麻。“我们会沿着这条线查，但你，陈默，
”赵铁峰目光如炬，“仍然是重要关系人，在真相大白前，请不要离开本市，随时配合调查，
另外……”他顿了顿，“提醒你，凶手可能认为你‘知道真相’，你现在的处境，未必安全。
”离开刑警队，陈默浑浑噩噩，化工厂旧事？父母从未详细说过，那张纸条，
像一道冰冷的诅咒。他开始仔细回忆父母生前最后一段时间的点点滴滴，父亲总欲言又止，
母亲接过几次陌生电话后脸色不好，
妹妹好像提过一句“爸最近老见一个叔叔”……一切支离破碎。几天后，
陈默在整理父母遗物时，
在父亲旧书桌一个上锁的抽屉夹层里钥匙在父亲一串旧钥匙里找到，
发现了一个薄薄的、泛黄的笔记本，里面不是日记，
而是零散记录了一些日期、数字代号像是物料编码，
以及几个缩写字母：“L”、“S”、“W”，最后一页，
写着一行潦草的字：“2003.7.21，夜，B区3号罐，L、S、W在场，
转运记录不符。”2003年7月21日！正是赵铁峰提到的污染泄露事件发生的时间段！
B区3号罐……转运记录不符……L、S、W？陈默心跳如鼓，父亲果然知道什么！
这笔记本，是关键吗？凶手是不是在找它？他想起赵铁峰说的“他知道真相”，
难道父亲就是因为“知道”才遭祸？那凶手留下纸条，是警告？还是想引蛇出洞？
他正盯着笔记本发愣，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
是一个压低了的、有些熟悉又一时想不起的男声：“陈默？你爸留给你的东西，最好交出来，
那不是你能碰的。拿着它，你全家怎么死的，你很快就能下去问他们了。”电话戛然而止，
陈默冷汗涔涔，果然被盯上了！对方知道笔记本？不，可能只是怀疑父亲留下了证据，
这声音……到底是谁？L、S、W中的一个？
他猛地想起一个人——父亲退休前在化工厂关系不错的一个老同事，姓孙，叫孙德海，
父亲提过几次，说孙叔为人仗义，妹妹好像也说过“爸见的叔叔”里有个孙伯伯，
会是“S”吗？陈默决定冒险接触一下孙德海，他按照父亲旧通讯录上的地址，
找到了孙德海现在的住处——一个老旧小区。
开门的是个六十多岁、头发花白、面容有些浮肿憔悴的男人，正是孙德海，他看到陈默，
明显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悲伤的表情：“小默？哎呀，你怎么来了？
快进来坐，你爸妈的事……唉，真是天杀的！听说你在直播？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孙德海过于热情地让座倒水，但陈默注意到他倒水时手有点抖，
眼神不敢与自己长时间对视。“孙伯伯，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您，我爸在厂里的事。
”陈默单刀直入，“特别是2003年左右，厂里是不是出过什么事？跟我爸妈有关吗？
”孙德海脸色一变，强笑道：“能有什么事？都是陈年旧账了，你爸就是太较真……小默啊，
听伯伯一句劝，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别再追究了，你现在平平安安最重要。”“过去？
”陈默盯着他，“我全家都死了！您让我怎么当它过去？孙伯伯，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L、S、W，是什么意思？您是不是‘S’？”孙德海手里的茶杯“哐当”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你……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你爸跟你说了？不，
不可能……他答应过……”“我爸留了东西。”陈默紧逼一步，
“凶手可能就是冲着这个来的，孙伯伯，如果您知道内情，告诉我，也许能抓住真凶！
”孙德海浑身发抖，眼神恐惧地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急促道：“小默，你快走！别再问了！
把那东西扔了，或者交给警察！离这事远点！我们……我们都惹不起！
”他几乎是半推半搡地把陈默赶出了门，然后“砰”地一声关紧，还上了锁。
孙德海的激烈反应，几乎证实了陈默的猜测，他肯定知道内情，而且极度恐惧，
“L”、“S”、“W”，孙德海是S，那L和W是谁？他们当年在B区3号罐做了什么？
“转运记录不符”意味着什么？贪污？掩盖泄露真相？陈默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
他手里握着的笔记本，可能是钥匙，也可能是催命符。第三章 关键证人离奇死亡，
嫌疑再次指向自己陈默犹豫再三，没有立刻将笔记本交给赵铁峰，
他潜意识里对警方有一种不信任感——凶手能不留痕迹地作案，会不会在警方内部也有眼线？
赵铁峰虽然看起来正直，但他提出的“催眠下远程操控”假说，也让陈默心里发毛，
他决定自己先暗中调查。他尝试从化工厂当年的老职工入手，但二十年过去，物是人非，
很多人搬走、去世，或者一听他打听2003年的事就讳莫如深，匆匆挂断电话，
线索似乎断了。就在他一筹莫展时，突然接到了赵铁峰的电话，
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陈默，马上到队里来！孙德海死了！”“什么？！”陈默脑子一懵。
“初步判断是自杀，在自己家里，服用过量安眠药，留下了遗书。”赵铁峰声音低沉，
“但遗书的内容……指向了你。”陈默手脚冰凉地赶到刑警队，
赵铁峰给他看了遗书的复印件原件已做技术鉴定，遗书是手写的，字迹潦草，
充满悔恨和恐惧：“……我对不起建国兄弟一家，是我鬼迷心窍，
当年跟着李副厂长李国富，L？和仓库主管王振W？在2003年7月21日晚上，
偷偷把B区3号罐里一批未经处理的有毒废料，转运出去私下处理了，伪造了记录。
没想到泄露了，害了附近一些人……建国后来察觉了，一直劝我们去自首，我们怕坐牢，
没敢，最近因为地块开发，旧事可能被翻出来，李国富和王振怕建国说出去，
就……就下了毒手。他们逼我一起，我没办法……那天晚上，
是我用备用钥匙开了建国家的门，但我没进去杀人！我只是望风！我真的没动手！
……我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对付小默了，因为我听说建国可能留了证据给小默，我受不了了，
每天做噩梦……小默，孙伯伯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们家……我把我知道的都写下来了，
藏在……此处字迹被涂抹……我以死谢罪。”遗书末尾，
孙德海还写道：“我对不起小默，上次他来问我，我还赶他走……我该死。
”陈默看得浑身发抖，李国富！王振！果然是L和W！孙德海S是帮凶之一，
至少是知情者和望风者！他说他没动手，那动手的是李国富和王振？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正在紧急排查李国富和王振的下落。”赵铁峰合上文件夹，目光锐利地看向陈默，
“但是陈默，孙德海的遗书里，明确提到你父亲可能留了证据给你，而你，在孙德海死前，
确实单独去找过他，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你上次为什么没说去找孙德海？
”陈默喉咙发干：“我……我是去找过他，想问问我爸的事，但他很害怕，
什么都没说就把我赶出来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在遗书里那么写……”“据我们调查，
孙德海死亡时间大概在今天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而你，陈默。”赵铁峰调出一段监控，
“你租住小区门口的夜间监控显示，你在凌晨一点三十五分外出，凌晨四点零五分才返回，
这三个半小时，你去哪里了？”陈默如坠冰窟，他昨晚因为笔记本的事心烦意乱，
确实半夜出去，在附近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包烟，
然后在无人的河边公园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去，他根本没去孙德海家！
“我去便利店买了烟，然后在河边公园坐着。”陈默努力保持镇定，“便利店有监控，
可以证明我买东西的时间，公园……公园有些角落可能没监控。
”“我们已经调取了便利店监控，你确实在一点五十分出现在那里，但从便利店到孙德海家，
开车二十分钟，从孙德海家到河边公园，也有路线可达。”赵铁峰敲着桌子，“时间线上，
你并非没有可能，更重要的是，孙德海的遗书，为什么偏偏在你找他之后，
就突然‘自杀’并留下指向李、王二人是主凶、你是证据持有者的遗书？这遗书，
简直像是在为你‘澄清’并‘指认’真凶，同时又把焦点引回你身上的证据。
”陈默猛然惊醒：“你是说……遗书可能是伪造的？孙德海不是自杀，是他杀？
凶手杀了孙德海，伪造遗书，既能灭口，
又能把罪名推给李国富和王振可能也已经遇害或潜逃，
同时继续让我处于嫌疑和危险之中？”“不排除这种可能。”赵铁峰点头，
“但现场初步勘查，没有明显闯入和搏斗痕迹，安眠药瓶上只有孙德海自己的指纹，
遗书笔迹初步鉴定也是他的，如果是他杀，凶手做得非常干净。陈默，你现在嫌疑又上升了，
要么，你是真凶或帮凶，利用某种我们还没发现的手法作案；要么，
你是被真凶精心陷害的目标，无论哪种，你都必须把你知道的、你父亲可能留下的东西，
全部交出来！这是为你好，也是在帮你！”压力如山，陈默知道，再不交出笔记本，
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咬牙，说出了笔记本的存在和藏匿地点。警方迅速取回笔记本，
技术鉴定确认是陈建国笔迹，内容与孙德海遗书部分吻合，
指向李国富、王振、孙德海三人在2003年7月21日夜私自转运违规废料并掩盖事实。
然而，就在警方准备全力通缉李国富和王振时，
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李国富三天前因心脏病突发，在家中去世了！而王振，
则在半个月前就报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线索，似乎全断了，
唯一的“活口”孙德海也死了，留下真假难辨的遗书。陈默的不在场证明再次面临质疑，
所有矛头，在绕了一圈后，仿佛又隐隐指向了这个拥有“完美”直播证明的幸存者。
警队内部也出现了分歧，有人认为陈默可能是高智商罪犯，利用直播制造假象，
实际通过间接手段或雇用他人杀害全家及孙德海；有人认为陈默是受害者，
被真凶可能是失踪的王振，或其他尚未浮出水面的人玩弄于股掌，
目的是灭门并让陈默背锅或当替罪羊。赵铁峰顶着压力，
对陈默采取了更严密的“保护性”措施——实际上是软禁监视，
陈默感觉自己像困在蛛网里的虫子，明明看到了网外的凶手影子，却无法挣脱，
还要被当成蜘蛛。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局中，陈默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来自直播平台的一个小管理，ID叫“超管小王”，小王声音神神秘秘：“默哥，
我是你粉丝，一直看你直播，你家的事……节哀，有件事，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关于你出事那天晚上的直播录屏，我反复看了很多遍，
发现了一个……一个可能所有人都忽略了的细节。”第四章 直播录屏藏诡影，
不在场证明现裂痕超管小王的话让陈默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找了个借口摆脱监视的民警说是要去便利店买生活用品，民警远远跟着，
在便利店厕所隔间里，用备用手机联系了小王。“默哥，我长话短说。”小王声音压得很低，
“你那天晚上的直播录屏，官方后台有更原始、未压缩的数据流，我权限不高，
但趁人不注意偷偷看了几段……你记不记得，你八点四十六分起身去厨房拿水？”“记得，
怎么了？”陈默屏住呼吸。“你离开座位，摄像头拍到你椅子后背和一小块地面。
就在你离开后大概十几秒，你电脑旁边那个堆满杂物的书架，第二层，
有一个反光的东西……好像是个很小的玻璃或者金属物体，它……它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被碰的，像是自己调整了角度，然后，在你拿着水杯回来，重新坐下之前，
它又动了一下，回到了原位。”小王语速很快，“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就像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镜头死角观察，或者调整什么东西。
”陈默浑身汗毛倒竖：“你是说……我房间里可能藏着针孔摄像头？或者别的什么？
”“不止。”小王继续说，“还有，你九点零三分的时候，不是有个网友连麦问你财运吗？
你当时低头看了下手边的笔记本——就是你平时记网友生辰八字那个破本子，
就在你低头那一两秒，我注意到你电脑屏幕右下角，那个显示直播实时推流状态的悬浮窗，
里面的上传流量曲线，有一个非常短暂、几乎察觉不到的微小峰值波动，
然后又立刻恢复正常，正常情况下，你只是低头看东西，摄像头画面几乎静止，
流量应该很平稳才对。”“意味着什么？”“可能意味着……在那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
有极少量的额外数据，通过你的直播推流，发送出去了。”小王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也可能是网络正常波动，但我对比了你前后半小时的流量曲线，只有那一下很特别，
而且时间点，刚好在你视线离开摄像头的瞬间。”陈默脑子里嗡嗡作响，
自己房间里可能有多余的监控设备？直播流里被夹带了私货？是凶手干的？他到底想做什么？
远程监控自己？还是利用自己的直播信号传递什么信息？或者……真的像赵铁峰假设的那样，
对自己做了什么手脚？“小王，这些你能保存下来吗？或者告诉警察？”陈默急切地问。
“我……我不敢。”小王犹豫道，“我只是个小管理，擅自查看后台数据已经违规了，而且，
这些细节太模糊了，警察可能不信，默哥，我觉得……你可能真的被盯上了，
而且对方手段很高明，你小心点。”挂了电话，陈默背靠冰冷的隔间板，冷汗浸湿了内衣。
本以为铜墙铁壁的不在场证明，竟然可能藏着如此惊悚的漏洞，
那个“动了一下的反光物体”是什么？流量峰值又代表什么？如果这些是真的，
那他当晚在直播镜头前的一举一动，甚至可能他的意识状态，
都在别人的监视和某种程度的操控之下？他想起赵铁峰提到的“催眠或药物控制”，
难道自己真的在无知无觉中，成了某个阴谋的一部分？甚至……成了杀害家人的间接工具？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不行，必须主动出击！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警察调查，
或者等凶手下一步动作。他想起孙德海遗书里被涂抹掉的那句话：“藏在……”，
孙德海是不是把更具体的证据，藏在某个地方了？李国富死了，王振失踪，孙德海“自杀”，
三个直接当事人似乎都闭环了，但陈默总觉得不对劲，如果只是为了灭口，
凶手何必伪造遗书，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还特意提到证据可能在自己这里？
这像是在……引导方向？他决定冒险再去一次孙德海家附近，虽然现场肯定被警方封锁了，
但也许能发现什么警方遗漏的、或者只有他这个“相关者”才能注意到的细节。
他利用对老城区的熟悉，绕了些路，来到孙德海家那栋楼的后巷，这里垃圾堆放，气味难闻，
平时很少有人来，他假装翻找可回收垃圾，眼睛却仔细扫视着地面、墙壁、垃圾桶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