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谁懂啊,捡的失忆酷哥竟是黑道大佬!”我,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目标是把他养成家庭煮夫。结果他恢复记忆后,冷笑一声:“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现在,游戏结束。
”我反手就是一个煤气灶说明书拍他脸上:“先把水电费交了再跟我谈游戏!
”他看着我身后那个病弱的皇叔,眼神瞬间变得不对劲。我刚想问他俩什么关系,
就听皇叔幽幽开口:“你俩的煤气灶,哪有我府里的好用?”1我叫沈小鱼,
是皇宫御膳房里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
那就是我能听见锅碗瓢盆的心声。比如现在,我手里的这把菜刀就在嗡嗡作响。“啊啊啊!
别用我切肥肉!我这锋利的刃口是为艺术品般的瓜雕而生的!油腻!恶心!”我面无表情,
手起刀落,一片片肥膘应声而下。菜刀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我的清白!没了!
”我把切好的肉扔进旁边的铁锅里。铁锅立刻发出沉稳的大叔音:“来了老弟!快到锅里来!
保证给你伺候得明明白白,外焦里嫩!”这就是我的日常。
在一个万物皆有灵且嘴碎的世界里,当一个安静的厨子。这天,我得了管事刘公公的恩典,
出宫采买些新鲜的菌子。回来的路上,天降大雨,我抄了条近路,从一处荒僻的巷子穿过。
就在巷子拐角,我踢到了一个“东西”。软的。还闷哼了一声。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看,
一个男人躺在地上,浑身湿透,额角还在渗血,一张脸俊美得不像凡人。他睫毛颤了颤,
睁开了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漆黑,深邃,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和审视。他看着我,
眉头紧锁,薄唇轻启。“你是谁?”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好听得让人耳朵发麻。
但我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人失忆了。电视剧里都这么演。“我是……”我顿了顿,
看着他那身价值不菲但已经破损的衣料,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我是你远房大表姐。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张嘴。“你不信?”我硬着头皮演下去,
“你叫狗蛋,家里遭了灾,一路逃难到京城,结果在路上被人打劫,脑袋给磕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眉头皱得更深,似乎在努力回想,但最终还是徒劳。“狗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对,王狗蛋。”我加重了语气,
“跟我走吧,表姐带你回‘家’。”就这样,我把这个失忆的绝世帅哥,
偷偷摸摸地带回了皇宫。我把他藏在我那间小小的杂役房里,对外宣称,
这是我新找来的远房表告,来御膳房当个杂役,帮我劈柴烧火。管事的刘公公收了我的银子,
又看狗蛋长得人高马大,干活应该利索,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同意了。
我的“家庭煮夫”养成计划,正式开始。第一课,劈柴。我把斧子塞到他手里,
指着院子里那堆木头。“劈了它。”他拿着斧子,那姿态不像是在劈柴,倒像是在检阅三军。
他看了看木头,又看了看斧子,最后把审视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我?”“不然呢?
”他沉默了,最终还是举起了斧子。我身后的水缸突然开始抖动,
发出了怯生生的萝莉音:“姐姐,他……他气场好强,
我缸里的水都快结冰了……”我拍了拍水缸:“别怕,他就是个纸老虎。”话音刚落,
就听“哐当”一声。狗蛋一斧子下去,木头没劈开,斧柄断了。他举着半截斧柄,
俊脸黑得像锅底。我:“……”水缸:“……”养成之路,道阻且长啊。2狗蛋虽然失忆了,
但骨子里的高傲和洁癖一点没少。教他烧火,他嫌烟大呛人。教他洗菜,
他把一根青菜洗得比自己的脸还干净,仿佛那不是菜,是传国玉玺。最要命的是,
他学东西的姿态。我跟他说东,他非要问西。“为什么这个土豆要切成滚刀块,而不是方块?
”“为什么这块姜要拍一下再下锅?”“这道菜的火候,为什么是先大火后小火,
其中的逻辑是什么?”他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切个菜都像在批阅奏章,
眼神锐利得仿佛能把菜看穿。御膳房的锅碗瓢盆们都快疯了。
我用来炖汤的砂锅是个老成持重的爷爷,它跟我说:“小鱼丫头,这新来的小子不简单啊,
我活了八十年,没见过谁看我一眼,我就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分析透了,
连我屁股底下那点陈年锅灰的成分他都一清二楚。”我用来擀面的擀面杖是个话痨青年,
它在我手里滚来滚去:“就是就是!他昨天拿了我一下,我感觉自己不是一根擀面杖,
是一把尚方宝剑!他那手,是握剑的手!”我安慰它们:“淡定,他只是个好奇宝宝。
”虽然嘴上嫌弃,学得也慢,但狗蛋有个优点。护短。这天,刘公公又来找茬,
说我上个月采买的账目对不上,克扣了我半个月的月钱。那点钱是我省吃俭用,
准备攒着以后和狗蛋出宫过日子的。我气得眼睛都红了,跟他理论。“公公,
账目我都核对过三遍了,不可能错!”刘公公捏着兰花指,
阴阳怪气地说:“咱家说错了就错了,你一个宫女还想翻天不成?
”他身边的几个小太监立刻围上来,推推搡搡。我被推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我身后伸出,稳稳地扶住了我。是狗蛋。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
脸色冷得吓人。他看都没看我,目光直直地射向刘公公,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刘公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色厉内荏地尖叫:“你看什么看!一个杂役也敢瞪咱家!
”狗蛋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单手,像拎小鸡一样,
把一百五十多斤的刘公公给拎了起来。整个御膳房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的锅碗瓢盆都停止了吵闹。时间仿佛静止了。刘公公双脚离地,吓得脸都白了,
裤裆一片湿热。狗蛋就那么拎着他,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把钱,还给她。”然而,
帅不过三秒。他话音刚落,眉头就痛苦地拧在了一起,下一秒,他“哎哟”一声,手一松,
刘公公“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狗蛋捂着自己的腰,俊脸惨白。他……他因为没拎过重物,
闪了腰。虽然场面一度非常尴尬,但在我心里,他刚刚帅爆了。我赶紧扶住他,
紧张地问:“狗蛋,你没事吧?”他咬着牙,嘴硬:“没事。”腰都快断了还说没事。
我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就在这鸡飞狗跳的当口,
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这里……咳咳……好生热闹。”我们回头一看,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色苍白,身形清瘦,手里拿着一方丝帕,
正捂着嘴咳嗽,仿佛风一吹就要倒下。他身后跟着的侍卫连忙给他披上披风。
御膳房所有人都跪下了,山呼:“参见摄政王!”摄政王,萧景瑄。当今圣上体弱,
朝政大事多由这位皇叔把持。传说他也是个药罐子,常年深居简出,
怎么会突然来我们这油烟冲天的地方?我正想拉着狗蛋跪下,
我怀里的一个汤勺突然发出了激动的尖叫。“是王爷!王爷看这边了!”紧接着,
摄政王腰间挂着的那块龙纹玉佩,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在我的脑海里疯狂刷屏。“装的!
王爷全是装的!他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他刚刚在外面看了半天戏了!
就是故意等那个太监被拎起来才进来的!”“他就是想让你看见他!他觉得你很有意思!
想让你心疼他!”我:“?”我看着眼前这位咳得惊天动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归西的摄政王,
又看了看我身边这位因为逞英雄而闪了腰的失忆酷哥。一个病娇腹黑。一个傲娇忠犬。我,
一个平平无奇的宫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这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判头了。3自从那天起,
我的生活彻底变了。摄政王萧景瑄开始频繁地“偶遇”我。我去浣衣局送衣服,
他会“恰好”路过,然后对着一池子冷水“悲春伤秋”,咳得梨花带雨。
他身边的扇子在我脑子里吐槽:“王爷昨晚为了练习这个角度的忧郁,对着镜子练了一宿!
”我去御花园采桂花做糕点,他会“恰好”在亭子里赏花,然后被花粉“呛到”,
咳得肝肠寸断。他头上的玉簪在我脑子里尖叫:“骗人!王爷对花粉过敏是假的!
他就是想让你过去给他递手帕!”我每次都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绕道走。开玩笑,
一个是不知道什么来头但肯定不好惹的失忆大佬,一个是权倾朝野的腹黑摄政王,
我哪个都惹不起。我只想和我家狗蛋,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狗蛋的腰养了好几天才好,
那之后,他收敛了许多,不再跟刘公公正面冲突。但刘公公的梁子是结下了。
他不敢再明着克扣我的月钱,就开始在工作上给我使绊子。
今天让我去刷积了十年油垢的大铁锅,明天让我去掏堵了的下水沟。御膳房的人都看在眼里,
但没人敢帮我。我一个人在恶臭的下水沟旁边,熏得头昏眼花,差点吐出来。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狗蛋默默地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过工具,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
我拦他:“别,这太脏了。”他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两个人,快一点。”那天,
他陪我一起,把整个御膳房最脏最累的活都干完了。晚上回到房间,我给他打水洗手,
看到他那双原本应该握着剑或者笔的手,现在满是污泥和划痕。我心里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洗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个小碗,
里面装着一碗鸡蛋羹。羹的表面,用酱油笨拙地画了一个……心形。虽然那个心歪歪扭扭,
像个肾,而且酱油放多了,咸得发苦。但我的心,还是甜得冒了泡。“你做的?
”他“嗯”了一声,耳朵有点红,眼神飘向别处,嘴硬道:“看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厨房剩的,别浪费。”我用勺子挖了一口,咸得我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他立刻紧张起来:“很难吃?”我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摇摇头,
把那口鸡蛋羹咽了下去。“不,很好吃。”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鸡蛋羹。从那天起,
狗蛋好像开窍了。他开始主动学习各种生活技能,劈柴、烧水、做饭,进步神速。
我们俩在御膳房的小日子,过得鸡飞狗跳又温馨无比。他会因为我夸了别的侍卫刀功好,
默默地把醋当成酱油倒进菜里。被我发现后,他还梗着脖子不承认。“手滑。
”我看着他那副“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的傲娇样子,笑得肚子疼。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过下去。直到,春节宫宴的到来。4皇宫的春节宫宴,
是每年最盛大的活动。今年尤其不同。因为邻国,也就是我们大夏的宿敌——北安国,
派了使臣前来,名义上是贺新春,实际上谁都知道是来耀武扬威的。听说,这次带队的,
是北安国那位传说中暴戾嗜杀、刚登基不久就用雷霆手段肃清了朝野的新皇,龙傲天。
整个御膳房忙得人仰马翻。刘公公大概是觉得在这种时候给我使绊子风险太大,
竟然破天荒地没有找我麻烦,
还给我派了个重要的活儿——做一道名为“凤凰展翅”的压轴大菜。这道菜工序繁复,
对火候和刀功的要求极高。我不敢怠慢,从三天前就开始准备。狗蛋成了我最得力的助手。
他仿佛有种天生的统筹能力,能把所有繁杂的工序安排得井井有条。哪个步骤需要什么材料,
哪个时辰需要什么火候,他记得比我还清楚。我看着他专注地帮我处理食材,
刀功虽然还是比不上御膳房的老师傅,但已经有模有样。我心里美滋滋的。我这家庭煮夫,
养成得差不多了。宫宴那天,我作为“凤凰展翅”的主厨,有幸能进入宴会大殿,
在旁边的小厨房里进行最后的烹饪和摆盘。狗蛋作为我的“助手”,自然也跟了进来。
大殿里金碧辉煌,歌舞升平,但气氛却有些凝重。我从门缝里偷偷往外看。
只见主位上坐着我们大夏的皇帝,他身边,就是那个“体弱多病”的摄政王萧景瑄。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王袍,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锐利得很,一点病气都看不出来。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朝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我吓得赶紧缩回脑袋。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声。
“北安国使臣到——”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我心脏怦怦直跳,又忍不住从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一群穿着异域服饰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那个男人,身形高大,
穿着一身黑色金龙纹的王袍,脸上戴着半张黄金面具,只露出了削薄的嘴唇和冷硬的下颌线。
他一步步走进来,明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就是北安的新皇,龙傲天?他走到大殿中央,微微颔首,算是行了礼。
我们大夏的皇帝似乎有些不满他的无礼,但还是客气地赐了座。宴会继续,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位北安皇帝身上。我紧张地进行着最后的摆盘,手心全是汗。
狗蛋在我旁边,不知道为什么,从那位北安皇帝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皱着眉,脸色有些发白,
手也下意识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狗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小声问。他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外面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终于,我的“凤凰展翅”完成了。
太监高声唱喏,我端着盘子,低着头,一步步走进大殿,将菜呈了上去。按照规矩,
我需要介绍这道菜的寓意。我紧张得声音都有点抖。“启禀皇上,
这道菜名……名为‘凤凰展翅’,寓意我大夏国运昌盛,
如凤……凤凰……呃……”我卡壳了。因为,那位北安皇帝,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一张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那张脸,英俊,
冷漠,高傲。是我每天都能看到的脸。是狗蛋的脸。我傻了,端着盘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狗蛋……不,龙傲天,也看到了我。当他的目光和我对上的那一刻,
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到我看不懂的深邃。
仿佛有什么尘封的东西,在他脑海里炸开。记忆,恢复了。他身边的北安文武百官,
在看到他那张脸之后,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是惊恐。自家失踪了几个月的皇帝,
竟然在敌国皇宫里,还穿了一身……火夫的衣服?!两国之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所有人都看着我们。龙傲天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朝着我走来。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我脑子一片空白。完了。他要杀我灭口了。毕竟,
我不仅把他当杂役使唤,还给他取名叫狗蛋,教他劈柴烧火,甚至还让他帮我掏下水沟。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闭上眼睛,已经准备好遗言了。
“那个……其实你的腰是我帮你治好的,医药费还没给……”5他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和我一样的,淡淡的油烟味。我吓得腿都软了,
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凤凰”摔得稀碎。我扑通一声跪下,头磕在地上。
“皇……皇上饶命!民女有眼不识泰山!”死寂。漫长的死寂。我感觉头顶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要把我凌迟。就在我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人头落地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气里多了几分咬牙切齿的委屈。
“你今天还没教我怎么用新买的那个搓衣板。”我:“?”我猛地抬起头,
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只见他当着大夏皇帝、摄政王、以及两国文武百官的面,
从他那身不合身的火夫衣服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纸上,
是我画的“御膳房本月值日表”。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一朵小红花。他的名字“狗蛋”旁边,
也画了一朵,但是是半朵。他指着那半朵小红花,当着所有人的面,控诉道:“你说了,
只要我学会用那个搓衣板,就把这另外半朵给我。”“这个月的全勤奖,还要不要了?
”全场,石化。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北安的新皇。北安的使臣们,
已经开始集体翻白眼,有的甚至掐住了自己的人中。我们大夏的官员们,
则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梦幻表情。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谁能告诉我,一个敌国皇帝,在我大夏皇宫当了几个月火夫,
恢复记忆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追问我搓衣板的用法和他的全勤奖?这合理吗?!这不合理!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摄政王萧景瑄,突然不咳了。他站了起来,
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幽幽地开口。“皇上远道而来,有所不知。
”龙傲天,也就是狗蛋,把冰冷的目光转向他。萧景瑄毫无惧色,
甚至还对他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关于搓衣板的用法,其实颇有讲究。比如,
针对不同材质的衣物,搓洗的力道和角度都不同。丝绸需轻柔,棉布可稍重。”他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不懂可以问本王,
本王府里的搓衣板,向来都是本王亲自洗的。
”龙傲天:“……”我:“……”全场百官:“……”于是,
在一场本该是两国博弈、暗流涌动的国宴上。北安国的新皇,和大夏国的摄政王。
两个跺跺脚能让天下震三震的男人。为了一个搓衣板的正确用法,
当场展开了激烈而深入的学术探讨。从搓衣板的纹路设计,到人体力学的应用,
再到不同污渍的最佳清洗方案。我跪在地上,看着他们俩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只想知道,我现在挖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跑路,还来不来得及?6那场国宴,
最终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收场。大夏和北安的百年宿怨,
在关于“搓衣板应该横着搓还是竖着搓效率更高”的友好辩论中,
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缓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宴会一结束,
我就被皇帝身边的禁卫军“请”走了。不是去天牢,而是去了御书房。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
头都不敢抬。主位上,大夏皇帝,那个存在感一直不强的年轻天子,
正拿着我画的那张“值日表”,翻来覆去地看。“沈小鱼?”他开口了,声音很年轻,
带着一丝好奇。“民女在。”“你就是那个……教会了北安皇帝用搓衣板的宫女?
”我:“……民女罪该万死。”“噗嗤。”我听到了一声轻笑。是摄政王萧景瑄。他也在,
就坐在皇帝的下首,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皇兄,你吓到她了。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笑意,“沈姑娘,别怕,抬起头来。”我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年轻的皇帝正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打量我。“朕很好奇,”皇帝说,
“你是怎么把龙傲天那样的人,变成……‘狗蛋’的?”我能怎么说?
我说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失忆了,我以为他是个逃难的,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一点点小私心,
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完美的家庭煮夫,谁知道他原来是个皇帝?这话我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我只能磕头:“民女不知他是北安皇帝,民女罪该万死!”“行了行了,”皇帝摆了摆手,
“朕要是想治你的罪,你现在已经在天牢了。”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朕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知道了?
我能听到东西说话的秘密,除了我自己,没人知道。我正想否认,就听见萧景瑄幽幽地开口。
“皇兄,何必明知故问。上次刘公公在御膳房刁难她,被龙傲天……嗯,
被‘狗蛋’拎起来的时候,本王就在场。”“寻常宫女,遇到那种情况,要么吓得尖叫,
要么早就跪地求饶了。”“可她,”萧景瑄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她很镇定,
甚至还有空去扶那个闪了腰的‘狗蛋’。”“而且,本王后来‘偶遇’她数次,
发现她总能精准地避开本王。仿佛……能提前预知本王的动向。”我心里一凉。这个萧景瑄,
果然是只老狐狸!他早就开始怀疑我了!
我怀里揣着的那枚应急用的玉佩是我从一个被罚的老嬷嬷那里顺来的,据说能辟邪,
此刻正在疯狂尖叫:“他说谎!他才不是怀疑!他是笃定你有问题!他想把你掌控在手里!
这个男人好可怕!心是黑的!”皇帝听了萧景瑄的话,眼神更亮了。“哦?竟有此事?
”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巨大的宝藏。“沈小鱼,朕给你一个机会。
把你所有的本事都告诉朕,朕不仅可以免你死罪,还能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沉默了。
我的能力,是我最大的秘密,也是我唯一的依靠。告诉他们,
就等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任人摆布的工具。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启禀皇上!北安皇帝派使臣前来,递交国书!”这么快?国书被呈了上来。皇帝展开一看,
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把国书递给萧景瑄。萧景瑄看完,也是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我好奇得要死,忍不住偷偷抬头看。皇帝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梦游般的语气说:“北安皇帝在国书中表示,为促进两国友好,增进厨艺交流,
他希望……希望你能去他们北安,担任‘皇家御膳房首席荣誉顾问兼搓衣板技术指导’。
”“为期……永久。”我:“……”这算什么?跨国抢人吗?!
而且这个职位听起来怎么那么不正经!7我成了香饽饽。一个烫手的香饽饽。
北安皇帝龙傲天指名道姓要我。大夏摄政王萧景瑄意图不明但显然不想放我走。
而大夏的皇帝,则把我当成了一个可以和北安谈判的,奇特的筹码。我被“保护”了起来,
从御膳房的小杂役房,搬到了一个独立的小院,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但门口守着两排禁卫军,插翅难飞。我手里的筷子是个急性子,
它在我碗里戳来戳去:“吃啊!发什么呆!这可是八宝鸭!平时你想都别想!”我叹了口气,
哪有胃口。这简直是变相的囚禁。第二天,萧景瑄来了。他依然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
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他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他挥退了下人,坐在我对面,
亲自给我倒了杯茶。“沈姑娘,这几日住得可还习惯?”我没说话。他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说:“皇兄的意思,是想把你当成一张牌,和龙傲天谈条件。比如,
换回我们之前被占领的三座城池。”我心里冷笑,拿我一个宫女换三座城?亏他想得出来。
萧景瑄的扇子在我脑海里疯狂摇摆:“骗你的!皇帝才没这么大的野心!
他就是想用你换北安进贡的三千匹战马!王爷故意说得严重,
是想让你觉得他才是那个真正为你着想的人!心机!太心机了!”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不咸不淡地说:“王爷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萧景瑄笑了,合上扇子,身体微微前倾。
“本王可以帮你。”“帮你拒绝龙傲天,也帮你摆脱皇兄的控制。
”“只要你……愿意留在本王身边。”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情人的呢喃。
但我怀里的玉佩已经吓得快裂开了:“啊啊啊!他想囚禁你!他院子里有个黄金打造的笼子!
他想把你关在里面!快跑啊!”我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我看着眼前这个笑得温润如玉,
实则病娇腹黑的男人,后背一阵发凉。“多谢王爷厚爱,”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民女只是一个普通宫女,担不起王爷的青睐。”这是拒绝。萧景瑄的笑容淡了些,
但没有生气。“沈姑娘,你不是普通人。你的能力,如果用在对的地方,可以做很多事。
”“比如,”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找出藏在宫里的,北安的奸细。”我瞳孔一缩。
他这是在……招揽我?还是在威胁我?不等我回答,院外又传来通报声。“王爷,
宫外……宫外北安的使臣又来了!这次……这次是龙傲天陛下亲自来的!
”萧景瑄的脸色终于变了。龙傲天,一个皇帝,竟然亲自跑到了我大夏的皇宫门口?
他疯了吗!我俩赶到宫门口的时候,那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龙傲天就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身后跟着一队精锐的北安铁骑,堵在宫门口,
和我们大夏的禁军对峙。他没穿龙袍,只穿了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俊美的脸上满是寒霜。他看到我,眼睛一亮。然后,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摄政王,
对着我喊道:“沈小鱼!”我吓得一哆嗦。“你出来!”他命令道,“跟我走!
”我还没反应过来,萧景瑄已经往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笑得一脸“和善”。“龙皇陛下,
这是何意?我大夏的皇宫,是你想来就来,想带人走就带人走的地方吗?”龙傲天冷笑一声,
马鞭一指萧景瑄。“萧景瑄,别给脸不要脸。把她交出来,否则,朕今天就踏平你这破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