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我的简历，眉头皱了一下。“私企？”我点头：“对，月薪三万。”她放下简历，
笑了：“收入是不错，但不稳定。”我愣了。“你看我表哥，公务员，虽然才五千，
但是铁饭碗。”她端起咖啡，“稳定，比钱重要。”她说完，拿起包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拨通了一个尘封的号码。“天元集团的收购案，加速。
”第一章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传来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江总，
天元集团是国企，加速收购……难度很大，而且会超出预算。”收购一个国企，预算？
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预算这两个字。我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目光依旧停留在林薇消失的门口。她那身香奈儿套装，应该是今年春季的新款。
她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也价值不菲。她用着最昂贵的奢侈品，却跟我大谈稳定比钱重要。
真是……可笑。“按我说的做。”我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是！
”电话那头不敢再有任何质疑，立刻应下。挂断电话，我端起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这场相亲，是母亲安排的。她说林薇是她老同事的女儿，
知书达理，温婉贤淑。现在看来，不过是个被“铁饭碗”思想洗脑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微信。“小辰，怎么样？跟薇薇聊得还行吧？
人家可是重点大学毕业，在事业单位工作，多少人抢着要呢！”我看着屏幕，
仿佛能看到母亲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妈，你儿子被人当垃圾一样嫌弃了。我深吸一口气，
打字回复：“不太合适。”消息刚发出去，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是林薇。我有些意外，
接通了电话。“江辰是吧？我妈非让我跟你说一声，今晚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就在‘天悦府’，你别迟到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不耐烦。仿佛通知我，
是给了我天大的面子。“天悦府？”那不是我名下的产业吗？“怎么？没听过？也是，
你这种在私企打工的，估计一辈子也进不去那种地方。”林薇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
“我表哥王浩已经订好位子了，他可是天元集团的项目主管，认识天悦府的经理。
”天元集团，王浩。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世界，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好，
我会准时到。”我平静地回答。挂掉电话，我起身离开咖啡厅。今晚，会很有趣。
第二章晚上七点，天悦府。金碧辉煌的大堂，穹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奢华。我刚走进大门，就看到林薇一家人正和我的父母站在一起。
林薇换了一身红色长裙，妆容精致，但看到我穿着一身休闲装时，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梳着油头的青年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什么。“……这天悦府的包厢，
一般人根本订不到！要不是我跟我们单位的许主任来过几次，人家经理根本不给面子！
”青年正是王浩，林薇的表哥。我妈陪着笑脸：“小王真是有本事，
年纪轻轻就在国企当领导了。”王浩更加得意了：“阿姨过奖了，国企嘛，稳定，福利好，
不像外面那些小公司，说倒闭就倒闭。”他的眼神轻蔑地从我身上扫过。林薇抱着手臂，
冷哼一声：“有些人一个月挣三万，可能连天悦府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这是给我上眼药呢？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王浩眼睛一亮，立刻迎了上去。“许主任！
您怎么也在这儿？”他满脸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许主任显然没空搭理他，
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焦急地在大堂里搜索着什么。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
他整个人猛地一震。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惶恐和敬畏。
在王浩和林薇一家人错愕的目光中，许主任一路小跑，穿过人群，径直来到我的面前。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全场死寂的动作。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江……江总！
您……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有失远迎，罪该万死！”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整个大堂，鸦雀无声。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林薇抱着的手臂，
无力地垂了下来，嘴巴微微张着，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我父母也是一脸茫然，看看许主任，
又看看我。我甚至没看那个许主任一眼，只是淡淡地瞥向王浩。“你不是说，
认识这里的经理吗？”第三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大堂里，却像一道惊雷。
王浩的脸，瞬间从僵硬变成了惨白。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许主任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到了脸色煞白的王浩。他脑子飞速运转，瞬间明白了什么。
“王浩！”许主任一声怒喝，吓得王浩一个哆嗦。“你……你冲撞了江总？
”许主任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江总？哪个江总？王浩的大脑一片空白。而林薇，
像是想起了什么，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只是对许主任说：“我家人在这里吃饭，安排一下。”“是！是！
是！”许主任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哈腰。他立刻掏出对讲机，
用近乎咆哮的声音喊道：“总经理！总经理！立刻给我滚到大堂来！最高级别的贵客到了！
天字一号包厢，清场！快！”整个天悦府的管理层，像是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沸腾了。
不到一分钟，一个穿着燕尾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总经理，带着一群服务员，
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当他看到许主任都对我点头哈腰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江……江先生！欢迎光临！欢迎光临！”总经理连腰都不敢直起来。我爸妈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拉着我的胳膊，小声问：“儿子，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拍了拍母亲的手，
微笑道：“妈，没什么，就是认识几个朋友。”朋友？这帮人给我提鞋都不配。
许主任和总经理听到这话，冷汗流得更凶了。我懒得再看他们，对父母说：“爸，妈，
我们进去吧。”说着，我便率先朝里面走去。总经理立刻像个哈巴狗一样在前面引路，
亲自推开了天字一号包厢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再看林薇和王浩一眼。
仿佛他们就是两团空气。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让他们难受。林薇的脸色由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而王浩，则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瘫软地靠在墙上，眼神空洞。他知道，他完了。走进包厢，手机再次震动。
是助理发来的信息。“江总，天元集团董事会那边，已经炸锅了。他们想立刻跟您见一面。
”我看着信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想见我？现在，晚了。第四章天字一号包厢里，
山珍海味流水般地送了上来。但我爸妈却没什么胃口，他们局促不安地坐着，
眼神里充满了疑问。“儿子，你跟妈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许主任，
还有这个总经理，怎么都对你……”我放下筷子，决定给他们一个可以接受的解释。“妈，
我这几年不是在外面工作吗？其实我不是给别人打工，是跟朋友一起开了个小公司，
做点投资。天悦府，还有天元集团的一些项目，我们公司都有股份。”小公司？
零点科技要是小公司，那世界上就没大公司了。这个解释虽然轻描淡写，
但足以让我父母理解眼前的状况。“原来是这样……”我爸松了口气，“那你怎么不早说，
害我们一直为你担心。”“怕你们知道了有压力。”我笑了笑。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总经理探进半个头，一脸谄媚：“江先生，
外面……外面林小姐和王先生，想进来给您敬杯酒，道个歉。”我眼神一冷。道歉？
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不见。”我吐出两个字，干脆利落。“是是是，
我马上让他们滚！”总经理如获圣旨，立刻缩回头去。门外。林薇和王浩端着酒杯，
尴尬地站在走廊里。他们一家人最终还是厚着脸皮跟了进来，
但被安排在了最角落的一个普通包厢。“怎么样？江辰肯见我们吗？”林薇的母亲焦急地问。
总经理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江先生说，不见。”然后，他对着对讲机喊道：“保安，
把这几位‘贵客’请出去，江先生不想看到他们。”林薇的脸“唰”一下变得惨白。
“凭什么赶我们走！我们也是客人！”她尖叫道。“凭什么？”总经理冷笑一声，
“就凭这家天悦府，是江先生的产业！他说让谁滚，谁就得滚！”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
再次狠狠地劈在了林薇和王浩的头顶。他们彻底傻了。
自己的产业……林薇想起自己在咖啡厅里，嘲讽我一辈子也进不来天悦悦府的样子，
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此时，我的手机上，
助理又发来一条信息。“江总，天元集团董事长李建国，动用了所有关系，想跟您通话。
”附带的，是一份文件。《关于天元集团私有化改革及收购方案》。收购方，
赫然写着三个字。零点科技。而法人代表，是我的名字。江辰。铁饭碗？我今天，
就要亲手砸了你全家的铁饭-碗！第五章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我把父母送回家，
安抚了他们许久，才独自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复式公寓。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我倒了一杯红酒，站在窗前，
看着手机上关于天元集团的资料。天元集团，本市最大的国企之一，
业务涵盖能源、地产、制造，员工数万人。在普通人眼中，这确实是坚不可摧的“铁饭碗”。
但他们不知道，时代变了。在绝对的资本和技术面前，所谓的“铁饭碗”，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的公司“零点科技”，主攻的是人工智能和新能源技术，在全球范围内都处于垄断地位。
收购天元，是我早就布局好的一步棋。为的，就是它手里的能源牌照和庞大的土地储备。
林薇和王浩的出现，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一个加速器。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通，里面传来一个苍老而又急切的声音。“是江辰，江总吗？我是李建国，
天元集团的李建国。”老狐狸，终于坐不住了。“李董，有事？”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江总，误会，都是误会！犬子无知，冲撞了您，我让他给您负荆请罪！收购的事情，
我们能不能……再商量商量？”李建国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我轻笑一声：“李董，
你搞错了一件事。”“收购，不是商量，是通知。”“至于你儿子……哦不，
是你那个姓王的外甥，他还没资格让我动怒。”电话那头，李建国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终于明白，对方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天元集团，他那个不成器的外甥，
只是恰好撞上了枪口。“江总，天元集团数万员工，背后是数万个家庭，
您这样……是不是太……”“李董，跟我谈民生？”我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会跟你谈生意。三天后，我的团队会进驻天元，进行资产评估。希望你们配合。
”“不配合的后果，你应该清楚。”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窗外的夜色，似乎更浓了。
想用道德绑架我？你们这些蛀虫，趴在国家的身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也该吐出来了。
而另一边，林薇的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浩把天悦府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许主任对我的恐惧，
以及总经理那句“天悦府是江先生的产业”。林薇的父母听完，脸色煞白。“薇薇！
你……你到底拒绝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她母亲拍着大腿，悔不当初。林薇坐在沙发上，
失魂落魄，一言不发。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咖啡厅里自己说的那些话。“稳定，
比钱重要。”现在看来，那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无知。第六章第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