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上，前女友许微挽着富二代林凯的手，像女王般从我面前走过。“江言，看见了吗？
这才是我想要的未来。”林凯轻蔑地弹了弹我T恤上的灰，“穷鬼，
闻到你身上贫穷的酸臭味了。”我没说话。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少爷，
考验结束。远星集团，随时等您接管。”我笑了。抬起头，看着他们，
像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蝼蚁。未来？不，你们没有未来了。第一章“我们分手吧。
”许微的声音很冷，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我的胸膛。宿舍楼下，
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穿着那条我省吃俭用三个月才买下的白色连衣裙，
此刻却显得无比刺眼。“为什么？”我明知故问，喉咙干得发涩。她避开我的视线，
看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宝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江言，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马上就毕业了。”“我需要的是一个能给我未来的男人，
不是一个连毕业旅行都拿不出钱的穷学生。”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几乎无法呼吸。四年的暗恋，三个月的交往。我以为是苦尽甘来，原来只是她失恋后的消遣。
那晚她醉醺醺地靠在我怀里，哭着说前男友的背叛，我们纠缠了一夜。第二天，
她成了我的女朋友。我以为我拯救了她的世界，却不知道，
我只是她世界里一个短暂的避风港，风一停，船就要走。未来？你所谓的未来，
就是那辆宝马车吗？我自嘲地笑了笑。“所以，那晚算什么？
”许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那晚……就当是毕业前的最后一次疯狂吧。”她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塞进我手里。
“这些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补偿。”那叠钱，厚厚的，带着她身上好闻的香水味，
此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我的身体僵住了。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补偿？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猛地抬手，将那叠钱狠狠砸在地上。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
像我破碎的尊严。“许微，收起你那可怜的施舍！”我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许微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江言，你别不识好歹！
”宝马车的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名牌的男人走了下来，正是她的前男友，林凯。
他一把将许微揽入怀中，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微微，跟这种穷鬼废什么话？”他搂着许微，
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小子，看清楚了，微微是我的女人。你这种人，
连给她提鞋都不配。”许微没有挣扎，默认了林凯的拥抱。她看着我，
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江言，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完，她转身，
头也不回地上了宝马车。引擎的轰鸣声刺破夜空，带走了我整个青春的梦。我站在原地，
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丑。周围路过的学生对着我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说得对。我弯腰，一张一张捡起地上的钱。不是为了挽回什么，
只是不想让我的尊严被踩在脚下。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声音麻木：“喂？”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恭敬的声音，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少爷。”“您的成人考验，已经结束了。”“老爷说，
欢迎您回家。”“远星集团，随时等您接管。”第二章我挂了电话，站在原地，
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过，吹不散我心里的冰冷，却吹来了一丝清明。考验……结束了？
二十二年的普通人生活，原来只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考验。我叫江言，但我不姓江。
我真正的姓氏，是这个国家最神秘、最富有的家族之一。我的爷爷，是远星集团的创始人，
一个跺跺脚就能让全球资本市场震动的男人。他认为，真正的继承人，必须懂得人间疾苦，
必须在底层摸爬滚滚，才能拥有驾驭财富的资格。所以，我从出生起，
就被送到了一个普通的工薪家庭，过着最平凡的生活。而现在，这场漫长的“变形记”，
结束了。我深吸一口气，将捡起来的钱整齐地叠好，放进口袋。许微，
林凯……你们的游戏，结束了。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没有回宿舍。
按照电话里的指示，我打车来到了城市郊外的一处庄园。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
两排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向我鞠躬。“恭迎少爷回家！”声音整齐划一，响彻夜空。
我穿过长长的车道，走进那座灯火辉煌、如同宫殿般的别墅。客厅里，
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等我。是我的爷爷。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审视，有欣慰，也有一丝愧疚。“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嗯。”我点点头，
情绪没什么波澜。“恨我吗？”“不恨。”我实话实说，“没有这二十年，
我或许成不了现在的我。”爷爷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看看吧，
这是属于你的东西。”我走过去，拿起文件。《远星集团股权转让协议》。上面，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我成了远星集团最大的股东，
拥有绝对的控制权。“从今天起，你是远星的主人。”爷爷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整个集团，都是你的后盾。”我合上文件，
脑海里浮现出许微和林凯那两张令人作呕的脸。后盾？很好。我抬起头，看向爷爷。
“我需要一个人。”“谁？”“集团情报部门最顶尖的负责人。”爷爷眼中精光一闪，笑了。
“他已经在门外等你了。”我转身，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向我深深鞠躬。“少爷，我叫秦峰，从今天起，是您的专属助理。”“很好。
”我将口袋里那叠钱掏出来，放在桌上。“秦叔，帮我查两个人。”“一个叫许微，
一个叫林凯，都是江城大学今年的毕业生。”我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我要他们的一切资料，特别是林凯家的公司，我要知道它所有的命脉。”第三章毕业典礼。
礼堂里人声鼎沸，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只有我，像个局外人，
安静地坐在角落。秦峰的效率很高。不到十二个小时，
林凯和许微的祖宗十八代都被扒得一干二净。林凯家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外贸公司，
叫“凯盛贸易”，最近正在和M国一个客户谈一笔大单，
这笔单子关系到他们公司未来三年的生死。而许微，
则是拿到了凯盛贸易赞助的M国大学的全额奖学金和实习offer。
原来这就是你所谓的未来。用我的尊严，换你的前程。我冷笑一声，将手机收起。
典礼进行到一半，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许微穿着学士服，化着精致的妆，站在台上，
光芒万丈。她侃侃而谈，说着梦想，说着奋斗，说着绝不向平庸低头。台下掌声雷动。
我看着她，只觉得讽刺。典礼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礼堂。我刚起身，就被堵住了。
是林凯，他身边跟着许微。“哟，这不是江言吗？”林凯夸张地捏着鼻子，
“毕业了有什么打算啊？继续送外卖，还是回老家种地？
”他身边的几个富二代跟班哄堂大笑。许微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眼神里的疏离和优越感，
比任何言语都伤人。她仿佛在说：看，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我没有理会林凯，
目光直直地看着许微。“许微，这就是你选的路？”许微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但还是昂起了下巴。“江言，人要往前看。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适合我的路。”“是吗？
”我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希望你别后悔。”“后悔？”林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会让你后悔认识过我这种穷鬼吗？微微，告诉他，你跟我去M国，住的是比弗利山庄，
开的是法拉利，他这辈子奋斗的终点，都到不了我的起点！
”许微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江-言，”她故意拉长了语调，“看清现实吧，
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说得对，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因为我，
在天上。而你，马上就要掉进地狱了。我不再看他们，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峰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少爷。”我转身，背对着他们，声音压得很低。“秦叔，
动手吧。”“凯盛贸易，还有那个M国的客户。”“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是，少爷。
”挂掉电话，我转过身，林凯和许微还站在原地，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装模作样打给谁呢？你妈让你回家吃饭吗？”林凯还在叫嚣。我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即将坠入深渊而不自知的可怜虫。我的眼神，一定很奇怪。
林凯被我看得有些发毛，骂骂咧咧地搂着许微走了。“晦气！微微，我们走，
去庆祝我们光明的未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光明？不，是黑暗。无尽的黑暗。
第四章毕业晚宴设在城里最豪华的希尔顿酒店。林凯包下了整个顶楼的旋转餐厅，
意气风发。他举着酒杯，站在人群中央，高声宣布着他和许微即将共赴M国，开启新生活。
许微小鸟依人地靠在他身边，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和艳羡。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自顾自地吃着东西。在他们眼里，我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一种恩赐。“江言，
你脸皮可真厚啊，还真敢来？”一个跟班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嘲讽。“林少没把你赶出去，
已经是给你面子了。”我没理他，切着盘子里的牛排。一群苍蝇，真吵。就在这时，
林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走到一旁去接电话。“喂，
爸……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股价暴跌？
客户取消了所有订单？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都谈好了吗？”“什么叫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我们得罪谁了？”林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挂了电话，
整个人摇摇欲坠。许微赶紧扶住他，“阿凯，怎么了？
”“完了……”林凯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全完了……”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紧接着，更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一个服务生快步走到林凯面前，
礼貌地躬了躬身。“林先生，不好意思，您预定餐厅时使用的信用卡，刚刚被银行冻结了。
”“什么？”林凯尖叫起来，“不可能！我那张卡有五百万额度！”“抱歉先生，
我们刚刚确认过，您名下所有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了。”轰！人群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林-凯。前一秒还风光无限的富二代，
下一秒就成了资产被冻结的落魄户？许微的脸也白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凯，
眼神里充满了惊慌。林凯像疯了一样，掏出手机，一张一张地查自己的银行卡余额。结果，
全是零。“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放下刀叉，
用餐巾擦了擦嘴。好戏，才刚刚开始。我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经过许微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有疑惑，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我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然后径直走向门口。我的平静，与现场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我即将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林凯父亲撕心裂肺的咆哮声，
从他那没挂断的电话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餐厅。“林凯！你个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远星集团！是远星集团的董事长亲自下的命令！我们家完了！完了！
”远星集团？这个名字像一颗炸弹，在许微的脑海里轰然炸响。她猛地回头，
死死地盯着我的背影。那个瞬间，一个荒谬到让她颤抖的念头，第一次，钻进了她的心里。
第五章林凯家的破产，成了毕业季最大的笑话。前一天还在云端，后一天就摔进了泥里。
凯盛贸易被强制清算，别墅被查封，林凯从富二代一夜之间变成了负二代。
他像条疯狗一样四处打听，想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谁。他怀疑过生意上的死对头，
怀疑过所有他看不起的人，却唯独没有怀疑过我。因为在他眼里，
我只是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蚂蚁，怎么可能绊倒大象？许微也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