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笼内,男人被对手一记凶狠的扫堂腿踢中膝盖,骨头错位的闷响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贵宾席上,我猛地向前栽倒,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剧痛让我眼前阵阵发黑。
真是报应。三年前,我为了钱甩了厉骁。三年后,他成了地下拳场上最不要命的疯子,而我,
因为一场荒唐的诅咒,和他百分百痛觉相连。为了不被他活活“打”死在观众席上,
我攥着断裂的膝骨,忍着泪,朝着拳台声嘶力竭地大喊:“厉骁!别打了!算我求你!
我心疼!”嘈杂的现场瞬间死寂。浑身浴血的厉骁动作一滞,隔着铁网,
他那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锁定我。随即,他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笑,抬手,
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左脸。“砰!”我左边的牙床传来碎裂的剧痛,满口血腥。
他隔空对我比着口型,一字一顿:“心疼?温瑜,这才刚开始。”1.剧痛让我当场昏厥,
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后台的医疗室。队医正在给我做紧急固定,嘴里骂骂咧咧:“疯了,
都疯了!一个不要命地打,一个不要命地看!”我疼得浑身冷汗,嘴里全是血沫,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门被推开,厉骁的经纪人秦哥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网红脸。秦哥看到我,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皱起眉:“温小姐,
你又来干什么?嫌厉骁还不够惨?”那网红抱着手臂,轻蔑地上下打量我:“哟,
这不是三年前卷钱跑了的温瑜吗?怎么,看我们家阿骁现在出名了,又想回来分一杯羹?
”她娇滴滴地凑到秦哥身边:“秦哥,这种女人就该直接扔出去,免得脏了阿骁的路。
”我咬着牙,忍着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撑着床沿想站起来。“我要见厉骁。”“见他?
”秦哥冷笑一声,“你配吗?当年你拿着钱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会被高利贷打断腿?
他能有今天,是拿命换来的,你现在一句心疼就想抹平一切?”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高利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必须让他停下来,否则先死的人一定是我。“让他出来,
我跟他说两句话就走。”“滚。”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厉骁就站在那里,
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运动服,脸上那块被他自己打出的淤青格外刺眼。他也疼,但他忍着。
他看着我的眼神,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厉骁,你听我说,
你不能再打拳了,这对你不好……”我的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点燃,猩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脸上一闪而过。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把燃着的烟头,狠狠按在了自己的手背上。“滋啦——”“啊!”我发出一声惨叫,
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左手手背上凭空出现一个焦黑的烫伤,血肉模糊。那股灼烧神经的剧痛,
让我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厉骁看着我痛苦到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甚至还带着几分讥讽的快意。“温瑜,你的演技还是这么好。”“为了钱,
你真是什么都能装。”他扔掉烟头,对秦哥说:“把她扔出去,我不想再看到她。
”两个保安立刻上前,架起几乎要痛晕过去的我,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往外拖。
我的膝盖在地上摩擦,新的疼痛和旧的疼痛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我的理智吞噬。
被扔在后巷冰冷的垃圾桶旁,我蜷缩在地上,疼得浑首发抖。
我看着自己被烫得面目全非的手背,又看了看自己扭曲的膝盖。不。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2.我用仅剩的积蓄,在拳场附近租了个破旧的单间。白天,我去黑市买最好的伤药,晚上,
我就坐在台下,提心吊胆地看厉骁的比赛。我发现了一个规律。在他受到攻击前的一刹那,
我身上对应的部位会提前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这是诅咒给我的预警。
也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厉骁今晚的对手,是绰号“屠夫”的泰拳高手,
以心狠手辣著称。比赛开始前,我坐在角落,心脏狂跳。突然,厉骁的右手指关节处,
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很轻,但很清晰。我立刻死死盯住那个“屠夫”的手。
他的拳套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在某个角度,我看到了一丝极细微的金属反光。
是藏在拳套缝隙里的刀片!裁判没有发现,厉骁也没有。他此刻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对手,
像一头即将捕猎的豹子。不能让他被打到!那一刀要是划在他脸上,或者更糟,
划在脖子上……我不敢想下去。我猛地站起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抓起身边一把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八角笼的铁网狠狠砸了过去!“哐当!
”巨大的声响和飞溅的铁屑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裁判吹响了哨子,比赛被迫暂停。
“屠夫”的致命一击停在半空中,他恼怒地朝我这边看来。厉骁也皱着眉,眼神冰冷而不解。
安保人员立刻冲了过来,将我团团围住。“干什么的!轰出去!”就在他们要拖走我的时候,
我用尽全力,指着“屠夫”的拳套大喊:“他作弊!他手套里有刀片!”全场哗然。
“屠夫”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已经晚了。
经验丰富的裁判立刻上前,强行掰开他的手。在强光下,那枚薄如蝉翼的刀片,
闪烁着阴毒的光。证据确凿。“屠夫”被当场取消资格,终身禁赛。
全场观众爆发出愤怒的嘘声和咒骂。而我,被安保人员架着,从厉骁的身边经过。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
但更多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动摇。他眼底那座冰封了三年的雪山,似乎,
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3.那晚之后,厉骁有整整一周没有出现在拳场。
我以为我的方法奏效了,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可我身上的疼痛并没有减轻,
反而变成了一种持续的、钝刀子割肉般的折磨。他的膝盖还在疼,脸上的淤青也在疼,
手背上的烫伤更是每天都在提醒我,他有多恨我。我身体越来越差,
常常会毫无征兆地咳出血来,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说我气血亏败,需要静养。
我怎么静养?我的命,根本不在自己手里。这天,秦哥忽然找到了我租住的地方。
他丢给我一张卡:“这里面有二十万,厉骁让我给你的。拿着钱,滚出这座城市,
永远别再出现。”我看着那张卡,只觉得讽刺。“我不走,”我声音沙哑,
“除非他亲口对我说。”秦哥的脸色沉了下来:“温瑜,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你上次帮了他,他就会感激你?我告诉你,他只会更恨你!因为你又一次提醒了他,
他有多没用,需要一个女人来救!”“他签了‘地狱牢笼’的生死状,就在下周末。
那是不死不休的比赛,你懂吗?”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地狱牢笼?
我拖着虚弱的身体,疯了一样冲到厉骁的私人训练馆。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我看到了他。
他正在和一个体型是他两倍的陪练对打,而且,他完全没有设防。他像个沙袋,
任由对方的重拳一拳拳砸在他的腹部、胸口。“砰!”“砰!”“砰!”每一声闷响,
都像一把铁锤,狠狠砸在我的五脏六腑上。我猛地喷出一口血,沿着玻璃墙滑倒在地。
我疼得蜷缩成一团,视线开始模糊。我看到玻璃另一边的厉骁,也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他看到了我。
看到了我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样子。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是隔着那层冰冷的玻璃,
用一种近乎残忍的眼神看着我。他缓缓抬起手,擦掉嘴角的血,然后,对着我,
无声地说了一句话。我读懂了。他说:“这就受不了了?”“当年,我心里的痛,
比这重一万倍。”我的眼泪,终于决堤。原来,他不是在训练。他是在用这种方式,
一刀一刀,凌迟我。4.我不能让他去参加那个“地狱牢笼”。那不是比赛,是合法的谋杀。
我回到家,翻出了一个尘封多年的首饰盒。里面,是当年我离开厉骁后,
那个男人送我的所有东西。名牌包,钻石项链,限量版手表。每一件,都曾是我虚荣的勋章,
如今,却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我把它们全部卖了。换来的钱,加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凑成了一笔巨款。我没有去找厉骁,
而是直接找到了“地狱牢笼”的举办方——一个背景深厚的黑道社团。
接待我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他听完我的来意,笑了:“小姐,
你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吗?签了生死状,想反悔,可不是光有钱就行。”“要加钱,
”我把一张银行卡推过去,“双倍的违约金。我只有一个条件,这件事,不能让厉骁知道。
”刀疤男看着卡,又看了看我,眼神变得玩味:“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不值得,
”我惨然一笑,“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想死。办完一切,我几乎身无分文,
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我在街上游荡了一天,最后,在拳场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深夜,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我面前停下。车门打开,厉骁从车上下来。他看起来很不好,脸色苍白,
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我知道,那是我的膝盖在疼。他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一股浓重的酒气。“你把房子卖了?”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没说话。
“你去找了‘血蝎’?”他又问。我还是没说话。他忽然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
强迫我抬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像是压抑着一场风暴。“为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问,“温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底的困惑与挣扎,喉咙一阵发哽。我不能告诉他诅咒的事。
那份古老的羊皮卷上写着,一旦对被诅咒的另一方说出真相,我会立刻暴毙。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还爱你。”我说。空气瞬间凝固。
厉骁捏着我下巴的手,猛地一僵。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从我的眼睛里,看穿我的灵魂。
半晌,他嗤笑一声,松开了我。“收起你那套。”他嘴上说着不信,转身就走。但我看见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那紧绷的嘴角,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第二天,
秦哥告诉我,厉骁取消了比赛。5.厉骁没有再回拳场。他把我带回了他住的顶层公寓,
把我扔在客房,就不再管我。我们像两个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身上的疼痛在一天天减轻,气色也好了起来。我以为,只要他不打拳,
我们就能这样相安无事,直到诅咒自行解除。但我错了。这天,我正在厨房熬汤,
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温瑜小姐吗?你的前男友,厉骁,在我们手上。
”电话那头的声音阴冷,带着机械的质感。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是“血蝎”的人。
“你们想怎么样?”我强作镇定。“很简单。厉骁让我们社团损失惨重,面子也丢尽了。
老大说了,让他回来,打一场假赛,把输掉的钱,连本带利地赢回来。
不然……”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厉骁压抑的痛哼。
我的腹部同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我差点跪在地上。“住手!”我尖叫。“想让他没事,
就劝劝他。我们再打给你。”电话被挂断了。我疯了一样给厉骁打电话,关机。给秦哥打,
也关机。我像一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团团转,却什么也做不了。一个小时后,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背景音里有厉骁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我不会打假赛。”“是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冷笑,“那可由不得你。我们换个方式。”电话被转接,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温瑜。”是厉骁。“厉骁!你怎么样?你别冲动,我……”“听着,
”他打断我,声音平静得可怕,“忘了我,好好活下去。”“不!你什么意思!
”电话被抢了过去,那个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听到了吗?你的小情人让你别管他。现在,
我们来玩个游戏。”“我们老大问厉骁,如果把你处理掉,他介不介意。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听到电话里,厉骁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窒息。然后,
我听到了他的回答,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把刀,插进我的心脏。他说:“随你们。
”电话被挂断。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被抽干。随你们。他让我去死。
原来,他从来没有原谅我。之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黑衣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刀疤脸。他一步步向我逼近,
脸上带着狞笑:“看来,你在他心里,也没那么重要。”他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啪!”剧痛传来,我被打得摔倒在地。我疼。我知道,在城市的某个角落,
厉骁也正捂着脸,感受着这火辣辣的疼痛。可他宁愿忍着这份痛,也要让我被放弃,被羞辱。
心,比脸疼一万倍。我闭上眼,心如死灰。6.刀疤脸拽着我的头发,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老大说了,既然厉骁不在乎你,留着也没用。不过,就这么弄死太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