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破大乘那天，出关的心情是雀跃的。我想着小妹浅溪，不知她如今长成了何等模样。
当年我闭关前，将我半身精血换来的凤凰蛋给了她。有上古神兽相伴，百年光阴，
她至少也该是元婴大能了吧。可我看到的，却是躺在冰冷石床上，白发苍苍，
油尽灯枯的妹妹。她身上的伤疤层层叠叠，丹田处一个血肉模糊的空洞，
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我。远处，宗门广场上欢声笑语。那个被众星捧月的少女肩上，
站着的正是我送给妹妹的凤凰。我笑了。笑声很轻。团宠是吗?让我也来宠宠。
第一章灵气倒灌，紫气东来三万里。我于禁地深渊，一步踏出。大乘境，成了。百年孤寂，
百年苦修，心魔丛生，我一一斩之。支撑我的，唯有脑海中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
浅溪，哥哥回来了。我神识铺开，如潮水般瞬间笼盖整个浮云宗。没有。宗门之内，
没有那道我刻在灵魂深处的熟悉气息。我心头一沉。不可能。我留下的宝物，
足以让她在宗门内横着走。那枚凤凰蛋，更是上古神兽，孵化即可碾压宗内所有灵兽。
谁敢动她？谁能动她？神识继续下探，穿过护山大阵，掠过金碧辉煌的主殿，最终，
在万剑崖底，一处阴暗潮湿的废弃洞穴里，我“看”到了她。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那不是我水灵娇俏的妹妹。那是一具……即将腐朽的枯骨。
白发如霜，皮肤褶皱，浑身布满了狰狞交错的伤疤，最刺眼的是丹田处那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还在往外渗着黑色的血。生命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轰！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杀意，如九幽寒冰，瞬间从我脚下蔓延开来。方圆百里的花草，在这一刻尽数枯萎。
我身影一闪，已然出现在洞穴中。扶起她枯瘦的身体，我抖着手，将精纯的灵力渡入她体内。
“哥……哥？”顾浅溪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茫然。
当她看清我的脸，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滚下两行血泪。
“哥……你终于……回来了……”“是我，我回来了。”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谁干的？
……别……别问了……快走……”“他们……有师尊护着……你斗不过的……”她气若游丝，
每说一个字，丹田的血洞就涌出更多的黑血。斗不过？这世上，还有我顾长渊斗不过的人？
我抬手，点在她眉心。搜魂术，对至亲我从不忍用。但今天，我必须知道。
一幕幕破碎的画面涌入我的脑海。浮云宗新收了一个小师妹，名叫苏瑶，天生媚骨，
八面玲珑，哄得师尊和所有师兄都围着她转。苏瑶看上了浅溪的凤凰。凤凰不从。
她便在师尊面前哭诉，说浅溪纵容灵宠，欺辱同门。师尊不问缘由，罚浅溪禁闭。
师兄们为了讨好苏瑶，更是打伤了凤凰，强行解除了它与浅溪的血契，送给了苏瑶。
浅溪气不过，去理论了几句。然后。画面定格。
师尊玄阳真人面无表情地说：“苏瑶天资聪颖，正缺一枚上好的金丹做药引，你这颗，
就给她吧。”几个师兄按住挣扎的浅溪。林风，我曾经最看好的师弟，亲手剖开了她的丹田。
金丹被挖出的那一刻，浅溪痛得昏死过去。他们像扔一条死狗一样，把她扔下了万剑崖。
画面中断。我收回手指，周身的空气寸寸冻结。很好。玄阳真人。林风。苏瑶。
还有那些围观的，嘲笑的，落井下石的……一个都，跑不掉。我抱起气若游丝的妹妹，
一步踏出。再出现时，已在浮云宗的主殿广场上。今天，似乎是什么庆典。广场中央，
那个叫苏瑶的少女，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她的肩上，站着一只华丽的凤凰，
正梳理着自己漂亮的羽毛。那凤凰，感应到了我的气息，抬起头，高傲地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陌生与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蝼蚁。我笑了。抱着怀里快要死去的妹妹。
我对着那个万众瞩目的“团宠”，轻声开口。“你，过来。”第二章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喧闹的广场上，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疑惑，审视，然后是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人谁啊？
”“疯了吧？敢这么跟苏瑶师妹说话？”“看他怀里抱着的……我去，
那不是万剑崖那个废物吗？她还没死？”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苏瑶身边的几个师兄脸色一沉，当即站了出来。为首的，正是林风。百年不见，
他已是元婴后期的修为，气息沉稳，在宗门内地位显然不低。他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皱起眉头。“顾长渊？你出关了？”他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浅溪身上，闪过一丝厌恶。
“你抱着这个罪人来这里做什么？扰了苏瑶师妹的生辰庆典，你担待得起吗？”罪人？
好一个罪人。我没有理他，目光依旧锁定在苏瑶身上。“我再说一遍，滚过来。
”“放肆！”林风勃然大怒，他何曾被人如此无视过。“顾长渊，
别以为你闭关百年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的浮云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他手捏法诀，
一道凌厉的剑气便朝我射来。元婴期的剑气？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我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道足以开山裂石的剑气，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凭空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林-风脸色一僵。周围的弟子们也愣住了。“怎么回事？林师兄失手了？”“不可能！
林师兄的《青玄剑诀》已经大成！”苏瑶也蹙起了好看的眉头，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丝警惕。
她肩上的凤凰，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它对着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
张口便是一团炽热的南明离火。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扭曲了。“神兽之威！
”“这废物死定了！”弟子们惊呼着后退。林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凤凰，他最清楚不过，
被苏瑶用天材地宝喂养至今，实力早已远超寻常元婴修士。然而。我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那团足以焚金融铁的南明离火，就像被狂风吹拂的烛火，噗的一声，灭了。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那只凤凰更是僵在原地，豆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它可是上古神兽！它的本命真火，竟然被人一口气吹灭了？孽畜，连旧主的气息都忘了，
留你何用。我抬起眼。这是我来到广场后，第一次正眼看它。只一眼。
那只不可一世的凤凰，突然发出一声哀鸣，浑身的羽毛根根倒竖，像是见到了什么天敌，
扑腾着翅膀就想逃。但晚了。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它的脖子，
将它从苏瑶的肩上凭空抓了过来。“啾——！”凤凰在我手中疯狂挣扎，可那力量如同天堑，
它根本无法撼动分毫。“你……你对我的凤儿做了什么！”苏瑶终于慌了，
她花容失色地指着我，声音都在发颤。“快放开它！”我掐着凤凰的脖子，将它提到眼前，
看着它惊恐的眼睛。“你的？”我笑了。“这东西，是我送给我妹妹的。”“现在，它脏了。
”话音落下。我五指微微用力。“不——！”苏瑶发出一声尖叫。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凤凰的脖子，被我生生捏断。那颗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随手一扔，就像扔一块垃圾，将凤凰的尸体丢在苏-瑶脚下。广场上，落针可闻。所有人，
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那可是神兽！他说捏死就捏死了？苏瑶看着脚下的尸体，
身体抖得像筛糠，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林风更是脸色煞白，指着我，嘴唇哆嗦着，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我没再看他们。我低头，轻轻拂去妹妹脸上的血污。
“浅溪，我们回家。”“不，这里不是家。”我抱着她，转身，一步一步，走向宗主大殿。
“我们去讨个公道。”第三章我抱着妹妹，走向大殿。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拦我。刚才那一幕，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认知。一群蠢货，这才只是开始。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林风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当着全宗门的面，他最心爱的师妹被羞辱，他讨好的神兽被捏死。
而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这是奇耻大辱！“站住！”他怒吼一声，
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那是一柄上品灵器，剑身流光溢彩，剑气森然。“顾长渊！
你残杀同门灵宠，目无尊长！今日我林风，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门户！
”他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灌注进了这一剑。剑光暴涨，化作一条十丈长的青色蛟龙，
咆哮着向我背后噬来。“是林师兄的绝招‘剑化青蛟’！”“这一剑，有金丹期的威力了！
”“那疯子死定了！”人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惊呼。瘫软在地的苏瑶，
眼中也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和怨毒。然而，我连头都未回。
就在那青色蛟龙即将触碰到我后背的瞬间。我只是轻轻跺了一下脚。砰。一声闷响。
以我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条气势汹汹的青色蛟龙，
就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瞬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林风的本命飞剑发出一声哀鸣，
光芒黯淡地倒飞回去。“噗——！”林风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本命法宝受损，他的心神受到了严重反噬。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那可是他的全力一击！对方甚至没有转身，没有出手，只是跺了跺脚？这到底是什么修为？
金丹？元婴？还是……他不敢再想下去。我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淡漠，
冰冷。像神祇在俯视蝼蚁。“清理门户？”我轻笑一声。“你，也配？”话音未落，
我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劲风射出。“啊——！”林风惨叫一声，握剑的右臂齐肩而断，
鲜血喷涌而出。他捂着断臂，痛苦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地颤抖。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
此起彼伏。如果说，捏死凤凰是残暴。那么，弹指断臂，就是绝对的碾压！
这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了。“怪物……他是怪物……”有弟子开始瑟瑟发抖，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惊恐。苏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其他师兄身后，
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这就怕了？当年你们剖我妹妹金丹的时候，
可曾有过半点怜悯？我的目光扫过全场。凡是被我看到的人，无不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几个曾经按住浅溪的师兄身上。那几人身体一僵，如坠冰窟。
他们想跑，却发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下一个，是你们。”我没有立刻动手。
猫捉老鼠的游戏，要慢慢玩才有意思。我抱着浅溪，继续走向大殿。这一次，
再也没有人敢出声。整个广场，只剩下我沉稳的脚步声，和林风压抑的哀嚎。
我一步踏上大殿前的白玉阶梯。“玄阳老狗，滚出来受死！”声音如滚滚天雷，
传遍了浮云宗的每一个角落。宗门深处，几道强大的气息猛然苏醒。是宗门的长老们。
他们被惊动了。第四章“何人在此喧哗！”一声苍老的怒喝从大殿内传来，
带着一股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大殿的门轰然打开。
一个身穿丹袍、须发皆白的老者走了出来，正是浮云宗的丹堂长老，玄明真人。
他身后还跟着几位气息同样深厚的长老。他们一出门，就看到了广场上跪地哀嚎的林风，
和地上的凤凰尸体，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放肆！竟敢在我浮云宗山门之内行凶！
”玄明长老怒目圆睁，化神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向我碾压而来。普通元婴修士在这股威压下，
恐怕连站都站不稳。然而，我却像沐浴在春风里，面不改色。化神初期？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抱着妹妹，继续拾级而上。那股庞大的威压，在靠近我周身三尺时，
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玄明长老瞳孔一缩。其他几位长老也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个硬茬子。“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来我浮云宗闹事？
”玄明长老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质问。“我？”我走到大殿门口，与他们平视。
“我叫顾长渊。”“一百年前，我将我唯一的妹妹，托付给你们浮云宗。”我的目光，
从他们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如今，我回来接她。”“你们，却把她变成这副模样。
”我将怀里的浅溪，轻轻地展示给他们看。当看到浅溪那副油尽灯枯、丹田破损的惨状时，
几位长老的脸色都变了。玄明长老更是眉头紧锁：“竟有此事？
她的金丹……”“是你们的宗主，玄阳真人，亲手剖的。”我替他把话说完。
“为了给他那个宝贝徒弟，苏瑶，当药引。”此话一出，几位长老脸色大变，
纷纷看向广场上吓得瑟瑟发抖的苏瑶。苏瑶接触到他们的目光，吓得一个哆嗦，
连忙哭喊道：“不是的！长老明鉴！是顾浅溪她嫉妒我，想用邪术害我，
师尊才出手惩罚她的！”“对！我们可以作证！”“是顾浅溪咎由自取！
”那几个没断臂的师兄也连忙附和。玄明长老的脸色阴晴不定。
他当然不全信苏瑶的一面之词，但玄阳真人是宗主，苏瑶又是他最宠爱的弟子。这件事，
牵扯太大了。“此事必有蹊跷，待宗主出关，我等定会详查，给你一个交代。
”玄明长老沉声说道，想用拖字诀。“交代？”我笑了。“我的交代，不用你们给。
”“我会自己拿。”我不再理会他们，抱着浅溪，径直走入大殿。“拦住他！
”玄明长老厉声喝道。几位长老立刻出手，数道法术、几件法宝，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从四面八方朝我攻来。整个大殿都被狂暴的灵力充斥。一群土鸡瓦狗。我脚步不停。
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领域。所有的攻击，在进入我周身一丈范围时，瞬间凝固在空中。
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寸寸碎裂。“噗！”“噗！
”几位长老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满脸骇然地倒退数步。他们的本命法宝，
竟然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直接震碎了！“这……这是……领域之力？”“不！
比领域更强！是……是法域！”“返虚期大能！？”玄明长老的声音都在颤抖。返虚期！
整个东荒大陆，明面上的返虚期大修士，也屈指可数！他们今天，竟然惹到了这样一尊大神？
恐惧，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脏。我无视他们的惊恐，抱着妹妹，
走到了大殿中央的宗主宝座前。这宝座由千年寒玉打造，灵气氤氲。我一脚踹出。轰！
坚硬无比的寒玉宝座，四分五裂。我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温暖的白玉床，
将妹妹小心翼翼地放了上去。然后，我盘膝坐在她身边，开始为她疗伤。
我无视了殿内殿外所有惊恐的目光，旁若无人地开始布设一个巨大的聚灵阵。
无数珍稀的材料被我随手扔出，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烙印在虚空中。
“他……他要做什么？”“天哪，那些材料……龙血石、星辰砂……任何一件都价值连城！
”“他竟然要在这里，为那个废物疗伤？”玄明长老看着我行云流水的布阵手法，
感受着那聚灵阵散发出的恐怖气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今天这事，无法善了了。
“快！快去请太上长老！”他对着身边一个弟子嘶吼道。浮云宗，真正的定海神针，
是那位闭死关两百年，据说已经半只脚踏入渡劫期的太上长老！现在，只有他，
才有可能阻止眼前这个煞神！第五章聚灵阵很快就完成了。以白玉床为中心，
一个覆盖了整个主殿的巨大法阵缓缓运转起来。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
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抽取，化作肉眼可见的灵气长河，疯狂地涌入大殿，灌注到浅溪体内。
浅溪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但还不够。她的金丹被剖，根基尽毁，光靠灵气，
只能吊住她的命。想要让她恢复，必须重塑金丹！这在修真界，是闻所未闻，
见所未见的事情。但对我来说，并非不可能。我从储物戒中，
取出一枚通体金黄、散发着奇异香气的果实。“那是……九转还魂果！
”丹堂长老玄明真人失声惊呼，眼睛都直了。这可是传说中的圣药！据说生死人，肉白骨，
哪怕只剩一缕残魂，都能救回来！他一辈子只在古籍上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然见到了实物！
而且，看那果实上九道奇异的纹路，分明是已经彻底成熟的极品！算你有点见识。
我没有犹豫，直接将九转还魂果捏碎，化作一团金色的液体，缓缓融入浅溪口中。
磅礴的生命力在她体内散开，修复着她破损的经脉和枯竭的生机。她的白发，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从发根处转黑。做完这一切，我才缓缓站起身，看向殿外。
那个去请太上长老的弟子已经跑没影了。玄明长老等人，则是一脸戒备又贪婪地看着我。
戒备我的实力，贪婪我手中的天材地宝。“人性的丑陋，真是百看不厌。”我轻声自语。
“顾……顾道友。”玄明长老咽了口唾沫，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此事……或许是个误会。宗主他……他也是被苏瑶蒙蔽了。”他毫不犹豫地把锅甩了出去。
广场上的苏瑶听到这话，顿时面无人色。“哦？是吗？”我似笑非笑。“千真万确！
”玄明长老指天发誓，“等太上长老出关，定会严惩苏瑶，还令妹一个公道！
”“不必那么麻烦。”我摇了摇头。“玄阳老狗，我自会收拾。
”“至于你们……”我的目光变得冰冷。“当年之事，你们丹堂，怕也脱不了干系吧？
”“浅溪被剖丹后，若有一枚续命丹，何至于沦落到油尽灯枯？”玄-明长老脸色一白。
当年，确实有弟子向他求过丹药，被他以“罪人不得享用宗门资源”为由，拒绝了。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你的魂，
就知道了。”我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玄明长老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要瞬移逃走。
可他骇然发现，整个大殿的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他就像被琥珀凝固的虫子，
动弹不得。下一秒。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不——！
”玄明长老发出绝望的嘶吼。磅礴的记忆洪流涌入我的脑海。我看到了。
我不仅看到了他当年如何冷漠地拒绝救治浅溪。我还看到了更多肮脏的交易。克扣弟子资源，
私吞宗门灵药，甚至为了炼制一枚丹药，
暗中抓捕凡人炼魂……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丹堂长老。“你……你该死！”我眼神一冷，
五指发力。“砰！”玄明长老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他的元神刚一离体，就被我一把抓住，直接扔进了嘴里。嘎吱，嘎吱。像是嚼一块糖豆。
大殿内外，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杀伐果断，弹指杀人。现在，
更是生吞元神！这是魔头！彻头彻尾的魔头！“跑！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剩下的几位长老和外面的弟子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惊醒，发疯似的四散奔逃。
苏瑶也尖叫着，连滚带爬地想混入人群。“我让你们走了吗？”我冰冷的声音，
如同死神的宣判。整个浮云宗的护山大阵，轰然启动。但不是为了抵御外敌。而是倒转过来，
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站在大殿门口，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抱头鼠窜的弟子。就像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生。“今天，谁也别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