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农历七月初七,七夕之夜。浙西天目山余脉的山麓,
本该是虫鸣蛙叫的静谧之夜,却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靛蓝色流光划破天际。
流光落地时无声无息,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在一片荒草丛生的山坳里,
留下一圈泛着淡淡荧光的能量场。能量场中心,襁褓中的男婴正闭着眼啼哭,
哭声清亮却不刺耳,竟能让周围躁动的夏虫瞬间噤声。
男婴眉心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灰色印记,形状如同蜷缩的藤蔓,随着啼哭微微起伏。
他贴身裹着一块巴掌大的墨玉,玉身刻着繁复的云纹,纹路间萦绕着极淡的寒气,
即便在盛夏的夜晚,也能让贴近的布料变得微凉——这是“玄霜佩”,
相传是上古隐道传承的信物,持有者可沟通天地灵气,更能凭此感知血脉至亲的方位。
流光异象惊动了隐居在天目山深处“静心观”的清玄道长。这位年近七旬的老者,
并非寻常道观的出家人,而是隐道“玄真派”的最后传人。玄真派世代以“道术渡人,
隐世修行”为训,传承的并非封建迷信的符咒,
而是融合了古武术、中医经络、气感操控的特殊能力,世人称之为“道术”。百年前,
玄真派因卷入一场江湖纷争,门人离散,唯有清玄的师父带着半部《玄真秘录》隐居天目山,
临终前将衣钵传给了他。清玄循着能量波动赶到山坳时,荧光已渐渐消散。
他望着襁褓中眉眼清秀的男婴,指尖触碰到玄霜佩的瞬间,
一股精纯的寒气顺着指尖涌入体内,与自己修炼多年的纯阳真气形成奇妙的平衡。
再看男婴眉心的印记,竟是玄真派传说中“先天灵脉”的标志——此等体质千年难遇,
天生便能感知并操控天地间的“气”,修炼道术一日千里,却也因灵脉外露,
极易成为别有用心之人觊觎的目标,甚至可能被强行夺取灵脉本源,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先天灵脉,玄霜佩现,流光为引……此子命途多舛,却也身负奇缘。”清玄轻叹一声,
环顾四周。山坳的泥土上留有汽车轮胎的痕迹,还有一枚掉落的女士珍珠耳钉,
显然是有人刻意将婴儿遗弃在此。他心中已然明了,这孩子的父母定是知晓其体质特殊,
要么是无力保护,要么是畏惧祸端,才将他遗弃在这人迹罕至的山麓,
盼着或许有隐世高人能救他一命。清玄抱起男婴,襁褓中除了玄霜佩,别无他物。
婴儿似乎感受到他身上的善意,停止了啼哭,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
眉心的银灰色印记微微闪烁。“罢了,天地为炉,造化为工,你我有缘,便随我修行吧。
”清玄将婴儿裹紧,转身踏入茂密的山林,“从今往后,你便唤作‘沈清辞’。
”静心观隐于天目山最深处的断崖之上,四周古木参天,终年云雾缭绕。观中陈设简陋,
唯有一间藏经阁,
藏着玄真派的传承典籍——《玄真秘录》记载的“气感操控术”可引动天地灵气,
“玄真针法”能治愈疑难杂症,“云踪步”可踏风而行,“清心咒”能稳定心神、抵御外邪。
清玄对沈清辞倾囊相授。沈清辞的先天灵脉果然名不虚传,三岁便能跟着清玄吐纳练气,
五岁已将《玄真秘录》的基础心法背得滚瓜烂熟,
十岁时更是能凭借“气感操控”让山间的溪流改变流向,
十五岁时用“玄真针法”治愈了山下村落的瘟疫,十八岁时,
他的“云踪步”已能在悬崖峭壁间如履平地,
“气感操控”更是能隔空移物、凝聚灵气形成护盾,医术也已自成一派,
能通过灵气探查经脉,治愈寻常医院束手无策的疑难杂症。清玄不仅教他道术医术,
更教他读书识字、为人处世之道。他时常告诫沈清辞:“道术的本质是‘渡’,
渡人亦是渡己。你身负先天灵脉,日后下山,必会遇到人心的险恶与诱惑,切记守住本心,
不可恃强凌弱,不可为名利所惑。”他指着沈清辞贴身佩戴的玄霜佩,
“这玉佩是你身世的线索,也是你的护身符。十八岁后,你可下山探寻亲生父母的下落,
但需记住,江湖路远,人心叵测,若心灰意冷,静心观永远是你的归宿。”2028年,
沈清辞十八岁。他身着清玄亲手缝制的粗布道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
眉心的银灰色印记在运功时会泛起微光,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这一年,清玄将他叫到观外的悬崖边,
递给了他一个行囊:“去吧,山下的世界与山中不同,有繁华,有险恶,有真情,也有假意。
你需用所学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在红尘中打磨心性。玄霜佩会为你指引父母的方向,
但若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便默念清心咒,它会护你周全。”沈清辞跪地叩拜,
眼中满是不舍:“师父保重,弟子此去,定不负您的教诲。”清玄挥了挥手,
转过身去:“去吧,红尘炼心,好自为之。”沈清辞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云雾缭绕的静心观,
转身施展“云踪步”,身形如清风般掠过山林,朝着山下的都市而去。他不知道,等待他的,
不仅有身世的谜团,还有都市的霓虹与喧嚣、人心的诡诈与温暖,以及一段让他刻骨铭心,
最终却化为泡影的情感纠葛。天目山外,是繁华喧嚣的杭城。2028年的杭城,
早已是国际化大都市。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光璀璨夺目,马路上车水马龙,
地铁里人潮涌动。沈清辞刚下山,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不知所措——他在山中十八年,
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如此奇特的交通工具,如此高耸入云的建筑。
他身上的粗布道袍与这座城市格格不入,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低声议论,还有人以为他是某种行为艺术家。沈清辞有些窘迫,
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玄霜佩。玉佩传来一丝微凉的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渐渐平静。
他按照清玄的嘱托,先找了一家便宜的小旅馆住下,
换上了从山下村落买来的普通T恤牛仔裤,剪短了长发,才勉强融入了都市的人流。
他没有急着寻找亲生父母,而是按照玄霜佩的微弱感应,在杭城四处游历。
玄霜佩不仅能指引亲人方位,
还能感知到身边需要帮助的人——那些被病痛折磨、被困境困住、被恶势力欺压的人,
身上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哀气”,与玄霜佩的灵气产生共鸣。第一个被他帮助的人,
是住在老城区的独居老人陈奶奶。陈奶奶年近八十,儿子儿媳在国外定居,很少回来。
她患有严重的帕金森病,手脚颤抖,生活不能自理,最近又因突发脑溢血,半身不遂,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靠邻居偶尔接济。沈清辞路过陈奶奶家楼下时,
玄霜佩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循着感应上楼,
推开门便看到一片狼藉的房间和躺在床上无助呻吟的陈奶奶。沈清辞没有犹豫,
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施展“玄真针法”。他指尖凝聚灵气,
将银针精准地刺入陈奶奶头部和四肢的穴位,灵气顺着经脉游走,疏通堵塞的气血。
半个时辰后,陈奶奶的颤抖渐渐停止,竟能勉强开口说话;三个时辰后,
她的手臂已经能轻微活动。沈清辞又为她熬制了调理身体的草药,教给邻居简单的护理方法,
留下了一些零钱,才悄然离开。几天后,沈清辞再次路过老城区,
看到陈奶奶在邻居的搀扶下,坐在楼下的长椅上晒太阳。陈奶奶一眼就认出了他,
激动地拉住他的手:“小伙子,谢谢你啊!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平安符,塞到沈清辞手里,“这是我去灵隐寺求的,
保佑你平平安安。”沈清辞接过平安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来自陌生人的真挚感激,这种感觉,
比在山中修炼有所突破更加让他满足。此后,沈清辞在杭城留下了许多“神迹”。
他在医院门口遇到了一位患有白血病的小女孩,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到了晚期,
只能保守治疗。沈清辞用灵气探查小女孩的经脉,发现她体内的造血干细胞正在快速衰竭。
他没有直接治疗,而是通过“气感操控”,引导小女孩体内残存的灵气,激活造血功能,
又为她开了一副调理身体的药方。一个月后,小女孩的病情奇迹般地好转,
医生们都惊叹为医学奇迹。他在夜市上遇到了一位被地痞骚扰的年轻女孩苏晚。
苏晚是一名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在夜市摆摊卖手工饰品,却遭到当地恶霸的勒索。
沈清辞看到时,恶霸正带着手下对苏晚拳打脚踢,抢夺她的摊位和钱财。沈清辞上前阻拦,
恶霸不屑地嘲笑他多管闲事,挥拳向他打来。沈清辞侧身避开,施展“云踪步”,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指尖轻点,恶霸和他的手下便一个个动弹不得,
只能原地哀嚎。苏晚感激不尽,要给沈清辞钱,却被他拒绝了。“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沈清辞留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苏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盾而抑郁轻生的年轻人、被误诊的重病患者、坚守在偏远山区的支教老师……每帮助一个人,
沈清辞眉心的银灰色印记便会亮一分,玄霜佩上的云纹也会更加清晰,
传递出的亲人方位感应也越来越强烈。他的事迹渐渐在杭城的小圈子里传开,
有人称他为“神秘道长”,有人叫他“民间神医”,还有人专门四处寻找他,
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苏晚便是其中之一。她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沈清辞的下落,
终于在一个月后,在西湖边的断桥上再次遇到了他。那天,沈清辞正在湖边打坐,
吸收天地灵气。苏晚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道长,又遇到你了。
”沈清辞睁开眼,认出了她:“是你。”“上次的事情,真的谢谢你。”苏晚脸颊微红,
“我叫苏晚,是浙大的学生。为了感谢你,我想请你吃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沈清辞本想拒绝,但看到苏晚眼中的真诚,便点了点头:“好。”那顿饭,他们聊了很多。
生活、自己的学业和梦想;沈清辞则向她讲述了山中的岁月、师父的教诲和自己下山的目的。
苏晚对沈清辞的经历充满了好奇,也被他的善良和纯粹深深吸引。而沈清辞,
也在苏晚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悸动——那是不同于师父的关爱,
不同于陈奶奶的感激,而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心神不宁的情感。从那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