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捐了五十万，给生我养我的村子通上自来水。可工程队挖到我家门口，却直接绕了过去。
我爸妈拦住工人，得到的却是嘲讽。“你家？”“村长说了，单独给你家接，得再加五万！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我爸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我拨通了村长李大栓的电话，
他正跟人打麻将，声音里满是得意。“江屿啊，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是你家这位置……风水不好，碍着龙头了！”我笑了。当着所有邻居的面，
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王总，项目停了。”“钱，我一分不差地撤回来。
”第一章挖掘机的轰鸣声停了。前一秒还尘土飞扬的村道，瞬间陷入死寂。我爸妈愣在原地，
看着那条黄色的沟渠在我家门前硬生生拐了个弯，像一道刻意的伤疤，
精准地避开了我们的院墙。几个施工队的工人靠在车上抽烟，眼神里全是看好戏的轻蔑。
“老江头，别看了，你家接不上。”“就是，谁让你儿子得罪了村长呢？”“想喝水？
继续去山里挑呗，反正你们也挑了一辈子了。”刻薄的嘲笑声像淬了毒的针，
一根根扎在我爸妈心上。我妈的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爸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深陷进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一言不发。一辈子老实巴交的他，
连跟人吵架都吵不明白。我从屋里走出来，轻轻拍了拍我妈的背。“妈，别气，
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那几个工人立刻把目光投向我，
带着审视和挑衅。为首的黄毛吐了口烟圈，吊儿郎当地说：“哟，大老板回来了？
五十万说捐就捐，怎么，再掏五万给你家单独拉条线，舍不得了？”行，
李大栓这是给我上眼药呢。杀鸡儆猴？把我当那只鸡了？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那道沟渠前。
崭新的PE水管在阳光下泛着蓝光，像一条嘲讽的蓝色彩带，绕过了我家。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李大栓的号码。电话接通，背景是哗啦啦的麻将声和污言秽语的吵闹声。“喂？谁啊？
”李大栓的声音很不耐烦。“我，江屿。”“哦，江屿啊，”他的调子立刻拉长了，
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怎么，想通了？那五万块准备好了？准备好了就送到我这来，
我打完这把牌就让工人给你家接上。”我听着电话那头他跟牌友炫耀的声音。“看见没，
城里回来的老板又怎么样？到了咱们这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冷。“李村长。”我平静地开口。“我不是来给你送钱的。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李大栓似乎愣了一下：“啥事？”我一字一顿，
对着那几个看热闹的工人，也对着电话那头的李大栓，清晰地说道：“这个项目，我捐的钱。
”“现在，我不捐了。”电话那头，麻将落桌的声音戛然而止。第二章“你说啥？
”李大栓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尖锐得变了调。“江屿，你他妈跟我开什么玩笑！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拨通了施工公司王总的号码。“王总，
我是江屿。”“江总！您好您好！您家那边的项目我们正加紧干呢，保证质量！
”王总的声音无比热情。“王总，项目暂停吧。”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江……江总，
您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哪个工人惹您不高兴了？您说，我马上开了他！
”“跟你的工人没关系。”我看着那几个已经停止嘲笑，面面相觑的施工队员，
“是我个人的原因，这个项目，我不投资了。尾款我会按合同赔付，但后续的款项，
一分都不会再有。让你的人，现在就停工，撤出村子。”“这……这……江总，
这可不是小事啊！村里那边……”“村里那边，我会处理。”我说完，便挂了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毫无察觉。其他几个工人也是一脸的错愕和惶恐。
他们只是听命令行事的打工仔，项目黄了，他们就得失业。我爸妈同样震惊地看着我，
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么激进的决定。不激进？
等着被这帮喂不熟的白眼狼骑在头上吗？不到一分钟，黄毛的手机响了。
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来，点头哈腰：“王总……是……是……我们不知道啊……好，好，
我们马上就撤！”挂了电话，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恐惧。“江……江哥，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滚。
”一个字，让他们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爬上挖掘机和卡车，发动引擎，逃也似的离开了。
巨大的机械声远去，村里再次恢复了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我妈拉着我的胳膊，忧心忡忡：“屿啊，你这样……不是把全村人都得罪了吗？”“妈，
”我扶着她，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有些人，你不得罪他，他就以为你好欺负。放心，
有我在，没人能再欺负我们家。”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疯了似的从村口冲过来，
一个急刹车停在我家门口。车门打开，满脸横肉的李大栓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第三章李大栓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麻将桌上的嚣张，只剩下惊慌和扭曲的愤怒。他冲到我面前，
唾沫星子横飞。“江屿！你小子疯了是不是！你说撤资就撤资？你把我们全村人当猴耍吗！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跳梁小丑。“耍猴？李村长，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真金白银拿出五十万，是想让乡亲们都喝上干净水，
让我爸妈不用再一把年纪去山里挑水。”“你呢？”我指着门前那道丑陋的沟渠。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当着全村人的面，羞辱我爸妈，勒索到我头上来了？
”李大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我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周围已经围拢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一个个对着我们家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江屿这事做得太绝了……”“就是啊，为了他一家，让我们全村都喝不上水？
”“李村长也是，干嘛非要惹他呢？”李大栓听着周围的议论，强行给自己找回场子。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村长的架子：“江屿，我告诉你，这事不是你说了算！合同签了，
钱也打了一部分，你想撤？没门！这事我马上上报给镇里，我看你怎么收场！”吓唬我？
以为我还是十几年前那个任你拿捏的穷小子？我笑了。“合同？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他脸上。“看清楚，这是捐赠协议的补充条款。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该项目必须惠及全村所有住户，若有任何一户因非地质原因被排除在外，
我有权单方面终止协议并撤回全部资金。”“你签字的时候，没看清吗？
”李大栓捡起那张纸，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条款和他自己那个歪歪扭扭的签名，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当时只顾着高兴五十万到手，
根本没仔细看我律师后来加上的补充条款。“你……你算计我！”他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都在发抖。“是你自己蠢，怨不得别人。”我冷冷地回敬道，“现在，钱，我要撤回来。
水，你们自己想办法。至于镇里？我随时恭候。”说完，我不再理他，
转身扶着我爸妈准备进屋。“江屿！你给我站住！”李大栓彻底疯了，在我身后咆哮，
“你今天敢走，我让你在村里待不下去！我……”他的话没说完。村口，
几十个村民扛着锄头扁担，黑压压地涌了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怒火。但那怒火，
不是冲着我。而是冲着李大栓。“李大栓！你个王八蛋！把钱还给我们！
”一个大婶冲在最前面，手里挥舞着一个红色的缴费单。“你说每家预交五百块钱的安装费，
我们都交了！现在项目黄了，我们的钱呢！”“对！还钱！”“五十万的捐款被你作没了！
你还有脸当这个村长！”人群瞬间将李大栓包围了。第四章李大栓被愤怒的村民围在中间，
像一只被狼群包围的肥猪。“大家听我解释！这事是江屿搞出来的！是他不顾全村人的利益！
”他还在试图祸水东引。但这一次，没人听他的了。“放屁！要不是你非要去惹江屿，
非要多收人家五万块，人家会撤资吗？”“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施工队都说你吩咐的！
”“李大栓，你就是见不得别人家好！自己贪不够，还想从江屿身上刮油！”“还钱！
今天不把我们预交的钱退回来，你别想走！”村民们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之前那些对我冷嘲热讽的邻居，此刻骂得比谁都凶。他们不关心谁对谁错，
他们只关心自己家的五百块钱和即将到手的自来水。现在，一切都泡汤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李大栓。我拉着爸妈回了院子，关上了大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我妈还是忧心忡忡：“屿啊，这……会不会闹出事啊？”“妈，放心。”我给她倒了杯水，
“他自己种下的因，就得自己尝这个果。我们看着就行。”外面的吵闹声持续了很久，
最后变成了李大栓的惨叫和求饶。我没再出去看。自作自受。第二天一早，
村里就炸开了锅。李大栓家被砸了，他自己也被打得鼻青脸肿，连夜跑去了镇上。
那个夭折的自来水项目，成了全村人的笑话，也成了扎在每个人心头的一根刺。
村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人们再次挑着水桶，走向那条熟悉的山路。只是，
他们每次路过我家门口，眼神都变得复杂起来。有怨恨，有嫉妒，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畏惧。我没有理会这些。第三天，
一辆比之前挖掘机更庞大、更先进的勘探钻井车，在一辆路虎的引导下，缓缓开进了村子。
车身印着“华夏地质勘探研究院”。全村人都被惊动了，纷纷从家里跑出来，
跟在车后看热闹。当他们看到那辆巨大的钻井车，最终稳稳地停在我家门口的空地上时，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第五章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路虎车上下来，径直走到我面前，恭敬地伸出双手。“江先生，
我是研究院的周工。按照您的要求，我们把最好的设备和团队都带来了。
”我点了点头：“辛苦了，周工。”“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江先生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村民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这是要干啥？
”“好像是……要打井？”“开玩笑吧？打口井用得着这么大的阵仗？
这车比盖房子的机器都大！”就是要用最大的阵仗，打最深的井，出最旺的水。
我要让你们知道，我家的水，你们一滴都别想碰。周工没理会村民的议论，
他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地质图。“江先生，我们昨晚连夜做了数据分析，
您家下方300米处，有一个非常优质的承压含水层，水质达到了国家一级饮用水标准，
而且水量极其丰沛，别说您一家，就算供应一个小镇都绰绰有余。”我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开始吧。”“好嘞！”周工一声令下，巨大的钻头开始旋转，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比之前修水管的挖掘机响亮十倍，仿佛在向全村宣告我的决心。就在这时，
一辆警车呼啸而来，李大栓和他那个在镇上当联防队员的侄子李二狗从车上跳了下来。
李大栓脸上贴着创可贴，一瘸一拐地指着我，对李二狗喊道：“二狗！就是他！
私自破坏土地，非法钻井！快把他抓起来！”李二狗仗着自己身上那层皮，
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干什么呢！都停下！谁让你们在这里施工的？有许可证吗？
”周工皱了皱眉，正要上前理论，被我伸手拦住了。我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几份文件。
第一份，是这块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户主是我。第二份，
是县水利局和国土资源局联合盖章的私人水井钻探许可证。第三份，
是华夏地质勘探研究院出具的施工资质证明。我将文件一份份拍在李二狗的胸口。“看清楚，
我，江屿，在我自己的地上，合法合规地打一口井，需要你批准吗？”“你一个联防队员，
跨区域执法，谁给你的权力？”“还是说，你想妨碍国家级研究院的正常施工？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李二狗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拿着那几份盖着鲜红大印的文件，
手都在抖。他只是个小小的联防队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李大栓也傻眼了，
他没想到我准备得如此周全，直接从县里拿到了批文，完全绕过了他这个村长。
这根本不是打他脸。这是把他按在地上，用脚底板反复摩擦。我盯着他，
一字一顿地问：“李村长，现在，还有问题吗？”第六章李大栓的脸涨成了酱紫色，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村民鸦雀无声，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撤资，是让他们觉得我“狠”。那么现在，这种直接绕过村里，
从县上拿到批文的手段，则是让他们感到了“畏”。这已经不是一个村子里的矛盾了，
这是更高层级的力量碾压。李二狗把文件还给我，灰溜溜地拉着他叔上了警车，仓皇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