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军嫂就得能忍。我忍了聚少离多,忍了寂寞深夜,
却没忍住我那好妹妹递来的“毒药”。他们都说我死了,死在了三年前那场意外里,
连带着我军功赫赫的丈夫陆风也被我妹妹“接收”了。今天,是我的忌日,
也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我这个“死人”,特意从阴曹地府爬回来,
给他们送上一份新婚大礼。一份足以把他们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大礼。
01今天是我的“忌日”,也是我丈夫陆风和我妹妹秦岚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只因三年前那个算命的铁口直断,说那天是黄道吉日,诸事皆宜,尤其……利嫁娶。
我躲在城乡结合部一个逼仄的电话亭里,第99次拨通了陆风的电话,
雨水顺着玻璃裂缝渗进来,将我浑身浇得冰冷。电话“嘟”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立刻传来他淬着冰的咒骂:“秦玥!你死了三年还阴魂不散!非要挑今天来膈应我们?
”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漠,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口反复拉扯。我握紧了冰凉的话筒,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又沙哑,像是从地底下传来:“陆风,我给你立的那个衣冠冢,
坟头漏水了。”他冷笑一声,满是嘲讽:“怎么?你那个野男人连个假坟都替你修不起了?
还是说,你终于被他玩腻了,又想起我了?”“野男人”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沉默了片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嗯。”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似乎没料到我会承认。我继续用那半死不活的语调说:“你抽空……去修一下吧。
你妈就埋我隔壁,水……好像渗到她那边去了。”“抱歉,这是最后一次了。”说完,
我没等他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知道,别的事他或许不管,但他妈妈的坟,
他不可能置之不理。陆风是个军人,也是个孝子。三年前,我出车祸“身亡”,尸骨无存。
陆风悲痛欲绝,为我立了衣冠冢,就在他母亲墓旁,
说要让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在另一个世界作伴。可他不知道,这场“意外”的导演,
正是我那楚楚可怜的亲妹妹,秦岚。她不仅抢了我的丈夫,还给我泼上“出轨”的脏水,
让陆风恨了我整整三年。我靠在冰冷的电话亭墙壁上,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报纸,
上面是陆风和秦岚的结婚照。照片上,陆风穿着笔挺的军装,英姿飒爽,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笑意。而他身边的秦岚,穿着洁白的婚纱,
笑得幸福又刺眼。三年了,陆风。这场戏,该落幕了。我回来了,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02陆风正在参加军区的表彰大会。作为最年轻的特战队长,他胸前挂满了勋章,
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然而,那个来自“阴间”的电话,像一根刺,扎得他坐立难安。
“死了三年还阴魂不散”,他嘴上骂得有多狠,心里就有多乱。那声音,沙哑、陌生,
却又透着一股让他心惊肉跳的熟悉。尤其是最后那句“你妈就埋我隔壁”,
精准地踩在了他的命门上。坐在他身边的秦岚,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
她温柔地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轻声问:“阿风,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陆风回过神,
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将那稍纵即逝的慌乱掩藏起来。“没事,一个骚扰电话。
”秦岚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体贴地说:“你就是太累了。等会议结束,
我们回家,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汤。”她永远是这样,温柔、体贴、善解人意,
像一汪清泉,抚慰着他三年前那颗破碎的心。所有人都说,秦岚比秦玥更适合做军嫂。
可不知为何,今天看着这张温柔的脸,陆风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他想起了秦玥。
那个女人,像一团火,热烈、张扬,总能轻易点燃他所有的情绪。
她会因为他任务晚归几天而大发脾气,也会在他凯旋时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他怀里。
会议一结束,陆风便接到了上级的命令,要求他带队进行一次紧急的野外拉练。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秦岚,对她说了句“部队有急事”,便匆匆离去。秦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攥紧了手心。不知为何,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她的掌控。
车上,陆风拨通了留守墓园管理员的电话,声音沉稳:“王叔,麻烦您去看一下我母亲的墓,
旁边那个……衣冠冢,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电话那头的王叔很快给了回复:“陆队长,
没问题啊。两个墓都好好的,前两天才刚清理过,干净着呢。”陆风挂了电话,
眉头拧得更紧了。好好的?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恶作剧?
可谁会用他亡妻的名义开这种玩笑?还知道他母亲的墓就在旁边?
一个个谜团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在黑夜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没有开往训练基地,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公墓,疾驰而去。车里,他从钱包的夹层里,
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已经褪了色的双人照。照片上,
年轻的他和一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紧紧相拥。那是他和秦玥,回不去的曾经。03瓢泼大雨,
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撕裂。陆风撑着一把黑伞,站在秦玥的衣冠冢前,军靴踩在泥泞里,
发出沉闷的声响。墓碑上,“爱妻秦玥之墓”几个字在雨中显得格外冰冷。照片里的她,
依旧笑得没心没肺,仿佛在嘲笑他的狼狈。管理员王叔说得没错,墓地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陆风是谁?他是全军区最顶尖的侦察兵。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在衣冠冢的侧后方,
有一片新翻的泥土痕迹,伪装得很好,但逃不过他的眼睛。泥土旁,
一条细细的水渠被人为挖开,巧妙地绕过了一个小土坡,正好对着他母亲墓碑的地基。
如果雨再下大一点,积水真的会渗过去。这不是天然的漏水,这是人为的!那个电话,
不是恶作剧。陆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轻嗅。
很新鲜,就是今天的。雨水打湿了他的肩章,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周围,
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突然,他的视线定格在墓碑后的一抹微光上。他走过去,
从湿漉漉的草丛里,捡起了一个东西——一个廉价的塑料发夹,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款式老土,颜色俗气,是那种街边小摊五块钱三个的货色。秦玥以前做家务时,
就喜欢用这种发夹随手把头发别起来。她说,方便,不心疼。陆风的心跳骤然失控。
这个发夹太新了,绝不是三年前的遗物。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秦玥……她没有死?不,不可能。当年的车祸,
车子坠入水库,警方打捞了半个月,连车子的残骸都没找到,早就定性为死亡。
那这是谁留下的?就在他心神俱震之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看到了吗?我说了,漏水了。漏出来的,
不止是雨水,还有真相。”陆.风死死地盯着那行字,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抬头,
锐利的目光扫向墓园外漆黑的公路,仿佛要穿透这层层雨幕,抓住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04陆风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他浑身湿透,带着一身寒气,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秦岚听到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阿风,你回来了?
不是去拉练了吗?怎么淋成这样?”她想伸手去接他手里的湿外套,却被陆风一个侧身躲开。
“临时取消了。”陆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换下湿透的军靴,走进客厅,
将那个沾着泥的塑料发夹,“啪”的一声,扔在了光洁的茶几上。动作不大,
声音却像一记重锤,敲在秦岚心上。她的视线落在那个发夹上,瞳孔瞬间收缩,
但很快又掩饰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这是什么?”“在妈的墓地旁边捡到的。
”陆风坐在沙发上,眼神像X光一样审视着她,“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
说秦玥的衣冠冢漏水,渗到妈那边去了。我去看了一眼,发现是有人故意挖了条沟。
”秦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脸上却强作镇定:“怎么会这样?
肯定是附近的小混混搞的恶作K剧!阿风,你别多想,姐姐她……已经走了三年了。
”“是吗?”陆风拿起那个发夹,在指尖把玩,“说来也巧,这个发夹,我看着有点眼熟。
好像……跟你上周在家里戴的那个一模一样。”秦岚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怎么可能!
”她几乎是尖叫着否认,“我的发夹早就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再说了,
我……我怎么会去那种地方!”她的反应太大了,大到近乎歇斯底里。
陆风等的就是她这个反应。他没说这个发夹是在秦玥墓碑后发现的,
只说是“妈的墓地旁边”。而秦岚的反应,却好像清楚地知道,这个发夹意味着什么。
她在心虚。陆风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三年来,他刻意不去回想秦玥出事那天的细节,
因为每一次回想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和对她“背叛”的愤怒。但现在,
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像电影慢镜头一样,在他脑海里一帧帧回放。秦岚说,
那天秦玥接了一个男人的电话,两人在电话里大吵一架,然后秦玥就哭着开车出去了,
说要去见那个男人做个了断。可秦玥的手机,至今没有找到。唯一的“证据”,
就是秦岚的口供。陆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惨白的秦岚,一字一句地问:“秦岚,
三年前,你姐出事那天晚上,你真的……没有再见过她吗?
”秦岚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ting the ring on her finger——那是本该属于秦玥的婚戒。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陆风看着她,眼神冰冷彻骨。05天一亮,
陆风就驱车回了部队。他没有去训练场,而是直接走进了他老战友赵凯的办公室。
赵凯现在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老赵,帮我个忙。”陆风开门见山,
将一个信封推到他面前,“帮我查一个电话号码的来源。另外,重启三年前秦玥的案子,
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赵凯看着陆风严肃的神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三年前的案子不是已经定性为意外失足坠崖了吗?”“我怀疑不是意外。
”陆风的眼神锐利如刀,“我需要你帮我查,当年那辆和秦玥的车发生‘剐蹭’,
导致她失控坠崖的货车。所有的信息,我都要。”作为一名顶尖的军人,
陆风习惯了掌握主动权。与其被动地等待对方出招,不如主动出击,将所有迷雾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