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障!”冰冷的剑尖,抵着我的眉心。“玷污仙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师尊凌清寒的声音,比剑锋更冷,不带一丝温度。“今日,本尊便亲手了断这师徒孽缘!
”下一秒,剧痛穿心。她亲手挖去了我的天生灵骨,废我一身通天修为。十年后,凡人小镇,
铁匠铺前,我怀里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身边是为我擦汗的妻子。而她,
那个高高在上的九天仙尊,就站在不远处,提着剑,浑身颤抖,疯了。
第一章“铮——”火星四溅。我赤着上身,汗水顺着肌肉线条滑落,砸在滚烫的铁锭上,
蒸腾起一片白雾。这破天气,越来越热了。也不知道阿禾跟宝宝怎么样了,
日头这么毒。我放下铁锤,拿起挂在旁边的布巾擦了擦脸。十年了。从云端跌落泥潭,
整整十年。被我最敬爱的师尊凌清寒,亲手挖去灵骨,废掉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扔下山门。
我以为我会死。可我没死成,被路过的老铁匠救了。老铁匠死后,我继承了这家铺子,
娶了镇上最温柔的姑娘苏禾,现在,我们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叫念念。挺好的。
当一个凡人,会流汗,会疲惫,会感受四季的更替,会为了妻女的一颦一笑而心安。
这比当那个被誉为千年奇才,却活得像个提线木偶的首席大弟子,要快活得多。“云舟,
歇会儿吧。”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凉意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我背上的汗珠。
是苏禾。她怀里抱着念念,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我咧嘴一笑,
从她怀里接过女儿,在她粉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爹爹脏。”念念奶声奶气地抗议,
却伸出小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我心里一暖。这就是家。什么狗屁大道仙途,
能换我女儿一个抱抱?“看你,一身的汗。”苏禾嗔怪地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我正想说点什么,心头却猛地一跳。一股几乎让我窒息的、冰冷而熟悉的灵压,
笼罩了整个小镇。街上的喧嚣声戛然而止。鸡犬噤声。风,停了。我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几乎是本能地将苏禾和念念护在身后。头皮阵阵发麻。这个气息……我缓缓抬头,
望向铁匠铺外。长街尽头,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正一步步走来。她依旧是十年前的模样,
容颜绝世,清冷如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岁月没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可她留给我的,
却是十年都未曾消散的梦魇。九天仙尊,凌清寒。我的好师尊。她怎么会来这种凡尘俗世?
她的目光,像两道利剑,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四目相对。她的瞳孔,
剧烈收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震惊”和“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抱着女儿,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是激动。
是滔天的恨意和……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她来干什么?杀我灭口?
还是嫌我死得不够彻底?阿禾和念念……我绝不能让她们出事!我收回目光,
将念念递还给苏禾,声音压得极低:“阿禾,带念念先进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苏禾虽然只是个凡人,但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她脸色煞白,
却用力点了点头,抱着女儿快步走进了里屋。我深吸一口气,抄起了手边的淬火铁锤。
凡人的铁锤,自然伤不了仙尊分毫。但这,是我如今唯一的武器。也是我身为一个丈夫,
一个父亲,最后的尊严。凌清寒,停在了铁匠铺前。周围的镇民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一个个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动弹不得。时间,仿佛只为我们两人流淌。“顾……云舟?
”她开口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第二章她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只是个玷污你清誉的‘孽障’。我握紧了铁锤,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十年了,我幻想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
或是我逆天改命,重归仙途,杀上她的九天神殿。或是她终于发现当年的真相,追悔莫及,
跪在我面前。却唯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我是一个满身铜臭和汗臭的铁匠,而她,
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尊。如此的……不堪。“你……还活着。
”凌清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从我布满薄茧的双手,看到我粗布的衣衫,
最后落在我平凡无奇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情绪复杂得像一团乱麻。震惊,疑惑,
甚至还有一丝……茫然?不然呢?你当年那一剑偏了三寸,没刺穿我的心脏,
是不是很失望?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仙尊大驾光临我这小小的铁匠铺,
有何贵干?”我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是来买菜刀,还是来修锄头?”“放肆!
”跟在凌清寒身后的一名青衣女冠厉声喝道:“区区凡人,安敢对仙尊不敬!”说罢,
她屈指一弹,一道凌厉的劲风便朝我面门射来。来了,熟悉的味道。一言不合就动手,
你们这些修仙的,永远都是这副德性。我甚至懒得去躲。我知道躲不开。凡人的身躯,
如何能快过仙家的术法?我只是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挡在里屋的门前。然而,
那道劲风在离我三尺远的地方,便凭空消散了。是凌清寒。她甚至没有动,只是一个眼神。
那名青衣女冠脸色一白,立刻跪伏在地:“师叔恕罪!”凌清寒没有理她。她的目光,
始终没有离开过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你……为何不躲?”她问,
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我笑了。“我为什么要躲?”我向前一步,挺直了腰杆,
直视着她的眼睛。“在仙尊面前,我们凡人,不就是连呼吸都是错的蝼蚁吗?”“躲与不躲,
有区别吗?”我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了她的心里。凌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她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禾端着一碗凉茶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担忧。“云舟,天气热,喝口水解解暑。
”她将碗递到我嘴边,完全无视了旁边那位气场冰冷的绝世仙尊。她看到了凌清寒,
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女子,只以为是哪里来的贵客,虽然有些害怕那股气势,
但她更担心自己的丈夫。我接过碗,一饮而尽。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浇灭了心中翻腾的火气。我顺手揽住苏禾的腰,让她靠在我怀里,然后看向凌清寒。
“仙尊如果没什么事,就请回吧。”“我这铺子小,生意忙,就不招待贵客了。
”这是逐客令。我看到,当我的手揽上苏禾腰间的那一刻,凌清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那是一种混杂着嫉妒、愤怒、还有……委屈的情绪。委屈?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当年一剑断我仙路,挖我灵骨的时候,你怎么不委屈?“她是谁?
”凌清寒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是能掉下冰渣,指着我怀里的苏禾。
第三章“我妻子。”我淡淡地回答,将苏禾又往怀里揽了揽。苏禾有些害怕,
但还是鼓起勇气,对着凌清寒福了一福:“民女苏禾,见过仙长。”凌清寒的目光,
像刀子一样刮在苏禾身上。苏禾一个凡人,哪里承受得住这般威压,身体一软,差点瘫倒。
我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眼神冰冷地迎上凌清寒的视线。“仙尊。”我的声音不大,
但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这里是凡人的地界,不是你的九天神殿。”“收起你那套,
别吓着我的家人。”凌清寒娇躯一颤,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是啊,
以前的顾云舟,对她永远是恭敬顺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可惜,那个顾云舟,
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就在我们对峙的时候,一阵嚣张的叫骂声从街口传来。“姓顾的!
给老子滚出来!”我眉头一皱。真是阴魂不散。只见镇上首富王家的独子,王大少,
带着七八个家丁,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这王大少仗着家里有钱,
又和某个小修仙门派沾亲带故,在镇上横行霸道,早就看上苏禾的美貌,三番两次地来骚扰。
“姓顾的,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王大少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横飞。
“把你老婆让给本少爷玩几天,再把你这破铺子交出来,本少爷就饶你一条狗命!
”他身后的家丁们发出一阵哄笑。又是这套说辞,能不能换点新鲜的?我还没开口,
苏禾已经气得浑身发抖:“王公子,请你放尊重些!”“尊重?
”王大少淫邪的目光在苏禾身上扫来扫去,“等到了本少爷的床上,我再好好跟你谈尊重!
”他说着,竟伸手就要来抓苏禾。我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手中的铁锤砸了出去。不是砸人,
而是砸向他脚边的石板。“砰!”一声巨响,石屑纷飞。那铁锤携着我全身的力气,
竟硬生生将青石板砸出个大坑。王大少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随即恼羞成怒。“反了你了!
一个臭铁匠也敢跟本少爷动手?”“给我上!打断他的狗腿!把他老婆给我抢过来!
”七八个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将苏禾推到墙角,
抄起一根烧红的铁条。修为是没了,但这十年打铁练出的力气和对身体的掌控还在。
对付这些家丁,足够了。然而,我刚摆开架势,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便将我定在了原地。是凌清寒。她甚至没看那些家丁一眼,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闹剧。那些扑上来的家丁,在离我还有一丈远的时候,
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个个惨叫着倒飞出去,摔得七荤八素。王大少惊呆了。
他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气质出尘的凌清寒。他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这位仙子,您也是来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的?”他指着我,
讨好地说道:“这小子不知好歹,冲撞了仙子,您尽管出手,小人愿意为您效劳!
”凌清寒终于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王大少身上。那目光,没有杀意,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只……蝼蚁。“聒噪。”她朱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下一秒,
王大少和他的家丁们,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双脚离地,
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神情。“呃……呃……”他们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凌清寒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没有一丝波澜。杀伐果断,还是那个味道。只是,
你这又是何必呢?在我面前演这出戏?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心里没有丝毫快意,
只有厌烦。“够了。”我冷冷地开口。第四章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
在死寂的空气中炸响。凌清寒的动作一顿,缓缓转头看我。那些被吊在半空的家丁,
也随之“扑通扑通”掉了一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凌清寒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说,够了。”我重复了一遍,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退让。“他们是死是活,
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凌清寒的眼中,
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是的,受伤。那个高高在上,视众生为刍狗的九天仙尊,
竟然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受伤。真是可笑。当年你挖我灵骨的时候,
可曾想过我也会痛?王大少死里逃生,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连一句狠话都不敢留下。
整条街,又只剩下我们三人。不,现在只有我们两人,苏禾已经被我劝回了屋里。
“云舟……”凌清寒向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这是九转还魂丹,
可以重塑你的灵脉,虽然无法恢复你天生灵骨,但……”“我不需要。
”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甚至没有看那玉瓶一眼。九转还魂丹?
当年我为了给你炼制本命法宝,闯入万魔窟,九死一生,求来的就是这丹药的药引。
你却用它救了你的小师弟,只因为他练功岔了气。现在,你拿这个来给我?
你不觉得恶心吗?我的拒绝,显然在她的意料之外。她举着玉瓶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你不想……重归仙途吗?”“不想。”我回答得斩钉截铁。
“仙途?仙途是什么?”我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是被人当成垫脚石,
随意践踏?还是像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凌清寒,你是不是觉得,
你现在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对你感恩戴德,摇尾乞怜?”“我告诉你,
不可能。”我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刺骨。“我现在过得很好。我有妻子,有女儿,
有自己的营生。”“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不想再跟你,跟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有任何瓜葛。”“所以,收起你那可怜的施舍,滚出我的世界。”“滚。”最后一个字,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和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凌清寒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尽褪。她踉跄着后退一步,
手中的玉瓶“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齑粉。珍贵无比的丹药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蓄满了水汽。“你……叫我滚?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破碎感。是啊,我叫你滚。十年前,
你把我像垃圾一样扔下山的时候,不就是这个字吗?我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就要回屋。
我只想回到我的世界里,回到苏禾和念念的身边。那里,才是我的归宿。然而,
就在我转身的刹那,一股恐怖的灵压,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比凌清寒的更加暴戾,
更加充满恶意!“凌清寒!你果然在这里!”一个沙哑而狂傲的声音,在小镇上空回荡。
“本座找了你十年!今天,你插翅难飞!”我心中一沉。麻烦了。凌清寒的存在,
终究还是把更大的麻烦,引到了这个本该平静的小镇。第五章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被一股庞大的妖气所笼罩。一个身穿黑色甲胄,面容狰狞的男人,
凭空出现在半空中,俯瞰着整个小镇。他周身妖气缭绕,眼神充满了暴虐和贪婪。黑蛟王,
万妖窟之主。一个和凌清寒斗了上百年的死对头。真是冤家路窄。
这家伙怎么会找到这里来?我立刻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凌清寒身上。
她刚刚情绪波动剧烈,灵力外泄,被这老对头给捕捉到了气息。
黑蛟王的目光在下面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白衣胜雪的凌清寒。“哈哈哈!凌清寒,
想不到吧!”黑蛟王放声大笑,声如惊雷,震得整个小镇的房屋都在嗡嗡作响。
“听说你为了一个男人,道心不稳,修为大跌。本座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身上的气息,弱得可怜啊!”凌清寒脸色冰冷,抬头望向黑蛟王,
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秋水长剑。“孽畜,找死。”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但只有离她最近的我,才能感受到她气息的紊乱。她受伤了。不是身体上的伤,是道心。
因为我。关我屁事。你们神仙打架,别殃及我这凡人就行。我毫不犹豫,
转身冲进屋里,一把抱起苏禾和念念。“快,跟我走!去地窖!
”铺子下面有个我早就挖好的地窖,深达数丈,就是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苏禾吓得花容失色,但还是紧紧抱着女儿,跟着我跑向后院。“云舟,
外面……外面那是什么?”“别问,别看,快走!”我没时间解释。仙人斗法,凡人遭殃。
光是余波,就足以将整个小镇夷为平地。我们刚冲进地窖,关上厚重的石门,
头顶就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整个地窖都在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
念念被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禾紧紧抱着她,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我将她们母女俩拥入怀中,轻声安慰:“别怕,没事的,有我。”没事个屁!
黑蛟王是化神期的大妖,凌清寒现在道心不稳,最多发挥出元婴期的实力,她打不过的!
一旦她败了,这整个镇子的人,都得给他们陪葬!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痛恨修仙者,痛恨凌清寒。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苏禾和念念,看着这些无辜的镇民,
死在他们手里。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每一次撞击,都让大地为之颤抖。
我能想象到外面的惨状,房屋倒塌,生灵涂炭。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安抚好苏禾,让她带着念念躲在最里面。然后,我走到地窖的角落,从一块松动的地砖下,
取出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木盒。打开木盒,里面静静地躺着几十枚刻满了符文的铁片。
这是我十年来,用打铁剩下的边角料,偷偷制作的阵旗。我早就没有了灵力,
无法催动仙家法阵。但这套“凡火燎原阵”,是我当年还是首席弟子时,独创的阵法。
它不需要灵力。它需要的是……人气。是凡人的信念、情感、和不屈的意志。
只要镇上还有一个活人,这阵法就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力量,生生不息。当然,代价也很大。
布阵者,将承受所有力量汇聚的冲击。以我现在的凡人之躯……九死一生。不,
是十死无生。但我别无选择。我看着蜷缩在角落,满脸恐惧的妻女,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去他妈的仙尊,去他妈的妖王。谁敢动我的家人,我就跟谁拼命!我拿起阵旗,
深吸一口气,准备推开石门。就在这时,石门外,传来凌清寒压抑着痛苦的闷哼声。
第六章“噗——”是利刃入肉的声音。紧接着,是凌清寒的一声闷哼,
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地窖的石门剧烈震动,裂开了一道缝隙。我透过缝隙,
看到了外面的景象。街道已经变成了废墟。凌清寒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嘴角挂着血迹,
单膝跪地,用剑支撑着身体,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她的对面,黑蛟王悬浮在半空,
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但妖气依旧强盛。“凌清寒,你不行了。”黑蛟王狞笑着,
“道心已毁,你现在连本座一招都接不住!”凌清寒死死地盯着他,眼神倔强而冰冷,
但身体的颤抖却出卖了她。她败了。败得如此彻底。活该。我心里冷笑,
却没有半分喜悦。因为黑蛟王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四周那些在斗法余波中幸存下来,
瑟瑟发抖的镇民。“啧啧啧,多鲜活的血食啊。”黑蛟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眼中满是贪婪。“凌清寒,本座今天就当着你的面,把这些蝼蚁一个个全部吃掉!
”“让你好好看着,你的无能,会带来怎样的绝望!”“你敢!”凌清寒目眦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