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拦下仇人座驾，我用母亲遗物赌他怜悯。他却冷笑：“你算准28码时速不会死人。
”三天没流汗没饥饿，颈后皮肤突然裂开——淡蓝芯片接口在月光下发烫。
复制体、镜像、双生意识……当六个“陆时衍”举枪互指，我才发现：三年前车祸死去的，
才是真正的林晚星。1 拦车轮胎尖啸刺破雨幕时，我正把母亲的胸针死死按在掌心。
“陆时衍！停车！”迈巴赫急刹甩出水花。我扑到车前，廉价红裙黏在皮肤上，
像第二层皮肤——这三天我没流过一滴汗，没感到饥饿，甚至没上过厕所。车窗降下三指宽。
雪松冷香混着雨水腥气扑来。“滚开。”声音比雨水更冷。
我举起泛黄照片：母亲二十岁笑脸，旁边站着穿洗白牛仔裤的少年。“你吊坠刻‘衍’，
我胸针刻‘星’——十年前孤儿院，我发烧把吊坠塞给你时，你说过‘生死不弃’。
”车窗唰地全降。陆时衍瞳孔骤缩，目光锁在我胸前银质胸针。雨水冲刷下，
背面“星”字旁，极小的“衍”字若隐若现。就是这一瞬，我赌赢了。“上车。
”他侧身推开车门。我拉开车门时故意踉跄，裙摆扫过他锃亮皮鞋。暖气裹着雪松香扑来，
我下意识缩脚——鞋跟沾着出租屋门口的泥，此刻正滴着浑浊水渍。“林晚星。
”他敲方向盘，“林振国的侄女。”不是疑问句。我扯出娇纵的笑，
指尖划过锁骨：“陆总消息灵通。不过现在，我是你的人了。”胸针随动作晃动，
银光刺进他眼底。他没接话，只对司机说“去云顶”。雨刮器规律摆动，像倒计时的钟摆。
手机震动。锁屏弹出财经频道推送：《林氏集团二叔林振国专访：侄女林晚星私生活混乱，
不配继承家业》。视频里林振国推金丝眼镜：“晚星这孩子，自从父母车祸后就性情大变。
上个月还在夜店跟人开房……"我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进胸针纹路。“关掉。
”陆时衍突然说。司机立刻切歌。钢琴曲流淌出来，盖不住我擂鼓般的心跳。
“陆总怎么知道我名字？”我转头看他，湿发贴在脸颊，露出脆弱脖颈。他目光掠过我颈侧，
停顿半秒：“三年前林氏车祸案，警方笔录里有你的名字。”顿了顿，
“刹车油管被人为割断，对吧？”我浑身血液冻结。这件事从未公开。“陆总调查我？
”我强笑，指尖发抖。他忽然倾身，雪松气息笼罩下来。我后仰抵住车门。
他伸手——我闭上眼。预想中的触碰没来。再睁眼时，他正从我发间拈起梧桐叶，
指尖擦过耳垂，激起细小战栗。“林振国骂你时，”他松手，梧桐叶飘落脚垫，
“我刚收到消息——他挪用林氏三亿，转给了开曼群岛空壳公司。”我猛地坐直：“证据呢？
”“想要？”他挑眉，“拿什么换？”车停在云顶会所门口。侍者撑黑伞迎上来，
陆时衍却没动。雨幕中，他侧脸冷硬如刀削。“林晚星，”他低笑，
“你拦车时右手一直按左胸。不是因为冷，是怕胸针掉——这东西对你很重要，
重要到值得冒雨拦下陌生男人的车。”我呼吸一滞。“更巧的是，”他指尖敲方向盘，
“你冲过来时，迈巴赫时速28公里。正常人会躲，
但你直直撞上来——你算准了这个速度不会死人，只会逼我停车。”雨声骤然放大。
他看穿了。从第一秒就看穿了我的算计。“陆总既然什么都知道，”我撕掉伪装，脊背挺直，
“为什么不直接让保安把我扔出去？”“因为有趣。”他推开车门，黑伞笼罩头顶，
“一个被全城唾弃的落魄千金，用母亲遗物当筹码，赌一个商业对手的怜悯——"他俯身，
伞沿倾向我这边：“林晚星，你比林振国有趣一万倍。”会所水晶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香槟塔折射的光斑在地毯上流动，像碎钻铺成的河。我跟在他身后，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陆总！”人群自动分开，林振邦腆着肚子迎上来，
金表链晃得人眼花，“听说您最近在抢我们林氏的港口项目？”陆时衍没理他，
径直走向露台。林振邦脸色一僵，目光扫到我身上时骤然阴沉。“哟，
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小姐？”他故意提高音量，肥手搭上我肩膀，“怎么，
被赶出家门后连脸都不要了？穿成这样勾引男人？”周围瞬间安静。无数道目光钉在我身上，
像烧红的针。我肩膀被他捏得生疼，却笑得更甜：“三叔说笑了，我这叫物尽其用。
”指尖划过胸前胸针，“毕竟有些人，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林振邦脸色涨紫，
猛地攥住我手腕：“小贱人！你——"“我的人，”陆时衍的声音从露台传来，不高，
却让全场死寂，“轮不到林先生教训。”他走回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目光扫过林振邦抓着我的手，又落回我脸上。那一眼极快，
却让我心口发烫——他在确认我是否受伤。“陆总别误会！”林振邦讪讪松手，
“我只是关心侄女……"“关心？”陆时衍轻笑，突然揽住我腰肢。
手掌温度透过湿透布料烫在我皮肤上，“那林先生应该知道，她父母车祸前一周，
车子送去林氏旗下维修厂保养。”林振邦脸色瞬间惨白。“更该知道，”陆时衍俯身，
薄唇几乎贴上我耳廓，声音却清晰传遍全场，“维修工赵强，收了五十万封口费后，
在泰国跳海了。”我浑身一颤。这些细节连我都不知道。林振邦踉跄后退，撞翻侍者托盘。
香槟杯碎裂声中，他指着我嘶吼：“林晚星！你找人调查我？！”“是我查的。
”陆时衍松开我，从内袋抽出纸条塞进我手心，“林氏海外项目漏洞，
够你撕开林振国第一道口子。”纸条边缘锐利，割得我掌心生疼。林振邦被保镖架走时，
回头瞪我，眼神淬毒。我攥紧纸条，指甲陷进肉里。“怕了？”陆时衍递来威士忌，
冰块碰撞杯壁，清脆如骨裂。我仰头灌下，烈酒烧过喉咙：“他刚才碰过的地方，能消毒吗？
”陆时衍一愣，忽然低笑出声。他解下领带，浸了消毒水，
轻轻擦拭我肩头被林振邦碰过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古董。“为什么帮我？
”我盯着他手指，“林振国害过你，但我和你素不相识。”他擦完最后一道，
领带随手扔进垃圾桶：“十年前孤儿院，我高烧濒死，是你把吊坠塞给我。”抬眼，
目光灼灼，“吊坠背面刻着‘活下去’。我活下来了，林晚星。”我怔住。
那行小字连我自己都忘了。“现在，”他靠近，呼吸拂过我耳尖，“轮到我帮你活下去。
”露台门被推开，侍者送来手机：“陆总，林振国来电。”陆时衍接起，免提键按得极响。
林振国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陆时衍！你他妈敢动我侄女，我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
”“林董，”陆时衍慢条斯理解袖扣，“你侄女现在在我床上。要听听她的声音吗？
”我猛地呛住。全场目光聚焦过来，我却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歉意——他在激怒林振国，
逼对方露出破绽。电话那头死寂三秒，传来瓷器碎裂声：“陆时衍！你等着！”通话中断。
陆时衍关掉手机，转向我：“他半小时内会派人跟踪你。别回出租屋，
去城西梧桐公寓302，密码0417——你母亲生日。
”我浑身一震：“你怎么知道我母亲生日？”他没回答，
只将车钥匙塞进我手心：“黑色路虎，停在B2层。车里有台新手机，只存了我一个号码。
”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破云而出，照在他侧脸。
我忽然看清他后颈有道淡疤——和我记忆中那个发烧男孩被开水烫伤的位置一模一样。
“陆时衍，”我攥紧钥匙，“你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他沉默良久，从颈间扯下银链。
吊坠坠入掌心，与我胸针严丝合缝拼成一轮满月。
背面两行小字在月光下清晰可见：星月同辉，生死不弃“为了这个。”他声音沙哑，
“也为了三年前那场车祸——刹车油管，是我查到的第一条线索。”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时衍突然将我推到露台阴影里，自己迎向入口。三个黑衣人闯进来，
领头的亮出警官证：“陆先生，林振国报案说您非法拘禁他侄女。”陆时衍挡在我身前，
身形如山：“林小姐自愿跟我来。不信，问她。”所有目光落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气，
踩着高跟鞋走到光下，红裙在月光中艳如血。“我自愿的。”我挽住陆时衍手臂，
仰头对他笑，声音甜得发腻，“陆总答应给我买爱马仕，我当然要跟着。”警察皱眉记录。
林振国派来的人咬牙退下。人群散去后，陆时衍松开我，
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照片塞进我手心：“赵强跳海前寄给我的。他女儿在市三院血液科，
等钱救命。”照片上是维修厂监控截图：林振邦的司机正弯腰操作刹车油管，
时间戳——车祸前47小时。“林振邦动手，林振国下令。”陆时衍声音冷如冰，
“但背后还有人。赵强死前说，有个代号‘影子’的人，才是主谋。”影子。我指尖发冷。
这个词像毒蛇钻进脊椎。“去公寓。”陆时衍推我走向电梯，“明早九点，
张涛会在蓝调咖啡馆等你——他主动联系我，说有林振国挪用公款的证据。”电梯门合拢前，
我回头。他站在露台月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刀。回到公寓已是凌晨。
302室窗明几净，床头柜上放着新手机和病历本——赵强女儿的白血病诊断书，
缴费单金额：87万。我瘫坐在地毯上，掏出陆时衍给的纸条。背面有行极小的字，
墨迹新鲜：张涛不可信。他左耳后有针孔，是林振国控制的傀儡。赴约时带录音笔，
穿防割手套。字迹娟秀，是母亲的笔迹。可母亲三年前就死了。我猛地翻看纸条正反面，
又摸遍全身口袋。最后在胸针卡扣内侧，摸到一张米粒大的纸屑。用镊子展开，
上面是母亲熟悉的字迹：小心张涛。他女儿病历是假的。窗外，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滑过路灯。车窗降下，镜头反光一闪。我吹灭台灯，蜷在窗帘阴影里。
手机屏幕亮起，陌生号码发来彩信：照片上是我此刻的侧影，拍摄角度——正对302窗口。
放大细节，我颈后皮肤裂开一道细缝，露出淡蓝色芯片接口。文字只有三个字：游戏开始。
而拍摄时间，是30秒前。2 毒饵凌晨四点，我撬开公寓地板暗格。
母亲的旧账本泛着霉味，指尖划过一行小字：盛远张涛，账目有猫腻，慎用。
日期是父母车祸前五个月。原来她早就在查林振国的账。
我把账本最后一页撕下塞进内衣夹层，镜中女人眼尾挑着妖冶的红。
舌下藏着陆时衍给的纸条——边缘缝着微型胶囊，咬碎能引发剧烈呕吐，三秒制造混乱。
六点整，蓝调咖啡馆落地窗外梧桐叶正黄。张涛比照片更油腻。啤酒肚绷紧定制西装，
左耳后针孔结着暗红痂——陆时衍警告的“听话药注射点”。“林小姐果然守时。
”他推开瑰夏，指尖在杯沿轻划。我笑着接过，却把杯子转了半圈：“张总约我来，
该不会只为喝咖啡？”他眯眼打量我胸前胸针，瞳孔骤缩：“这东西……不该在你手里。
”心脏漏跳半拍。他认得胸针？“陆总送的定情信物。”我故意娇笑，指尖抚过银质表面，
“张总对这小玩意儿这么感兴趣？”“不感兴趣。”他端起咖啡慢啜，“只是好奇，
林小姐知不知道这胸针要见血才能激活？”血液瞬间冻结。
母亲临终前攥着我手腕说的私密话，连林振国都不知道。“张总消息真灵通。”我抬眼，
笑容淬冰，“可惜，我母亲只说这是传家宝。”他忽然压低声音：“陆时衍没告诉你吧？
你父母车祸那天，他就在事故现场三公里外的酒店。”文件袋“啪”地拍在桌上。
转账记录、假合同、开曼群岛邮件往来——全是林振国挪用公款的铁证。“证据我收下了。
”我伸手去接。他却缩回手，针孔处皮肤突然泛起诡异的蓝：“但林小姐，
你猜陆时衍为什么帮你？”“为了林氏？”我挑眉。“为了你颈后的东西。”他狞笑，
指尖戳向自己后颈，“芯片接口。三年前车祸时，
你母亲把‘双生月光’植入你脊椎第三节——陆时衍要的从来不是你，是芯片里的意识密钥。
”我猛地攥紧咖啡杯。这三天确实没流过汗，没感到饥饿。“胡说八道。”我冷笑，
却悄悄摸向舌下胶囊。“不信？”他扯开衬衫领口，颈后皮肤裂开细缝，露出淡蓝芯片线路，
“林振国给我打听话药，陆时衍给你植入芯片——我们都是棋子。”手机突然震动。
锁屏弹出两条消息：陆时衍：别信他。他左耳后针孔是假的，真针孔在右腕内侧。
未知号码：别信陆时衍。他此刻在B2车库，而你面前这个，是复制体。
我浑身血液冻结。抬头死死盯住张涛右腕——西装袖口下，果然有道新鲜针孔。
“你女儿张小雨，”我突然开口，“市三院血液科307床，白血病M3型，对吧？
”他瞳孔剧烈收缩。“但病历是假的。”我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真患者叫李小雨，
你女儿健康得很，正在温哥华留学。林振国用假病历控制你，你却连查证的勇气都没有。
”他脸色惨白：“你……你怎么知道温哥华？”“因为真患者家属，
”我抽出账本页拍在他脸上，“上周刚在病友群发过赴温哥华筹款的求助帖。
你若真有女儿在加拿大，不可能不知道。”他抓起账本页撕碎，嘶吼着扑过来。我早有准备，
高跟鞋尖精准踢中他膝盖。他惨叫跪地时，我迅速用手机录下他狰狞表情：“说！
‘影子’是谁？”“他就在你身边！”他癫狂大笑，眼白泛红，“每晚看着你睡觉！
你颈后的芯片，就是他留下的监视器！”话音未落，他突然僵住。七窍缓缓渗出黑血，
皮肤下芯片线路如活蛆蠕动。三秒后，整个人瘫软在地，像一袋被抽空的皮囊。咖啡馆死寂。
周围客人惊恐后退。我颤抖着翻看张涛手机。最后一条外发信息收件人是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三个字：她聪明。发送时间——死亡前17秒。他在死前主动通知“影子”。
门被推开，冷风灌入。陆时衍站在逆光里，身形如刀。“你跟踪我？”我攥紧手机，
录音功能还开着。“公寓楼下有辆车停了六小时。”他走近，雪松气息笼罩下来，
“车牌套牌，但车型和昨晚监控你的人一样。”我心头一凛：“你派人监视我？”“保护。
”他纠正，指尖拂过我手腕被张涛抓出的红痕，“他碰你了？”“他说‘影子’在我身边。
”我直视他眼睛，“每晚看着我睡觉。”陆时衍眼神微动，却没躲闪：“信我，
还是信一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我信证据。”我举起手机，“刚才的对话，我录了音。
张涛亲口承认林振国给他打听话药，还提到‘影子’。”他沉默片刻，忽然伸手：“给我。
”“什么？”“手机。”他语气不容拒绝，“录音里有张涛撕纸的声音，
纸屑可能沾了药物粉末。我需要送检。”我犹豫三秒，递过去。他接过时，
指尖无意擦过我掌心——舌下纸条被他用巧劲抽走。“你——"“纸条背面有追踪器。
”他摊开掌心，米粒大的黑点粘在胶水上，“林振国在试探你是否看了背面。”我浑身发冷。
若真咬碎纸条，追踪器会随唾液激活。“现在，”他收起手机和纸条，“跟我去个地方。
”黑色路虎驶入地下车库，停在B3层最角落。他带我走进隐蔽监控室，
墙上九块屏幕同时亮起——全是张涛的实时画面：他冲进廉价旅馆，反锁房门，
颤抖着拨通电话。“她识破了！‘影子’要灭口！”屏幕里，张涛对着话筒嘶吼。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杂音，变声处理的声音说：“处理干净。用老办法。”张涛挂断电话，
从行李箱摸出注射器对准脖颈。针尖刺入的瞬间，他突然僵住，
七窍渗出黑血——和咖啡馆死亡画面分秒不差。“循环录像。”陆时衍关掉屏幕，
“张涛三小时前就死了。你见到的，是全息投影。”我胃里翻江倒海。
那个和我对话、撕账本、七窍流血的“张涛”，竟是投影？“为什么给我们看这个？
”我声音发抖。“因为‘影子’在警告你。
”他调出张涛手机最后一条外发信息——收件人未知，内容：她聪明。
发送时间：死亡前17秒。“他故意让张涛死在我们监控下。”陆时衍关掉屏幕，
黑暗中只剩应急灯幽绿的光，
“目的有两个：一是震慑你；二是测试我——看我会不会救张涛，
从而判断我是否‘影子’的人。”“那你是不是？”他忽然笑了，
从颈间扯下吊坠塞进我手心：“十年前孤儿院，你发烧说胡话，攥着我手指说‘衍哥哥，
等我长大给你当新娘’。”吊坠背面，星月同辉，生死不弃八个字在绿光中泛着微光。
“我等了十年。”他声音沙哑，“不是为了林氏，是为了你。”警笛声由远及近。
陆时衍迅速带我离开监控室，刚钻进路虎，手机震动——陌生号码发来彩信。
照片上是监控室内部，拍摄角度正对刚才我们站立的位置。时间戳：30秒前。
文字只有一行：游戏升级。下一个死的是苏蔓。我猛地拨通苏蔓电话，忙音。再拨，
关机。陆时衍一脚油门冲出车库，方向盘打满时，后视镜里映出我惨白的脸。他忽然伸手，
将一枚微型耳麦塞进我耳道：“听着，无论发生什么，别信任何人——包括我。”“为什么？
”“因为‘影子’最擅长的，”他猛打方向盘避开突然冲出的货车，轮胎摩擦声刺耳，
“是模仿亲近之人的声音。”路虎疾驰在空荡街道上，雨又下了起来。挡风玻璃上，
雨刮器左右摆动，像倒计时的钟摆。而我的手机屏幕，悄然亮起新消息。
发件人显示：陆时衍。内容只有四个字：别信我。同一秒，副驾储物格自动弹开。
里面躺着张涛的注射器，针尖还沾着黑血。注射器旁，
压着张泛黄照片——五岁的我正把吊坠戴在陆时衍脖子上。而背景角落，
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面容与我此刻一模一样。照片背面，是母亲熟悉的笔迹：晚星，
当你看到这张照片，说明“影子”已复制了陆时衍。记住：真陆时衍左肩有烫伤疤痕，
假的没有。别信眼睛，信触觉。我猛地转头看向陆时衍左肩。西装下摆随风掀起的刹那，
我看见皮肤光滑无疤。而真正的陆时衍，童年被开水烫伤的疤痕，就在我记忆里灼灼发烫。
“衍哥哥，”我轻声问，右手悄悄摸向匕首，“七岁那年你发烧，我喂你喝药，
你吐了我一身什么味儿？”他眼神微动：“酸黄瓜。”“错。”我匕首抵住他腰侧，
“是橘子味。你过敏，我偷偷把药混在橘子汁里。”他突然笑了，
机械义眼在雨幕中泛起幽蓝冷光：“聪明。但太晚了。”路虎猛地加速，
冲向城西废弃纺织厂。而我的颈后，皮肤突然裂开细缝——淡蓝色芯片接口，
在雨水中微微发烫。3 镜像注射器针尖还沾着黑血，泛黄照片上五岁我正给陆时衍戴吊坠。
背景角落，穿白大褂的女人面容与我此刻一模一样。
副驾储物格突然弹开第二层暗格——里面躺着本加密账本，
扉页印着母亲签名：荆棘计划：意识分裂实验记录。我浑身血液冻结。意识分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