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判决书像刀子一样割裂我的人生,“泄露军事机密,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开除军籍。
”我,全军最年轻的特级排爆专家沈浪,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徒。透过铁窗,
我看到本该是我妻子的秦柔,依偎在一个陌生男人怀里,笑得灿烂。那个男人,
是京圈有名的阔少魏航。原来,她对我的所有追求与爱恋,
不过是为了我那比熊猫血还珍稀的“黄金血”,为了吊住她那条病恹恹的命。
他们榨干我的血,毁掉我的前途,将我弃之如敝屣。最后,我在出狱后的一个雨夜,
死于一场“意外”车祸。再睁眼,我回到了五年前,军区总院的办公室里,秦家老爷子,
秦振邦将军,正一脸“惜才”地看着我:“沈浪同志,只要你同意和我家小柔结婚,
定期为她献血,你就是我秦家未来的乘龙快婿!”01“沈浪同志,
你的血型是RH NULL,也就是俗称的黄金血。很不巧,我的孙女秦柔,
患有罕见的血液病,只有你的血能救她的命。”秦振邦将军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每一声都像砸在我上辈子的棺材板上。“我们希望你能和她组成家庭,这是一份特殊的任务,
也是一份无上的荣耀。事成之后,你在部队的前途,我秦家包了。”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我却感到刺骨的寒意。前一世,我就是被这番话,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以为这是英雄救美的佳话,是上天注定的缘分。我爱上了秦柔那副柔弱又美丽的皮囊,
心甘情愿地成了她的人形血袋。每隔一个月,雷打不动地抽取400CC。
高强度的训练和频繁的失血,让我的身体迅速垮掉,从全能兵王变成了队里的“病秧子”。
而秦柔呢?她用我的血续着命,却在背后和她的青梅竹马魏航卿卿我我。
他们像看一个傻子一样,看着我为她付出一切,最后联合起来,给我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让我死得不明不白。“沈浪同志?你在听吗?”秦振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我从地狱般的回忆中抽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精明而审视的眼睛。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标准的军人式微笑,站得笔直。“报告首长!”我声如洪钟,
震得桌上的搪瓷杯都嗡嗡作响,“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令》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
军人不得与驻地地方人员建立恋爱关系、婚姻关系,除经师旅级以上政治机关批准。
我与秦柔同志非驻地关系,不符合规定。”我顿了顿,看着秦振邦瞬间沉下来的脸,
继续说道:“另外,根据《献血法》规定,献血必须遵循自愿原则。
将献血与婚姻、前途挂钩,恕我不能接受。我的血属于国家和人民,在最需要它的时候,
我会毫不犹豫地献出。但它不是交易的筹码。”这番话我说得掷地有声,不带一丝犹豫。
整个办公室死一般寂静。秦振邦大概从未想过,一个他眼中的毛头小子,敢当面顶撞他。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变成铁黑。“沈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这是在拿你的前途开玩笑!”“报告首长,我的前途是在训练场上用血汗挣出来的,
是在雷场里用命拼出来的,不是在办公室里谈出来的。”我直视着他,不卑不亢。
上辈子我就是太在乎这身军装,太在乎所谓的“前途”,才会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重活一世,我知道,真正的强大,是内心的无畏。“好,好一个沈浪!
”秦振邦气得连连点头,他猛地一拍桌子,“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
你要是还这么不知好歹,就给我滚去后勤喂猪!”“不必了。”我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现在就可以答复您,我拒绝。如果部队因此要处分我,我接受组织的一切决定。”说完,
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就走,留下秦振邦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咆哮。我知道,好戏,
才刚刚开始。02果然,第二天我就接到了调令。“沈浪,你被调去三号仓库,
负责看管后勤物资。”连长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惋惜,“你怎么就想不通呢?那可是秦家啊!
”我笑了笑,没解释。三号仓库,全军区最偏远的单位,说是仓库,
其实就是个半废弃的物资点,蚊子都比人多。这是秦家给我的第一个下马威。前世的我,
接到这个调令时,惶恐不安,以为自己的军旅生涯就此断送。
最后还是秦柔“恰到好处”地出现,梨花带雨地为我“求情”,
我感恩戴德地掉进了她的温柔陷阱。这一世,我坦然接受,甚至还有点期待。因为我知道,
一个星期后,军区会有一场史无前例的联合反恐演习,而演习的红方指挥部,
就设在三号仓库旁边的废弃工厂里。我拖着行李走进尘土飞扬的仓库,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的身影拦住了我。“你好,我是军医处的江月,来做例行巡检。
”她的声音清冷,像山间清泉。我愣了一下,是她。江月,前世唯一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人。
在我因为长期献血,体能下降,被所有人嘲笑是“病猫”时,只有她,在一次体检后,
皱着眉对我说:“沈浪,你的身体亏空得很厉害,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大家?”可惜,那时的我,被秦柔的“爱情”冲昏了头脑,
只当她是例行公事。没想到,这辈子这么早就见到了。“你好,江医生。”我冲她点点头,
算是打过招呼。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我:“我看了你的调令,
特级排爆专家,调来看仓库?这不符合人才调配原则。”这个女人,敏锐得可怕。
“或许是组织对我的新考验吧。”我打着哈哈。江月没再追问,只是在登记本上写下了什么,
然后抬头对我说:“仓库环境潮湿,注意身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随时可以去医务室找我。
”她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鼻尖那颗小小的痣一晃而过,
成了我这灰暗重生开端里的一点亮色。接下来的几天,我一边整理仓库,
一边默默地为即将到来的演习做准备。我用仓库里的废旧零件,
做了一些简易的干扰和侦测装置。演习开始的第三天,蓝军的突击队果然摸了过来,
企图对红方指挥部进行斩首行动。他们悄无声息地剪断了外围的铁丝网,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自制的简易雷达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声张,而是拎着一桶早就准备好的黄油,悄悄地摸到了他们必经的一段陡坡上。
夜色中,我看着那队装备精良的蓝军精英,一个个踩在黄油上,滑得人仰马翻,
像下饺子一样滚作一团,场面一度非常滑稽。“哎哟卧槽!什么玩意儿这么滑!
”“谁他妈在这儿泼油了?缺不缺德啊!”他们乱成一团的时候,我按下了另一个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营地。红方指挥部瞬间被惊动,探照灯齐刷刷地打了过来,
把坡地上那群狼狈不堪的蓝军精英照得一清二楚。演习导演部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谁干的?哪个单位的?太他妈有才了!
”当他们查到始作俑者只是一个被“发配”来看仓库的小兵时,整个指挥部都沸腾了。而我,
则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深藏功与名。秦家想让我沉寂,我偏要一鸣惊人。
03因为在演习中的“鬼才”表现,我非但没有在三号仓库待下去,反而被破格提拔,
直接进入了这次演习的导演部,担任技术参谋。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军区。
秦振邦的脸估计都绿了。最精彩的是,秦柔居然亲自找来了。她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站在训练场边,像一朵不胜风雨的小白花。“沈浪哥哥,
”她怯生生地开口,眼眶红红的,“我听爷爷说,你因为我的事……被罚了。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爷爷会这么做。”周围不少战士都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夹杂着对我“不知好歹”的谴责。“看,那就是沈浪,把秦家大小姐气哭了。
”“放着好好的乘龙快婿不当,非要去啃硬骨头,傻不傻啊。”我心里冷笑。瞧瞧这演技,
多逼真。上辈子我就是这么一步步被她PUA的。“秦小姐言重了。”我语气平淡,
甚至带着一丝疏离,“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的工作调动是组织上的安排,与你无关。
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接受了。如果没别的事,我还要去工作。”我说完,转身就要走。
“沈浪哥哥!”秦柔急了,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我不是故意想利用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活下去。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这不就是那个最近网上很火的‘绿茶教学’吗?高手啊。
”一个声音在我身后不咸不淡地响起。我回头,看见江月抱着一个医药箱,正站在不远处,
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她今天没戴眼镜,那双眼睛显得更加清亮,像能看透人心。
秦柔的哭声一滞,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周围的议论声也变了味。“你胡说!我没有!
”秦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地反驳。江月耸了耸肩,径直走到我面前,
打开医药箱:“伸手。你的手在演习的时候被铁丝划伤了,需要换药。
”她的态度自然又专业,仿佛秦柔只是空气。我顺从地伸出手。她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为我处理伤口,消毒棉签擦过皮肤,带来一丝冰凉的刺痛。她的手指很巧,
动作轻柔,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身为军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健康的体魄,才是报效国家的基础。”她轻声说,像是在提醒我,又像是在点拨我。
我心中一动。“谢谢你,江医生。”“职责所在。”她头也不抬。被晾在一边的秦柔,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她大概从未受过这种冷遇,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江月一眼,转身跑了。
一场精心策划的“苦情戏”,就这么被江月轻描淡写地搅黄了。看着秦柔跑远的背影,
我忽然觉得,这辈子的天空,似乎比上辈子蓝了不少。“叮——”我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沈浪,别得意。你以为躲得过初一,还能躲得过十五?
小柔的命,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是魏航。我面无表情地删掉了短信。游戏,
越来越有意思了。04秦家的攻势并未停止。很快,军区里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我的“黑料”。
说我心高气傲,目无领导;说我为了出风头,
在演习中弄虚作假;甚至还有人翻出我新兵时期的糗事,说我根本就是个绣花枕头。
三人成虎,一时间,我成了众人眼中的“问题士兵”。导演部里,
一些原本对我赞赏有加的领导,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我明白,
这是秦家在动用他们的人脉,想从舆论上彻底搞垮我。只要我成了“不可靠”的人,
那之前演习中的惊艳表现,就会被定义为“侥幸”和“投机取巧”。到时候,
他们再想把我搓圆捏扁,就容易多了。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我没有去辩解。我知道,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我能做的,只有拿出更强的实力,
让所有质疑闭嘴。恰在此时,
军区宣布将与邻国举行一场代号为“利剑”的边境联合扫雷行动。这是一次实战任务,
危险系数极高,但同样,也是立功的绝佳机会。我第一时间递交了申请书。“沈浪,
你可想好了?这次任务九死一生!”我的老连长劝我。“报告连长,排爆兵的宿命,
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我回答得斩钉截铁。我的申请被压了下来,
理由是“思想状况不稳定,不适合执行高危任务”。我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就在我以为这次机会要擦肩而过时,江月找到了我。
她递给我一份文件袋:“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你的‘黑料’来源分析,
还有一些……澄清的证据。”我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打印出来的论坛截图和通讯记录。
发帖人的IP地址,经过技术追踪,最终都指向了京城的一个高档小区——魏航的住处。
更让我惊讶的是,里面还有一份我父亲的体检报告。我的父亲,一名普通的退休工人,
十几年前因为工伤,接受过一次大手术,当时就查出了他的血型也是RH NULL。
这件事,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父亲当年是A市中心医院的献血英雄,
这件事记录在医院的旧档案里。我托老师帮忙才查到的。”江月推了推眼镜,
“秦家之所以只盯着你,是因为你年轻,身体好,而且在部队里,他们更好控制。
你父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捏着那份报告,手指微微颤抖。原来,
他们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秦家为了给秦柔找血源,几乎查遍了全国的血库档案。
他们现在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么‘完美’的供体,所以才会不择手段。”江月的声音很冷静,
“这份资料,或许能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
“因为我相信我看到的。”江月看着我,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看到的是一个在演习中为了保护战友,可以不顾自己安危的士兵;一个被流言中伤,
却依旧坚持训练的军人。我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是他们口中的‘问题士兵’。”“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讨厌有人把医学当成肮脏交易的筹码。”这一刻,
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我拿着江月给我的资料,
直接走进了军区纪委的办公室。我没有去告秦家滥用职权,那不现实。
我只是把魏航伪造证据,恶意中伤现役军人的事实,捅了上去。军队最重声誉。
一个地方上的富家公子,敢把手伸到部队里来,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魏航被地方公安机关以诽谤罪立案调查。秦家虽然想保,但在军队的压力下,
也只能丢车保帅。而我,也终于拿到了参加“利剑”行动的批复。出发前,
我收到了江月的短信。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05“利剑”行动的区域,
是边境线上最复杂的一片丛林雷区,代号“死神之吻”。
这里不仅有几十年前战争遗留下的各式地雷,还有近年来毒贩为了躲避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