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我们离婚吧。”我平静地将签好字的协议推到苏芮面前。
她那张涂着精致口红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浓浓的讥讽所取代。“离婚?
你脑子被门夹了?”她像看一个天大的笑话,抱起双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离开我,
你吃什么?喝什么?你连自己都养不活!”“这三年来,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
你那病秧子父母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现在翅膀硬了,想飞了?”我没说话,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一条信息亮起。少爷,三年之期已到。寰宇集团,恭迎您归位。
第一章我将那份离婚协议,又朝苏芮的方向推了推。“签字吧。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三年的忍辱负重,三年的废物人设,终于结束了。
苏芮的耐心彻底告罄,她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顾屿!你别给脸不要脸!
”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你是不是觉得我给你那点零花钱,让你有底气了?
我告诉你,没了我的施舍,你就是条流浪狗!”丈母娘李琴听到动静,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手里还拿着一把瓜子。“吵什么吵!苏芮,跟这个废物有什么好说的!
”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对着我“呸”地吐出一口瓜子皮。“白眼狼!我们家养了你三年,
没让你睡桥洞就不错了,还敢提离婚?你那死鬼爹妈的医药费结清了吗?
”我眼底掠过一抹寒意。三年前,为了遵守和家族的约定,我隐匿身份,入赘苏家,
体验人间疾苦。条件是,三年内,不动用家族一丝一毫的资源。我做到了。这三年,
我当牛做马,受尽白眼。他们以为我的父母是乡下多病的农民,
却不知他们执掌着全球最大的商业帝国。他们以为我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却不知我一声令下,可令全城震动。“医药费,我会结清。这个家,我一秒钟也不想多待。
”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苏芮厉声喝道,“我还没同意离婚!
你想走?可以,把你这三年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全都给我吐出来!
”李琴也跟着起哄:“对!还有你爸妈的医药费,住院费,营养费!一分都不能少!
算你一百万,拿不出钱,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一百万?我父母住的特护病房,
一天就不止这个数。你们打着探望的名义,送去的那些廉价水果,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懒得与她们争辩。多说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我径直走向门口,手刚放到门把上。
“反了你了!”李琴一个箭步冲上来,张牙舞爪地想抓我的脸。我侧身躲过,她扑了个空,
差点摔倒。“你还敢躲!”苏芮也冲了过来,拦在我面前,脸上满是刻薄。“顾屿,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跪下给我妈道歉,然后把离婚协议撕了,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她笃定我不敢,也离不开她。我看着她那张自以为是的脸,
忽然觉得有些可笑。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曾拨打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
“少爷。”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传来。“老秦,”我淡淡开口,“我三分钟后要离开这里,
不想看到任何阻碍。”“是,少爷。”电话挂断。苏芮和李琴面面相觑,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哟,还演上了?叫人了?你能叫来谁啊?你那些狐朋狗友吗?
”“顾屿,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没理会她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手表。一分钟。两分钟。
不到三分钟。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楼下响起,紧接着是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沉闷如雷。李琴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谁啊,
赶着投胎……”门一打开,她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门口,
站着一排排身穿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气势森严,杀气腾腾。为首的,
是一个身形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老秦。寰宇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也是我的管家。老秦看都没看呆若木鸡的李琴,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随即深深鞠躬。
“少爷,车备好了。”他身后的黑衣人,齐刷刷地九十度弯腰。“恭迎少爷归位!
”声震如雷,响彻整个楼道。苏芮和李琴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第二章整个客厅死一般寂静。苏芮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双总是充满鄙夷的眼睛里,
此刻写满了惊恐与茫然。李琴更是双腿一软,扶着门框才没瘫倒在地。这就吓到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迈开步子,从她们僵硬的身体旁走过。老秦立刻为我让开一条路,
跟在我身后,亦步亦趋。“等……等等!”苏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着,
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顾屿……他们是谁?这是怎么回事?”我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如你所见。”“什么叫如我所见!你给我说清楚!”苏芮的音调拔高,
色厉内荏。我转过身,第一次用一种完全陌生的、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苏芮,
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你不是一直觉得我高攀了你们苏家吗?”“从今天起,
我会让你明白,究竟是谁,配不上谁。”说完,我不再停留,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
走下楼梯。楼下,一列望不到头的黑色劳斯莱斯车队,静静地停靠在破旧的老小区里,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车门打开,我坐了进去。车子平稳启动,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苏芮和李琴追下楼,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两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少爷,去哪?
”老秦在副驾回头问道。“环球金融中心,顶楼。”“是。”车内,
老秦递过来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少爷,这是您的寰宇至尊黑卡,全球无限额度。
还有您的所有证件、印章以及集团的最高权限密钥。”我打开盒子,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纯黑色、镌刻着金色龙纹的卡片。三年了,终于回来了。半小时后,
车队停在了全城最昂贵的地标建筑——环球金融中心楼下。我刚下车,
银行的行长已经带着一众高管,小跑着冲了出来,在我面前站成一排,集体鞠躬。
“恭迎顾先生!”为首的行长额头上全是冷汗,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我需要激活这张卡。”我将黑卡递了过去。“是是是!不敢劳烦您,
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最高规格的VIP室!”行长双手颤抖地接过黑卡,
像是捧着一件绝世珍宝。我被簇拥着走进银行,所有普通客户都被拦在了外面,
只能远远地投来好奇的目光。VIP室内,早已准备好了顶级的茶点。行长亲自为我操作,
当他在特殊设备上刷过黑卡,看到屏幕上那一连串让他眼晕的“0”时,他差点当场跪下。
“顾……顾先生,已经……已经激活完毕。”他将卡恭敬地递还给我。“嗯。
”我正准备离开,手机突然响了。是苏芮打来的。我随手按了免提。“顾屿!你这个混蛋!
你死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找人来演戏?我告诉你,
你的债我们家一分钱都不会帮你还!”电话那头,是苏芮气急败坏的咆哮。还在嘴硬?
看来给她的刺激还不够。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电话淡淡说道:“苏芮,
我现在在环球金融中心。”“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从今天起,这栋楼,姓顾。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少爷,需要封锁苏家的一切产业吗?”老秦问道。“不用,
”我摇了摇头,“慢慢来,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我回到车上,
老秦递给我一份文件。“少爷,这是苏家近三年的财务状况和主要业务。”我翻开看了几眼。
苏家,一个二流的小家族,主要做一些建材生意。这几年,
全靠着苏芮从我这里“榨取”的“零花钱”,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风光。用我的钱,
养着他们一家子白眼狼,还反过来骂我废物。真是讽刺。“他们最近在竞标城南那块地?
”我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字问道。“是的,少爷。苏家为了拿下这块地,几乎抵押了所有资产,
还借了不少外债。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王家的天宇集团。”老秦回答道。王家,
天宇集团。我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油头粉面的身影。王浩,天宇集团的少东家,
也是苏芮的众多追求者之一。这三年,他没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有意思。”我合上文件,
“去竞标会现场。”“是,少爷。”……城南地块竞标会现场,
设在希尔顿酒店最大的宴会厅。此刻,会场内人头攒动,汇聚了全城大半的地产商。
苏芮和她父亲苏振海,正满脸谄媚地端着酒杯,跟在王浩身边。“王少,这次城南的地,
还请您高抬贵手啊。”苏振海点头哈腰,姿态放得极低。王浩轻蔑地瞥了他一眼,
目光却一直黏在苏芮身上。“苏叔叔,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不过……如果苏芮肯陪我喝几杯,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苏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但很快就堆起笑容:“王少说笑了,我敬您。”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我,在一众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进来。瞬间,全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嘈杂的宴会厅,
刹那间鸦雀无声。当苏芮、苏振海和王浩看清来人是我时,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疑惑、难以置信。“顾屿?你怎么会在这里?”苏芮失声尖叫。
王浩更是像见了鬼一样,指着我,话都说不囫囵:“你……你这个废物,怎么混进来的?
保安呢!保安死哪去了!”废物?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径直走向主位。那是为本次竞标会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位置。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施施然坐了下来。主办方的负责人,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
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在我面前九十度鞠躬。“顾……顾先生!您怎么来了?有失远迎,
有失远迎!”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竞标可以开始了吗?”“可以!可以!马上开始!
”负责人擦着冷汗,拿起话筒,宣布竞标正式开始。苏芮和王浩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在他们眼中一无是处的上门女婿,怎么会摇身一变,
成了连主办方都要卑躬屈膝的大人物。“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芮拉着苏振海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苏振海也是一脸茫然,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不甘。
“起拍价,五亿。”随着拍卖师的声音响起,竞标正式开始。“我出五亿五千万!
”王浩第一个举牌,目光挑衅地看向我。想用钱砸我?你还不够格。
苏振海也跟着举牌:“六亿!”他们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我的出现只是一个幻觉。
价格一路攀升。很快,就突破了十亿大关。王浩和苏振海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算。“十二亿!”王浩咬着牙,报出了一个新高。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看向苏振海,想看他还会不会跟。苏振海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
最终还是颓然地放下了手。王浩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挑衅地看向我,
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实力。拍卖师开始倒数。“十二亿一次!”“十二亿两次!
”“十二亿……”“二十亿。”我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整个宴会厅炸响。第四章“二十亿!”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
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
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有震惊,有疑惑,有不信,有嘲弄。王浩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
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你他妈疯了!你知道二十亿是多少钱吗?
”苏芮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尖声叫道:“顾屿!你别在这里发疯!
你拿什么付二十亿?把你卖了吗?”苏振海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保安!
把他给我轰出去!这个疯子!他是来捣乱的!”一群井底之蛙,永远无法想象天空的广阔。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对拍卖师点了点头。拍卖师如梦初醒,
但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位先生,二十亿可不是小数目,您确定要出这个价吗?
按照规定,您需要先验资。”他的话音刚落,王浩立刻找到了发泄口,大声嘲讽起来:“对!
验资!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废物能拿出什么来!别是把苏家的房产证偷出来了吧?
”周围的人群也发出一阵哄笑。在他们看来,我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好啊。
”我站起身,在所有人看好戏的目光中,缓步走上台。我没有拿出任何文件,
只是将那张寰宇至尊黑卡,轻轻地放在了验资台上。“刷这张卡。”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看向拍卖师。拍卖师皱了皱眉,对我的不屑更深了。“先生,我们这里只接受资产证明,
不接受信用卡……”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旁的主办方负责人已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冲过去,
一把推开那个不长眼的工作人员。他用衣袖,
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擦了擦那张黑卡上的灰尘,然后双手捧着,对我弯下了腰。
“顾先生!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张卡……这张卡别说二十亿,就是两百亿,两千亿,
也……”他的声音都在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全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那张纯黑色的卡片,
仿佛要把它看穿。王浩的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变成了煞白。
他虽然不认识这张卡,但从主办方负责人的反应来看,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一块他这辈子都惹不起的铁板!苏芮和苏振海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那张卡……他们见过。这三年来,这张卡一直被顾屿随意地丢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和一堆杂物混在一起。他们一直以为,那只是某个银行推销的、毫无用处的废卡。
谁能想到……拍卖师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十二……不,二十亿一次!”“二十亿两次!”“二十亿三次!”“成交!
”随着拍卖槌落下,城南那块地,正式归我所有。我收回黑卡,转身走下台。所过之处,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所有人都不敢与我对视,纷纷低下头,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我走到王浩面前,停下脚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躲闪,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谁是废物?”王浩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目光转向已经彻底傻掉的苏芮。“记住我今天说的话。
”说完,我带着老秦和一众保镖,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扬长而去。
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宴会厅里压抑的气氛才猛地爆开。“天呐!那到底是什么卡?
连环球金融中心的老板都吓成那样?”“二十亿,眼睛都不眨一下……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苏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招到这样的女婿?不,不对,看样子,
是苏家有眼不识泰山啊!”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向苏芮和苏振海。苏振海再也支撑不住,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苏芮则是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脸上血色尽失。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第五章回到车上,我闭目养神。
老秦将一份新的文件递了过来。“少爷,这是您父母的最新体检报告。”我睁开眼,
接过文件,仔细地翻阅着。报告显示,他们的身体状况非常稳定,各项指标都在好转。
我紧绷的心,终于松弛了下来。“安排一下,我明天要去医院看他们。”“是,少爷。另外,
苏家那边……”“让他们再蹦跶几天。”我冷笑一声,
“我要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在我面前崩塌。”……第二天,
我去了那家全城最顶级的私人医院。顶楼的特护病房,被我的保镖层层封锁,
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病房内,我的父母,顾天雄和秦岚,正坐在沙发上下棋。
他们看起来精神矍铄,完全不像李琴口中的“病秧子”。“爸,妈。”我走了进去。“小屿!
”母亲秦岚看到我,立刻放下了棋子,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三年之期已到,感觉如何?
”父亲顾天雄则是一脸威严,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收获颇丰。”我点了点头。“那就好。
”顾天雄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我们顾家的人,可以低调,但绝不能没有傲骨。
既然回来了,就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好好看看,他们到底错过了什么。
”“我知道了,爸。”我陪着父母聊了一会儿,直到老秦进来提醒,我才起身告辞。
刚走出病房,就看到走廊尽头,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是苏芮。
她怎么会在这里?呵,看来是贼心不死,想来打探我的虚实。我给老秦使了个眼色,
老秦会意,立刻带着保镖退到了远处。我装作没看见她,径直走向电梯。苏芮看到我,
像是下定了决心,咬了咬牙,快步追了上来。“顾屿!”她拦在我面前,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巧啊,你也来医院?”“有事?”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我是来……来看你爸妈的。”苏芮从身后拿出一个果篮,
里面的水果看起来比上次新鲜了不少。“他们怎么样了?病好点了吗?”她一脸关切地问道。
我看着她虚伪的表演,只觉得恶心。“不劳你费心。”“顾屿,我们……我们毕竟夫妻一场,
你别这么绝情好不好?”苏芮的眼圈红了,开始打感情牌。“昨天竞标会的事,是我不对,
是我爸不对,我们都有眼不识泰山,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了,好不好?
”“我们……我们不离婚了,行吗?我们好好过日子。”她说着,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
我厌恶地后退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苏芮,收起你那套廉价的表演。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你来这里,不就是想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在演戏吗?
”“不……我不是……”苏芮的脸色一白。“现在,我让你看个够。
”我指了指身后那间被重重把守的特护病房。“看到那间病房了吗?我爸妈就住在里面。
这里的住院费,一天三十万。你觉得,是你施舍给我的那点钱,能付得起的吗?
”苏芮的身体晃了晃,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还有,”我拿出手机,
调出一段视频,扔到她面前。视频里,是昨天竞标会后,王浩跪在地上,
涕泪横流地向我磕头求饶的画面。“看到了吗?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你……”苏芮看着视频里那个卑微如狗的男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现在,你还觉得,我们能好好过日子吗?”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嘲弄。“滚。别再让我看到你。”第六章苏芮失魂落魄地走了。
看着她踉跄的背影,我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厌恶。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太天真了。
我转身回到病房,却看到母亲秦岚正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妈。”“小屿,
刚才那个女孩,就是苏芮?”“是。”秦岚叹了口气:“你真的决定了?”“妈,这三年来,
他们是怎么对我的,您不是不知道。”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要。
”“我不是说这个。”秦岚摇了摇头,拉着我的手走进病房,“我是说,
你真的要为了这种人,动用家族的力量吗?不值得。”父亲顾天雄也开口了,
声音沉稳:“你母亲说得对。对付一只蚂蚁,没必要用上大炮。这会拉低我们顾家的格调。
”拉低格调?不,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我要让他们在最绝望的深渊里,仰望我。
我看着父母,认真地说道:“爸,妈,这不是格调的问题。这是尊严的问题。
”“这三年来,他们践踏的,不仅仅是我的尊严,更是顾家的尊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敢欺辱我顾屿的人,会是什么下场。”顾天雄和秦岚对视一眼,
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欣慰。“好!”顾天雄一拍大腿,“不愧是我顾天雄的儿子!
有魄力!”“既然你想玩,那就玩大一点!”他拿起桌上的一个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知下去,我要在三天后,为我儿子举办一场归家宴。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