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京圈顶端不染尘埃的佛子,却为爱妻一夜疯魔。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让他从云端跌入深渊,挚爱之人人间蒸发,全世界都说那是一场幻觉。归来时,他化身修罗,
誓要掀翻整个棋局。这一次,他不仅要找回他的新娘,更要让所有藏在阴影里的魍魉,
都在绝望中听清他爱人的名字。当记忆成为唯一的证据,他将以雷霆手段,向世界证明,
他的爱,真实存在。第1章 惊雷“周总,您回来了。”我走出那扇沉重的铁门时,
天空正下着细密的雨。助理小陈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几乎将我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我没有理会他,只是抬起头,
任由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腐烂草木混合的古怪气味,这味道,
我闻了整整三年。三年前,我的新婚妻子林晚,在我们婚礼的第二天,消失得无影无踪。
婚房里所有她存在过的痕迹,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我枕边空无一人,衣柜里属于她的裙子,
洗手台上她的瓶瓶罐罐,甚至连空气中她惯用的栀子花香水味,都散得一干二净。我疯了。
我冲去找我的父母,他们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说我为了一个不存在的女人魔怔了。
我去找她的父母,那对曾经对我温和慈爱的老人,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跟踪他们女儿多年的变态。民政系统里,我的婚姻状态是“未婚”。
报警,警察说我虚构事实,扰乱治安。我拿出手机里和林晚的合照,点开的瞬间,
照片里的她变成了一片刺眼的空白。我翻遍了所有社交平台,找不到一张我们的合影,
甚至找不到一条她存在过的动态。全世界,都在用行动告诉我:林晚,查无此人。
唯一记得她的,只有我。他们说我病了,一种名为“钟情妄想”的精神疾病。林晚的家人,
联合我的至亲,将我送进了这家位于京郊的私立精神病院。
电击、药物、心理干预……他们用尽了一切手段,试图抹去我脑海中关于林晚的记忆。
每一次电击带来的剧痛,都让我将她的脸记得更清晰一分。那个会因为我一句夸奖而脸红,
会拉着我的衣角撒娇,会在雪夜里为我暖手的女孩,怎么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我追了她十年。从懵懂的校服,到圣洁的婚纱。那十年里的每一个细节,
都镌刻在我的骨血里。今天,我“康复”出院了。“周总,车在那边。
”小陈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伞沿压得更低了。我脚步一顿,侧过头,
冰冷的雨水顺着我的下颌线滑落。我看着他,这个跟了我五年的助理。三年前,也是他,
亲自开车把我送进了这里。“小陈,”我开口,声音因为久不与人正常交流而显得有些沙哑,
“我不在的这三年,公司怎么样了?”小陈的身体猛地一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公司……公司一切都好。顾总……顾总他,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下凡,井井有条。”顾言。
我的发小,我最好的兄弟。也是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后,名正言顺接管我所有产业的人。
我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是吗?他倒是辛苦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周氏集团大厦楼下。我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
门口的保安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瞳孔骤然紧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鬼魂。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我径直走向那扇旋转门。大厅里人来人往,
衣着光鲜的精英们步履匆匆。我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窃窃私语声,倒抽冷气的声音,惊愕的、恐惧的、怜悯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我身上。
“那……那是周总?”“他怎么出来了?不是说要在里面待一辈子吗?”“天啊,
他瘦了好多,看起来好吓人……”“快快快,通知顾总!”我充耳不闻,
一步步走向那部金色的总裁专属电梯。三年前,这部电梯只有我能用。“先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小姐鼓起勇气拦在我面前,职业性的微笑掩盖不住她眼底的慌乱。
她是个生面孔,不认识我。我没有停步。“先生!您不能进去!保安!保安!”她尖叫起来。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过来,一左一右试图架住我的胳膊。我的眼神扫过去,
那是一种在精神病院里,从无数次压制与反抗中淬炼出的,野兽般的冰冷。
那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动作瞬间凝固,手停在半空中,竟不敢再上前一寸。
我按下了电梯上行键。“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斯文儒雅。正是他们口中的“顾总”,顾言。
他看到我,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走出来,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聿安!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去接你啊!”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关切,
仿佛我们依旧是那个无话不谈的最好兄弟。大厅里的所有员工都松了一口气,
看着这幅兄友弟恭的感人画面。我没有动,任由他抱了个空。他的手臂尴尬地僵在半空,
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便被担忧所取代。“聿安,你怎么了?
是不是在里面……受苦了?”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曾经无比信任的脸。三年前,就是他,
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聿安,你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公司有我,
你放心。”然后,我“被”确诊了精神病。我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
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微皱的领带。我的指尖冰冷,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他的身体,
在我的触碰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顾言,我的东西,用得还习惯吗?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我退后一步,越过他,走进那部专属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在光滑如镜的电梯壁上,我看到自己的脸。苍白,
消瘦,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燃烧着三年的地狱之火。顾言,
还有所有参与那场阴谋的人。我回来了。这场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第2章 裂痕总裁办公室的装潢变了。我原本偏爱的冷色调,被换成了温暖的米色系。
墙上挂着几幅看不懂的现代艺术画,角落里摆着一株巨大的琴叶榕,生机勃勃。
这是顾言的品味。他总喜欢用这些温和无害的东西,来包装自己内里的野心。我的办公桌上,
摆着一个精致的相框。照片里,顾言笑得温文尔雅,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眉眼弯弯,
正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模样——林晚。只是照片里的她,笑意不及眼底,
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这是在向我示威吗?我拿起相框,指腹轻轻摩挲着林晚的脸。
“周总。”小陈跟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惧,
“顾总他……他也是为了公司好。”我没有回头,淡淡地问道:“我的那套茶具呢?
”我有一套私人订制的紫砂茶具,是林晚亲手为我挑选的,她说我的胃不好,喝茶养胃。
小陈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被……被顾总收起来了。”“找出来,洗干净,放到我桌上。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可是……”“现在。”小陈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言,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顾言走了进来,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聿安,你刚出来,身体要紧,
公司的事不用这么着急。”他走到我对面,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这三年,我帮你守着周氏,幸不辱命,公司市值翻了两番。你看,这是最新的财报。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没有看,只是将那个相框转向他。“拍得不错。”我说,
“什么时候的事?”顾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就是上个月公司团建,
小晚也去了。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的设计总监,很有才华。对了,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吧?
”他用一种试探的、带着几分小心的语气问出这句话。他在测试我。
测试精神病院那三年的“治疗”,到底有没有“治好”我。我笑了。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的,
带着几分癫狂的笑意。我笑得前俯后仰,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顾言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他紧张地看着我,像是在观察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危险品。
“聿安,你……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我的笑声戛然而停。我身体前倾,
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顾言,你怕什么?
”“你怕我想起林晚是我追了十年的未婚妻?”“还是怕我想起,我们的婚礼就在三年前,
而你,是我的伴郎?”“或者,你怕我想起,是你,亲口对医生说,
我出现了严重的臆想和暴力倾向,建议强制治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顾言的心上。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为一片死灰。
金丝眼镜也掩盖不住他瞳孔中的惊恐与震动。“你……你都想起来了?”他声音干涩,
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想起来?”我冷笑一声,“我告诉你,顾言,
那三年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没有忘记。电击的每一次灼痛,药物的每一次麻痹,
都只是让我把那些记忆,记得更清楚而已。”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的城市。“我记得她笑起来的样子,记得她生气的样子,
记得她在我怀里熟睡的样子。我记得她说过,最喜欢看我站在这里,因为这样会让她觉得,
我拥有了全世界。”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人心的力量。“而你,顾言,
你和那些人,把我的一切都夺走了。”我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他的心脏。“现在,
我要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顾言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他的衬衫。他知道,
那个被他亲手送进地狱的周聿安,已经死了。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恶鬼。
“不……不是我……”他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是伯父伯母,
是林家……他们都说你疯了,我只是……我只是想帮你……”“帮我?”我一步步向他走去,
“帮我接管我的公司?帮我照顾我的未婚妻?”我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他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脸因为恐惧而扭曲。“顾言,游戏开始了。你最好祈祷,
你们的谎言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痕。”我松开手,转身坐回我的位置。
小陈已经把那套紫砂茶具找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摆在桌上。我拿起茶壶,
动作娴熟地开始洗茶、泡茶。滚烫的开水注入壶中,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模糊了我的表情。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的寂静。顾言狼狈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外走去。在门口,
他撞上了一个人。“顾总,您没事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我端着茶杯的手,
在空中顿住了。这个声音……我抬起头,视线穿过朦胧的雾气。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她扶住站立不稳的顾言,
脸上带着关切。当她抬起头,看向我时,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是她。林晚。
我的林晚。她比三年前瘦了一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一份职场女性的干练与疏离。
但那张脸,那双眼睛,化成灰我都认得。她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
在看清我的脸后,那丝茫然变成了极致的震惊和……恐惧。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手里的文件散落一地。“啊!”她低呼一声,慌乱地蹲下去捡。顾言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
他挡在林晚身前,用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对我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聿安,吓到小晚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设计部的林晚,林总监。”然后,他回过头,
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对地上的女孩说:“小晚,别怕,这是我的朋友,周聿安。
他大病初愈,刚从医院回来。”大病初愈。他轻描淡写地,将那三年的地狱,
定义为一场“病”。林晚捡文件的手在发抖,她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我等了她三年,想了她三年。
我以为再见面时,我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她。可现在,她看我的眼神,和那些路人一样,
充满了陌生和恐惧。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她素不相识的疯子。
第3章 旧物林晚很快收拾好了情绪,她站起身,将文件抱在胸前,对我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周先生,你好。”周先生。她叫我周先生。这个称呼,
像一根淬了冰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曾经,她会软软地叫我“聿安”,或者在撒娇的时候,
拖长了调子喊我“周聿安——”。“林总监,”我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热气,
竭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你好。”顾言显然对这个场面很满意。
他伸手揽住林晚的肩膀,姿态亲昵,“小晚,你先把文件送去给李副总吧,
我跟聿安还有些私事要聊。”林晚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有片刻的僵硬,
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她对我再次点头示意,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背影甚至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仓促。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顾言才松了口气,
转身对我笑道:“聿安,你看,我就说你不认识她吧。你以前总说你有个未婚妻叫林晚,
大概……就是按照她的样子幻想出来的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怜悯。我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灼烧着我的食道,
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或许吧。”我淡淡地回应,没有再看他一眼,“我累了,
想休息一下。你自便。”这是逐客令。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风度。“好,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随时叫我。晚上的接风宴,
我安排好了,就在‘江南里’,都是你以前喜欢吃的菜。”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门被关上,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身体里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疼痛。她不记得我了。或者说,她假装不认识我。
到底是哪一种?如果她是真的不记得,那只能说明,顾言和他背后的人,
手段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他们不仅能抹去所有物质上的痕KA,甚至能抹去一个人的记忆。
可如果……她是装的呢?为什么?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她也是同谋?不。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我狠狠掐灭。我不相信。我的林晚,
那个善良到会为一只流浪猫哭泣的女孩,绝不可能参与这样恶毒的阴谋。她一定是被逼的。
我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套紫砂茶具上。这是林晚存在过的,为数不多的,
没有被他们销毁的证据。我站起身,开始在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里踱步。
顾言改变了很多东西,但有些刻在我骨子里的习惯,他模仿不来。我走到书柜前,
那上面摆满了各种经管类的书籍,还有一些顾言用来装点门面的外文原著。我伸出手,
指尖划过一排排书脊。然后,我在第三排,从左数第七本的位置停了下来。
那是一本厚重的《资本论》。我将它抽了出来。书页里,是空的。我的心一沉。
我记得很清楚,这本书的第328页,夹着一张我们第一次约会时拍的宝丽来照片。照片上,
十八岁的林晚穿着白裙子,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天使。照片不见了。我不死心,
又走向办公桌。我的指尖在桌面下沿摸索,很快,我摸到了一个微小的凸起。我用力一按。
“咔哒”一声,办公桌的侧面弹出了一个隐藏的暗格。这是我专门请人设计的,
用来放一些极其私密的东西。顾言不可能知道。暗格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盒子。
我的呼吸一滞,颤抖着手将它拿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我们结婚时的对戒,而是更早之前,我向她求婚时用的那枚。戒指的设计很简单,
是我亲手画的图纸,戒圈内侧,刻着我们的名字缩写:ZYA & LW。戒指还在。
但当我拿起戒指,却发现盒子底下还压着一张折叠起来的便签。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我小心翼翼地展开那张便签,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娟秀,是我熟悉的林晚的笔迹。
——“活下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我的眼眶瞬间滚烫。
她没有忘记我。她知道一切!这张便签,这枚戒指,是她留给我的信号。三年前,
在我被带走之前,她一定来过这间办公室。她知道顾言会接管这里,
也知道顾言会销毁我们之间的一切。但她更知道我的一些秘密习惯,
比如那个藏在书里的宝丽来,比如这个办公桌的暗格。她拿走了照片,因为照片太容易暴露。
但她留下了戒指和这张便签。她是在告诉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她是被迫的,她有苦衷。巨大的狂喜和酸楚瞬间淹没了我。
我就像一个在无边黑暗中独行了三年的人,终于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只要她还记得我,
只要她还爱我,一切就都还有希望。我将便签和戒指紧紧攥在手心,
冰冷的金属硌着我的掌心,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顾言,林家,
还有我那“血浓于水”的亲人……你们以为抹去了所有的证据,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你们错了。我爱人的记忆,就是最坚不可摧的证据。我重新坐回椅子上,
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通了助理小陈的号码。“小陈,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的声音,
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沉稳。“另外,通知下去,半小时后,召开全体高层会议。
让所有副总级别以上的人,都必须到场。包括……设计部的林总监。”既然你们都想看戏,
那我就搭个台子,让所有人都来看。我想看看,当着全公司高层的面,我的“未婚妻”,
要怎么继续扮演一个陌生人。第4章 棋局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周氏集团的核心高层。这些人,有的曾是我的左膀右臂,
有的则是顾言提拔上来的心腹。此刻,
他们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这个坐在主位上的,“死而复生”的前任总裁。
顾言坐在我的右手边,脸色不算太好。我能猜到,他一定试图阻止过这场会议,但失败了。
因为在我打完电话后,立刻给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发了消息。
他们可以不在乎我这个“疯子”,但不能不在乎我手里那35%的股份。
林晚坐在会议桌的末端,那是设计总监的位置。她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笔记本,
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从我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紧绷的下颌线。“人都到齐了。
”我环视一周,淡淡地开口,“想必大家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会突然召开这个会议。
”没人敢接话。我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是我回来之前,抽空看的一份项目报告。‘星海湾’项目,总投资三十个亿,
由顾总一手主导,设计部林总监全权负责设计方案。我说的没错吧?”顾言的眉心跳了一下,
但还是点头承认:“没错。这个项目前景非常好,是公司未来三年的重点。”“前景好不好,
我不关心。”我拿起遥控器,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设计图。
“我关心的是,这份由我们天才的林总监设计的方案,
为什么和我三年前亲自操刀的一个废弃方案,有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我的话音一落,
整个会议室瞬间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了会议桌末端的林晚。
她终于抬起了头,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顾言猛地站了起来,
厉声说道:“周聿安!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污蔑!小晚的设计能力,公司上下有目共睹!
‘星海-湾’的方案是她带着团队熬了无数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抄袭你的?
”“污蔑?”我冷笑一声,手指在投影上划出一个区域,“这个部分,下沉式庭院的设计。
三年前我做这个方案的时候,为了解决一个采光问题,
特意在这里设计了一个非常规的折射结构。这个结构,除了我和当时参与项目的几个人,
没有人知道它的具体原理。”我顿了顿,目光转向林晚,声音陡然变得锋利。“林总监,
你现在能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你这个设计的原理是什么吗?”林晚的身体晃了一下,
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她死死地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当然解释不出来。
因为这个方案,当年是我做给她看的。我们窝在书房的地毯上,我抱着她,
手把手地教她画图,给她讲解每一个细节。她当时还笑着说,这个设计太复杂了,
像个永远走不出的迷宫,只有我这个变态才想得出来。而她此刻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室里,议论声越来越大。“天啊,真的是抄袭?”“不会吧,
林总监看着不像这种人啊……”“可是她解释不出来啊,周总说的那个结构,
看起来就很专业。”“这下麻烦了,‘星海湾’可是公司的S级项目,
设计方案要是出了问题……”顾言的脸色铁青,他看着林晚,
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丝隐藏的狠戾。“小晚,你说话啊!”他催促道。
林晚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
慢慢蓄满了水汽。那眼神,不是被揭穿的羞愤,而是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我的心,
又一次被狠狠刺痛。我不是想逼她。我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凿开他们密不透风的谎言壁垒。
我想看看,面对这样的绝境,顾言会怎么做。是会弃车保帅,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林晚身上?
还是会……“够了!”顾言突然一声怒喝,打断了所有人的议论。他走到林晚身边,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上,将她整个人护在怀里。然后,他抬起头,
直视着我,眼中燃烧着怒火。“周聿安,你一定要这样吗?”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刚从那种地方出来,精神还不稳定,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气,我也理解。
但你不能把你的怨气,发泄在一个无辜的女孩身上!”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沉痛的语气,
对会议室里的所有人说:“这件事,是个误会。‘星海湾’的方案,不是林晚抄袭的。
”“因为,这个方案,本来就是聿安当年留下的。是我,把它交给了林晚,让她作为参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连我都愣住了。我没想到,顾言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保全林晚。
“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出于私心。”顾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聿安是我的兄弟,他病了,我替他守着公司,
这是我应该做的。但他的才华,不应该被埋没。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他的心血,
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他转头,温柔地看着怀里的林晚,“小晚不知道这件事,
她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设计任务。所有的责任,都在我。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向董事会提交辞呈。”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一个为了兄弟,为了公司,
不惜背负骂名,甚至愿意牺牲自己前途的“好兄弟”形象,跃然纸上。会议室里,
原本的质疑和议论,瞬间变成了同情和理解。“原来是这样……”“顾总真是用心良苦啊。
”“是啊,周总刚回来,可能情绪不太对,误会顾总了。
”就连那几个原本站在我这边的老董事,看我的眼神都带上了一丝不赞同。好一招以退为进,
好一招弃车保帅。不,他不是弃车保帅。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同时保住了林晚的名声,
和他自己的“深情”人设。更高明的是,他将所有的矛盾,都引向了我。让所有人觉得,
我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出来,就迫不及及待打压功臣,甚至迁怒于无辜女性的,
忘恩负义的偏执狂。我看着被他护在怀里的林晚,她的脸埋在顾言的胸口,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盘棋,顾言下得很高明。
他堵死了我所有的路。如果我继续追究,就是不识好歹,无理取闹。如果我就此罢休,
就是默认了他说的一切,默认了我“精神不稳定”的事实。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
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和得意的光芒。他在用口型对我说:你斗不过我的。我缓缓地,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走到他们面前,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伸出手,
将林晚从顾言的怀里,拉了出来。我的动作很轻,但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林晚被迫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写满了惊慌。“林总监,”我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到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抄袭,是职场大忌。但更严重的,是欺骗。
”“顾总说是他把方案给你的,那么,请问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把方案给你的?
”“方案是电子版还是纸质版?如果是电子版,他用什么方式传给你的?邮件,还是U盘?
”“拿到方案后,你有没有提出过疑问?有没有跟你的团队成员讨论过?”我一连串的问题,
像连珠炮一样砸向她。顾言的脸色瞬间大变:“周聿安!你够了!”我没有理他,
只是死死地盯着林晚。“林总监,回答我。”林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她在求我,别再逼她。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痛。但我不能停。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怎么?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吗?”我步步紧逼,“还是说,
你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编造这些细节?”“我……”林晚终于开口,声音细若蚊蝇,
“我……不记得了。”“不记得了?”我发出一声嗤笑,“林总监真是贵人多忘事。
这么重要的事,都能不记得。”我松开她的手,后退一步,环视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各位,”我朗声说道,“一个连项目方案来源都说不清楚的设计总监,
一个需要靠男人出面承担所有责任的‘天才’,你们觉得,她还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负责我们公司三十亿的项目吗?”“我提议,立刻暂停林晚设计总监的一切职务,
并成立内部调查组,彻查‘星海湾’项目方案的真实来源!”“同意我提议的,请举手。
”说完,我第一个,高高地举起了我的右手。第5章 裂缝我的话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所有人都被我的举动镇住了。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第一个举手。
周氏集团内部派系复杂,顾言经营三年,根基深厚。而我,是一个刚刚从精神病院出来的,
“名声狼藉”的前任总裁。此刻表态,无疑是一场豪赌。顾言的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死死地瞪着我,压低声音怒吼:“周聿安,你疯了!?”“我疯没疯,你不是最清楚吗?
”我毫不畏惧地回视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等了三秒。一个头发花白的副总,
颤巍巍地举起了手。他是王副总,公司的元老,也是我父亲当年最信任的人。
在我“生病”后,他被顾言排挤,几乎成了个空头衔。我的回归,让他看到了希望。
有一个人带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那些曾经忠于我,却被迫蛰伏的老部下,
那些看不惯顾言行事作风的中间派,在短暂的犹豫后,陆陆续续地举起了手。最终,
会议桌上,举起的手,超过了半数。大局已定。顾言的身体晃了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下属,眼神里充满了背叛带来的震怒。而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