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的秋,来得早,也来得烈。寒露一过,长白山脉的余脉就被裹上了一层冷雾,
漫山的柞树和桦树褪了绿,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像凝固的血,铺在连绵的山坳里。
黑石沟就藏在这片红山里,沟口的老槐树歪着脖子,枝桠光秃秃的,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抓着灰蒙蒙的天。沟里的人都知道,村后那座黑石矿洞是个禁地。老一辈的人提起它,
总用烟袋锅子敲着炕沿,脸色沉得像矿洞口的黑石,嘴里反复念叨:“那地方邪性,
进去的人,没一个能出来的。”没人说得清矿洞到底有多深,只知道它挖于伪满时期,
是日本人逼着老百姓挖的。那时候,黑石沟的男人被一群群押进矿洞,日日夜夜地挖,
矿道里的惨叫声和镐头的撞击声混在一起,飘出几里地。后来日本鬼子投降了,矿洞被封了,
可封洞的石头总被莫名其妙地推开,沟里的牲口丢了,孩子丢了,
最后都能在矿洞口找到一滩发黑的血,连骨头渣都不剩。解放后,县里派过勘探队来,
七个人进去,只出来一个,还是疯的,嘴里喊着“活尸”“针管”“血池”,
没几天就跳了河。从那以后,黑石矿洞就彻底成了禁忌,沟里的人哪怕绕远十里路,
也绝不会靠近矿洞半步。可总有不怕死的。2012年的秋,冷雾比往年更浓,
黑石沟来了五个外乡人。他们开着一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背着鼓鼓的登山包,
手里拿着罗盘和勘探仪,直奔村后的黑石矿洞。为首的男人叫陈深,三十出头,眉眼冷硬,
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地图,地图上用日文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中心位置画着一个血色的叉,
写着“黑石矿坑,实验场”。他的身后,跟着四个人:学地质的研究生林晚,
胆子小却心细;退伍兵老炮,身手利落,手里始终攥着一把军用匕首;摄影师阿凯,
走到哪都举着相机,不怕死也不信邪;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苏清,生物学家,
手里的保温箱里装着各种化验器材。陈深站在矿洞口,看着那扇被锈迹裹住的铁门,
铁门上面还留着日本人的太阳旗印记,边缘被撬开过,露出黑黢黢的矿道,像一张张开的嘴,
等着人往里跳。冷雾从矿道里飘出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钻进鼻子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林晚往后缩了缩,抓着陈深的衣角:“陈哥,
这地方……真的不对劲,你看这雾,都是黑的。”老炮踹了踹铁门,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铁锈簌簌往下掉:“怕什么?不就是个老矿洞吗?当年小鬼子的炮楼我都端过,
还怕这破地方?”阿凯举着相机,对着矿洞口一顿拍,闪光灯在冷雾里闪了一下,
照出矿道壁上的一道道抓痕,深可见骨:“这地方拍出来肯定出片,陈哥,你这地图哪来的?
真有日本人的实验资料?”陈深没说话,只是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强光手电,按亮,
光柱刺破冷雾,照进矿洞深处,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手电光碰到石壁的回声,
在矿道里荡来荡去,显得格外空旷。苏清打开保温箱,拿出一副手套戴上,
指尖划过铁门上的锈迹,眉头微皱:“这锈迹里有血渍,干了几十年了,
还能看出红细胞的残留,是人的血。”她的话刚落,矿洞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咽,
像女人哭,又像孩子叫,混在冷雾里,飘到耳边,刺得人耳膜发疼。林晚吓得尖叫一声,
躲到了老炮身后。老炮立刻握紧匕首,手电往矿洞深处照:“谁?出来!”矿道里静悄悄的,
只有冷雾在飘,那呜咽声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阿凯的相机还在拍,
嘴里嘟囔着:“听错了吧?山里的风声而已。”陈深关掉手电,矿洞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冷:“走吧,进去。找到那份实验资料,我们就走。
”没有人反对。他们五个人,各有各的目的:陈深要找资料,
为了给爷爷报仇;林晚为了毕业论文;老炮为了钱;阿凯为了独家照片;苏清为了研究。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一脚踏进黑石矿洞,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矿洞的铁门被推开,
发出“吱呀——”的一声惨叫,像被掐住脖子的人,在深山里回荡。冷雾翻涌,
裹着五个人的身影,钻进了那片无边的黑暗里。黑石矿洞的秘密,终于要被揭开了。
而那些藏在矿道深处的东西,也终于等来了新的“祭品”。1 矿道惊魂,
爪痕密布黑石矿洞的入口矿道有两米宽,一人高,石壁是黑石砌的,摸上去冰凉刺骨,
带着一层滑腻的潮气。五个人排成一队,陈深走在最前面,老炮断后,
中间是林晚、阿凯和苏清,五把手电的光柱在矿道里交错,照出一片狼藉。
地上铺着厚厚的煤灰,踩上去“咯吱”响,煤灰下面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脚印,有大人的,
有小孩的,还有一些奇怪的脚印,只有三个趾头,指甲缝里还嵌着石壁的碎屑,印在煤灰里,
像一只只鬼爪。林晚的手电照到那些脚印,腿一软,差点摔倒:“陈哥,
你看……这是什么脚印?不是人的。”陈深蹲下来,手指拂过那三个趾头的脚印,
煤灰簌簌掉下来,露出下面坚硬的石面,脚印嵌在石里,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踩出来的。
他的指尖碰到脚印的边缘,冰凉的,带着一股腥气:“是实验体的。”“实验体?
”阿凯凑过来,相机对着脚印一顿拍,“就是日本人当年做实验的东西?是人还是鬼?
”苏清也蹲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放大镜,对着脚印看了半天,
又用棉签沾了一点脚印边缘的污渍,放进试管里:“是人的变异体,骨骼发生了畸变,
趾骨增生,指甲钙化,变成了利爪。这脚印最少有几十年了,说明当年的实验,成功了。
”“成功了?”林晚的声音发颤,“那这些实验体……还活着?”矿道里突然刮来一阵冷风,
吹得手电光晃了晃,石壁上的抓痕在光线下忽明忽暗,那些抓痕纵横交错,
从地面一直爬到洞顶,深的地方能塞进一个拳头,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用利爪硬生生抓出来的。
冷风里,又传来了那声低低的呜咽,比刚才更清晰,就在矿道的拐角处。
老炮立刻把林晚护在身后,军用匕首横在胸前,手电照向拐角:“别装神弄鬼的!出来!
”他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片,却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冷雾从拐角处飘出来,裹着一股浓烈的腥甜味,比铁锈味更重,钻进鼻子里,
让人忍不住想吐。陈深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工兵铲,握在手里:“走,小心点。
”五个人继续往前走,矿道越来越窄,从两米宽变成了一米,石壁上的抓痕越来越密,
越来越深,甚至能看到石壁上嵌着的碎肉和指甲,干成了黑色,粘在石缝里,触目惊心。
地上的煤灰越来越薄,露出了下面的水泥地,水泥地上有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是干了的血,
从矿道的拐角一直延伸到深处,像一条血路。阿凯的相机闪个不停,
他一边拍一边说:“这小鬼子也太不是人了,这得死多少人啊?
”苏清的手电照到水泥地的边缘,那里有一个个铁环,嵌在水泥里,每隔一米一个,
铁环上还留着铁链的痕迹,锈迹斑斑。她伸手摸了摸铁环,
铁链的痕迹还很清晰:“这是绑人的地方,日本人把实验体绑在这里,让他们互相撕咬,
或者用刑具折磨,看他们的身体变化。”她的话刚落,林晚的手电照到了拐角处的东西,
她吓得手一抖,手电掉在地上,光柱朝上,照出洞顶的一片漆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那是什么?”所有人的手电都照向拐角,光柱聚在一起,
照出了一具骸骨。骸骨靠在石壁上,骨架扭曲,四肢张开,肋骨断了好几根,刺出了胸腔,
头骨的眼窝是空的,黑洞洞的,对着他们,像是在瞪着他们。
骸骨的手腕和脚踝处有铁链的痕迹,嵌进了骨头里,骨头被磨得光滑,显然是被绑在铁环上,
挣扎了很久才死的。骸骨的身边,散落着一些东西:一个生锈的饭盒,
上面印着日本的太阳旗;一支断了的针管,针管里还有暗红色的液体;一个破烂的布娃娃,
只有半个脑袋,眼睛是用黑布缝的,掉在骸骨的脚边。林晚捂着脸,
不敢看:“太惨了……这肯定是个孩子,你看那个布娃娃。”老炮走过去,
用工兵铲拨了拨骸骨,骸骨散了架,骨头掉在水泥地上,发出“咔哒”的脆响。
他从骸骨的胸腔里,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铜牌,铜牌上刻着一个数字:731。“731?
”陈深的眼神一冷,伸手拿过铜牌,铜牌上的锈迹硌着指尖,“是731部队的分基地,
难怪这么邪性。”所有人都沉默了。731部队的名声,谁都听过,
那些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光是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没人想到,
黑石矿洞竟然是731部队的分基地,那些挖煤的老百姓,根本不是在挖煤,
而是成了日本人的实验品。阿凯的相机停了,他看着那具骸骨,脸上的兴奋消失了,
只剩下后怕:“小鬼子真不是东西……这地方,比鬼屋还吓人。”苏清蹲下来,
捡起那支断了的针管,放进试管里:“针管里的液体是病毒原液,
日本人把病毒注射到实验体体内,观察他们的变异情况。这具骸骨的骨骼畸变很严重,
应该是注射了狂犬病毒和鼠疫病毒的结合体。”她的话刚说完,
矿道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用镐头敲着石壁,
又像是有人拖着沉重的东西往前走,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混着粗重的呼吸声,
在矿道里回荡。冷雾更浓了,腥甜味也更重了,甚至能看到雾里飘着的黑色絮状物,像头发,
又像烂布。老炮立刻警惕起来,匕首握得更紧:“有人!就在前面!
”陈深把工兵铲横在胸前,手电照向矿道深处,光柱里,冷雾翻涌,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那“咚咚”的声音和呼吸声越来越近。他喊了一声:“谁在那里?”没有回应,
只有呼吸声越来越粗重,像是一头野兽,在黑暗里盯着他们。林晚吓得浑身发抖,
抓着苏清的胳膊:“苏姐,我们走吧……我害怕,这地方太邪了,我们找不着资料的。
”苏清拍了拍她的手,脸色也有些发白,却还是强装镇定:“别怕,我们五个人,还有武器,
没事的。”阿凯把相机塞进背包,也掏出了一把折叠刀,那是他用来割照片的,
此刻握在手里,微微发抖:“陈哥,要不……我们退回去吧?这东西听着就不好惹。
”陈深摇了摇头,手电的光柱死死盯着矿道深处:“不能退。
爷爷当年就是被抓进这里做实验的,我必须找到资料,为他报仇。”他的爷爷是黑石沟的人,
当年被日本人抓进矿洞,再也没出来。临终前,爷爷拉着他的手,
嘴里反复念叨着“黑石矿洞”“731”“血池”,让他一定要把那些资料找出来,
让日本人的罪行公之于众。就在这时,矿道深处的冷雾里,突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是一只畸形的手,只有三个指头,指甲又长又尖,像铁钩,皮肤是青黑色的,贴在骨头上,
没有一点肉,手背上布满了疤痕和针孔,指甲缝里还沾着黑色的血。
那只手在光柱里晃了一下,又缩了回去,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身影从冷雾里探了出来。
那东西有两米多高,身形佝偻,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皮肤,没有头发,脑袋是畸形的,
眼睛只有一个,在脸的正中间,像一只蛤蟆,嘴巴裂到耳根,露出两排尖利的牙齿,
牙齿上沾着碎肉和血。它的四肢都发生了畸变,手臂比腿还长,手和脚都是三个趾头,
指甲像利爪,在水泥地上划过,发出“滋滋”的声响,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它的身上,
还挂着破烂的囚服,囚服上印着数字:731。是实验体!林晚吓得尖叫出声,转身就想跑,
却被矿道的石壁撞了一下,摔在地上。那实验体看到她,独眼发出红光,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朝着她扑了过来!嘶吼声在矿道里回荡,
震得石壁上的煤灰簌簌往下掉,冷雾被震得翻涌,腥甜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矿道。
老炮反应最快,一把将林晚拉到身后,军用匕首朝着实验体的独眼刺了过去!“找死!
”匕首的寒光在手电光里一闪,朝着实验体的眼睛刺去。实验体的速度极快,脑袋一偏,
匕首擦着它的脸颊划过,刺进了石壁里,发出“当”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实验体的脸颊被匕首划开了一道口子,青黑色的血喷了出来,溅在老炮的脸上,
腥甜味直冲鼻腔,老炮只觉得脸上一阵灼烧般的疼,像是被硫酸泼了一样。“操!
”老炮骂了一声,抽出匕首,往后退了一步。实验体被激怒了,再次发出一声嘶吼,
手臂一挥,利爪朝着老炮的胸口抓来!那利爪带着风声,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若是被抓到,
肯定会开膛破肚。陈深立刻冲了上去,工兵铲朝着实验体的手臂砸去!工兵铲是铁做的,
带着一股狠劲,砸在实验体的手臂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实验体的手臂被砸得一歪,
利爪擦着老炮的肩膀划过,抓掉了一块布,带起了一片血花。苏清从背包里掏出一瓶酒精,
朝着实验体的独眼扔了过去!酒精瓶砸在实验体的眼睛上,碎了,酒精流进了它的眼睛里,
实验体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用手捂住眼睛,在地上翻滚起来。“快跑!”陈深大喊一声,
拉起地上的林晚,朝着矿道深处跑去。五个人连滚带爬,在矿道里狂奔,
身后传来实验体的嘶吼声和利爪抓挠石壁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像是就在身后。
林晚跑得眼泪直流,摔了好几次,都被陈深和老炮扶了起来。阿凯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手电的光柱照到实验体的身影,它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独眼通红,正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水泥地被它的利爪抓出一道道火花,速度快得惊人。“快!它追上来了!”阿凯大喊。
矿道越来越窄,前面出现了一个岔路口,左边的矿道标着日文“实验区”,
右边的矿道标着日文“储藏室”。冷雾从两个矿道里飘出来,都带着浓烈的腥甜味。
“走哪边?”老炮大喊,手里的匕首死死攥着。陈深的手电照向左边的矿道,
能看到里面的铁栏杆,像监狱一样:“走左边!实验区肯定有资料!
”五个人冲进了左边的矿道,刚跑进去,陈深就发现矿道的地面上有一个机关,
他立刻大喊:“快跳!”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跳了起来,就在这时,矿道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
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坑里插满了锋利的钢刺,钢刺上还挂着破烂的衣服和干了的血,
若是晚跳一步,肯定会被钢刺穿成筛子。实验体冲了过来,来不及刹车,一头掉进了坑里,
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钢刺刺穿了它的身体,青黑色的血喷了出来,溅在坑边的石壁上。
五个人趴在坑边,看着坑里的实验体在钢刺上挣扎,利爪抓挠着坑壁,发出“滋滋”的声响,
却怎么也爬不上来,最后慢慢不动了,独眼的红光也渐渐暗了下去。林晚趴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混着煤灰流在脸上,浑身都在发抖:“差一点……差一点就死了。
”老炮的肩膀流着血,他撕下一块衣服,简单包扎了一下,骂道:“这狗娘养的东西,
真够凶的。”阿凯也喘着气,拿出相机,
对着坑里的实验体拍了几张:“这东西……也太吓人了,小鬼子到底做了多少这种实验?
”苏清蹲在坑边,看着实验体的尸体,眉头微皱:“这只是最低级的实验体,
后面肯定还有更厉害的。我们得小心点。”陈深站起身,手电照向矿道深处,
铁栏杆越来越密,里面似乎有东西在动,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他握紧工兵铲:“走,
进去看看。”五个人互相搀扶着,继续往前走,矿道里的冷雾更浓了,那呜咽声越来越清晰,
越来越多,像是有无数的人在矿道深处哭,混着实验体的嘶吼声,在黑暗里回荡,
让人毛骨悚然。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黑石矿洞的深处,还有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危险,
等着他们。而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2 实验囚笼,百骨千骸左边的矿道是实验区,
走了大约五十米,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有篮球场那么大,
四周的石壁上挖着一个个小洞,像鸟窝一样,每个小洞里都铁栏杆封着,成了一个个囚笼。
溶洞的中间,摆着一张张铁桌子,桌子上布满了锈迹,
还留着手术刀、针管、钳子、锯子等工具,工具上都沾着干了的血,发黑发硬。桌子旁边,
是一个个铁桶,铁桶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表面结了一层痂,散发出浓烈的腥甜味和腐臭味,
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了就想吐。溶洞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的骸骨,横七竖八,有大人的,
有小孩的,有男人的,有女人的,骸骨都扭曲着,四肢不全,有的头骨被敲开,
有的肋骨被折断,有的四肢被锯掉,触目惊心。骸骨之间,
还散落着一些破烂的衣服、鞋子、玩具,甚至还有一些带着脐带的婴儿骸骨,小小的,
缩在一堆大人的骸骨里,让人看了心头发紧。五把手电的光柱在溶洞里交错,
照出这片人间地狱,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忘了。林晚捂住嘴,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掉:“太残忍了……这些小鬼子,真的不是人。”阿凯的相机掉在地上,
他看着满地的骸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这……这得死多少人啊?几百?几千?
”苏清蹲下来,捡起一根婴儿的骸骨,骸骨只有巴掌大,头骨上有一个针孔,
显然是被日本人注射了病毒。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这些都是老百姓,还有孩子。
日本人连孩子都不放过,他们把孕妇抓进来,等孩子生下来,就立刻做实验,
观察病毒在婴儿体内的反应。”老炮握紧匕首,指节发白,眼睛里满是怒火:“小鬼子!
老子要是早生几十年,非把他们碎尸万段不可!”陈深的手电照向四周的囚笼,
每个囚笼里都有骸骨,有的囚笼里的骸骨互相撕咬在一起,骨头嵌进对方的胸腔里,
显然是被日本人注射了病毒后,失去了理智,互相撕咬而死。有的囚笼里的骸骨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不知道去哪了,囚笼的铁栏杆上还挂着碎肉和血。他的手电照到一个囚笼里,
里面的骸骨和其他的不一样,这具骸骨穿着军装,是日本的军装,军衔是少佐。
骸骨的脖子被拧断了,头骨滚在一边,眼窝里插着一根针管,针管里还有暗红色的液体。
“是日本鬼子。”陈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应该是被实验体咬死的。”苏清走过去,
看着那具日本少佐的骸骨,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那是她用来记录的,她翻到新的一页,
写下:“黑石矿洞,731部队分基地,实验区发现日军少佐骸骨,死状凄惨,
疑似被实验体袭击。”她的手电照到少佐骸骨的身边,有一个黑色的皮夹,
皮夹已经破烂不堪,她捡起来,打开,里面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日本女人和一个孩子,
还有一张纸,是用日文写的,苏清懂日文,她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这是他的日记。
”苏清说,“上面写着,他们在这里做病毒实验,用的是黑石沟的老百姓,
实验体的变异率很高,但是也很不稳定,经常会失控,袭击实验人员。
他已经死了三个手下了,上级让他加快实验进度,做出更强大的实验体,用于战场。
”“用于战场?”林晚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小鬼子想把这些实验体做成武器?
”“没错。”苏清点了点头,把皮夹放进背包,“731部队本来就是做生物武器的,
他们想把病毒和人体结合,做出不死的士兵,也就是活尸部队。这矿洞就是他们的实验场,
他们想在这里做出完美的实验体。”就在这时,溶洞的深处传来了一阵“滴嗒滴嗒”的声音,
像是水滴落在地上,又像是血滴落在水泥地。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溶洞里,
显得格外清晰。五个人立刻警惕起来,老炮握紧匕首,手电照向溶洞的深处:“谁在那里?
”没有回应,只有“滴嗒滴嗒”的声音越来越近,混着低低的喘息声,
从溶洞的阴影里传出来。冷雾从溶洞的深处飘出来,裹着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
比铁桶里的味道更重,钻进鼻子里,让人胃里一阵翻涌。陈深的手电照向溶洞的深处,
光柱里,冷雾翻涌,能看到一个个黑影在阴影里晃动,那些黑影有高有矮,有胖有瘦,
都佝偻着身子,发出低低的喘息声,朝着他们慢慢走来。“是实验体!不止一个!
”陈深大喊一声,握紧工兵铲。所有人都立刻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林晚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