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友顶罪，坐了十年牢。她承诺等我，却在我入狱第二年就嫁给了车祸受害者的哥哥。
出狱这天，她成了万众瞩目的女企业家，身边站着她的丈夫。他们以为我一无所有，
只是个想攀附的垃圾。但他们不知道，我带着十年的记忆，从未来重生归来。这一次，
我要他们血债血偿。1“贺时鸣同志，这是你的释放证明，恭喜你刑满释放，重获新生！
”狱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公式化的祝福。他递来一张轻飘飘的纸，
上面印着我的名字和十年刑期。“出去以后好好做人，别辜负了你媳妇十年苦等。”媳妇。
十年苦等。我伸手接过那张纸，指尖冰凉，心底一片死寂。上辈子的我，听到这句话时，
眼里还燃着希望的火。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谢谢狱警同志，我一定好好改造，
重新做人！”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走出监狱那扇沉重的大铁门，2010年的阳光猛地刺入我的眼睛。我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阳光将我瘦削得不成人形的身影投在地上，扭曲又可悲。花了整整一天，
我才终于接受自己从十年后重生回来的事实。回到了我出狱的这一天。
一切悲剧与笑话的原点。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最后停在市中心的广场。
巨大的电子荧幕上，正在播放一则财经访谈。“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本年度杰出青年企业家，吟雪集团创始人——姜吟雪女士！”屏幕上，
那个我刻在骨子里的女人，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妆容精致，光彩照人。
她优雅地对着镜头微笑，从容地讲述着自己的创业史，说着什么坚韧、诚信、永不放弃。
在她身旁，坐着一个英俊儒雅的男人，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她。主持人介绍，那是她的丈夫，
也是她最大的投资人，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哲。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
钝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陆哲。十年前那场车祸，受害者的亲哥哥。上辈子，我就是在这里，
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屏幕，满心都是即将与爱人重逢的喜悦。我以为她只是工作太忙，
没时间来接我。我甚至还用身上仅剩的钱，去买了一束她最喜欢的白玫瑰。然后，
我等来了她和陆哲的订婚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是商界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只有我，
那个为她顶罪十年，在狱中数着指头盼她探视的傻子，被蒙在鼓里。她承诺会等我。
为了这个承诺，我在狱中咬牙撑过了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拒绝了所有减刑的机会，
只为干干净净地走出去，堂堂正正地娶她。可我的付出，换来的却是十年里没有一次探视，
换来她在我入狱第二年就投入了别人怀抱。她踩着我的骨头，靠着夫家的势力，扶摇直上，
成了别人口中的传奇。而我，成了她辉煌履历上，一个被彻底抹去的污点。广场上人来人往，
有人注意到我，对着我指指点点。“你看那个人，一直盯着屏幕，穿得破破烂烂的，
不会是刚放出来的吧？”“真晦气，离他远点。”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和脚上磨破了皮的布鞋。十年牢狱，磨平了我的棱角，
也磨掉了我所有的骄傲。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姜吟雪。陆哲。上辈子，
我一无所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逍遥快活，最后在贫病交加中孤独死去。这辈子，
我回来了。欠我的，我要你们加倍奉还。2我需要钱。复仇的第一步，是先让自己活下去，
并且活得像个人样。我去了市里最大的电子城，凭着未来十年的记忆，
轻易地从一堆看似无用的废旧零件里，淘到了一批被低估的稀有芯片。老板看我像看傻子，
用一百块钱就打发了我。我转手就在网上联系了深城的买家，对方验货后，
立刻给我转了五万块。这是我的第一桶金。有了钱，
我先去商场给自己从头到脚换了一身行头，又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洗了个热水澡，刮了胡子，
看着镜子里虽然依旧瘦削但眼神锐利的男人，我才找回了一点属于“人”的真实感。接下来，
就是去见我的“挚爱”。我查了姜吟雪近期的行程。三天后，她会出席一个慈善晚宴。
那是一个名流云集的场合，安保严格，我这样的“闲杂人等”根本进不去。但上天都在帮我。
晚宴的承办方，是我入狱前最好的兄弟，陈阳家的酒店。
我拨通了那个十年未曾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哪位？
”陈阳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是我，贺时鸣。”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良久，
他才试探性地开口：“……时鸣？你出来了？”“嗯，今天刚出来。”“你小子！
出来怎么不吭一声！在哪儿呢？我去找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十年了，
他是唯一一个还记得我的人。上辈子我出狱后，穷困潦倒，怕给他添麻烦，一直没敢联系他。
直到死，我们都没能再见一面。重活一世，我不想再有遗憾。“我在蓝天旅馆，302房。
”半小时后，陈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比十年前成熟了不少，但看到我的一瞬间，
眼圈还是红了。他冲上来给了我一个熊抱，力气大得几乎要勒断我的骨头。
“你他妈……终于回来了！”我拍了拍他的背，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回来了。
”我们聊了很多，从过去到现在。我没提姜吟雪，只说自己在里面过得还好。
陈阳骂骂咧咧地替我抱不平，说姜吟雪不是个东西，我前脚进去，
她后脚就跟那个姓陆的勾搭上了。“当年我就觉得那女人不对劲，心机太深，
你就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好了，她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呢？你怎么办？”我看着他，
认真地说：“陈阳，我需要你帮我个忙。”我把我想进慈善晚宴的事告诉了他。
陈阳一口答应：“这算什么事儿！别说进去，你想在里面搭台唱戏都行！”他顿了顿，
又有些担心地看着我：“时鸣，你……你不会是想去闹事吧？姜吟雪现在今非昔比，
她老公陆哲在申城手眼通天，你斗不过他们的。”我笑了笑：“我不是去闹事，
我只是去讨个说法。”一个迟到了十年的说法。3慈善晚宴当晚，
我穿着陈阳给我准备的西装，以服务生的身份混进了会场。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焦点——姜吟雪。
她穿着一袭银色长裙，身姿窈窕，正端着香槟和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陆哲就站在她身边，
像个最忠诚的骑士，时刻护卫着他的女王。他们看起来那么般配，那么完美。
完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而我，就是画上那唯一的，不该存在的污点。我端着托盘，
低着头，一步步朝他们走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我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终于，我走到了他们面前。“先生，需要换一杯香槟吗？”我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那熟悉的声线，还是让姜吟雪的身体瞬间僵住。她缓缓地转过头，
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的那一刻，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手里的香槟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液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也惊动了周围的人。“吟雪，怎么了？”陆哲立刻扶住她，关切地问。姜吟雪死死地盯着我，
瞳孔里满是惊恐和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你……”陆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眉头瞬间皱起。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戒备，
上下打量着我。“你是谁？”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我叫贺时鸣。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姜吟雪和陆哲之间炸开。陆哲的脸色也变了。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是他死去的弟弟车祸案的肇事者，
是他妻子名义上的“前男友”。周围的宾客也察觉到了这里的异样，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姜吟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强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惊慌和厌恶，
好像我是一个不该出现的鬼魂。我看着她，心口那道结了痂的伤疤，又被狠狠地撕开。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反问，“我刑满释放了，姜吟雪。我来找你，兑现你的承诺。
”“承诺？”姜吟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反驳，“我跟你之间有什么承诺？贺时鸣，
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个劳改犯！”“劳改犯”三个字，她咬得特别重。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胸膛。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窃窃私语。
“他就是那个贺时鸣？十年前撞死陆总弟弟的那个？”“天啊，他怎么放出来了？
还敢找上门来？”“看姜总的样子，是来纠缠她的吧？这种人真恶心。
”陆哲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将姜吟雪护在身后，往前一步，
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开个价吧。”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簿和一支金笔。
“要多少钱，你才肯永远消失，不再来打扰我太太的生活？”那轻蔑的语气，
仿佛是在打发一个乞丐。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陆总，你觉得，我十年的青春，
值多少钱？”我盯着他，也盯着他身后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还是说，你弟弟的那条命，
又值多少钱？”陆哲的瞳孔猛地一缩。姜吟雪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尖叫道：“保安！
保安在哪里！把这个疯子给我赶出去！”4保安很快冲了过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没有反抗。目的已经达到。我只是在被拖走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吟雪。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后怕。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结束了。
我被粗暴地推出了酒店。陈阳在外面接应我，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气得直骂娘。
“那对狗男女！老子现在就进去掀了他们的桌子！”“别冲动。”我拉住他，
“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什么时候是时候？你都让人欺负成这样了！”陈阳急得跳脚。
“快了。”我抬头看了一眼灯火辉煌的酒店，眼底一片冰寒。“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果然，第二天，我“骚扰”姜吟雪的新闻就上了本地的社会版。标题起得极尽羞辱之能事。
《刑满释放人员不知悔改，骚扰纠缠前女友，杰出女企业家不堪其扰》。报道里，
我被塑造成一个死缠烂打，企图敲诈勒索的无耻之徒。而姜吟雪，则是一个被过去阴影笼罩，
善良又无助的受害者。文章还配上了昨晚我在宴会厅被保安架出去的照片，
和我现在的住址——蓝天旅馆。一时间，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旅馆老板第一时间就把我赶了出去，连房费都没退。我拖着行李走在街上，
周围的人都对我指指点点，避之不及。我去找工作，所有单位一听到我的名字，
都像见了鬼一样，直接把我拒之门外。我知道，这是姜吟雪和陆哲的手段。
他们要彻底毁了我，让我在申城没有立足之地。就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我。是姜吟雪的母亲，蒋玉梅。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一坐下，
就将一个信封推到我面前。“这里是二十万，拿着钱，滚出申城，永远不要再出现。
”她的语气，和陆哲如出一辙的傲慢。我没有碰那个信封。“阿姨，十年前，
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我清楚地记得，当年我决定顶罪时，蒋玉梅拉着我的手，
哭得老泪纵横。她说：“时鸣啊，我们家吟雪不能有案底，她的前途不能毁了啊！你放心，
我们一家都会记着你的恩，等你出来，我做主，马上让你们结婚！”现在，
她的脸上只剩下刻薄和不耐。“十年前是十年前，现在是现在。贺时鸣，人要识时务。
”蒋玉梅端起咖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一个劳改犯，
你配得上我们家吟雪吗？”“当初要不是你非要缠着她，她早就跟陆哲在一起了，
哪还有你什么事！”她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那血淋淋的真相，剖开在我面前。原来，
他们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原来，我才是那个不该存在的第三者。“所以，从一开始，
你们就算计好了，让我去顶罪，好给他们俩的结合铺路，是吗？”我的声音在发抖。
蒋玉梅冷笑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拿着钱滚蛋，对大家都好。
”她见我迟迟不动，又加了一句。“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敢纠缠吟雪，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再进去待十年。”赤裸裸的威胁。
我看着她那张因保养得宜而看不出年纪的脸，忽然笑了。“阿姨，
你就不怕我把当年的真相说出去吗？”蒋玉梅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你说？谁会信一个劳改犯的话？你有证据吗？”证据。这两个字，
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是的，证据。我怎么忘了，我手里有最致命的证据。
5上辈子，我到死都不知道，在我入狱前打给姜吟雪的最后一通电话，
被我当时那台老旧的诺基亚手机，自动录了下来。那台手机，在我入狱后，
作为我的私人物品，一直被存放在监狱的仓库里。出狱时，
狱警把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上辈子的我，看到这台早就无法开机的旧手机，
只当是个念想，随手就扔进了抽屉，再也没碰过。直到我死后，灵魂飘荡，
无意间看到房东清理我的遗物时，才发现了这个秘密。而现在，这台手机，
就在我的行李包里。我猛地站起身，丢下一句“你等着”，就冲出了咖啡馆。
蒋玉梅在我身后尖叫：“贺时鸣！你敢！”我顾不上她。我冲回陈阳家，从行李包的最底层，
翻出了那个装着我全部“家当”的塑料袋。诺基亚手机静静地躺在里面，
机身上满是岁月的划痕。我的手颤抖着，找来充电器，插上。屏幕没有亮。坏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陈阳看我脸色不对，拿过手机捣鼓了一会儿。“老古董了，
电池估计早就废了。我找人看看，应该能把里面的数据导出来。”陈阳是电脑高手，
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等待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我坐在沙发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如果数据导不出来怎么办？那我所有的计划，都将成为泡影。
我将再次沦为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一个小时后，陈阳拿着一个U盘从房间里出来，
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雪亮。“搞定了。”他将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滋啦的电流声后，一个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女声，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时鸣……怎么办……我撞了人……我不是故意的……”是姜吟雪的声音。“你别怕，
告诉我，你在哪儿？”那是我自己的声音，年轻，沉稳，还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温柔。
“我在……我在城郊的盘山路上……他流了好多血……我好怕……”“吟雪，你听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