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签了,滚出去。”傅云洲把文件甩在我脸上,纸张边缘锋利,
在他指腹留下了一道红痕。下一秒,剧痛袭来,我捂着胸口冷汗直流,顾不上捡地上的支票,
扑上去抓着他的手疯狂吹气:“疼不疼?快叫医生!消毒水呢?创可贴呢?
”傅云洲嫌恶地甩开我,冷笑道:“舒晚,为了不离婚,你连这种疯都装得出来?
我不过是手破了点皮。”我疼得浑身发抖,心里却在骂娘。大哥,你那是破皮,
反馈到我身上就是凌迟!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痛觉绑定系统,谁愿意当你这个豪门怨妇?
我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离,马上离。但在离婚生效前的这一个月冷静期里,
你最好给老娘穿上防弹衣,少一根头发我都跟你没完。”1.离婚冷静期的第一天,
傅云洲就给我送了份大礼。他约了一帮狐朋狗友,在市里最高档的私人俱乐部玩起了击剑。
还是不穿护具的那种。我正窝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盘算着拿到离婚补偿款后去哪个海岛躺平,
心口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细长的针扎穿了心脏。我一把扯下面膜,
眼前阵阵发黑。手机上,傅云洲的朋友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他穿着白色击剑服,手持佩剑,
身姿挺拔的模样。定位正是那家俱乐部。配文是:“云洲今天火气有点大,谁来谁倒霉。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火气大,这分明是想让我当场去世。我连鞋都来不及换,
穿着拖鞋就冲了出去,一脚油门踩到底。俱乐部门口,保安拦住了我。“女士,
这里是私人场所,请出示您的会员卡。”我哪里有什么会员卡。就在我急得团团转时,
又一阵剧痛从腹部传来,这次像是被人用剑柄狠狠捅了一下。我疼得弯下了腰,
额头上全是冷汗。不能再等了。我瞥见墙角的干粉灭火器,脑子一热,抄起来就冲了过去。
对准富丽堂皇的大门,我拔掉保险销,狠狠压下。白色的干粉喷涌而出,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着火了!着火了!”我混在尖叫着往外跑的人群里,
逆流而上,冲向击剑馆。一进门,就看见傅云洲正把对手逼到角落,手里的佩剑闪着寒光,
马上就要刺向对方的肩膀。那一瞬间,我的肩膀已经开始剧烈疼痛。“住手!”我大喊一声,
把手里的灭火器朝着吊顶的水晶灯狠狠砸了过去。哗啦一声巨响,水晶灯应声而碎,
无数碎片像雨点一样砸下来。全场尖叫。傅云洲下意识地后退,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我没时间跟他解释,趁着混乱,一个箭步冲过去,
抓住他就往外拖。“舒晚!你疯了!”他试图挣脱我的手。我疼得快要失去意识,
手上却死死用力,把他拽到墙角。我脱下身上那件唯一还算厚实的外套,
像裹粽子一样把他从头到脚包得严严实实。“跟我回家。”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傅云洲的朋友们围了上来,看着我狼狈的样子,指指点点。“这不是傅太太吗?
这是在干什么?行为艺术?”“我看是爱得发疯,占有欲太强了吧。
”傅云洲的脸黑得像锅底,他一把推开我,声音冷得掉冰渣。“舒晚,你闹够了没有?
当众让我出丑,这就是你挽留我的方式?”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墙上,
同步过来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可我还是得撑着。我看着他,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云洲,回家吧,我给你炖了汤。”他眼里的厌恶更深了。
“滚。”一个字,像刀子一样。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拂袖而去,心里默默倒数。
还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后,你就是被人砍成十八段,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2.傅云洲大概觉得昨天的击剑还不够刺激,第二天,他把一位“红颜知己”带回了家。
这位知己姓林,是傅云洲公司新晋的合作伙伴,一个浑身散发着绿茶气息的女人。
她穿着一条紧身连衣裙,袅袅婷婷地坐在我们家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正在给傅云洲削苹果。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云洲哥,
你尝尝,这苹果可甜了。”林小姐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傅云洲嘴边,眼神拉丝。
我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个抱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死死盯着那把刀。
傅云洲看都没看我一眼,张嘴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地夸赞:“嗯,不错。
”林小姐笑得更甜了,她拿起另一个苹果,又开始削。这一次,
她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刀尖朝着傅云洲的手指就划了过去。我的瞳孔猛地一缩。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身体的反应快过了大脑。我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
从沙发上弹射而起,两步冲到他们面前。我没有去推那个女人。推她有什么用?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万一她倒在傅云洲身上,把他压出个好歹,倒霉的还是我。
我精准地伸出手,在刀尖离傅云洲的手指还有零点一公分的时候,一把抓住了林小姐的手腕。
同时,另一只手从她手里夺过了那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和那把该死的刀。动作快如闪电。
林小姐被我的举动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啊!你干什么!”傅云洲也皱起了眉,
不悦地看着我:“舒晚,你又发什么疯?”我没理他们。我把刀远远地扔在桌上,
然后捧起傅云洲的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从手心到手背,再到每一根手指的指甲缝。
“没划到吧?有没有哪里破皮了?”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傅云洲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猛地抽回手:“没有!你能不能正常一点?”确认他安然无恙,
我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虚脱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口,
自言自语道:“吓死我了,差点这个月的全勤奖就没了。”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他们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林小姐的表情僵在脸上。
傅云洲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个泼妇一样跟林小姐撕扯,
指责她勾引我老公。可我从头到尾,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林小姐。我的全部注意力,
都在他的手上。或者说,在他的肉体安全上。这种感觉,就好像他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而我,是那个生怕花瓶碎掉的保管员。
傅云洲的脸色沉了下来,那种被当成“物品”对待的怪异感,让他很不爽。他看着我,
冷冷地说:“舒晚,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懒得再演,
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早就切好的水果拼盘,放在他面前。“用牙签吃,安全。”说完,
我拿起那把水果刀,当着他们的面,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林小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傅云洲盯着我,眼神复杂,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我只是觉得累。心累。
还有二十八天。快了。3.傅云洲为了逼我净身出户,想出了一个自残式的损招。
他把自己关进了他名下一座偏远山区别墅的酒窖里,
对外宣称要进行七十二小时的“断食冥想”,净化心灵。他还开了个直播,
镜头对着酒窖的铁门,美其名曰让朋友们监督。我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吃着火锅唱着歌。
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涌起,仿佛瞬间被扔进了冰窟。紧接着,
胃里传来一阵阵抽搐的饥饿感,饿得我眼前发绿。我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火锅,
却一点食欲都没有,只有深入骨髓的冷和饿。“傅云洲,我祝你全家原地爆炸!
”我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那座山区别墅在邻市,
开过去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我一边开车,一边用冻得发抖的手给自己灌热水。
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可我还是冷得像块冰。等我赶到别墅,天已经黑了。别墅里空无一人,
只有酒窖的铁门紧锁着,门口的摄像头闪着红光。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傅云洲也快到极限了。
因为我感觉自己快要休克了。我拍着铁门大喊:“傅云洲!你开门!你是不是有病!
”里面毫无回应。我气得踹了一脚门,结果脚踝传来一阵剧痛,疼得我差点跪下。妈的,
忘了这茬。我不能再等了。我环顾四周,看到了停在院子里的那台园林修剪用的无人机。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形成。我冲回车里,拿出后备箱里常备的自热小火锅和高能量压缩饼干,
又把车上所有的暖宝宝都翻了出来。我把这些东西用胶带牢牢地绑在无人机上,
然后操控着它飞到酒窖那个小小的通风口。无人机的操作比想象中难,
尤其是在我手抖得像帕金森的情况下。我试了好几次,
才勉强把食物和暖宝宝从通风口投了进去。做完这一切,我还觉得不保险。
我又在院子里找了块大石头,对着酒窖旁边的一个小窗户就砸了过去。窗户是防弹玻璃,
没碎,但巨大的声响肯定能传进去。我砸一下,就对着里面喊一句。“傅云洲!
你快给我吃东西!”“你想死别拉着我!”“听见没有!暖宝宝贴在身上!
”我像个疯子一样,又砸又喊,搞得整个别墅鸡飞狗跳。酒窖里,
傅云洲通过手机看着监控画面里那个披头散发、冻得瑟瑟发抖还在拼命砸墙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以为我爱他爱到失去理智,失去尊严。他给我发了条信息。
“跪下来,在直播里承认你错了,我就出去。”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字,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气的。我回复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然后,我找了个避风的角落坐下,
从包里掏出另一盒自热火锅,默默地开始加热。我得保存体力。这场仗,还有二十七天。
我得活着看到他后悔的那一天。4.经历了酒窖事件,我痛定思痛。
指望傅云洲那个狗男人爱惜自己的身体,比指望哈士奇不拆家还难。
与其被动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救火,不如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我要把我们的家,
改造成一个绝对安全的“无菌房”。说干就干。
我联系了一家专门为幼儿园和特殊需求儿童做安全改造的公司。砸钱,
是解决问题最快的方式。施工队进驻我们别墅的那天,傅云洲正好出差了。
这给了我绝佳的机会。我指挥着工人,雷厉风行地开始了大改造。首先,
家里所有带尖角的家具,全部换掉。桌子、柜子,边角全都换成圆弧形的,
外面再包上一层厚厚的海绵防撞条。地上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砖,
全部铺上三厘米厚的进口羊毛地毯,踩上去像走在云端。
傅云洲最喜欢的那套德国进口的、锋利得能刮胡子的双立人刀具,被我打包送给了小区保安。
厨房里换上了一整套圆头圆脑的儿童安全餐刀。
他书房里那面墙上挂着的、引以为傲的古董收藏——几把开了刃的欧洲佩剑,
被我用几幅软绵绵的卡通挂毯给盖住了。卫生间里,所有的玻璃制品,换成亚克力。
马桶边上,装上了扶手。浴缸里,铺上了防滑垫。甚至,我丧心病狂地把他的电动牙刷,
换成了刷头柔软的儿童款。三天后,傅云-洲出差回来。当他推开家门,
看到一个色彩斑斓、充满了柔软和圆润的“巨婴乐园”时,他脸上的表情,堪比世界名画。
“舒晚!你到底在搞什么鬼!”他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我淡定地从厨房走出来,
递给他一份打印精美的册子。“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制的‘身心平衡家居疗愈方案’。
”我指着墙上那些可笑的防撞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根据最新的玄学研究,
尖角会产生‘角煞’,影响人的气运和健康。我们把家里所有尖锐的能量场都中和掉,
有助于你事业高升,身体康泰。”傅云洲气得太阳穴直跳:“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不,
”我摇摇头,真诚地看着他,“我是把你当我脆弱的命。毕竟,你一个喷嚏,
我可能就得场重感冒。”他被我这套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他想发火,
想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我走到他面前,拿起一个刚换上的硅胶碗,
里面盛着我刚做好的晚餐。“吃饭吧,傅总。用这个碗,就算生气摔了,也不会划伤你的手,
更不会碎掉,很符合你现在的心境,不是吗?”我的语气温柔得像水。
傅云洲看着那个粉蓝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硅胶碗,又看看我。他大概觉得我彻底疯了。
他想反抗,可我直接把碗塞进他手里,
然后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把他按在铺着厚厚坐垫的餐椅上。他挣扎了一下,
发现我的力气大得惊人。这是当然的,为了能在他作死的时候及时制止他,
我这两年可没少练。最终,在我的“武力镇压”和“歪理邪说”的双重攻击下,
不可一世的傅总,黑着脸,被迫用儿童碗吃完了他人生中最憋屈的一顿饭。
我看着他笨拙地用着那个圆头的勺子,心里爽得不行。让你作。让你折腾我。从今天起,
你就是这个家的宝宝,而我,是你的监护人。距离自由,还有二十五天。
5.绑定解除的前三天,傅云洲出事了。不是他自己作的,是他的商业对手下的黑手。
他在视察一处郊外的工地时,被人设计,整个工地的脚手架突然坍塌。消息传来的时候,
我正在一家高级SPA会所里做着全身精油按摩。上一秒,我还在天堂。下一秒,
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一寸寸敲碎,又被重物碾压,剧烈的疼痛让我从按摩床-上直接滚了下来。
“啊!”我发出一声惨叫,把一旁的按摩师吓了一跳。“太太,您怎么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痛感还在加剧,
我感觉有尖锐的东西刺穿了我的皮肤,一道,两道,三道……我的鼻子一热,鲜血涌了出来。
是傅云洲。他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我不能让他死,
至少在绑定解除之前不能!我用尽全身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
我甚至还穿着那件浴袍,连前台的账都没结。会所的经理和服务员在后面追着我喊,
我充耳不闻。我冲进停车场,发动我的车,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出去。一路上,
我闯了无数个红灯。身体里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我感觉我的意识正在模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一边吐血,一边开车。我必须在他死之前找到他。
等我根据手机定位,疯了一样赶到那个废弃的工地时,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救护车和警车的声音刺耳地响着。我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向那片废墟。我浑身是血,
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看起来像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所有人都被我吓到了。“女士,
这里危险,请不要靠近!”一个警察拦住了我。我一把推开他,
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堆倒塌的钢筋水泥。“傅云洲!傅云洲在里面!”我嘶吼着,就要往里冲。
就在这时,救援人员抬着一个担架从废墟里走了出来。担架上的人,浑身是血,正是傅云洲。
他还没完全昏迷,看到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我冲到担架边,
看着他腿上裸露的、血肉模糊的伤口,我感觉自己的腿也断了。就在我快要疼晕过去的时候,
我看到废墟上方,一块摇摇欲坠的预制板,正朝着傅云洲的担架砸下来。“小心!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扑了过去,用我瘦弱的身体,死死地护在了傅云洲的上方。
那块预制板最终被旁边的钢筋卡住,没有砸下来。但我这个动作,
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傅云洲躺在担架上,仰头看着我。看着我满脸的血污,
看着我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看着我毫不犹豫扑过来为他挡死的决绝。他的眼神,
第一次出现了巨大的动摇和愧疚。他伸出手,想要触摸我的脸,声音沙哑。
“舒晚……你……”他以为,我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我趴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