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时，我正在给我那名义上的老婆许蔓剥虾。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江言，
林微她妈抢救无效，走了。她发了遗书，说要跟着一起去……你快来劝劝她！
我的手猛地一僵，虾壳刺破了指尖。许蔓瞥了我一眼，声音里满是讥诮。“多大的年纪了，
还寻死觅活那一套，以为自己在拍剧呢？”我缓缓抬头，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
拍剧？在你眼里，人命就是一场戏吗？我扔下虾，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血。
“我们离婚吧。”明天，民政局见。第一章“江言，你疯了？”许蔓的声音陡然拔高，
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她脸上的错愕和怒气。她将筷子重重拍在桌上。
“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你要跟我离婚？”“她算什么东西！”我站起身，
拿起沙发上的外套。不相干？那是我差点用命换回来的青春。“她现在要死了。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要去看看。”许蔓气得笑了起来，胸口起伏。
“好，好得很。”“江言，你别忘了，你现在吃我家的，住我家的，开我家的车！
”“你身上这件衣服，都是我上个月给你买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她走到我面前，伸出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一下下戳着我的胸口。
“你就是我们许家养的一条狗！”“现在翅膀硬了，想反咬主人了？
”我的眼神一寸寸冷下去。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连带着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三年了。
结婚三年，我忍了三年。为了当初一个可笑的承诺，我放弃了一切，入赘许家，
受尽了白眼和羞辱。狗？原来我在你心里，连人都不是。
我抓住她戳着我胸口的手指，力道不大，却让她无法挣脱。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滚。”我甩开她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你让我滚？”许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言，你看清楚，这是我家！
”“该滚的人是你！”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江-言-！”“你今天要是敢踏出这个门，
你就永远别想再回来！”我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回来？这个冰冷的牢笼，
我一天也不想多待。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那个女人的疯狂。我快步走进电梯，
按下了负一层。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是林微朋友发来的医院地址。我深吸一口气，
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老板。
”对面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老周，”我的声音沙哑，“我需要一辆车，
马上。”“另外，帮我查一下，市中心医院，是不是有个叫林秀娟的病人，今天下午去世了。
”“是，老板！”电梯门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我的面前。
司机老周拉开车门，对我深深一躬。“老板，您受委屈了。”我坐进车里，
揉了揉刺痛的眉心。“去市中心医院，越快越好。”第二章市中心医院的顶楼，风很大。
吹得我几乎睁不开眼。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天台边缘的瘦弱身影。是林微。
她穿着单薄的病号服，风将她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走。
她的朋友在一旁哭着，却不敢上前。我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那个曾经笑靥如花，
说要和我一起考同一所大学的女孩，怎么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微微！”我喊了一声。
她缓缓转过头，看到我时，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丝波澜。随即，眼泪决堤而下。
“江言……”她喃喃道，“你来了。”“你别过来！”看我往前走，她激动地大喊，
身体晃了一下，吓得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我立刻停住脚步，举起双手。“好，我不过去。”“微微，你听我说，
有什么事我们下来好好说，好不好？”该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朋友哭着跑过来，
语无伦次地对我喊。“江言，你快劝劝她！”“阿姨走了，
她接受不了……她说医院见死不救，是医院害死了阿姨！”我眉头紧锁。“见死不救？
什么意思？”“阿姨的手术需要一大笔押金，我们凑不够……”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医院那边就一直拖着，
说凑不齐钱就不给动手术……结果……结果就……”我的拳头瞬间攥紧，骨节发白。
又是钱。三年前，是因为钱，我们被迫分手。三年后，还是因为钱，她家破人亡。
我看着天台边缘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微微。”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风把话语送到她耳边。“下来。”“你妈妈的仇，
我替你报。”林微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报仇？”“怎么报？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这家医院的背后是天宇集团，我们这种小人物，拿什么跟人家斗？
”天宇集团？我愣了一下。那不是我老婆许蔓家死对头的产业吗？呵，还真是巧了。
我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再次拨通了老周的电话。“老周。”“天宇集团，
我要它一小时内，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电话那头，老周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是，老板！
”第三章我的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主任的男人，
带着几个保安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你们在干什么！”主任指着我们，一脸的义正言辞。
“这里是天台，闲人免进！扰乱医院秩序，还想跳楼威胁？我告诉你们，没用！
”他瞥了一眼林微，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耐。“死了个欠费的病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钱就别来我们这种私立医院治病，去路边诊所等死不是一样吗？”“赶紧下来，
别耽误我们工作！”这番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林微的心里。
她的身体晃得更厉害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混账东西！
我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再说一遍。”我盯着那个主任，一字一句地开口。
主任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我说错了吗？穷鬼就该有穷鬼的觉悟！
”“还敢瞪我？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两个保安立刻朝我围了过来。我甚至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碰我一下，我让你们全家都从这座城市消失。”我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两个保安对视一眼，竟真的被我唬住了，一时不敢上前。
主任气急败坏。“废物！怕什么！他就是一个穷鬼，还能翻了天不成？
”“还打电话说要让天宇集团消失？笑死人了！你以为你是谁？龙王吗？”就在这时，
主任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
跑到一边去接电话。“喂，张董，您好您好……”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额头上开始冒出冷汗。“什么？收购？我们医院被……被一个神秘人全资收购了？
”“让我……让我立刻滚蛋？”“张董！张董你听我解释……”电话被挂断了。
主任握着手机，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面如死灰。我的手机适时响起。是老周。“老板，
搞定了。”“医院现在是您的了。”“那个不长眼的主任，怎么处理？
”我瞥了一眼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男人，对着电话淡淡地开口。“让他从这座城市消失。
”“我不想再看到他。”说完，我挂断电话，一步步走向天台边缘。林微呆呆地看着我，
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我朝她伸出手。“微微，下来。”“我说过，你的仇，
我来报。”“从现在开始，这家医院，姓江。”第四章林微最终还是被我说服了。
当我把她从天台边缘拉回来的时候，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个前一秒还嚣张无比的主任，此刻正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哭喊求饶。“江董！江先生！
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次！”“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啊！”我厌恶地皱了皱眉，
一脚将他踢开。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嘛去了？老周不知何时已经带人上了天台，
两个黑衣保镖架起那个主任，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走了。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林微的朋友张大了嘴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连话都说不出来。
林微也怔怔地看着我，眼神复杂。“江言，你……”“我没事。”我打断她的话，
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先去把你妈妈的后事处理好。”“其他的，交给我。
”我让老周安排了医院最好的病房给林微休息，又派人去处理她母亲的后事。所有费用，
自然都记在了我的账上。做完这一切，我才终于有时间喘口气。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许蔓打来的电话。我不耐烦地挂断。她又打了过来。我再次挂断。很快，
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江言，你长本事了是吧？敢挂我电话？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不然我让你好看！我冷笑一声，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好看？我倒要看看，
你能让我多好看。没过多久，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我接起，
里面传来丈母娘尖酸刻薄的声音。“江言！你这个白眼狼！我们家小蔓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跟她离婚？”“我告诉你，今天晚上家里开家族会议，你必须给我滚回来，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给小蔓下跪道歉！”“否则，你就净身出户，从我们许家滚蛋！”说完，
她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眼神冰冷。下跪道歉？净身出户？好啊，
这个家族会议，我一定去。我倒要看看，最后跪下求饶的，到底是谁。我站起身，
对身后的老周说。“备车，去许家。”第五章许家的别墅今晚灯火通明。客厅里坐满了人，
都是许家的亲戚。我一进门，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鄙夷、嘲讽、幸灾乐祸。
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许蔓坐在主位的沙发上，眼眶泛红，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丈母娘坐在她旁边，脸色铁青。“你还知道回来？
”丈母娘一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你看看你把小蔓气的！她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一个尖嘴猴腮的表哥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这不是我们许家的上门女婿吗？
听说今天为了个老相好，跟我们小蔓闹离婚呢？”“真是翅膀硬了啊，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离了我们许家，你连饭都吃不上！
”另一个大腹便便的姑父也跟着附和。“就是！江言，你太不是东西了！
我们许家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招了你这么个白眼狼进来！”客厅里一片口诛笔伐。
我像是站在法庭上的罪人，接受着所有人的审判。许蔓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她就是要让我在所有亲戚面前丢尽脸面，让我明白谁才是主宰。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辱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一群跳梁小丑。等会儿，
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等他们骂累了，客厅里暂时安静下来。岳父，
许家的当家人许建功，才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了口。他一向喜欢在最后时刻出场，
彰显自己的权威。“江言。”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
“我不管你跟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今天，你必须给小蔓一个交代。”“跪下，
跟她道歉。保证以后跟那个女人断绝一切来往。”“我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我跪地求饶。许蔓的嘴角，已经忍不住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我笑了。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我的笑声显得格外突兀。“你笑什么？”许建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了一圈这些自以为是的嘴脸。“我笑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跪下道歉？”“你们也配？”第六章“放肆！”许建功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江言，你别给脸不要脸！”“脸？”我嗤笑一声，“你们许家，还有脸吗？
”我拉开一张椅子，自顾自地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在场的所有人。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丈母娘指着我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许建功，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小畜生给我赶出去！”“江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