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回七零年代第一天，我没干农活，而是对着生产队的驴深情朗诵莎士比亚。
大队长以为我疯了要遣返我，我却指着那头抑郁的驴说：“它不是不肯拉磨，它是失恋了。
”十分钟后，驴像打了鸡血一样狂奔，全村震惊。从此我成了村里的“神棍”技术员。
给拖拉机看风水，给老母鸡做胎教，带着全村老少在田埂上跳迪斯科求雨。
在这个淳朴的年代，我凭着一张破嘴，硬是把贫困村忽悠成了精神文明示范基地。别问，
问就是科学养殖。1.我叫许建，穿越前是个996的社畜，
穿越后成了七零年代红星大队一名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知青。今天是我下乡第三天，
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面对一担粪桶。那味道，直冲天灵盖，差点把我又送回去。
大队长赵铁柱，一个黑铁塔似的汉子，见我扶着扁担摇摇欲坠，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许知青，身体不行就别硬撑，我给你换个轻省活儿。”我眼睛一亮。
“去把那头犟驴给整明白了。”他指着磨坊边一头卧地不起的驴说，“它要是再不起来拉磨，
今晚全村都得喝西北风。”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头驴毛色灰败，眼神空洞，
任凭旁边的人怎么抽打叫骂，就是不动弹。会计王有才，一个瘦猴似的男人，推了推眼镜，
凉飕飕地开口：“大队长，这驴都绝食三天了，十里八乡的兽医都说没救了，
你让一个城里来的读书人去，这不是难为人吗？”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全村都能听见：“我看还是早点把遣返书写好吧，省得在这儿浪费粮食。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发出一阵哄笑。我懂了，这是给我下马威呢。我放下扁担，
走到那头驴面前，围着它转了三圈。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看我能搞出什么名堂。
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它不是病了，它是得了存在主义焦虑症。
”“啥玩意儿症？”赵铁柱一脸懵。“简单来说，就是想不通驴生的意义。
”我一本正经地解释，“它在思考，是拉磨，还是不拉磨，这是一个问题。
”王有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许建，你是不是看书看傻了？一头畜生，还思考人生？
”我没理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哈姆雷特》选段，对着驴耳朵，
用我毕生最深情的语调开始朗诵。
not to be, that is the question…”整个磨坊周围，
除了我的声音，再无其他。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从看笑话，变成了看疯子。
赵铁柱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手里的烟袋锅捏得咯吱作响。王有才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已经开始跟旁边人商量晚上给我办“欢送会”了。我一边朗诵，一边用书页挡住众人的视线，
眼疾手快地伸出手，在那头驴张嘴打哈欠的瞬间，从它牙缝里拔出了一根尖锐的草刺。
那根草刺扎得又深又隐蔽，这才是它绝食不动的真正原因。就在我念完最后一句台词时，
那头驴突然一个激灵，从地上一跃而起。它仰天长啸一声，
那声音洪亮得像是积攒了三天的委屈。然后，它像一辆失控的坦克，拉着磨盘开始疯狂转圈。
速度快到卷起一阵尘土。全村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三步。
磨坊的石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我合上书，淡定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对着目瞪口呆的赵铁柱说：“懂了吗？这就是文化的熏陶，精神的力量。”赵铁柱张着嘴，
半天没合上，手里的烟袋锅“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王有才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脸上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神……神了……”一个村民喃喃自语。我微微一笑，
深藏功与名。赵铁柱一个箭步冲上来，紧紧握住我的手，激动得满脸通红：“许技术员！
你真是我们村的宝啊！从今天起，你不用挑粪了！你就负责给咱们村的牲口……做思想工作！
”2.自从“莎士比亚唤驴法”一战成名后，我在红星大队的地位水涨船高。
大队长赵铁柱见我就喊“许技术员”，村里的孩子们跟在我屁股后面，
让我给他们讲“驴生意义”的故事。只有会计王有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像看阶级敌人。
这天，村里出大事了。生产队最金贵的那头老母猪难产了，在猪圈里嚎了一天一夜，
眼看就要一尸十几命。请来的老兽医满头大汗，最后摇着头走了，说：“听天由命吧。
”全村人愁云惨淡，这头母猪可是全队年底能不能吃上肉的指望。就在这时，
王有才找到了正在树下乘凉的我。“许技术员，”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听说你连驴的心理问题都能解决，这母猪生孩子的大事，也得靠你拿个主意啊。
”周围的村民一听，立刻把目光投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期盼。这是典型的捧杀，
想让我接这个烫手山芋。我要是治不好，就是浪得虚名，辜负全村期望。
我要是把母猪治死了，那更是罪大恶极，王有才正好借机把我批倒批臭。我放下手里的蒲扇，
站起身，一脸凝重。“情况很复杂。”我沉声说，“这不是简单的生理问题，
这是典型的产后抑郁，伴随有严重的隐私焦虑。”“产后……啥？”赵铁柱又懵了。
“就是生孩子之前，心情不好，觉得大家都在看它，压力太大了。
”我扫了一眼围在猪圈外的男男女女，“你们说，哪个女同志生孩子的时候，
愿意被这么多人围观？”村里的妇女们一听，顿时感同身受，纷纷点头。“许技术员说得对！
”“就是这个理！”王有才的脸抽搐了一下：“一头猪，要什么隐私？”“猪怎么了？
”我义正言辞地反驳，“猪也有猪格！赵大队长，要想母子平安，必须立刻清场，
由我单独对母猪进行心理疏导。”赵铁柱大手一挥：“都散了都散了！谁都不准靠近猪圈！
王有才，你带头！”王有才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地带着人群散开。我走进猪圈，
先是把门关好，然后从我那宝贝包袱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块粉色的旧床单，
我把它挂在猪圈的窗户上。还有一把艾草，是我前几天在山坡上采的。我点燃艾草，
猪圈里顿时弥漫开一股奇特的香味。
我对守在门口的赵铁柱说：“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法式香薰，能舒缓情绪。
”赵铁柱不明觉厉，连连点头。接着，我又掏出我的宝贝收音机，
调到一个正在播放豫剧《朝阳沟》的频道，把声音开到最大。猪圈里顿时锣鼓喧天，
唱腔高亢。“这是音乐疗法，用意大利歌剧激发它的生命潜力。”我对外面喊道。
赵铁柱听着那“亲家母你坐下”的调子，陷入了沉思。做完这一切准备工作，我卷起袖子，
开始干正事。那粉色窗帘是为了遮挡视线，艾草烟熏是为了刺激母猪的呼吸道，配合宫缩。
而那震耳欲聋的戏曲，纯粹是为了掩盖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嗯，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我半吊子的兽医知识告诉我，胎位不正，得靠外力辅助。于是，在《朝阳沟》的高潮部分，
我深吸一口气，用上了社畜时代跟盲人师傅学的三脚猫推拿手法。半小时后，
猪圈里传来了第一声猪崽的叫声。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当猪圈门再次打开时，
我和十二只活蹦乱跳的小猪崽，一起迎接了全村人震惊的目光。
老母猪哼哼唧唧地舔着它的孩子们，一脸安详。我擦了擦额头的汗，靠在门框上，
虚弱地对王有才说：“看见没？这就叫母婴关怀的力量。”王有才的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全村的妇女们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那是一种看“妇女之友”的崇拜眼神。我的地位，
在这一刻，彻底巩固了。3.春耕在即，县里终于给红星大队批下来一台二手拖拉机。
那家伙被运回来的时候，全村人跟过年一样高兴，敲锣打鼓，红布开道。可高兴了没两天，
问题就来了。这台“东方红”拖拉机，是个老功臣，脾气也大得很，
开到地里犁了不到一亩地，就“噗”地一声，趴窝了。无论怎么摇，怎么捣鼓，就是不冒烟。
全村的壮劳力围着它急得团团转，眼看就要错过最佳的播种时节。
大队长赵铁柱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会计王有才这时候又跳了出来，他花了大价钱，
从隔壁公社请来了一位号称“机械圣手”的老师傅。老师傅围着拖拉机敲敲打打一整天，
拆了装，装了拆，最后两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王有才送走老师傅，
走到正在田埂上“观察天象”的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许技术员，
你不是能跟牲口聊天吗？要不你也跟这铁疙瘩聊聊？看它到底哪儿不舒坦。
”我放下手里的狗尾巴草，缓缓站起身，绕着拖拉机走了三圈。然后，我伸出两根手指，
在拖拉机冰冷的外壳上掐算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问题不大。
”我沉吟片刻，得出了结论。“这车，不是坏了。”“那是咋了？”赵铁柱急忙问。
我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是五行缺‘火’，气缸里积了怨气。”王有才差点笑喷：“许建，
你忽悠人忽悠上瘾了是吧？拖拉机还讲五行？你下一步是不是要给它算一卦？”“你懂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万物皆有灵。这台拖拉机以前是功勋车，现在被冷落了，心里有怨气，
自然就不肯干活。”我指挥两个小伙子：“去，拿块最大的红布来，盖住车头。
”“盖红布干啥？”“红色属火，补火气！而且，机械也是要面子的，咱们给它治病，
不能让它在大家面前丢了脸。”虽然大家觉得荒唐，但赵铁柱还是立刻照办了。
巨大的红布盖住了拖拉机的车头，也完美地遮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我钻进红布里，
假装念念有词，实则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老式拖拉机的毛病，十有八九是油路堵了。那老师傅光顾着拆发动机，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我用铁丝在油路管道里捅了几下，果然捅出了一小团油泥。做完这一切，我从红布里钻出来，
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马步。“怨气已除，接下来，需要物理唤醒！”我大喝一声，
卯足了劲，一脚踹在引擎盖上。“哐”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在这时，
拖拉机“突突突”地冒出了几股黑烟，然后，在一阵剧烈的抖动后，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它活了！全村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云淡风轻地说：“你看，机械也是有灵魂的，得哄。”那位还没走远的“机械圣手”老师傅，
听到动静跑回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惊为天人，冲过来拉着我的手，非要拜我为师，
学习“机械心理学”。王有才的脸，比那拖拉机冒出的黑烟还黑。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我知道，这梁子，是越结越深了。
就在全村人簇拥着我，要把我当英雄一样抬起来的时候，大队长赵铁柱却挤了进来，
一把将我拉到一边。他的脸色异常凝重，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说：“许建，出事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旱情越来越严重，地里的玉米苗都快干死了。
”赵铁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今天一早，王有才……他跑到公社去了。”“去干什么？
”“去举报你！”赵铁柱咬着牙说，“说你搞封建迷信，故意破坏春耕生产！公社的孙干事，
已经在来的路上了！”4.公社的孙干事来得很快，骑着一辆二八大杠，
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的王有才。孙干事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戴着眼镜，神情严肃，
一看就是个不好糊弄的知识分子。他一来，就把赵铁柱叫到一边，严厉地批评了一顿。
王有才站在他身后，狐假虎威，用眼角的余光挑衅地看着我。整个红星大队的气氛，
瞬间降到了冰点。村民们围在远处，窃窃私语，看我的眼神也从崇拜变成了担忧。
“你就是许建？”孙干事训完了赵铁柱，走到我面前，推了推眼镜。“是我。
”我平静地回答。“我听王有才同志反映，你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
用念经、算命的方式解决生产问题？”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审查的意味。“孙干事，你误会了。
”我笑了笑，“我那不是封建迷信，我那是……前沿科学。”“前沿科学？
”孙干事皱起了眉。王有才立刻插嘴：“孙干事你听听，他还在胡说八道！
他管给驴念洋文叫文化熏陶，管给拖拉机算命叫机械心理学！”我没有理会王有才的叫嚣，
而是指着远处那片枯黄的玉米地，对孙干事说：“孙干事，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旱情，对吗？
”孙干事点了点头：“没错，再不下雨，这季的收成就全完了。”“我有办法解决。
”我斩钉截铁地说。“什么办法？”“给土地做针灸。”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王有才像是抓住了我天大的把柄，激动地对孙干事说：“孙干事你听到了吧！他疯了！
他要给土地扎针！这不是破坏耕地是什么？这是赤裸裸的阶级破坏！
”孙干事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许建同志，请你严肃一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没有开玩笑。”我走到地头，拔起一棵蔫了吧唧的玉米苗，“你看，现在的问题是，
地表的水分都蒸发了，但地表下面，其实还有水。我们要做的是，把深层的水引上来，
滋润作物的根部。”“怎么引？”“用针灸。也就是，打通地球的经络。”我指着田埂，
开始排兵布阵，“赵大队长，请你马上组织村里的壮劳力，按照我指定的位置，每隔五米，
用钢钎打一个一米深的洞。”“然后呢？”“然后把咱们村晒粮食用的那些空心竹管，
插进洞里。”赵铁柱犹豫了，他看向孙干事。孙干事也皱着眉，
显然对我的“地球经络学”持怀疑态度。王有才在一旁煽风点火：“大队长，不能听他的！
这要是把地给钻坏了，责任谁来负？孙干事，我要求立刻停止这种破坏行为，
并且把他抓起来审查！”我看着犹豫不决的众人，心里清楚，这是我翻盘的唯一机会。
我直视着孙干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孙干事，给我半天时间。如果明天早上，
这片玉米地没有起色，我不用你们抓，我自己去公社负荆请罪。”我的眼神太过坚定，
孙干事沉吟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我就给你半天时间。赵铁柱，照他说的做！
”王有才气得直跳脚，但公社干事发了话，他也不敢再多嘴。于是，
红星大队上演了奇特的一幕。几十个壮劳力，在我的指挥下，
在田埂上“叮叮当当”地打起了洞。王有才则抱着手臂，在田埂的另一头冷笑，
等着看我明天的笑话。我利用的是最简单的虹吸原理和地下水位压差。这个年代的人不懂，
但在我看来，这简直是降维打击。第二天，天还没亮，
孙干事和王有才就带着全村人来到了地头。当他们看到眼前景象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枯黄萎靡的玉米叶子，经过一夜的滋润，
竟然奇迹般地舒展开来，叶尖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一片生机勃勃的翠绿。
那些插在地里的竹管，正源源不断地渗出湿润的泥土气息。“这……这真的活了！
”赵铁柱激动地声音都变了。孙干事推了推眼镜，走到一根竹管旁，蹲下身仔细研究，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王有才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我走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
学着他昨天的语气说：“你懂什么？这叫地球经络学。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王会计，
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孙干事站起身，严厉地瞪着王有才：“王有才同志！
你差点因为你的主观臆断和狭隘思想，扼杀了一项重大的农业技术创新！
回去给我写一份一万字的深刻检讨！”王有才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又赢了一局。
5.“玉米地针灸”事件后，公社的孙干事对我刮目相看，临走时还特意嘱咐赵铁柱，
要“保护好、利用好”我这个人才。王有才写了一周的检讨，人也老实了不少，
见了我都绕着走。我的日子过得愈发滋润，每天不是“视察”牲口们的心理健康，
就是躺在树下构思下一个“科学项目”。这天，
公社的大喇叭广播了一条消息：为了丰富群众的文化体育生活，促进各生产大队之间的交流，
公社决定举办第一届“战斗杯”斗鸡大赛。冠军奖励，是一台崭新的手摇发电机。发电机！
这三个字让整个红星大队都沸腾了。有了发电机，就意味着晚上能有电灯，能看电影，
那简直是神仙日子。赵铁柱当即拍板：“必须参加！必须拿下冠军！”然而，
当大家把村里最能打的公鸡找出来时，所有人都沉默了。那只公鸡瘦得跟个鹌鹑似的，
毛色暗淡，眼神呆滞，别说战斗了，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跟隔壁几个村养得膘肥体壮、眼神凶悍的“战斗鸡”一比，简直就是去送人头的。
“这可咋办啊？”赵铁柱愁得直薅头发。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际，我叼着一根草根，
慢悠悠地站了出来。“交给我吧。”“许技术员，你有办法？”赵铁柱眼睛一亮。
“区区斗鸡，小菜一碟。”我摆了摆手，“我将对它进行为期三天的战斗力特训。
”王有才在人群后面小声嘀咕：“又来了，又要开始忽悠了。”我没理他，
直接让人把那只瘦公鸡给我送到了知青点。我的特训计划分为两个部分：饮食和精神。
饮食上，我把食堂的辣椒面倒进鸡饲料里，搅拌均匀。一个知青好奇地问我：“许哥，
你这是干啥？给鸡吃这么辣，不怕把它辣死啊？”我一脸高深地解释：“你懂什么？
这不是辣椒，这是我秘制的战斗兴奋剂，能瞬间激发它的原始野性。”精神上，
我更是煞费苦心。我找来白布和煤油灯，晚上在院子里给公鸡放皮影戏。
戏的内容只有一个：《老鹰抓小鸡》。我操纵着老鹰的影子，一次又一次地俯冲，
小鸡的影子则在地上惊慌失措地逃窜。那只公鸡一开始还呆呆地看着，后来眼神就变了，
变得警惕，变得凶狠。每天晚上，整个知青点都能听到我在院子里配音。“小的们！快跑啊！
老鹰来啦！”“嘎嘎嘎！今天我非要吃顿鸡肉大餐！”其他知青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关爱。
他们觉得我为了村里的发电机，已经彻底疯魔了。三天后，斗鸡大赛如期举行。
当我提着笼子走进赛场时，周围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快看红星大队的鸡，
跟个病秧子似的！”“这是来比赛的还是来送菜的？”隔壁丰收大队的队长，
牵着他们那只威风凛凛的“常胜将军”，得意洋洋地走到我面前：“许技术员，
听说你给鸡做了三天特训？不会是教它念诗吧？”我微微一笑，打开了笼子。我的那只公鸡，
缓缓地走了出来。它还是那么瘦，但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它的双眼微微泛红，
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对手。比赛开始的锣声一响。那只“常胜将军”嘶鸣一声，
扑了过来。然而，我的鸡动得更快！它不躲不闪，迎头冲了上去，用一种完全不要命的打法，
对着“常胜将军”的眼睛就是一顿猛啄。那股狠劲，不像是在斗鸡，像是在报杀父之仇。
辣椒面带来的灼烧感和皮影戏激发的生存危机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常胜将军”被这疯狗式的打法彻底打懵了，几秒钟之内就被啄得晕头转向，满地乱窜，
羽毛掉了一地。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只“病秧子”公鸡爆发出的惊人战斗力给震住了。最终，
我的鸡昂首挺胸地站在场中央，而那只不可一世的“常胜将军”，已经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们赢了。当赵铁柱和我一起，把那台崭新的发电机抬回村里时，全村人都疯了。
赵铁柱抱着发电机，激动得老泪纵横。他拉着我的手，对着全村人宣布：“许技术员，
就是我们红星大队的福星！”我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发表了获奖感言：“我激发的，
不是这只鸡的斗志。”我顿了顿，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是它的民族大义。
”6.发电机运回来的当晚，红星大队第一次亮起了电灯。虽然只有一个灯泡，
挂在晒谷场中央，光线昏黄，但全村老少爷们都围在下面，仰着头，看了一宿。我的威望，
也在这昏黄的灯光下，达到了顶峰。然而，树大招风。没过几天，知青点就出事了。
先是半夜里，总能听到院子里有“悉悉索索”的怪声。紧接着，我们几个知青凑的口粮，
开始莫名其妙地减少。一开始大家没在意，但后来丢的越来越多，恐慌开始蔓延。
“不会是闹鬼吧？”一个胆小的女知青吓得脸都白了。“别瞎说！咱们要相信科学！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犯嘀咕。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全村。王有才的机会又来了。
他开始在村里四处散布谣言，说是我天天搞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又是念洋文又是算命，
阴气太重，把不干净的东西招来了。一时间，人心惶惶。连几个跟我关系不错的知青，
看我的眼神都带了点躲闪。赵铁柱找我谈话，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
也是让我最近“收敛”一点。我知道，我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
否则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科学”人设，就要被“封建迷信”打败了。这天晚上，我宣布，
我要开坛做法，捉鬼。消息一出，王有才乐坏了，他觉得我这是在自掘坟墓。
他立刻发动群众，号召全村人都来围观我“跳大神”，准备当场把我这个“神棍”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