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抢走我的凤凰命格,把路人光环扔给了我。
她如愿以偿带着倾世容颜和异香,被太子强取豪夺接进东宫。
我则靠着毫无存在感的路人光环,女扮男装混入朝堂,贪污受贿都没人能记住我的脸。
她为了魅惑之术能夜夜独宠而沾沾自喜。我利用她不要的过目不忘,
把满朝文武的把柄默写成册,暗中架空了皇权。大婚之日,她终于戴上凤冠,
得意洋洋地等待百官朝拜。却只看到我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对她说:“皇后,
该给朕磕头了。”1金光刺眼。我看见一团金色的凤凰虚影从我身体里被硬生生扯出。
嫡姐姜明月的手,死死按在我的天灵盖上。"妹妹,别怪我。”"这凤凰命格,本就是我的!
”她眼中是淬了毒的贪婪和怨恨。剧痛让我浑身抽搐,我能感觉到属于我的一切正在被剥离。
原本清丽的容貌迅速变得平庸,皮肤失去光泽,连从小伴随我的淡淡兰香也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灰扑扑的气团,被姜明月嫌恶地打入我的体内。那是她的路人光环。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丢掉一件垃圾,一脚将我踹开。"姜若清,从今天起,我才是相府嫡女,
未来的太子妃。”"而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容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绝色倾城。那是原本属于我的命格,我的异香,我的容颜。
太子李昊踹门而入时,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姜明月泪眼婆娑地扑进他怀里。"殿下,
妹妹她……她想毁了我的脸!”李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姜若清,
你好恶毒的心肠!”我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从他明黄色的靴角往上,
看到他紧抿的薄唇。"不是的……”我的声音嘶哑干涩,毫无说服力。
李昊将姜明月护在身后,一字一句地对我说:"孤与你的婚约,就此作废。
”"月儿钟灵毓秀,身负异香,这才是孤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国母。
”"你这种姿色平庸、心肠歹毒的女人,不配!”我的父亲,当朝丞相姜远,紧随其后赶到。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全部心神都在容光焕发的姜明月身上。"月儿!
你……你的凤凰命格回来了?”他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姜明月哭着点头:"女儿差点就见不到爹爹了。”姜远立刻怒视我。"逆女!
还不快滚回你的院子去!”"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我被下人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路过姜明月身边时,
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姜若清,前世你靠着这张脸和凤凰命格,享尽荣华,
最后却落得被废的下场。”"真是个废物。”"这一世,换我来。”"我会让所有人都看到,
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我明白了。她重生了。她带着前世的记忆,回来抢夺我的人生。
2我被关进了相府最偏僻的柴房。每日只有一个又馊又冷的馒头。
他们似乎是想让我自生自灭。透过窗户的缝隙,我能看到前院的热闹和风光。
姜明月拥有了凤凰命格后,成了整个京城最耀眼的明珠。太子李昊为她写诗,为她作画,
为她遣散了整个东宫的姬妾。他说:"月儿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父亲也为她铺路,
在朝堂上不断巩固势力,只为她将来当上皇后,姜家能更上一层楼。所有人都围着她转。
而我,姜若清,仿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下人们从我窗前走过,对我视而不见。
就连来送馊馒头的婆子,也总是把馒头放在门口,转身就走,仿佛根本不存在我这个人。
这就是路人光环的力量吗?削弱存在感,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忽略我。何其可悲。
半个月后,柴房的门被打开。是我的继母,王氏,姜明月的亲生母亲。她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地看着我。"瞧瞧你这副鬼样子,真是晦气。”她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
"老爷说了,留着你也是个祸害,不如早点打发了。”"城西的张屠户死了老婆,
愿意出五十两银子买个续弦,你收拾收拾,今晚就过去吧。”张屠户?那个年过五十,
喝醉了就打老婆,已经打死了两任妻子的屠夫?我蜷缩在角落,浑身冰冷。"我不嫁。
”王氏冷笑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你现在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赔钱货,能换五十两银子,
都是你的福气!”"给我绑起来,堵上嘴!”两个婆子上前,粗鲁地将我架起。我拼命挣扎,
却换来更用力的捆绑。就在这时,姜明月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走了进来。
她像是来欣赏我的惨状,脸上挂着悲悯的笑容。"妹妹,何必呢?”"母亲也是为你好,
总好过你烂死在这个柴房里。”她走到我面前,摘下腰间一个精致的香囊,扔在我脚下。
"这个赏你了。”"听闻张屠户有洁癖,你这身味儿,别把他熏跑了。”她说完,
便和王氏笑着离开了。我看着地上的香囊,那是她用魅惑之术炼制的,
能让男人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她却用它来羞辱我。我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深夜,
两个婆子走进来,准备将我送上前往张屠户家的马车。我看着她们,心中一片死寂。
就在她们解开我脚上绳子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旁边的烛台。烛台倒塌,
火焰瞬间点燃了堆积如山的干柴。火势,轰然蔓延。3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两个婆子吓得尖叫着跑了出去。"走水了!快来人啊!”整个相府都乱成一团。我靠在墙角,
感受着灼热的空气,平静地等待死亡。这样也好。被烧死,总比被活活打死强。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我忽然想起姜明月丢下的那个香囊。我用尽最后的力气,
将它抓在手里。香囊里,除了香料,还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过目不忘。这是她从我身上剥离凤凰命格时,
附带的一个小能力。她似乎觉得这个能力很鸡肋,远不如魅惑之术来得有用,
便随手和命格一起剥离,又随手丢给了我。过目不忘……我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形成。路人光环让我毫无存在感。
过目不忘让我能记住看到的一切。如果……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不再等死,
开始在浓烟中寻找生路。柴房后面有一个狗洞。我拼命地爬了过去,
路人光环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外面救火的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狗洞里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我逃出了相府。我没有回头。我知道,
从今晚起,相府二小姐姜若清,已经“死”在了这场大火里。我一路向北,前往京城。路上,
我偷了一套男子的衣服,剪掉了长发,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路人光环让我像个透明人,
没人会多看我一眼。一个月后,我站在了京城贡院的门口。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今天开始。
我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姜清。我握着笔,看着面前的考卷。脑海中,
无数书籍的内容清晰浮现。那是被关在柴房那段时间,我唯一能做的事。
我将父亲书房里所有我曾看过的书,一遍遍地在脑中默写。经史子集,策论兵法。
过目不忘让每一个字都刻在了我的脑子里。现在,它们都将成为我向上爬的阶梯。
一个巡考的官员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手里的墨洒在了我的袖子上。他连声道歉。我摇了摇头,
表示没关系。他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
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带着疑惑走了。我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路人光环,真是个好东西。4科举放榜。我中了。不是状元,不是榜眼,甚至不是探花。
我只是一个二甲末流的同进士。一个扔进官场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的排名。
这正是我要的。太耀眼,会引来关注。而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关注。殿选那天,
我站在百官末尾,低着头,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龙椅上的老皇帝昏昏欲睡,
对我们这些新科进士兴趣缺缺。太子李昊站在他身侧,意气风发。他的目光扫过人群,
寻找着什么。很快,他看到了站在前排的状元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猜,
他是想起了当初才华横溢的我。可如今,他眼中只有那个光芒万丈的姜明月了。
我的任命很快下来了。翰林院修撰。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工作是整理故纸堆,编撰史书。
清贵,但没有实权。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叫姜清的年轻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没有人知道,
这里对我来说,是天堂。翰林院的隔壁,就是存放国家档案的皇史宬。
这里有大周朝开国以来所有的机要档案、官员履历、奏折副本、罪案记录。
我利用路人光环,像个幽灵一样,日复一日地穿梭在皇史宬的书架之间。我不需要点灯,
过目不忘让我在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我开始疯狂地阅读、记忆。吏部尚书王德海,
二十年前曾为谋夺家产,毒杀亲兄,卷宗藏在乙字号第三排书架的最底层。户部侍郎李斯年,
私吞了十万两赈灾款,账本藏在他京郊别院的密室里,图纸就在工部的建筑档案里。
兵部尚书陈敬之,暗中与北狄通信,证据就在他写给小妾的情诗里,用藏头诗的方式。
……每一个名字,每一桩罪行,都被我清清楚楚地记在脑子里。我没有笔,也没有纸。
我最强大的武器,就是我的大脑。与此同时,东宫里的姜明月,正享受着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被封为太子良娣,离太子妃之位只有一步之遥。李昊为她建了摘星楼,日日与她厮守。
她利用魅惑之术,将李昊迷得神魂颠倒。宫中盛传,太子殿下为了姜良娣,
已经到了不理朝政的地步。老皇帝对此颇有微词。朝中大臣也开始议论纷纷。
我从同僚的闲聊中得知,姜明月为了固宠,开始插手前朝之事。
她让李昊提拔王氏一族的草包亲戚,罢免了几个有功之臣。
她以为有凤凰命格和魅惑之术,就能为所欲为。她不知道,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她更不知道,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慢慢收紧。这天,我正在皇史宬里翻阅一份陈年卷宗,
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我悄无声息地躲在书架后。是太子李昊和姜明月。
姜明月娇嗔道:"殿下,这地方又旧又破,有什么好看的。”李昊牵着她的手,
笑道:"带你来看看我大周的基石。月儿,你以后是我的皇后,这些你都该了解。
”姜明月不耐烦地应付着。她的目光扫过书架,忽然停住了。她看到了我。不,
她没有看到我。她只是觉得我站立的地方,光线似乎有些扭曲。她皱了皱眉,走了过来。
我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跳出胸膛。路人光环能让我被忽略,
但如果对方刻意地、仔细地观察,还是有被发现的可能。尤其,是她这个曾经的光环主人。
她离我越来越近。一寸,又一寸。她的手,朝着我的脸伸了过来。
她想拨开那片“扭曲”的光线,看看后面到底藏着什么。我的身体僵硬,动弹不得。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瞬间,一声尖锐的太监唱喏声划破了寂静。
"皇上驾到——!”5姜明月的手僵在半空。她和李昊都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跪下。
"儿臣臣妾参见父皇。”老皇帝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咳嗽了几声,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太子,你真是好雅兴。
”"不去处理政务,倒有闲心带你的爱妾来这种地方闲逛。”李昊的额头渗出冷汗。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只是什么?”老皇帝打断他,声音里满是失望。
"只是想让你这位只会魅惑君主的良娣,看看她搅乱的朝纲,根基到底在哪里吗?
”姜明月吓得花容失色,伏在地上不敢说话。老皇帝没有再理会他们,
径直走向我藏身的那排书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停在我面前,目光似乎穿透了我,
落在我身后的卷宗上。"朕记得,当年平定南疆叛乱的卷宗,就放在此处。
”他身边的老太监连忙上前,在书架上翻找起来。我一动不动,感觉自己像一个透明的影子。
老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那是一种审视,一种探究。我甚至觉得,
我的路人光环在他面前失效了。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找到了吗?
”老太监捧着一份泛黄的卷宗,恭敬地递上。"回皇上,找到了。”老皇帝接过卷宗,
打开看了几眼,又重重地合上。"李昊。”"你看看,你曾祖父是如何浴血奋战,
才打下这片江山的。”"再看看你,为了一个女人,弄得朝野上下怨声载道!”"朕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