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鬼屋火了。同行嫉妒我,游客吹捧我,投资人挥舞着钞票求我开分店。他们都说,
我的成功秘诀是手下那群“为艺术献身”的员工。我的员工确实敬业。扮吊死鬼的,
能在房梁上挂三天不动弹;扮水鬼的,能在水箱里泡到皮肤发白;更绝的是那个扮无头鬼的,
每天顶着一颗几可乱真的硅胶头颅上班,我让他分享一下道具链接,他总说“商业机密”。
直到城东道观的清风道长带着整个道观的人堵在我门口,面色凝重地告诉我,
我这鬼屋怨气冲天,已成“百鬼之巢”,必须立刻“开坛做法”。
我看着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徒弟们,皱起了眉。现在同行竞争都这么激烈了吗?
抢生意都开始请道士来我门口cosplay了?1.我叫陈默,一个标准的城市打灰人,
干了几年攒下点钱,全投进了这家名为“惊魂夜”的鬼屋。结果,惊魂的是我,不是游客。
生意惨淡得像是被施了关门咒。“陈老板,又在门口思考人生呢?”一个油腻的声音传来,
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隔壁“恐怖之城”的老板,王浩。他穿着一身亮闪闪的西装,
头发抹得能让苍蝇劈叉,身后跟着两个精神小伙。“你这破地方,
灯光就跟快断气的蜡烛似的,音响还不如我手机外放声音大,还想跟我斗?
”王浩轻蔑地吐了口烟圈,烟雾几乎喷到我脸上。“我那边,全息投影,VR互动,
机械骨骼,那才叫沉浸式体验。”他指了指自己那家装修得像夜总会的豪华鬼屋,
门口排着长队。“你这呢?就靠几个破假人,还有你那快掉漆的墙?”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陷进肉里。“给你一个月时间。”王浩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胸口,“一个月后,
你要是还不关门滚蛋,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带着人扬长而去,
留下刺鼻的古龙水味和我的满腔屈辱。回到空无一人的鬼屋,
我看着那些塑料模特和破旧的布景,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我花光了所有积蓄,背了一身债,
难道就这么结束了?不甘心。我红着眼,打开了电脑。辞退所有兼职员工,
我已经没钱发工资了。我必须找到新的出路。我在几个招聘网站上,
贴出了一份堪称行为艺术的招聘启事。“急聘全职鬼屋演员数名。
”“要求:有独特的表演风格,能吃苦耐劳,追求极致的沉浸式表演艺术。
”“待遇:包吃包住,薪资面议可商量,主要看诚意。”最后,我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
“无需从业经验,有‘特殊才艺’者优先。”我不知道什么叫“特殊才艺”,也许是会口技,
也许是身体柔韧性好。总之,我被逼到了绝境,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发完招聘,
我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王浩鬼屋的霓虹灯,感觉自己的未来和这鬼屋一样,一片漆黑。
我不知道,这份招聘启est,已经通过某种神秘的渠道,
被投送到了另一个“世界”的人才市场。2.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我顶着鸡窝头拉开门,瞬间清醒了。门口站着七八个“人”。他们脸色苍白,
像是集体失血三个月。眼神空洞,仿佛对人世间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每个人都穿着不合时节的衣服,有的甚至是几十年前的款式。
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让炎热的夏日清晨都带上了一丝寒意。
“你们是……来应聘的?”我试探着问。为首一个看起来年纪稍大,
穿着民国长衫的“人”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我们看到了您的招聘,
我们对‘沉浸式表演’很有兴趣。”我心里咯噔一下。这群人,
怎么看都像是从哪个精神病院集体出逃的。但转念一想,我现在还有得选吗?“先进来吧。
”我把他们让了进来。面试过程很诡异。我问他们有什么表演经验。一个穿着学生装,
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女孩怯生生地说:“我……我擅长从高处坠落。”一个浑身湿漉漉,
头发往下滴水的男人说:“我可以在水里待很久很久。
”一个脖子上有道明显红痕的男人指了指房梁:“那个位置,我很熟。
”最离谱的是一个一直抱着自己脑袋的家伙,他说他的特长是“头身分离”。我当时就觉得,
这帮人绝对是cosplay圈的顶级大神,为了追求艺术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工资方面……”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前期可能……手头有点紧。
”长衫男人摆了摆手:“我们不要工资。”我愣住了。“我们只需要一个‘表现机会’,
以及……您这里能提供住宿。”他指了指鬼屋深处那些空置的房间。还有这种好事?
我感觉自己像是中了彩票。我当即拍板,全体录用!我给他们开了个简短的岗前培训会,
其实就是把我的“导演”思路讲了一遍。“我们的核心理念是真实!要让游客感觉到,
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激情澎湃地挥舞着手臂。员工们集体点头,
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渴望”的光芒。当天下午,
王浩就带着他那两个精神小伙来“视察”了。他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鬼屋,
一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请了什么高人。”我冷笑一声,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然后走到监控室,打开了对讲机。“各单位注意,有‘重要客户’入场,启动A级预案,
拿出你们的最高水准!”王浩刚走进第一间“停尸房”,灯光就猛地熄灭了。
他骂了一句:“妈的,线路都修不好。”下一秒,
他身边的三具盖着白布的“假人”同时坐了起来,动作整齐划一,脑袋转了180度,
齐刷刷地看向他。监控里,王浩的脸瞬间白了。他强撑着往前走,进入“水牢”场景。
那个自称能在水里待很久的员工,从一个只有脸盆大小的水坑里,缓缓伸出了一只惨白的手,
抓住了王浩的脚踝。王浩发出一声娘炮的尖叫,一脚踹开,连滚带爬地冲向下一个区域。
那里,那个“擅长高空坠落”的女学生,正微笑着从三米高的天花板上,脸朝下,
垂直掉了下来,停在他面前不到一公分的地方。王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屁滚尿流地往外跑,路过房梁时,那个“脖子有红痕”的员工正吊在上面,
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脚还在空中晃悠。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出口。
王浩马上就要冲出大门,看见光明了。那个“头身分离”的员工,
把自己的“硅胶头颅”像篮球一样丢了过来,正好砸在王浩怀里。王浩低头一看,
那颗头颅的眼睛还在对他眨巴。“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监控画面里,
王浩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裤裆迅速湿了一大片。
那两个精神小伙更是早就瘫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我关掉监控,走出鬼屋,
看着被自己员工抬出来的王浩,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王老板,心理素质不行啊,
这才哪到哪儿啊。”我拍了拍他的脸,他浑身一哆嗦,醒了过来,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抱着我的腿就开始哭。“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这哪是鬼屋,你这是地狱啊!
”我看着监控室里,那群“员工”正聚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刚才的“表演”,
长衫经理还在给他们分发着什么亮晶晶的“绩效点”。我满意地笑了。看来,
我真是个天生的导演。3.王浩被吓破了胆,第二天就把他的“恐怖之城”关了,连夜搬走,
生怕我手下的“演员”去找他。没了竞争对手,加上一些被吓尿的游客添油加醋的宣传,
“惊魂夜”彻底火了。门口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黄牛票炒到了四位数一张。
我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但新的麻烦也随之而来。这天,一个浑身名牌,
看起来桀骜不驯的富二代,带着一群跟班,嚣张地插队到了最前面。“我叫李少,
我倒要看看,这破地方到底有什么牛逼的。”他把一沓钱拍在前台上,“给我包场,
我要挑战最高难度。”我眉头一皱,但看在钱的份上,还是让他进去了。我在监控室里,
特意用对讲机嘱咐了一句:“今天来的是个硬茬,水鬼,给他来个全套的。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回应:“收到,老板,保证完成‘KPI’。”李少一开始确实很勇,
一路嘻嘻哈哈,还对着各种“鬼”评头论足。“这特效妆不错,挺逼真的。”“哟,还会动,
机关做得可以啊。”直到他走进“水牢”区域。这里按照我的设计,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水箱,
里面泡着一个“水鬼”演员。但今天,水箱里空空如也。李少撇了撇嘴:“怎么回事?
演员偷懒了?”话音刚落,他脚下的地板突然变得湿滑,一滩水渍凭空出现,并且迅速扩大。
一只惨白的手从水渍里伸了出来,紧紧抓住了他的脚踝。李少的笑容凝固了。他低头,
看到那滩水里,浮现出一张肿胀、惨白的脸,正是我的“水鬼”员工。
那张脸对他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然后猛地一拽。
李少整个人仿佛被拖进了一个无形的深渊,身体瞬间被冰冷的水流包裹,
窒息感从四面八方涌来。监控画面里,李少只是站在原地,浑身剧烈颤抖,
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仿佛在经历一场无声的溺水。几秒钟后,他双眼一翻,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彻底晕死过去。他的跟班们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进去把他拖了出来。
半小时后,我接到了一个愤怒的电话。“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咆哮着,背景音里还有救护车的鸣笛声。很快,
几辆印着“卫生监督”和“安全检查”字样的车停在了鬼屋门口。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贴上了封条。“接到举报,
你们这里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导致游客精神受到巨大创伤,即日起,停业整顿!
”我看着门上刺眼的封条,脑袋嗡的一声。完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我惹上了一个我根本惹不起的人。我的员工们也围了过来,那个“水鬼”员工一脸委屈。
“老板,我只是想让他体验一下最真实的溺水感,我控制了力道的,
没想到他这么不经吓……”我苦笑着摆了摆手。这事不怪你们,你们的表演太投入了。怪我,
怪我低估了你们的“艺术水准”。我坐在被查封的鬼屋里,一夜未眠,
思考着是该跑路还是该去自首。4.第二天,就在我准备收拾东西跑路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以为是催债的,本想挂掉,但鬼使神差地接了。
“是……是陈默老板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虚弱,但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
我愣了一下:“我是,你是?”“我是李少!昨天在您鬼屋里晕倒的那个!
”我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这是来兴师问罪了?“李少,您听我解释,那是个意外,
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您说个数……”“不不不!
”李少激动地打断了我,“陈老板,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要赔偿的,我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我?”我彻底懵了。把你吓晕了,你还感谢我?“没错!太感谢了!
”李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我玩过全世界那么多极限运动,跳伞、潜水、翼装飞行,
但从来没有一次,像昨天那样,离死亡如此之近!那种灵魂被拖拽,意识沉入深渊的感觉,
太真实了!太刺激了!简直就是一次灵魂的洗礼!”我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这是什么路数?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醒来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空气是那么清新,阳光是那么明媚!我爸妈还以为我被吓傻了,请了一堆心理医生给我会诊,
我说我好得很!我从来没这么好过!”“所以……”我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我已经跟我爸说清楚了,那是我自己的问题,跟您的鬼屋没关系!查封的事,
他马上就去撤销!不仅如此!”李少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诚恳。“陈老板,你这个鬼屋,
是艺术品!是能触及灵魂的杰作!不能就这么埋没了!”“我决定,要投资你!”话音刚落,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银行短信。“您的账户尾号xxxx于xx月xx日xx时xx分,
入账人民币5,000,000.00元。”我看着那一长串的零,
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五……五百万?”“这只是第一笔!
”李少的声音充满了豪气,“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个要求!”“什么要求?”我紧张地问。
“务必!务必保持昨天的那个水准!不要因为我这次晕倒就降低标准!那才是对艺术的亵渎!
”挂掉电话,我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银行短信,又看了看门口的封条。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半小时后,那群查封的人又来了,客客气气地撕掉了封条,还对我鞠躬道歉,说是一场误会。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账户里的巨款。我好像……因祸得福了?
我走到员工休息室,那个“水鬼”员工还一脸愧疚地坐在角落里。我走过去,
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啊?”他一脸茫然。“客户非常满意你的服务,
还给你打了五百万的‘小费’。”我晃了晃手机,“继续保持,这个月的最佳员工奖金,
我给你发双倍!”“水鬼”员工的眼睛瞬间亮了,
仿佛看到了无数“阴德KPI”在向他招手。其他员工也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
鬼屋里的“内卷”氛围,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5.有了李少的投资,
我的鬼屋进行了全面升级。当然,所谓的升级,
只是把灯光、音响和一些外围设施翻新了一遍。核心的“恐怖体验”,
还得靠我那群敬业的员工。“惊魂夜”的名气越来越大,
甚至被网友评为“国内唯一指定地府模拟器”。树大招风,麻烦也接踵而至。
一个在网上拥有千万粉丝的户外打假主播“锤哥”,盯上了我。“家人们,
最近那个吹上天的‘惊魂夜’鬼屋,今天我就带大家去揭秘一下,看看它到底是真的牛逼,
还是靠水军吹出来的廉价特效!”锤哥在直播间里意气风发,
他以打假各种“超自然”现象和“科技与狠活”而闻名。他带着一个专业的拍摄团队,
扛着热成像仪、电磁场探测仪、高清摄像机等一堆设备,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我的鬼屋门口。
直播间的人气瞬间突破了百万。“锤哥威武!干死这些装神弄鬼的!
”“坐等锤哥把假鬼的头套都给薅下来!”“我猜就是些全息投影加真人演员,
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看着门口的阵仗,心里有点发虚。倒不是怕他揭秘,
我这压根就没啥高科技秘密。我怕的是他那些专业的设备,
万一拍到点什么“不科学”的画面,或者他直播的时候乱说话,
骚扰到我那些“性格内向”的员工,影响他们“表演”怎么办?我把长衫经理叫到一边,
压低了声音。“老王,今天来者不善,你跟大伙儿说一下,注意点分寸,别玩脱了,
尤其是那个无头的小张,让他今天把头安好了再上班。”长衫经理老王点了点头,
脸色也有些凝重。他转身回到员工休息室,我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他的声音。“都听着,
今天有‘阴差’来暗访!可能是来检查我们‘驻人间办事处’的工作情况的!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谁要是暴露了身份,影响了咱们部门的整体KPI,
年底的‘阴德’评定,你们自己看着办!”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一片肃穆的回应。“是!经理!
”我听着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阴差?KPI?大概是什么表演界的行话吧。我没多想,
走上前去,对锤哥露出了职业的微笑。“欢迎锤哥光临指导,我们鬼屋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希望您能体验愉快。”锤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我一眼,举起了他的直播手机。“老铁们,
看到没,老板都放话了。今天,我们就来碰一碰,看看是他的‘鬼’硬,还是我的‘锤’硬!
”他带着团队,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鬼屋。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
希望我的员工们,能给这位千万粉丝的大主播,留下一段“深刻”的回忆。6.直播开始了。
锤哥一走进鬼屋,就打开了他所有的“高科技”设备。“家人们,看这电磁场探测仪,
数值平稳,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再看这热成像,除了我们自己,没有其他热源。所以,
所谓的阴气重,都是心理作用。”他一边走,一边对着镜头侃侃而谈,显得游刃有余。然而,
他刚走进第二个房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上所有设备的屏幕,突然开始闪烁,
然后“滋啦”一声,全部黑屏。“什么情况?”锤哥愣住了,“备用电源呢?快换上!
”他的助手手忙脚乱地换上新的电池,结果还是一样,所有设备都像变成了砖头。“草!
肯定是这鬼屋里装了信号屏蔽器!老板心虚了!”锤哥对着已经黑屏的手机镜头喊道,
“不过没关系,就算没有设备,我也能用我的眼睛,揭穿他们的把戏!”直播间里,
虽然主镜头黑了,但副导演用另一部手机远远地拍着,画面虽然模糊,但还能看到大概。
弹幕一片嘲讽。“哈哈哈,翻车了吧?科技在玄学面前不堪一击。”“肯定是老板怕了,
用了黑科技。”就在这时,真正的“表演”开始了。在长衫经理的暗中指挥下,
一场为“阴差大人”精心准备的“工作汇报演出”拉开了序幕。走廊的尽头,
那个扮演“红衣学姐”的员工,身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缓缓地穿墙而过,
消失在了实体墙壁里。锤哥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冲到墙边,
用力敲了敲,是坚实的砖墙。“全……全息投影!肯定是隐藏的投影仪!”他嘴上还很硬,
但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突然一空,整个人掉了下去。但他没有摔在地上,
而是悬浮在了半空中,下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无数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想要抓住他。
这是那个擅长制造幻境的“画皮鬼”员工的杰作。锤哥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几秒后,幻境消失,他“啪”地一下摔在地上,虽然不高,
但摔得七荤八素。还没等他爬起来,那个“无头鬼”员工,拎着自己的脑袋,
迈着优雅的步伐,从他身边走了过去,还礼貌地用脑袋对他点了点头。锤哥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被彻底击溃了。他连滚带爬地往回跑,但整个鬼屋的结构仿佛发生了变化,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无论跑到哪里,都能看到各种超出他理解范围的“特效”。
吊死鬼在他头顶荡秋千,水鬼从天花板上渗下来,一群青面獠牙的小鬼围着他唱起了童谣。
这是一场由长衫经理亲自导演的“百鬼夜行”。最终,锤哥被堵在了一个角落里。
他看着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员工”们,彻底崩溃了。他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鬼啊!真的有鬼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放我出去!
”他的哭声通过副导演的手机,清晰地传到了千万观众的耳朵里。整个直播间都炸了。
“卧槽!锤哥被吓哭了?”“这演技也太好了吧?还是说……是真的?
”“这家鬼屋到底是什么来头?!”最后,还是我于心不忍,用对讲机说了一句“行了,
收工吧”,这场闹剧才结束。锤哥的团队冲进去,把他架了出来。他双目无神,语无伦次,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有鬼,有鬼”。“惊魂夜”一战封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