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画面里,那个清冷禁欲、正在教其他练习生敲木鱼的男人,
正是刚签完离婚协议就失踪的季清宴。好得很。为了躲我,
他竟然跑去参加《我在红尘修禅心》这种离谱的选秀节目?弹幕都在刷:“哥哥好欲,
想在他袈裟上点火。”我冷笑一声,反手充值五百万,
成了节目的榜一大哥兼特邀“心魔”导师。想出家?问过我这个俗家债主了吗?
当你双手合十祈求清净时,我偏要让你六根不净,红鸾星动。1.节目初舞台,
我作为特邀导师,施施然坐在评委席的正中央。季清宴一袭白色的改良僧袍,
在一众花里胡哨的练习生里,像一株雪山顶上的孤松。他的表演是“禅定”。
在全场最燥的电音remix版大悲咒里,他盘腿坐在舞台中央,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主持人cue流程,让他向导师展示个人魅力。他眼皮都没掀一下,薄唇轻启,开始念经。
声音不大,却像带着电,穿透喧闹的音乐,精准地扎进我耳朵里。
镜头立刻切给我一个大特写。我维持着商业假笑,心里已经把他骂了八百遍。互动环节,
主持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点名让我提问。“季清宴选手,你为何来参加这个节目?
”他终于睁开了眼,那双曾盛满我倒影的眸子,此刻清冷如古井。他看着我,又好像没看我,
视线穿过我,望向了虚无的远方。“渡人,亦渡己。”好一个渡人渡己。
全网的弹幕都在狂欢。笑死,导师脸都绿了,这哥们是真想不开啊!
金主姐姐热脸贴了冷屁股,这届选手有点东西。他看导师的眼神,
好像在看一堆红粉骷髅,哈哈哈哈!红粉骷髅?我放在膝上的手指缓缓收紧,
指甲陷进肉里。季清宴,你最好真的能渡得了你自己。接下来的个人技展示,
他选了“闭口禅”。无论主持人怎么逗弄,其他导师怎么起哄,他都垂着眼,
捻着手里的佛珠,一言不发。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他越是这样,弹幕就越疯狂,
票数也一路飙升,直接冲上了第一。直到,他被分到了待定区。因为他的导师是我。
我没给他投票。主持人惊讶地问我原因。我对着镜头,笑得明艳又残忍。“佛讲究一个缘法,
我觉得这位选手,与我无缘。”我看到季清宴捻着佛珠的手指,停顿了一瞬。他终于抬起眼,
第一次,正眼看向我。那眼神里的疏离和冷漠,比刚才的无视更伤人。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狠狠扎进我心里。我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心脏却在那个瞬间,被刺得鲜血淋漓。憋屈,
愤怒,还有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委屈。季清宴,你真行。
2.节目组很快就get到了流量密码。第二次公演,
他们丧心病狂地安排了一个“破戒”挑战。美其名曰“不动心挑战”。
选手们必须在各种外界干扰下,保持心率平稳。谁的波动最小,谁就能获得巨大的舞台优势。
我作为“心魔”导师,自然是最大的干扰源。练习生们被带到一个纯白的房间,
手腕上都戴着心率监测器,数据实时投放在身后的大屏幕上。我踩着高跟鞋,
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挨个“骚扰”他们。对小奶狗练习生,我凑近他耳边吹气。
心率120。对肌肉猛男,我用手指划过他的腹肌。心率135。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心魔导师太会了,弟弟们顶不住啊!这是什么禁欲系福利,
放开那个弟弟让我来!终于,我走到了季清宴面前。他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
像一尊没有感情的玉雕。屏幕上,他的心率是62,稳如老狗。我俯下身,
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出我们初遇的那个雨天,
那个小巷,那个门牌号。“下雨了,季清宴。”“我还记得,你说你没带伞,
要在我家躲一辈子。”他的睫毛,颤了一下。身后大屏幕上,那条平稳的直线,
瞬间向上拉起一个尖峰。62…80…110…150…最终,
在180这个数字上疯狂闪烁。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数字,
又看看面不改色,连眼都没睁的季清宴。卧槽!180?哥你是装了个马达在身上吗?
表面稳如佛,内心猛虎卧。发生了什么?导师对他念了什么咒?夺命咒吗?
我直起身,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笑了。指尖轻轻拂过他的侧脸,带起一阵战栗。
“大师,你心乱了。”他猛地睁开眼,眸子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恼怒,
还有一丝狼狈。这是我们离婚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态。我赢了。赢得轻而易举,
又满心空洞。挑战结束,季清宴因为心率波动最大,受到了惩罚。
惩罚内容是:为“心魔”导师服务一天。他站在我身后,给我端茶倒水,面无表情。
我故意刁难他,让他给我剥葡萄。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捻起一颗葡萄,动作生疏又笨拙。
我看着他,忽然就想起了以前。他也是这样,在我看剧本的时候,一颗一颗地喂我吃。
那时他的眼里,有光,有我。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潭水。我忽然就没了捉弄他的兴致。
“算了。”我挥挥手,“你走吧。”他如蒙大赦,转身就走,一步都没有停留。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
3.节目因为季清宴的“佛子”人设彻底爆火,也引来了一些蹭热度的飞行嘉宾。
比如新晋小花柳菲菲。她一来,就指名道姓要和季清宴一组,体验“禅茶文化”。镜头前,
她穿着一身寡淡的茶艺服,却处处透着心机。一会儿说自己手冷,让季清宴帮她暖手。
一会儿又说看不懂茶经,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季清宴怀里去。季清宴的眉头越皱越紧,
身体僵硬地往后躲。但为了维持所谓的“风度”,他没有直接推开。弹幕开始变得乌烟瘴气。
菲菲好可爱,和清冷佛子好配!这俩人有点CP感是怎么回事?
金主姐姐要气死了吧,自己的人被抢了。我坐在监视器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生气?不,我只觉得恶心。更恶心的还在后面。中场休息时,柳菲菲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
问季清宴脖子上戴的那块玉佩是哪里求的,看起来很有灵性。那块玉佩,是我十八岁生日时,
他熬了三个通宵,亲手雕刻的。上面刻着我的生辰八字,他说,要用这块玉,护我一世平安。
这是我们的订婚信物。我看着季清宴,想看他会怎么回答。只见他沉默了片刻,
伸手摘下了那块玉佩。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
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和冷酷。“这块玉,与我尘缘已深。”“我决定,
将它捐赠给节目组,在下次的慈善拍卖会上拍卖。”“所得善款,全部捐给山区儿童。
”“从此,斩断尘缘,一心向佛。”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世界,
也跟着一起崩塌了。他为了避嫌,为了和那个女人划清界限,为了向我证明他的决心。
竟然要亲手,斩断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柳菲菲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挑衅。
周围的人,是看好戏的眼神。而季清宴,他宣布完,就转身离开,
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从愤怒,到紧张,
再到此刻的万念俱灰。原来,他真的可以这么狠。4.节目组的慈善拍卖会,
通过全网直播进行。那块玉佩,作为压轴拍品,被主持人吹得天花乱坠。
“这可是我们佛子季清宴的随身之物,开过光的,戴上能斩断烂桃花,一心搞事业!
”柳菲菲坐在第一排,势在必得。拍卖开始,她第一个举牌。“一百万。”全场哗然。
她得意地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挑衅意味十足。我没动。几个小网红跟着叫价,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三百万。柳菲菲轻蔑一笑,再次举牌。“五百万。”她似乎笃定,
这个价格已经无人能及。也笃定,我不会出手。毕竟,这是季清宴亲手“斩断”的东西,
我再拍回来,岂不是自取其辱?主持人开始倒数。“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
”就在他即将落锤的瞬间,我举起了手边的牌子。“五千万。”我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柳菲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不仅要拍,还用这种侮辱性的方式。
直接加价十倍。用钱告诉她,她不配。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破了音:“五千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全场寂静。我拿回了我的玉佩。但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我走上台,
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然后,当着所有镜头,从包里甩出一叠纸。大屏幕上,
立刻清晰地投射出纸上的内容。那是一张张素描。画上的女孩,是我。
有我十六岁时穿着校服的样子,有我十八岁时在生日宴上大笑的样子,
有我二十岁时趴在书桌上睡着的样子。每一张的角落,都有季清宴的签名,
和他龙飞凤舞的字迹。“我的阿宁,一笑倾城。”“我的阿宁,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求了三天三夜,终于求来她点头,这块玉,要锁她一辈子。
”我拿起那块刚拍回来的玉佩,对着镜头,笑得云淡风轻。“这块玉,
不是什么斩断尘缘的信物。”“而是某人当年,求爷爷告奶奶,发誓要锁我一辈子的定情物。
”“至于为什么现在要拿出来拍卖,可能……是觉得我这个人,不值五千万吧。
”我话音刚落,弹幕就炸了。卧槽!惊天大反转!原来是定情信物!
五千万买回定情物,姐姐slay!所以佛子是为了躲情债才来出家的?
这是什么旷世狗血虐恋!柳菲菲脸都绿了,想抢人家定情物,结果被正主按在地上摩擦。
我看到,站在后台阴影里的季清宴,握着佛珠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但我知道,他破防了。这一局,我赢得稳稳当当。
5.拍卖会事件后,季清宴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佛子”人设几乎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痴情怨偶”、“逃爱男主”的新标签。节目组顺势而为,
立刻安排了一场深度备采。镜头前,季清宴显得更加清瘦,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疲惫。
主持人小心翼翼地提起那场拍卖会。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再次选择“闭口禅”。
但他开口了。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我爱过她。”三个字,像一块巨石,
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我坐在监视器前,心脏漏跳了一拍。这是他第一次,
在公开场合,承认我们的过去。他红着眼,看着镜头,那眼神仿佛穿透了屏幕,
直直地看向我。“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有些感情,太过炽烈,会灼伤彼此。”“放手,
是为了不拖累她,是为了她能有更好的人生。”他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是为我好。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他在说我们一年前的那件事。那场几乎让我家破产的商业危机,
他以为是他连累了我。所以他净身出户,和我离婚,现在又要跑到庙里去。这个傻子。
他根本不知道,那场危机从头到尾就是个局。是我为了引出我父亲公司里的内鬼,
设下的一个局。而他,成了我计划里最无辜的牺牲品。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真相,他就跑了。
跑到这个离谱的选秀节目里,要斩断尘缘。采访的最后,他对着镜头,一字一句,
无比清晰地说道:“成团夜,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当场剃度。”“从此青灯古佛,
不问红尘。”他说完,便起身离去,背影决绝得像要去奔赴刑场。工作人员拦住我,
不让我过去。“舒总,季老师说他想一个人静一静。”我被挡在紧闭的备采间门外。那天,
录影棚外下了一整夜的雨。我就在雨里站了一夜。从憋屈,到无力,
再到一丝破釜沉舟的期待。季清宴,你想出家?好啊。我倒要看看,
是我这个俗世的债主厉害,还是你的佛祖更慈悲。6.距离成团夜只剩下最后三天。
我动用了我作为最大赞助商的特权——“钞能力”。直接让节目组修改了决赛夜的规则。
原本的个人才艺展示,全部改成双人合作舞台。而季清宴的舞伴,必须是我。消息一出,
全网沸腾。金主爸爸亲自下场?这是不给我们佛子一点活路啊!我靠,
强买强卖啊这是!我喜欢!决赛夜变追夫火葬场,这节目真的越来越离谱了。
当导演组把这个消息通知给季清宴时,他正在禅房里打坐。他听完,连眼睛都没睁,
只淡淡地回了三个字。“我弃权。”导演急得满头大汗,跑来向我求救。我走进禅房,
遣散了所有人。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季清宴,你看着我。”他不动。“你信不信,
你今天敢弃权,我明天就敢让这个节目彻底消失。”“我还会告诉全天下的人,你季清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