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江澈顶罪,在监狱里待了整整十年。出狱那天,漫天飞雪,
他正和他的白月光沈月举行盛大的世纪婚礼。镁光灯下,他拥着新娘,
对着记者云淡风轻地说:“岑南?那是我人生中抹不掉的污点。”一辆失控的货车朝我撞来,
剧痛中,我仿佛看到江澈隔着人群,对我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再睁眼,
我回到了二十岁的生日宴。江澈单膝跪地,举着鸽子蛋大的钻戒,深情款款:“南南,
嫁给我,我发誓会爱你一生一世。”1周围的亲朋好友都在起哄,高喊着“嫁给他!嫁给他!
”聚光灯打在江澈英俊的脸上,他眼中的深情,一如十年前那般,足以溺死任何一个女人。
可只有我知道,这副深情款款的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肮脏、自私又冷酷的心。
就是这个男人,在我二十岁生日的第二天,抱着我说:“南南,公司资金链断了,
我挪用了公款。你爱我,对不对?帮帮我,就这一次。你进去待一年,不,最多两年,
我一定想办法把你捞出来。”我爱了他十年,从懵懂无知的少女,
到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我信了。我傻傻地揽下所有罪名,在法庭上,为了让他脱罪,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身上。最终,我被判了十年。入狱第一年,他每周都来看我,
隔着冰冷的玻璃,信誓旦旦地说很快就能救我出去。第二年,他变成了一个月来一次,
说公司刚起步,太忙了。第三年,他一整年只来了两次,理由是生意拓展到了海外。第四年,
他再也没来过。我从狱警的闲聊中,从泛黄的报纸上,看到了他事业如何飞黄腾达,
如何成为商界新贵,也看到了他身边如何有了一位门当户对的红颜知己——沈月。原来,
我坐牢的这十年,早已被他当成垃圾一样丢弃。他用我的牺牲,铺就了他的康庄大道,
然后去爱别人。出狱那天,大雪纷飞,我连一件厚衣服都没有,站在监狱门口,
像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野鬼。而他,正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迎娶他的新娘。
我永远忘不了货车撞来时,他在人群那头,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如释重负的冷笑。是他,
连我这个“污点”活在世上都觉得碍眼。“南南?你在想什么?
”江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举着戒指的手有些不稳,“你不愿意吗?
”我从地狱般的回忆中抽身,目光冷冷地落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不愿意。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让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我。
江澈的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南南,别开玩笑了,今天可是你生日。
”“我没开玩笑。”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江澈,我们分手吧。”说完,我不再看他错愕到扭曲的脸,转身拨开人群,
径直朝门口走去。“岑南!”江澈终于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发什么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眼中不再是深情,而是被当众拂了面子的恼羞成怒。“我当然知道。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比冰雪还要冷,“我说,我们完了。从现在开始,你和我,
再无任何关系。”我不能再给他机会,把那个“挪用公款”的罪名栽赃到我头上。上一世,
就是今天求婚失败后,他深夜来找我哭诉,将一份文件交给我“保管”,而那份文件,
就成了我犯罪的铁证。这一世,我不仅要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尝尝我在那间四方牢笼里,
所受过的所有痛苦。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江澈气急败坏的咆哮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走出酒店,晚风吹在脸上,
我却觉得无比清醒。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一个地址。那是江澈的死对头,
也是日后跺一跺脚,就能让整个商界抖三抖的男人——陆景宴的公司楼下。上一世,
江澈之所以能那么快崛起,就是因为在这次危机中,不仅没被扳倒,
反而吞并了陆景宴当时正在争取的一个重要项目,从而一飞冲天。而陆景宴,
则因为那个项目的失利,沉寂了整整五年。这一世,我要让这一切,全都颠倒过来。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报复,而是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全部夺走,让他从云端,
狠狠地摔进我曾待过的地狱。2“小姐,已经到了。”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付了钱,站在陆氏集团的大楼下。此刻已是深夜,
整栋大楼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像一只孤独又锐利的眼睛,俯瞰着这座城市。
我知道,陆景宴就在上面。这个男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也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上一世,
即便被江澈暗算,沉寂五年,他依旧能东山再起,最后甚至将江澈的公司逼至破产边缘。
只可惜,那时候江澈早已转移了大部分资产,而我,还在牢里数着日子。这一世,
我要让他提前五年,就把江澈踩在脚下。我走进大楼,被前台保安拦住。“小姐,
请问您有预约吗?已经过了探访时间了。”“我找陆景宴,你告诉他,
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关于‘星辰计划’的。”我冷静地开口。
“星辰计划”是江澈和陆景宴目前正在争夺的那个项目的代号,
也是江澈不惜挪用公款也要拿下的项目。这个名字,此刻还是商业机密。
保安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还是拨通了内线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
神情严肃的男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他自我介绍是陆景宴的特助,姓陈。
陈特助带我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陆景宴就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背对着我。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那些光落在他宽阔的背上,
却仿佛被他周身的冷意尽数吞没。他没有转身,声音低沉而冷冽:“你知道‘星辰计划’?
”“我不只知道,我还知道江澈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挪用了三千万的公款。并且,
他准备把这件事,栽赃到一个女人身上。”我平静地陈述着,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陆景宴终于缓缓转过身来。他有一张极为英俊的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
但那双眼睛却像深不见底的寒潭,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他审视着我,
目光带着探究和不屑:“你是谁?江澈的女人?”在他的认知里,
大概只有枕边人才会知道这些秘密。“曾经是。”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但从今天起,我是他的敌人。”陆景宴轻嗤一声,掐灭了手中的烟:“所以,你被他甩了,
就跑到我这里来摇尾乞怜,想借我的手报复他?小姑娘,这种戏码我见多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我没有动怒,只是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
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这里面,是江澈亲口承认他挪用公款,并计划如何栽赃的录音。
这份礼物,不知道陆总是否满意?”这支录音笔,是我重生的这几个小时里,
做的唯一一件事。拒绝江澈的求婚后,他果然像上一世一样,追出来拉扯我,
在车里对我哭诉,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上一世的我,心疼地抱着他,安慰他。
而这一世的我,只是冷漠地打开了藏在包里的录音笔。陆景宴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江澈那虚伪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清晰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响起。“……南南,
那三千万我是真的没办法了……项目部那个经理是我的人,账已经做平了,
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你私自挪用,就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最多一年,
我一定把你弄出来……”录音放完,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陆景宴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叩问我的心脏。许久,他抬眸,眼中的轻蔑已经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捕食者发现猎物时的兴味。“你想要什么?”他问。“我要江澈身败名裂,
一无所有。”我直截了当地说出我的目的,“而我,可以帮你拿下‘星辰计划’。
”陆景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压迫感。“有点意思。”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声音却冰冷如刀:“你知道和魔鬼做交易的下场吗?
”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种冷冽的木质香。我没有后退,
反而迎着他的目光,轻声反问:“陆总,难道你不好奇,一个即将被他送进地狱的女人,
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一切,还敢来找你这个魔鬼吗?”我的话,让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3陆景宴盯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和审视。他显然没想到,
我会反将他一军。“哦?”他直起身子,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并未消减,
“说来听听。”“很简单。”我看着他,缓缓吐出四个字,“因为我……不想再做个傻子了。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也最真实。我不能告诉他我重生了,那太过匪夷所思。
但我可以让他知道,我已经被逼到了绝境,除了和他合作,别无选择。一个被逼入绝境,
一心只想复仇的女人,远比一个只是闹脾气的情人,更有利用价值,也更值得信任。
陆景宴没有再追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要的不是我的秘密,
而是我能带给他的价值。“录音笔我收下了。”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姿态恢复了之前的慵懒和强势,“但光凭这个,还不足以扳倒江澈。他背后有江家,
还有个快要当上市长的准岳父沈家。”他口中的沈家,就是沈月的家。上一世,
江澈之所以能把黑的说成白的,除了我的愚蠢,沈家在背后出力也是重要原因。“我知道。
”我点头,“所以,我们不能只靠这份录音。我们需要一个局,一个让他自己跳进来,
再也爬不出去的局。”“说下去。”陆景宴的指尖再次开始敲击桌面,这一次,
节奏里带了些许期待。“江澈挪用公款的那个项目部经理,叫王浩。这个人,不仅贪财,
而且好色。”我将脑海中尘封的记忆调动出来。上一世,我入狱后,
这个王浩因为帮江澈“平账”有功,一路高升,成了江澈的心腹。但也因为好色,
最后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把他和江澈的许多脏事都抖了出来,只是那时候,
已经无关痛痒了。“三天后,城东的‘金碧辉煌’会所,王浩会在那里见一个客户。
我们可以安排一场‘偶遇’。”陆景宴挑眉:“你想用美人计?”“对付什么样的人,
就用什么样的计。”我毫不避讳,“但这个‘美人’,不能是普通人。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陆总手下,是不是有一个叫苏媚的公关经理?”苏媚,
陆氏集团的王牌公关,传闻中她能让最难缠的客户在酒桌上签下合同。更重要的是,
她和王浩的前妻长得有七分相似。这是我上一世在报纸八卦版上看到的,
却成了我这一世反击的利刃。陆景宴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审视和好奇,
现在,则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他大概在想,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他公司里一个公关经理的名字,甚至还知道她适合去执行这个任务。
“你对我的公司,倒是很了解。”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平静地回答,“我要对付江澈,自然要把他的对手研究透彻。”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陆景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好。”终于,
他开口,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我答应你。”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合作愉快,
岑小姐。”我伸出手,与他冰冷的手指交握。“合作愉快,陆总。”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时,
陆景宴忽然又开口了。“今晚,你没地方去吧?”我一愣。确实,从酒店跑出来后,
我没有回我和江澈的那个“家”,也不想回父母家,让他们为我担心。
“江澈现在肯定像疯狗一样在找你。”陆景宴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住我这儿。在我扳倒他之前,我需要确保我的‘合作伙伴’,人身安全。
”他说的是“住我这儿”,而不是“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我看着他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一时间有些犹豫。和陆景宴这样的男人扯上关系,
无异于与虎谋皮。他此刻的“保护”,或许只是为了更好地利用我。但他说得对,
江澈现在肯定已经动用了所有关系在找我。他找不到我,就会去找我的父母。
我不能把他们牵扯进来。“好。”我点了点头。陈特助很快就安排好了一切,
将我带到了总裁办公室旁边的一间休息室。里面的设施,比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还要奢华。
我洗了个澡,换上陈特助准备的干净睡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却毫无睡意。
重生回来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我的人生轨迹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江澈的未婚妻,
变成了他死对头的“合作伙伴”。我闭上眼,
脑海中全是上一世在监狱里度过的三千六百多个日夜。阴暗潮湿的房间,发霉的馒头,
永无止境的劳作,还有那些女犯人轻蔑又同情的目光。江澈,沈月。你们欠我的,
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就在我快要睡着时,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了。
我警惕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陆景宴。他换下了一身笔挺的西装,
穿着和我同款的深灰色丝质睡袍,手中还端着一杯红酒。月光从他身后的落地窗倾泻进来,
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银边,显得有些不真实。“睡不着?”他走进来,将红酒递给我。
我坐起身,接过酒杯,却没有喝。“陆总有事?”“来看看我的合作伙伴,
有没有临阵脱逃的打算。”他在我床边的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慵懒。
“陆总觉得我会吗?”我反问。“不确定。”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毕竟,十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他的话,
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了我的心里。是啊,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我曾以为,
江澈就是我的全世界。我看着窗外的夜景,轻声说:“陆总,你知道被活埋是什么感觉吗?
”陆景宴的动作一顿。“泥土一点点盖过你的脚,你的腿,你的胸口,最后是你的脸。
你拼命挣扎,却只能感觉到黑暗和窒息。当你爱了十年的人,亲手为你填上最后一捧土时,
所有的爱,就都变成了恨。”我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陆景宴久久没有说话。当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却忽然说了一句。“我知道。
”4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错愕。陆景宴没有看我,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侧脸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硬。“我母亲,就是被我父亲和我继母,联手‘活埋’的。
”他的声音很低,没有丝毫起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却从那平静的语调下,
感受到了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滔天恨意。我从未听说过陆景宴的家事。
外界只知道他出身豪门,却和家族关系不睦,是靠自己一手打拼出如今的商业帝国。没想到,
他也有着这样不堪的过往。“我母亲是陆家的主母,也是商业女强人,
陆氏集团有一半是她打下的江山。但她太强势,也太爱我父亲,爱到蒙蔽了双眼。
”陆景宴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我父亲在外面养了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孕。
他们怕我母亲动用手段,让他们一无所有,于是,他们设计了一场‘意外’。”“一场车祸,
我母亲重伤昏迷,成了植物人。不到半年,我父亲就娶了那个女人。她带着她的儿子,
登堂入室,成了新的陆太太和陆家大少爷。”“所有人都以为我母亲会这样躺一辈子。
但她醒了,在车祸后的第三年。”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揪紧。“她醒来后,
第一件事就是收集证据,想要夺回属于她的一切。可是,她斗不过他们。我父亲和那个女人,
用精神病院的诊断书,把她送了进去。他们告诉所有人,她因为车祸,疯了。
”陆景宴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我在国外读书,等我接到消息赶回来,
她已经在精神病院里,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不到一个月,她就去世了。他们说,
她是抑郁症发作,自杀的。”“从那天起,我就跟陆家断绝了所有关系。我告诉自己,
总有一天,我要让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他说完,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空旷的房间里,一片死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任何安慰的语言,
在这样沉重的过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原来,我们是同一类人。都被至亲至爱之人,
亲手推入过地狱。“所以,岑南。”陆景宴放下酒杯,转过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牢牢地锁住我,“我知道你现在的感受。也知道,你不会临阵脱逃。
”“因为,当一个人从地狱里爬出来之后,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就是把那些曾经伤害过他的人,一个个,亲手再拖回地狱。”他的话,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我心中那把最沉重的锁。是啊。支撑我在监狱里活下去的,不就是这个信念吗?
我仰头,也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像是点燃了一把火。“陆总,
谢谢你的酒。”我放下酒杯,看着他,“也谢谢你的故事。现在,我很确定,
我们是最好的合作伙伴。”陆景宴笑了,这一次,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睡吧。
”他站起身,“明天,还有一场好戏等着我们去看。”他离开后,我躺在床上,
却前所未有地感到安心。陆景宴的坦白,像一剂强心针,让我知道在这条复仇的路上,
我不是一个人。他不仅仅是我的合作伙伴,更是我的同盟。第二天一早,我还在睡觉,
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是江澈打来的。我直接挂断。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然后将他拉黑。没过多久,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条短信。“南南,你在哪?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请你听我解释。求你回个电话好不好?我很担心你。”是江澈。
他的语气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仿佛真的是一个找不到心爱女友而心急如焚的男人。真是可笑。
我放下手机,陈特助敲门进来,送来了早餐和一套崭新的衣服。“岑小姐,陆总在楼下等您。
”我换好衣服,画上精致的淡妆,镜子里的女孩,面色红润,眼神明亮,
和上一世那个在狱中形容枯槁的自己,判若两人。我来到楼下餐厅,
陆景宴已经坐在那里看报纸了。看到我,他放下报纸,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很漂亮。
”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为了配合今天的好戏。”我微微一笑,在他对面坐下。早餐后,
我们驱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高级咖啡厅。刚坐下没多久,
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沈月。她穿着一身名牌,妆容精致,优雅地走进咖啡厅,
径直朝我走来。“南南!”她在我面前站定,一脸关切地看着我,“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一晚上没回家,江澈都快急疯了!”她的演技,一如既往地好。上一世,
她就是用这副温柔善良的面孔,一步步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她一边说着,
一边自然地想在我身边坐下,却被我身旁的陆景宴,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沈月的目光这才落到陆景宴身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充满了警惕。“这位是?
”“我的朋友。”我淡淡地开口,然后看向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沈小姐。
”我刻意加重了“沈小姐”三个字,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沈月的脸色微微一白,
有些委屈地说:“南南,你怎么这么叫我?我们不是最好的闺蜜吗?
江澈他……”“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直接打断她的话,“所以,以后他的事,
都和我无关。如果你是来替他做说客的,那你可以走了。”我的决绝,让沈月彻底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对江澈言听计从的我,会变得如此强硬。“南南,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眼眶一红,泪水说来就来,“你和江澈十年的感情,怎么能说分就分呢?他真的很爱你!
”“爱我?”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爱我,所以在我生日第二天,
就计划着把我送进监狱,好为他的事业铺路吗?”我的话,如同一道惊雷,
劈得沈月脸色煞白,毫无血色。她震惊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你怎么会……”5“我怎么会知道?”我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脸,心中一阵快意。
“沈月,别再演戏了,不累吗?”我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姿态从容,
“你和江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我入狱前,还是入狱后?”沈月浑身一颤,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岑南!你胡说什么!我和江澈是清白的!
我们只是朋友!”她急切地辩解着,声音都拔高了八度。“是吗?”我放下咖啡杯,
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那为什么,上周你还陪着江澈去医院做了产检?别告诉我,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的。”这句话,是我诈她的。上一世,
沈月确实是在这个时间点左右怀了孕,并且用孩子逼宫,让江家不得不承认她的地位。
而现在,看着沈月瞬间惨白如纸,手下意识抚上小腹的动作,我知道,我赌对了。
“你……你……”她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惊恐和怨毒再也掩饰不住。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隐藏得这么好的秘密,会被我当众揭穿。坐在我身边的陆景宴,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诮,说明他已经看明白了这场戏。“你跟踪我?!
”沈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质问。“我没那么闲。”我靠回椅背,
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只是不想再当一个被你们蒙在鼓里的傻子而已。沈月,
回去告诉江澈,让他死了那条心。我不仅不会再帮他顶罪,我还会让他为自己做过的一切,
付出代价。”“你敢!”沈月的情绪彻底失控了,“岑南,你别忘了,
你有什么把柄在江澈手里!你要是敢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她这是在威胁我。可惜,
她不知道,如今的我,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是吗?我拭目以待。
”我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挑衅,“哦,对了,也请你转告他,
他想用来陷害我的那份‘证据’,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他不想明天就在警察局里喝茶,
最好安分一点。”说完,我不再理会她震惊到呆滞的表情,对陆景宴说:“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