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匿名资助了十年,毕业前夕,大叔把我删了。我,一个刚毕业的贫困生,
靠着一位“L先生”的资助才完成学业。我以为毕业了就能见到他,对他当面说声谢谢,
他却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心灰意冷的我找了份家政工作,
雇主是个眼睛蒙着纱布、脾气古怪的男人。直到有一天,我打碎了他最喜欢的杯子,
他下意识地喊出我的小名:“念念,别怕,手没伤到吧?”1毕业典礼的前一晚,
我激动得整夜没睡。十年。整整十年,我从一个穿着破洞鞋子、连学费都凑不齐的孤女,
走到了国内顶尖大学的毕业典礼。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从未谋面的人——L先生。
我打开邮箱,指尖颤抖地敲下一行字。“L先生,我明天就毕业了!
我拿到了‘风华’集团的offer,以后,我可以养活自己了。”“十年来,谢谢您。
我想见您一面,亲口对您说声谢谢。”邮件发送成功。我抱着手机,
像怀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等待着他的回复。他总会回复的。十年来,
无论我给他发什么,哪怕只是说今天天气很好,他都会在十二小时内回复我。
他会说:“念念,恭喜你,但不要骄傲。”或者:“念念,天气好就多出去走走,
不要总闷在图书馆。”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束光,照亮我贫瘠灰暗的人生。一分钟。
十分钟。一个小时。手机静悄悄的。我的心一点点往下沉。我刷新了一下邮箱。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发送失败,
对方已拒收您的邮件。拒收?我愣住了。不可能。我换了另一个备用邮箱,重新发送。
发送失败,对方已拒收您的邮件。我又打开我们唯一的聊天软件,
那个十年间只亮过几次的灰色头像。我发过去一个问号。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刺得我眼睛生疼。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我被拉黑了。
在我人生最重要、最想与他分享喜悦的时刻,L先生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为什么?
我做错了什么?十年,一沓沓的汇款单,上千封的邮件,那些鼓励我、指引我的话语,
难道都是假的吗?窗外的天色一点点亮起,毕业典礼的钟声即将敲响。我的世界,
却在这一刻,彻底黑了。我没有去参加毕业典礼。那份引以为傲的offer,
也被我撕得粉碎。没有L先生的见证,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浑浑噩噩地躺了三天,直到房东来催缴下个月的房租。
我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终于被现实拉回地面。我需要钱,我需要活下去。我打开求职软件,
海投简历。可那些曾经向我伸出橄榄枝的公司,都因为我无故缺席毕业招聘会,
将我拒之门外。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家家政公司给我打了电话。“许小姐吗?
这里有一份高薪工作,月薪三万,包吃住,您有兴趣吗?”三万?我以为我听错了。
“工作内容是什么?”“照顾一位刚失明的先生,他脾气不太好,
之前的几个保姆都被气走了。”脾气不好。我捏紧了手机。为了钱,我别无选择。“我去。
”2我按照地址,来到了一处顶级富人区的独栋别墅。奢华的装修,巨大的花园,
让我这个在贫民窟长大的人,感觉像是闯入了另一个世界。开门的是一个中年管家,
他面无表情地带我进去。“许小姐,这位是陆沉先生,你的雇主。”客厅的沙发上,
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丝质睡衣,身形挺拔。
眼睛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白色纱布,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嘴唇。即便看不见他的脸,
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陆先生,您好,我叫许念。
”我局促地开口。他没有回应,只是侧着头,“听”着我的方向。空气安静得可怕。
管家咳了一声,打破了尴尬:“先生他……刚失明,情绪不太稳定,许小姐多担待。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把她留下,你出去。”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沙哑,
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冷意。管家如蒙大赦,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偌大的客厅,
只剩下我和他。“过来。”他命令道。我一步步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会做什么?
”“我会做饭,打扫,基本的家庭护理都学过。”“呵。”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充满了嘲讽,“学历?”“A大,金融系毕业。”“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来当保姆?
”他的声音里满是恶意,“许念?是哪个念?思念的念?”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不,不对,念念只是一个常见的昵称,他只是随口一说。
我压下心头的异样,低声回答:“是信念的念。”“信念?”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有什么信念?来伺候一个瞎子的信念吗?”他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句割在我的心上。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陆先生,如果您不需要我,我可以离开。”“离开?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冰冷又诡异,“想得美。签了合同,就得干满一年。否则,
赔偿金五十万。”五十万!我彻底愣住了。我这才想起,来的时候,
家政公司确实让我签了一份合同,当时我急着用钱,根本没仔细看条款。“你……”“现在,
去给我做饭。”他打断我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饿了。我要吃糖醋小排,鱼香肉丝,
麻婆豆腐,水煮牛肉。”他一连串报了四个菜名,全都是重油重辣的川菜。我忍着怒气,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最新鲜顶级的食材。我花了两个小时,
精心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当我把菜端上桌时,他只是用鼻子闻了闻。“太咸了。
”“这个太辣。”“这个肉太老。”“你是猪吗?这种东西也做得出来?重做!
”他猛地一挥手,将一盘我刚做好的糖醋小排扫落在地。精致的骨瓷盘碎裂一地,
红褐色的汤汁溅了我的裤腿一身。我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这是我十年来,
第一次被人这样指着鼻子羞辱。如果是以前,L先生一定会告诉我:“念念,别哭,
受了委屈就打回去。”可现在,我的L先生,不要我了。我蹲下身,
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狼藉。他似乎还嫌不够,冷冷地开口:“记住,我讨厌甜食,
以后不准做任何带糖的菜。”我收拾碎片的动作一顿。讨厌甜食?可是,
L-先生明明在邮件里说过,他最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糖醋小排。他说,
那是他小时候妈妈常给他做的菜,有家的味道。这个陆沉,到底是谁?
他为什么……和L先生有这么多截然相反的习惯?3.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像在地狱里行走。陆沉喜怒无常到了极点。他会因为我拖地的声音太大而大发雷霆,
把整杯水泼在我身上。也会因为我接电话时笑了一声,就阴阳怪气地讽刺我:“找到下家了?
这么开心?”我做的饭,他永远只吃一口,然后扔下筷子,冷冷说一句“难吃”。可第二天,
他又会点和前一天一模一样的菜。我默默忍受着这一切。为了那三万块的月薪,
也为了那五十万的违约金。我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机械地做着他吩咐的一切。
直到那天深夜,我发起了高烧。我浑身发冷,头痛欲裂,挣扎着想去客厅找点水喝。
刚走出房门,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是陆沉。他怎么会在这里?“大半夜不睡觉,梦游?
”他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喝水。”我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沙哑。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他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的颤抖。
“你在发烧。”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丝紧绷。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
摸索着朝厨房走去。黑暗中,我听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他压抑着痛楚的闷哼。
过了很久,他端着一个碗,摸索着回到我面前。“喝了。”碗里是热气腾腾的姜汤,
辛辣的味道直冲鼻腔。他竟然……会为我煮姜汤?这个白天还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男人,
此刻却笨拙地照顾着我。我的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一下。“谢谢。”我接过碗,小声说。
他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塑。我喝完姜汤,感觉身体暖和了许多。
“陆先生,很晚了,您也早点休息吧。”我准备回房,他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大,力道也很大,捏得我生疼。“许念。”他一字一顿地喊我的名字,
“你就这么缺钱?”我愣住了。“非要来干这种伺候人的活?
”他的话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我需要钱。”我实话实说。
“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找不到一份体面的工作?”他冷笑。我的心被刺痛了。
“我……”“滚回去睡觉。”他没等我解释,就甩开了我的手,转身回了他的房间。
门被重重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房门,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天我醒来,烧已经退了。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
陆沉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今天的他,似乎比平时更加沉默。
我把一碗清淡的瘦肉粥放在他面前。“陆先生,您昨天点的水煮牛肉太油腻了,
今天喝点粥吧。”他没动。我以为他又要把碗打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却只是拿起勺子,慢慢地喝了一口。然后,又喝了一口。一碗粥,他竟然全都喝完了。
我有些惊讶。就在我准备收拾碗筷的时候,客厅的音响里,突然响起了一段熟悉的旋律。
是勃拉姆斯的《摇篮曲》。我的动作瞬间僵住。这首曲子……L先生曾经在邮件里给我发过。
他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古典乐,在他烦躁的时候,听一听就能平静下来。怎么会这么巧?
我看向陆沉,他靠在沙发上,侧脸的线条紧绷着。他也在听这首曲子。一个又一个的巧合,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紧紧缠住。我心里那个荒唐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
鼓起勇气,试探着开口。“陆先生,您……也喜欢勃拉姆斯?”他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冷冷地回答。“关你什么事?”4他的反应,更加深了我的怀疑。
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他。我发现,他虽然嘴上说着讨厌,却总是在我不注意的时候,
把我做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我发现,他看的盲文书,封面上印着的出版社,
正是L先生提过的那家专门出版冷门社科书籍的出版社。我发现,他会在午后,
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哼着一首我从未听过、却莫名熟悉的调子。直到有一天,
我在整理书房时,无意间发现了一封没有寄出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收件地址。
那个地址,是我曾经住过的孤儿院。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上面用盲文写着一行字。我看不懂盲文,但我认得落款。
那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陆景深。L。景。深。陆景深。L先生。是他。真的是他。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一片空白。陆沉,就是陆景深。我的雇主,
就是资助了我十年的L先生。这个发现,没有让我感到喜悦,反而让我如坠冰窟。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另一个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他不是讨厌甜食吗?
不是讨厌川菜吗?他不是喜欢安静吗?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活成一个完全相反的人?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海里盘旋,我却找不到一个答案。我失魂落魄地走出书房,
正好撞见陆沉从房间里出来。“你进我书房了?”他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冷。
“我……”“谁准你进去的?”他步步紧逼,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只是想打扫一下……”“滚出去。”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现在就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为什么?
”我哽咽着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愣住了。“陆景深,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空气瞬间凝固。他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变得惨白。
“你……都知道了?”他的声音,竟然在发抖。“是!我都知道了!”我哭着说,
“我知道你就是L先生!我知道你叫陆景深!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耍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戏弄的傻子吗?”“你以为资助了我十年,
就可以这样践踏我的尊严吗?”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即将破碎的雕像。许久,他才艰难地开口。“念念,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清晰地喊我的小名。不是无意识的呢喃,也不是试探。
“我不是想耍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我失明了。”“我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瞎子,一个废人。”“我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
站在高处指引你。我只会成为你的拖累,你的负担。”“所以我删了你,拉黑了你,
我想让你忘了我,去找一个更好的人生。”“可我……做不到。”“我忍不住想你,
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想听听你的声音。”“所以我让管家以招聘保姆的名义找到你,
我伪装成一个脾气暴躁的混蛋,就是想让你讨厌我,然后主动离开。”“这样,
我也许就能死心了。”他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到最后,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
声音里竟然带上了哭腔。我听着他的话,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不是不爱我,而是太爱我。原来他不是在折磨我,
而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这个傻瓜。这个全世界最傻的傻瓜。5我没有走。
我怎么可能走。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心里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心疼。
我擦干眼泪,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他的身体很僵硬,像一块冰。“陆景深,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说,“你才是那个全世界最大的傻瓜。”他没有说话,
只是身体在微微颤抖。“你以为你删了我,我就会忘了你吗?”“你以为你装成一个坏人,
我就会讨厌你吗?”“你知不知道,这十年来,你早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
”“比我自己的命,还重要。”我的眼泪,再次打湿了他的睡衣。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手,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背上,笨拙地拍了拍。“念念,别哭。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是我不好。”从那天起,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墙,
终于被打破了。我不再叫他“陆先生”,而是直接叫他“陆景深”。他也不再对我冷言冷语,
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沉默着,但那份沉默里,不再有冰冷的抗拒,而是多了一丝笨拙的温柔。
我会给他做他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他会嘴上说着“太甜了”,
却连盘子里的汤汁都用米饭拌得干干净净。我会在午后陪他坐在阳台上,
他哼着那首不知名的调子,我靠在他的肩膀上,静静地听着。
日子仿佛回到了我们只通过邮件联系的时候,甚至比那时候更美好。因为此刻,
我能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呼吸,他的心跳。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一天晚上,我给他换眼睛上的纱布时,发现他眼周的皮肤,出现了一片片红疹。我心里一惊。
“陆景深,你的眼睛是不是不舒服?”“没事。”他淡淡地说,“可能有点过敏。
”可第二天,红疹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严重了。我急忙叫来了他的家庭医生。
医生检查过后,脸色变得凝重。“陆先生,您这是药物排异反应,必须立刻停止用药。
”“停止用药?”我急了,“那他的眼睛怎么办?
”医生叹了口气:“陆先生的眼角膜损伤非常严重,这种药物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了。
如果产生排异,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听天由命。这四个字,像晴天霹雳,
将我所有的希望都击得粉碎。陆景深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让我害怕。医生走后,我蹲在他面前,握住他冰冷的手。“陆景深,你别怕,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念念,”他反手握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算了吧。
”“什么算了?”“我的眼睛,治不好了。”他说,“就这样吧,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准你这么说!”我激动地打断他,“我不准你放弃!你说过要看着我毕业,
看着我工作,看着我结婚生子的!你怎么能食言!”“念念……”“你听着,陆景深,
”我捧着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眼睛。一定。”我的眼神,
一定很坚定。因为他愣住了,很久都没有说话。6我开始疯狂地查阅资料,
咨询全世界顶尖的眼科专家。得到的结果,都和那个家庭医生说的一样。陆景深的眼睛,
现代医学已经无能为力。我不信。我不信天底下没有能治好他眼睛的办法。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件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那天,我因为连日劳累,精神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