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工作后,我停掉了她每月3000块的副卡。刚停一会,她就打来电话:“哥,
你快去查一下你的银行卡,我给你转了一笔钱。”我愣了一下,挂掉电话,
随手点开刚收到的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您当前账户余额为个,十,百,千,万,
十万,百万五百万。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我只看得到那串长得吓人的零。。。1出租屋的空气滞闷,窗外是另一栋楼斑驳的墙壁,
切割出一方灰蒙蒙的天。我刚从便利店的夜班兼职回来,脱下那身印着 logo 的制服,
汗味混杂着食物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滚。疲惫感像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我的骨头缝。
我瘫坐在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点开了手机银行的 APP。屏幕上那串数字,
是我用汗水和睡眠换来的,冰冷又现实。三千六百二十七块五毛。下个月房租一千八。
水电杂费大概三百。剩下的钱,要掰成两半,一半留作我的生活费,
一半得给妹妹林溪打过去。这是她大学最后一学期的生活费了。我盯着屏幕,指尖划过日历,
在一个红圈标记的日期上停下。“小溪毕业入职”。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胸腔里堵着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抹笑意冲开了一点。终于,我的小姑娘长大了。
从父母意外去世那天起,我就成了她的天,她的地。我用我还不算宽阔的肩膀,
为她撑起了六年。六年,足够一个少年长成青年,也足够一个女孩从懵懂走向成熟。现在,
她有了自己的工作,即将拥有自己的天空。我这个临时的“父亲”,也该退场了。
心底涌上一股混杂着酸楚和欣慰的情绪。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一个极其重大的决定,
在通讯录里找到银行客服的电话,拨了过去。冰冷的机械女声过后,是人工客服礼貌的询问。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的声音有些干涩。“你好,
我想停用我信用卡名下的一张副卡。”那张副卡,是我在林溪上大学时给她办的,
每月三千额度。不多,但在学校里,足够让她过得不那么拮据。电话那头核对着我的信息,
我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手攥住了。这三千块,是我给她的底气,也是我强加给她的枷锁。
现在,我要亲手解开它。“好的先生,已经为您办理停卡,次月生效。”“谢谢。
”我挂断电话,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我打开微信,找到林溪的头像,
那是一个笑得像向日葵的女孩。指尖在屏幕上悬停许久,我打下一行字。“小溪,
恭喜你成为社会人,副卡哥给你停了,以后要靠自己了,加油。”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
我感觉心里空了一块。像是养了很久的鸟,终于要放飞,既为它能翱翔天际而高兴,
又怕它被外面的风雨淋湿翅膀。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屏幕亮起。“哥,
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你等我电话。”简短的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眶发热。我放下手机,
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道因为楼上漏水而留下的丑陋水渍。这六年,值了。
不到十分钟,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满屋的安静。是林溪。我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喂,小溪。”“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激动,还带着一些神秘。“你猜怎么着?”我笑了笑,
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怎么了?发工资了?”“差不多!哥,你快去查一下你的银行卡,
我给你转了一笔钱!”我心里一暖,嘴上却责备道:“你才刚工作,自己留着花,
给我转什么钱。”我猜,大概是几百块,最多一千,是这丫头刚领到薪水表的一片心意。
“哎呀你别管,快去看看!我先不跟你说了,老板喊我了,回头聊!
”她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我失笑着摇摇头,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我并不想去看,
甚至想着等下就给她转回去。可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短信。来自银行官方号码。
我随意地点开。尊敬的客户,
尾号 xxxx 的储蓄卡账户于 x 月 x 日 17:35 完成一笔转账汇入交易,
金额为:RMB 5,000,000.00 元,当前账户余额为 5,003,
627.50 元。我的大脑,在一瞬间变成了空白。世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
我只看得到那串长得吓人的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五百万。我猛地站起来,
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刺耳的巨响。诈骗短信?我退出短信界面,手指颤抖着,
几乎是戳开了那个银行 APP。等待加载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那个熟悉的界面跳出来时,最顶端那行黄色的数字,几乎灼伤了我的眼睛。5,003,
627.50。不是幻觉。不是诈骗。我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血液冲上头顶,
让我一阵眩晕。我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一遍又一遍地数着后面的零。这笔钱,
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巨石,轰然砸进了我逼仄破旧的出租屋,也砸得我整个人都懵了。
2我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心全是冷汗。花了整整一分钟,
我才找回自己的呼吸,第一时间给林溪回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音有些嘈杂。“哥?”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自己都能听出来。“林溪,
那笔钱……那五百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到啦!”她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完全没察觉到我的失态,“哥,你别怕,这钱来路很正!”接着,
她用一种极快的语速向我解释了一切。原来,她在大学期间,
跟着一位教授参与了一个互联网创业项目。她凭借专业知识,成了初创团队的核心成员之一。
就在她毕业前夕,这个项目被一家科技巨头看中,整体收购了。这五百万,
就是她作为天使轮核心成员,分到的投资回报。“……本来可以分到更多的,但我们都觉得,
能被收购,让项目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哥,这笔钱,就是给你的!”我的大脑嗡嗡作响,
还在消化这个堪比天方夜谭的故事。“这钱我不能要。”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你自己的未来,你的启动资金,你的保障!”“我的保障就是你啊,哥。
”林溪在那头轻声说,语气却无比坚定,“这六年,你为我吃了多少苦,我全都知道。
你别再住那个破出租屋了,也别再去打那些伤身体的零工了。你该过点好日子了。
去买个好点的房子,属于我们自己的家。”“家”这个字,像一颗子弹,
精准地击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眼眶瞬间就红了。但我还是咬着牙,坚持道:“不行,
这钱必须退给你。我一个大男人,养活自己没问题。你一个女孩子,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我不!”她在电话里耍起了赖,“我不管,钱已经到你卡上了,就是你的了。
你要是敢给我退回来,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和她在电话里来来回回地“推脱”着,像小时候争抢一个苹果。我争着要给她,
她抢着要塞给我。争到最后,我们两人都笑了。电话里洋溢的温情,
暂时驱散了那笔巨款带来的冲击和不安。挂断电话,我看着银行卡里那串天文数字,
一夜无眠。这笔钱,太重了。它承载着妹妹对我最深沉的爱,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手足无措。我思考了整晚,决定先把钱存起来,暂时不动。等小溪的工作彻底稳定,
心智再成熟一些,我再把钱还给她。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是小默吗?
”一个尖锐又过分热情的女声传来。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大伯母王芬。“大伯母。
”我应了一声,心里瞬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一家,无事不登三宝殿。“哎哟,
小默啊,最近怎么样啊?工作还顺利吧?”王芬的声音黏糊糊的,像一块化掉的麦芽糖。
“还行。”我言简意赅。“那就好,那就好。”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我们家小溪,
毕业了吧?工作找得怎么样了呀?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可得擦亮眼睛,别被人骗了。
”这旁敲侧击的打探,让我心里的警铃大作。我滴水不漏地应付:“工作刚稳定,收入一般,
够她自己花销。”“哦……是吗?”王芬的语气明显冷淡了下去,透着一股阴阳怪气,
“小默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伯母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把钱都花在妹妹身上,
那是个迟早要嫁出去的赔钱货。你也该为你堂哥林强想想,他要结婚,女方要二十万彩礼,
还差着钱呢。”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赔钱货”三个字,像三根毒针,
扎得我心脏生疼。还没等我发作,电话那头换了一个声音,是堂哥林强。他粗声粗气地,
没有半点客套。“林默,我听我妈说你最近混得不错?我也不跟你废话,我结婚差十万块钱,
你先借我。等我以后有钱了就还你。”那理直气壮的口气,仿佛我欠他的一样。
我心中的怒火被这无耻的要求彻底点燃,声音冷得像冰。“我没有钱。”“你放屁!
”林强在电话那头发了火,“我妈都说了,你一个月好几万!借我十万怎么了?你别忘了,
当年要不是我爸妈收留你们,你跟你那死丫头妹妹早饿死街头了!白眼狼!”污言秽语,
不堪入耳。我没有再跟他争辩一个字。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嘴脸。
我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却没有半点温度。
我看着手机,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此刻变得无比强烈。暴风雨,要来了。
3我的预感是对的。大伯母王芬,一个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能跟人吵半天的女人,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明着不行,她就来暗的。她直接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家族微信群里,
艾特了林溪。林溪的微信头像是她自己,青春洋溢,
一看就是那种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单纯模样。王芬的表演开始了。“@林溪,我的好侄女,
最近工作累不累呀?伯母可想你了。”紧接着就是一连串嘘寒问暖的语音,
关切得仿佛林溪是她亲生女儿。刚入社会的林溪哪里是这种老油条的对手。几句好话哄下来,
她便乖乖地回应着。“不累的伯母,都挺好的。”王芬立刻抓住了机会,话锋一转。“哎呀,
那真是太好了!小溪这么能干,将来肯定有大出息!对了,伯母有个朋友的儿子,人长得帅,
家里条件也好,想着给你介绍介绍。不过人家问了,想了解一下我们小溪的经济实力,
也好匹配嘛。”这套路,拙劣又恶毒。我看到群里消息的时候,心猛地一沉,
立刻给林溪发私信让她不要乱说。但晚了。单纯的妹妹,为了不拂了“长辈”的面子,
回了一句。“我刚工作,没什么钱,不过我给了我哥一笔钱。”这句话,
像是在滚油里滴进了一滴水。王芬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追问。“给了小默一笔钱?
哎哟,我们小溪真是懂事!给了多少呀?让你哥也改善改善生活。
”林溪被这连环追问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含糊其辞地回了句:“没多少的。
”但王芬是什么人?她从林溪的闪躲和群里其他亲戚的起哄中,已经嗅到了巨额金钱的味道。
这件事,就像一颗投入水潭的石子,在家族群里激起了层层涟漪,然后暂时沉寂了下去。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第二天傍晚,我刚下班回到出租屋,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门外就响起了粗暴的敲门声。我透过猫眼向外看,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大伯林建国,
伯母王芬,还有他们那个二百斤的巨婴儿子林强,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地堵在我门口。
林建国手里还提着一袋看起来就不怎么新鲜的橘子。我知道,躲不过去了。
我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门。“哎哟,小默回来啦!”王芬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挤开我就往屋里走,“累坏了吧?快坐快坐。”她自来熟地打量着我这间不到二十平的小屋,
眼神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林建国把橘子往我那张破旧的桌子上一放,
摆出一副大家长的派头。“小默啊,我们今天来,是关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
把小溪培养得这么好,你有出息啊!”他先是夸赞,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真诚。我没接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我知道,正题要来了。果然,林建国清了清嗓子,图穷匕见。
“我听你伯母说,小溪给了你一笔钱?”他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仿佛要看穿我的灵魂。
“听说数目还不小?”我看着他那张写满贪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你还年轻,
手里攥着这么多钱,容易学坏,也管不住。这样,这笔钱,我们先替你保管。
等你以后结婚买房子的时候,我们再拿给你。我们是你的长辈,总不会害你。
”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替我保管?说得好像我爸妈那笔抚恤金,
不是被他们“保管”到消失不见的一样。我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耗尽。“我的钱,
自己会管。”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碴子,砸在他们脸上。
屋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王芬的笑脸立刻垮了下来,尖锐的声音像是要划破我的耳膜。
“林默!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好心好意替你着想,你别不识好歹!你别忘了,
当年要不是我们,你跟你妹妹早饿死在街上了!现在有钱了,翅膀硬了,就想翻脸不认人了?
”这套道德绑架的陈词滥调,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一旁的林强也跟着帮腔,
唾沫星子横飞。“就是!我爸妈养你们这么多年,拿你们点钱怎么了?
说不定这钱本来就该是家里的!你一个打工的,妹妹凭什么给你这么多钱?
指不定就是你骗她的!”刽子手。吸食我们兄妹血肉的成年巨婴。搭伙伙伴。养老脱贫。
这些词汇在我脑子里疯狂乱窜。我看着眼前这三张丑恶的嘴脸,
所有的愤怒和恶心都化为了一股冰冷的决绝。我没有再跟他们争吵一个字。
我只是默默地走到门口,拉开了那扇薄薄的木门,然后侧过身,用眼神示意他们。滚。
这个无声的动作,比任何一句咒骂都更有力。林建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4“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反了你了!”王芬更是直接冲了过来,试图用她肥硕的身体把我撞开,
关上门。“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也别想走!林默我告诉你,这钱你必须交出来!
”我纹丝不动,像一尊铁塔,堵在门口。我的眼神冷得没有任何温度,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就像在看三只丑陋的跳梁小丑。我的沉默和冷漠,比激烈的对抗更能激怒他们。“好,好,
好!”林建国连说三个好字,气急败坏地指着我,“你给我等着!”他转身就往外走,
王芬和林强也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跟了出去。我以为他们会就此离开。但我错了。
他们一家三口刚走出我的房门,林建国就猛地一转身,用尽全身力气,对着我嘶吼起来。
“大家快来看啊!来看看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他的声音响彻了整条狭窄的楼道。
老旧的居民楼隔音极差,很快,对门和隔壁的门都开了一条缝,一颗颗好奇的脑袋探了出来。
林建国见有人围观,表演得更加卖力了。他一拍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起来。
“我这个侄子啊,父母死得早,是我和我老婆一把屎一把尿把他们兄妹俩拉扯大的啊!
我们自己儿子都顾不上,省吃俭用供他们读书!现在他妹妹出息了,赚了点钱,
他这个当哥的,就把钱全骗走,自己一个人花天酒地!我们当长辈的过来问一句,
他就要把我们扫地出门啊!天理何在啊!”王芬也立刻配合地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拍着地面。“没天理了啊!养了个仇人啊!辛辛苦苦养大了,就这么对我们的啊!
”邻居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带着审视,带着鄙夷,也带着一些看热闹的兴奋。
那些目光,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皮肤上。我一直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这些年,
为了妹妹能安稳地长大,我忍了他们太多次。他们的贪婪,他们的刻薄,他们的颠倒黑白。
我以为只要我忍,就能换来暂时的和平。但今天我明白了,对付豺狼,
忍让只会让他们觉得你软弱可欺。我一直隐忍的情绪,
在听到林建国那句“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时候,彻底炸开了。我听到他颠倒黑白,
将侵占我们父母抚恤金的龌龊行径,美化成“收养”的无上恩情。我再也忍不住了。
我从门里走了出来,站到他们面前,站到所有邻居的目光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楼道。“大伯。”林建国还在哭诉,被我这声平静的称呼打断,
一时愣住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你把我们拉扯大,那我问你,
我爸妈当年出事,单位发下来的那笔抚恤金,到底是多少钱?又都用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像一道惊雷,在嘈杂的楼道里炸响。林建国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涨红到煞白,只用了一秒钟。他张了张嘴,眼神慌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坐在地上撒泼的王芬,哭声也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她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血口喷人!你个小畜生,你诬陷长辈!什么抚恤金,
我们听都没听过!我们养你们就是贴钱!你现在为了不交出钱,连这种瞎话都编得出来!
”她越是激动,越是证明我戳中了他们的痛处。我们彻底撕破了脸。再也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我不想再和他们在楼道里上演这出闹剧,给邻居们当猴看。我后退一步,在他们冲上来之前,
猛地将他们推出了门外,然后“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反锁。整个世界清静了。门外,
是林建国气急败坏的咒骂和捶门声。“林默你个王八蛋!你开门!这事没完!
我要去你单位闹!我要让你所有同事、所有朋友都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多年的委屈、压抑和愤怒,
在此刻如山洪般决堤,冲刷着我的四肢百骸。但我的眼睛里,没有一滴眼泪。我知道,
战争才刚刚开始。我拿出手机,手指因为激动还有些颤抖,
但我还是稳稳地找到了林溪的号码。电话一接通,我立刻开口。“小溪,从现在开始,
不要接任何亲戚的电话,不要回任何信息。一切,都由我来处理。”“哥?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林溪的声音充满了不安和害怕。我深吸一口气,
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没事,别怕。相信哥。
”5大伯一家在我这里吃了瘪,并没有善罢甘休。他们深知,想要拿到钱,关键在于林溪。
只要让林溪相信我是一个骗子,一个侵占她财产的恶棍,他们就能渔翁得利。
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在他们肮脏的脑子里成型了。他们开始造谣。王芬,
这个天生的谣言制造机和扩音器,火力全开。她在所有的亲戚群、老家邻里群,
甚至是她加的那些广场舞群里,疯狂散播关于我的谣言。版本多到令人发指。
版本一:林默染上了堵伯,欠了一屁股债,现在正逼着亲妹妹给他还钱。
她甚至绘声绘色地描述,我输红了眼,把妹妹堵在墙角逼她交出所有积蓄。
版本二:林默找了个花钱如流水的败家女友,为了讨好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