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来的第三天，前夫沈家的二十七口人，齐刷刷跪在了我家门口那片刚下过雨的泥地里。
为首的沈家老爷子，额头磕得青紫，混着泥水的血顺着他满是褶子的脸往下淌。
他哑着嗓子哀求，只要我肯出手，用我的血为他那宝贝孙子沈子川续命，
沈家愿奉上万贯家财。我笑了，上辈子，我也是这样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被做成“人彘”，
泡在粪水里活活疼死。这一次，我只想看他们全家，整整齐齐地给他陪葬。01“温晴！
求求你，看在子川曾经那么爱你的份上，救救他吧！”沈老太爷的声音带着哭腔，
老泪纵横地扒着我家的门槛，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副慈祥的面孔所欺骗，以为自己嫁入了什么书香门第，
找到了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我叫温晴，是青岐山守山人一脉的单传弟子。师父说，
我是百年难遇的“血阳之体”，血液至阳至纯，能解百毒，镇邪祟，
是世间一切阴寒之物的克星。而沈家大少沈子川，偏偏就是那至阴至寒的命格，生来体弱，
被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为了给他续命，师父耗尽毕生修为，
为他设下了“借阳换命”的阵法，而我，就是那个阵眼。
为了让我心甘情愿地留在沈子川身边，沈家上下配合他演了一出情深似海的大戏。
沈子川对我展开了教科书级别的疯狂追求，在那个保守的八十年代，
他用尽了所有浪漫的法子，报纸上公开的求爱信，广播里的深情点歌，
还有亲手为我种下的满院玫瑰。我一个自小在山里长大，不谙世事的姑娘，
哪里抵得住这般攻势？我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不顾师父的劝阻，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
新婚之夜，他拉着我的手，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深情，“晴晴，得你为妻，
是我沈子川三生有幸。我发誓，此生绝不负你。”我信了。婚后，我每日取一滴心头血，
融入符水中，亲手为他擦拭身体，维持着他那摇摇欲坠的生命。心头血何其珍贵，
日复一日地取用，我的身体也日渐亏空，脸色苍白得像纸。沈子川心疼地抱着我，
一遍遍地说：“晴晴，等我好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可我等来的，不是他的补偿，
而是师父的仙逝。师父一走，那“借阳换命”的阵法便失了根基，威力大减。
无论我再怎么用自己的心头血去弥补，沈子川的身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坏下去。
他先是四肢瘫痪，然后皮肤开始一寸寸地腐烂，流出腥臭的脓水，整个人像一滩烂肉，
只能躺在床上等死。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个白月光，叫白月。
一个和他家世相当，能给他带来无限助力的女人。他躺在床上，
用怨毒到极致的眼神剜着我：“温晴！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这个骗子，我或许早就认命了！
是你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把它掐灭！我恨你！”他看着床边哭得梨花带雨的白月，
眼神里满是悔恨与爱恋：“如果能重来，我一定娶小月，而不是你这个晦气的东西！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我为他耗尽心血，熬干了自己，换来的，竟是一句“晦气”？
原来，他对我所有的好，都只是为了活下去。我的心，在那一刻，死了。可沈子川的报复，
才刚刚开始。他恨我毁了他的人生，便要让我以最屈辱的方式死去。他指使着下人，
砍断了我的四肢，戳瞎了我的双眼，割掉了我的舌头和耳朵，然后，将不成形状的我，
扔进装满了粪水的木桶里，摆在镇子最热闹的街口，供人围观取笑。
我在无尽的恶臭和极致的痛苦中，挣扎了三天三夜，
耳边全是指指点点的嘲笑和沈子川那快意的诅咒。“温晴，你这辈子都欠我的！
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我对着苍天发誓，若有来生，
我定要沈家血债血偿！……“温晴！你发什么呆！老爷子跟你说话呢！
”一道尖利的声音将我从回忆的深渊中拽了出来。是沈子川的母亲，王秀兰。
她见我迟迟不回应，脸上闪过一丝不耐，但看着跪在地上的公公，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孩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子川他……他不能没有你啊！
”我看着她虚伪的嘴脸，缓缓地勾起一抹笑，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不好意思啊，沈夫人。
我师父前些日子刚走，我心情不好，学艺也不精，怕是会耽误沈大少的病情。
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我“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将沈家二十七口人绝望的哀嚎，尽数隔绝在外。门外，沈老太爷的哭喊声，王秀兰的咒骂声，
还有其他沈家人乱糟糟的祈求声混杂在一起，吵得我头疼。我靠在冰冷的门板上，
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那里，上一世被取血的伤口，似乎还在提醒我曾经的愚蠢。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傻了。沈子川的死活，与我何干？我正想着，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一个熟悉到让我骨髓都战栗的声音响起。“晴晴，开门，是我。”是沈子川。
那张我曾爱入骨髓，又恨之入骨的脸，隔着一扇门，又一次出现在了我的生命里。
02我没有开门。院墙不高，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沈子川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虽然有些苍白，
但依旧是那个能让全镇姑娘都为之侧目的翩翩公子。他一来，
跪在地上的沈家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纷纷哭诉起来。“子川啊，你可算来了！
这丫头片子油盐不进，非要见死不救啊！”王秀兰抓着他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沈子川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我所站的位置。他的眼神，
还是和上一世一样，充满了深情和缱绻，仿佛我是他此生的唯一。“晴晴，
我知道师父的离世对你打击很大，我也很难过。”他温声细语，
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最柔软的地方，“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要向前看。
你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我会心疼的。”“开门好吗？让我进去陪陪你。”多会演啊。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那种被凌迟的痛苦，我恐怕又要被他这副情真意切的模样给骗了。
我冷笑一声，从屋里搬了张小马扎，就坐在院子里，隔着墙头，慢悠悠地开口：“沈大少，
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你还是请回吧。”我的话，
让沈子川的脸色僵了一下。他显然没想到，那个对他向来言听计从、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温晴，
会说出如此生分的话。“晴晴，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他很快调整好情绪，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委屈和自责，“前几天我不该跟你吵架。是我不对，
我不该质疑师父的本事。我给你道歉，你别不理我，好不好？”他说的是几天前，
师父刚刚离世时，他因为恐慌，口不择言地骂师父是“老骗子”，我气不过，
跟他大吵了一架。上一世，就是那次争吵后，他又是送礼又是道歉，哄了我整整两天，
我才心软原谅了他。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沈大少言重了，我哪敢生你的气。
”我拿起一把剪刀，开始修剪院子里被雨水打得有些凌乱的花草，看都没看他一眼，
“我们非亲非故，你没必要跟我道歉。”“温晴！”沈子川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尽了，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哦？
谁说我要嫁给你了？”我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月季，放在鼻尖轻嗅，“我师父尸骨未寒，
我现在没心情谈婚论嫁。沈大少要是急着娶妻，不如去找你的白月小姐，
我瞧着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你！”沈子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张温文尔雅的面具几乎要挂不住。白月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院墙外的气氛瞬间凝固了。沈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就在这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同志，
请问这里是温老的故居吗？”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出现在巷口。他身姿挺拔如松，
五官轮廓分明，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一些水果和罐头，看起来是来探望的。只是，他来晚了。
我站起身，隔着墙头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我有点印象，好像是驻扎在山下部队里的一个军官。
师父在世时，他曾带人来求过医，对师父很是尊敬。“你是？”我问。男人看到我，
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立正站好，对着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嫂子你好，我叫陆锋，
是猛虎团三营的营长。我……我代表我们营的全体战士，来送温老最后一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真诚和肃穆。一声“嫂子”，
让沈子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他上前一步，以主人的姿态，
热情地握住陆锋的手：“原来是陆营长，辛苦你跑一趟。我是温晴的未婚夫，沈子川。
”陆锋抽回手，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询问。我迎上他的视线，
平静地开口：“陆营长，你误会了。我不是你的‘嫂子’，也跟这位沈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我的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沈子川的脸上。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里，不再是伪装的深情，而是毫不掩饰的阴鸷和……杀意。
我心中冷笑。这就装不下去了？沈子川，你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03陆锋显然被这当场悔婚的戏码给搞懵了，他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沈子川，又看了看我，
一向锐利的眼神里难得出现了一丝迷茫。“这……抱歉，是我唐突了。
”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与他冷峻外表不符的憨厚。“陆营长不必道歉，
不知者不罪。”我打开了院门，侧身让他进来，“你是来祭拜我师父的吧？请进。
”我全程没有给沈子川和沈家人一个眼神，仿佛他们就是一团空气。陆锋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经过沈子川身边时，我清楚地看到沈子川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晴晴……”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恍若未闻，引着陆锋到师父的灵位前。
屋子很简陋，正堂挂着师父的黑白遗照，下面摆着一张供桌，香炉里还燃着袅袅的青烟。
陆锋放下手里的东西，对着遗照，郑重地敬了三个军礼。“温老，您对我们猛虎团的恩情，
我们没齿难忘。您放心，以后我们会替您照顾好……温晴同志。”他顿了一下，改了个称呼。
我心中微动。我记得，上一世师父走后，这位陆营长也来过，
但当时我正沉浸在沈子川的柔情蜜意里，对他很是冷淡，简单几句就将人打发了。没想到，
他还记着师父的恩情。“有心了，陆营长。”我给他倒了杯水，“山里条件简陋，只有白水，
你别嫌弃。”“不嫌弃，不嫌弃。”陆锋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像是渴极了，
“温晴同志，节哀顺变。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去山下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
绝不推辞。”他说得恳切，不像沈子川那种虚伪的客套。我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王秀兰的哭嚎声：“天理何在啊！我儿子都要没命了，
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有心思在屋里跟野男人勾勾搭搭！没良心的东西啊！”她这么一嚎，
沈家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一时间，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陆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水杯，转身就要往外走。我拉住了他。“陆营长，这是我的家事。”我摇了摇头，
“不劳你费心。”“可他们……”陆锋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显然对这种泼妇骂街的行为极为不齿。“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我一脸平静，“我师父教我医术，是用来救死扶伤的，不是用来被人当做续命的工具，
更不是被人拿捏的把柄。”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门外。外面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陆锋惊讶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姑娘，能说出如此掷地有声的话。
我冲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历经沧桑的苦涩。上一世，我就是太在乎名声，
太在乎别人的眼光，才会被沈家拿捏得死死的。这一世，我只想为自己活。
门外的寂静只持续了片刻，随即被沈子川压抑着怒火的声音打破。“温晴，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我？”他不再演戏，语气里充满了不耐和威胁，“别忘了，
你师父临终前，可是把你托付给了我。你想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呵。
”我气笑了，“沈子川，道德绑架我？你配吗？”“我师父是让我照顾你，前提是，
你得是个人。可你看看你自己，还有你这一家子，做的是人事吗？”“我告诉你，
想让我救你，可以。”我顿了顿，看着门外那群人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让你爹妈，还有你沈家这二十七口人，从这里，三步一叩首，一直磕到青岐山顶的思过崖。
什么时候磕到了，我什么时候就出手。”“你做梦！”王秀兰尖叫起来。从山脚到思过崖，
足足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正常人走上去都要大半天，三步一叩首？
那不是要了他们的老命！“办不到？”我轻笑一声，“那就滚。别在我家门口碍眼。”说完，
我不再理会他们，开始收拾陆锋带来的东西。陆锋站在一旁，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欣赏。门外，沈子川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我知道，
他快要气疯了。“好，温晴，你很好。”他良久才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别后悔。
”说完，他便带着沈家人离开了。我知道，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沈子川这个人，为了活命，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果然，当天下午，镇子上就开始流传我的各种谣言。说我忘恩负义，
师父刚死就翻脸不认人，攀上了高枝指陆锋，就踹了病重的未婚夫。说我心肠歹毒，
见死不救，枉费了温老一身的医术传承。一时间，我成了全镇人唾弃的对象。我早有预料，
并不在意。倒是陆锋，第二天又来了，脸色很是难看。“温晴同志，
外面的谣言你别往心里去。”他笨拙地安慰我，“我已经跟团里打了报告，会尽快帮你澄清。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陆营长。嘴长在别人身上，我堵不住的。清者自清。
”看着我云淡风轻的样子，陆锋欲言又止。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战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满头大汗。“营长！不好了！小王他……他训练的时候被毒蛇咬了，现在人已经昏迷了！
”04陆锋脸色大变，猛地站了起来。“卫生院怎么说？”“送过去了！
但是卫生院的医生说，那种蛇毒他们没见过，解毒血清根本没用！
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战士急得快哭了。“带我去看看！”陆锋当机立断。“等等。
”我叫住了他。陆锋回头，眼神里带着焦急和一丝疑惑。“带上我吧。”我平静地说道，
“或许，我能有办法。”陆锋愣住了。他知道我会些医术，
但面对连卫生院都束手无策的蛇毒，他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我一个年轻姑娘身上。“温晴同志，
这不是开玩笑的……”“我从不开玩笑。”我打断他，眼神坚定，
“我师父教过我怎么辨别和处理青岐山里的各种毒物。救人如救火，信我一次。
”看着我笃定的眼神，陆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相信你！
”去卫生院的路上，小战士开着吉普车，几乎把油门踩到了底。陆锋坐在副驾，
简单跟我说了一下情况。被咬的战士叫王虎，是个刚满十八岁的新兵蛋子，
训练的时候为了捡一个掉下山崖的水壶，不小心闯进了一片罕见的蛇窟。
“咬他的是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头上有一个小小的肉冠。”我心里有了数。
那是“赤冠王”，青岐山里毒性最烈的一种蛇，
它的毒素会迅速破坏人的神经中枢和血液系统，一旦被咬，半小时内得不到救治，必死无疑。
卫生院的血清对它没用，是正常的。车子“吱”地一声停在卫生院门口，我们冲了进去。
病房里，一个年轻的战士躺在床上，嘴唇发紫，面色青黑，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床边围着几个医生护士，都束手无策。“陆营长，
我们……我们尽力了。”一个年长的医生叹了口气，“这蛇毒太霸道了，我们从没见过。
”陆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掀开王虎的眼皮看了看，
又在他的手腕上搭了一下脉，然后撕开他小腿上的裤管。伤口在脚踝处，已经肿得像个馒头，
并且发黑流脓，两排细密的牙印清晰可见。“还有救。”我沉声说道，
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套银针。那医生皱了皱眉：“小姑娘，你这是干什么？人命关天，
可不能胡来！”“让她试试！”陆锋的声音不容置疑。医生还想说什么，
但对上陆锋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我不再理会旁人，取出银针，
用酒精灯燎过后，精准地刺入王虎腿上的几处大穴，封住了毒素向上蔓延的通路。然后，
我从布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捏开王虎的嘴，塞了进去。做完这一切，
我拔出腰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你要干什么？”一个护士吓得尖叫起来。我没理她，
手起刀落，在王虎肿胀的伤口上划开一个十字口。“噗”的一声，
一股黑紫色的毒血立刻喷涌而出。我侧身躲开，任由毒血流淌，直到颜色由黑紫变红，
才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嚼碎了，均匀地敷在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
我神情专注，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病房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陆锋，
他站在一旁，看着我沉着冷静地处理着一切，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好了。”我直起身，
擦了擦额角的汗，“把银针留下，一个小时后拔掉。这几天让他吃些清淡的，不出三日，
就能活蹦乱跳了。”“这……这就好了？”那老医生一脸难以置信。我点了点头，
转身准备离开。“温晴同志！”陆锋叫住了我。我回头。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敬佩，郑重地向我敬了一个军礼：“我替王虎，替我们猛虎团，谢谢你！
”我摆了摆手，离开了卫生院。我救王虎，一来是看在师父和猛虎团的情分上，二来，
也是为了我自己。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向所有人证明我价值的机会。我温晴，
不是只能依附于沈子川的续命工具，我的一身本事，可以救更多值得救的人。这件事，
很快就在部队里传开了。第二天，陆锋带着那个叫王虎的小战士，亲自上门来道谢。
王虎的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能下地走路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嫂……温晴姐！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部队里的人，都实在。紧接着，
镇子上那些骂我“白眼狼”、“蛇蝎心肠”的流言，也渐渐平息了。毕竟，
一个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医，谁也不想得罪。而这一切，显然不是沈子川想看到的。
他再次找上了门。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人，也没有伪装，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
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他堵在我的门口，死死地盯着我：“温晴，你玩够了没有？
”05“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倚着门框，手里拿着一本医书，漫不经心地翻着。
“听不懂？”沈子川冷笑一声，一步步向我逼近，“你费尽心机救一个不相干的士兵，
闹得人尽皆知，不就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好拿捏我吗？”“温晴，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心机和手段。”他靠得很近，
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名贵熏香和药草的味道钻入我的鼻腔，让我想起了上一世，
他瘫在床上，身体腐烂时散发出的恶臭。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动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沈大少，想象力太丰富，也是一种病，得治。”我合上书，“我救人，是因为我是个大夫。
不像某些人，把人命当成交易的筹码。”“你！”沈子川被我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强行压下怒火，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