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结婚纪念日,我带着女儿去隔壁市探望聚少离多丈夫。丈夫的领导请我们吃饭,
席间,女儿盯着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突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我认识,
她去年还给我买过漂亮小裙子呢!”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
我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宝宝记错啦,怎么会认识阿姨呢。”可我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丈夫拙劣的掩饰和那个女人心虚的眼神,都告诉我事情不简单。我决定,
要让他们为背叛我付出代价。1回程的高速路上,车厢里死一样安静。
空调的冷风幽幽地吹着,瑶瑶在后座的儿童安全椅里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只有我和陈浩,
两个成年人,在密闭的空间里上演一场无声的酷刑。他紧握着方向盘,
手背上的青筋绷得像几条扭曲的蚯蚓。“你今天怎么回事?”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我怎么了?”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
光影一明一暗地打在我脸上。“瑶瑶乱说话,你也不好好管管。”他开始倒打一耙,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她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懂什么。”我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懂才要教!张总是我的领导,今天这顿饭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搞得大家多尴尬。
”张总。他叫得多么顺口。那个叫张岚的女人,妆容精致,
手腕上戴着一块我叫不出牌子的表,看我的眼神像在审视一件过时的家具。
我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钝痛,还带着令人作呕的酸楚。我维持着表面的平和,
还挤出一个温顺的笑容:“好了,别生气了,是我没教好瑶瑶,回去我会跟她说的。
你也累了一天,专心开车。”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是我过去八年婚姻里刻在他骨子里的印象。他果然放松下来,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嗯”声,
算是接受了我的“道歉”。这个男人,我的丈夫,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
此刻在我眼里,变得陌生又滑稽。他以为他掩饰得很好,
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他三言两语哄骗的傻瓜。车子滑入小区的地下车库,引擎熄灭,
周围瞬间陷入更深的黑暗。我抱着瑶瑶上楼,他跟在后面提着行李。开门,换鞋,
把孩子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一切都和过去无数次他出差回来时一样,流程井然有序。
也冰冷得像一场默剧。他洗完澡出来,带着一身水汽躺到我身边,习惯性地想来抱我。
我借口去看瑶瑶,躲开了。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僵硬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
翻了个身睡去。均匀的鼾声很快响起。我坐在瑶瑶的床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直到双眼酸涩。凌晨三点,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家庭相册云备份。我疯狂地往前翻,
一张一张地找。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划过,我的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去年的夏天。游乐园。
一张瑶瑶穿着粉色公主裙、举着棉花糖大笑的照片。我将照片放大,再放大。
在瑶瑶身后不远处的人群背景里,一个模糊的侧影进入视线。就是那张脸。
化成灰我都认得的脸。张岚。她正和一个男人并肩站着,那个男人,是陈浩。照片里的他,
笑得比对着我和女儿时要灿烂得多。而瑶瑶身上那条粉色的裙子,就是罪证。我退出去,
又翻出家庭的电子账单。找到那段时间,六月二十二号,一笔一万五千元的信用卡支出。
账单摘要写着:紧急出差,客户招待。紧急出差。好一个紧急出差。证据确凿,像一把利刃,
捅进我的心脏,然后狠狠搅动。我悄无声息地将照片、账单截图,
加密后备份到我的私人邮箱。就在这时,瑶瑶在梦里动了动,小小的身体缩进我怀里,
带着哭腔呢喃:“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瑶瑶了?”一瞬间,所有的伪装和坚强轰然倒塌。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在女儿的头发上。
我不是为了一个背叛我的男人而哭。我是为了我死去的爱情,为了我被践踏的付出,
为了我的女儿在这么小的年纪就要感受至亲的虚伪而心碎。我抱着女儿温软的身体,
感觉自己快要被痛苦溺毙。但几分钟后,我擦干眼泪,眼神从痛苦的废墟里,
重新聚拢起冰冷的光。我不能倒下。我不是一个人。我摸出手机,
给我的闺蜜苏晴发去一条信息:“晴,我需要你。”2第二天我醒来时,
陈浩已经买好了早餐。是我最喜欢的那家店的豆浆油条。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殷勤地把筷子递到我手里:“老婆,快趁热吃,昨晚累坏了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给他镀上一层虚伪的金色光晕。我看着他眼底刻意讨好的笑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我觉得,这个男人笑起来能融化全世界的冰雪。现在我只觉得,
那笑容背后藏着最肮脏的算计。“谢谢。”我接过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我的平静让他安心了。他开始了他的表演,
主动提出要带瑶瑶去附近的公园玩沙子。他说:“我平时总出差,陪你们的时间太少了,
心里有愧。”他说得情真意切,好像他真的是个爱家顾家的好丈夫。我点头说好。公园里,
阳光正好。瑶瑶在沙坑里玩得不亦乐乎,我和陈浩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他看似无意地开口:“瑶瑶这孩子,就是太天真了,看见谁都觉得是好人。”我没作声,
看着女儿堆起一个又一个不成形的城堡。他又说:“以后在外面,不能乱说话,
不然会给叔叔阿姨添麻烦的,你回去要好好教教她。”原来这才是他今天大献殷勤的目的。
他在“教育”我,也在旁敲侧击地警告我,让我管好女儿的嘴。我感觉胸口堵得厉害,
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我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屏幕的暗光下,映出我毫无血色的脸。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快速点开信息,飞快地回复,
然后删除了整个对话。他以为我没看见。但我眼角的余光,
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个备注——张总。信息内容我猜也能猜到,无非是那个女人在催促他,
尽快安抚好我这个“后院”。我突然觉得很可笑。
他们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围着灶台转的全职主妇吗?
我登录了手机营业厅的 APP,用我的副卡权限,轻而易举地查到了他的通话详单。
那个尾号为 8888 的号码,在过去三个月里,与他的通话时长高达两千多分钟。
通话频率超过了我这个正牌妻子。铁证如山。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像一道划破阴霾的光。
“怎么样了?你别冲动。”她的声音永远那么冷静,能瞬间把我从情绪的漩涡里拉出来。
“我没事,好得很。”我走到稍远一点的地方,低声说,“我只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戏剧。
”“别打草惊蛇。”苏晴提醒我,“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跟他吵,
是悄悄把你们的共同财产梳理清楚。房子,车子,存款,理财,一样都不能漏。
”她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混乱思绪的锁。对。我不能只要一个道歉。
我要让他为他的背叛,付出最沉重的代价。挂了电话,我走回长椅。我对陈浩说:“老公,
我想给瑶瑶报个艺术启蒙班,就在我们家附近,听说还不错。
”他心不在焉地应着:“好事啊,你决定就好。”“嗯,就是学费有点贵,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想看看我们家那张理财卡的明细,
规划一下后面的开销。”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卡不在我这儿,
回头我让助理整理一下发你。”他以工作忙为由,熟练地推脱。那一刻,
我对他最后的夫妻情分,也彻底凉了。他不是忘了,他是不敢。因为那张卡里的钱,
恐怕早就被他拿去讨好另一个女人了。我这个搭伙伙伴,这个免费的保姆,无权过问。
3我带着瑶瑶回了自己家。离开那个所谓“家”的酒店公寓,我才感觉自己能重新呼吸。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没有寄件人信息的快递。拆开来,里面是一条昂贵的真丝连衣裙。
剪裁利落,质感高级,款式和饭局上张岚穿的那件有七八分相似。
快递盒里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打印出来的字:“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没有落款。
但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张岚的挑衅。她在用这种高高在上的“馈赠”方式,
向我宣示她的胜利,嘲笑我的寒酸和不配。她以为我会愤怒,会失控,会哭着去找陈浩质问。
那正合了她的意,坐实了我“无理取闹的疯婆子”的形象。我拿起那条裙子,料子丝滑冰冷,
像毒蛇的皮肤。我没有把它扔掉,更没有剪碎。我走进卧室,化了一个精致的妆,盘起头发,
然后换上了这条裙子。镜子里的我,陌生又熟悉。原来,我不是不美,
只是被日复一日的琐碎家务磨掉了光彩。我举起手机,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
我眼神平静,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然后,我发了一条朋友圈,只对陈浩一人可见。
配文是:“谢谢老公送的惊喜,我很喜欢。”手机刚放下没几分钟,
陈浩的电话就火烧火燎地打了过来。“林晚!你发的什么朋友圈?那裙子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丝丝愤怒。我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欣赏着刚做的指甲。
“怎么了?难道不是你买给我的吗?”我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惊喜。
“我……”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他不能承认是他买的,因为他根本没买。
他更不能说出是张岚买的,那等于不打自招。这个哑巴亏,他吃定了。“不是你买的,
那会是谁呢?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吧。”我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夫妻间”的甜蜜调侃,
“你最近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所以心虚了呀?”“你别胡说八道!”他急了,
声音陡然拔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管是谁送的,我很开心。老公,谢谢你。
”我没等他再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我可以想象,电话那头的陈浩是如何的暴跳如雷,
又是如何去跟张岚解释。而张岚,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她精心策划的挑衅,
最终变成了引爆他们内部矛盾的导火索。她想看我的笑话,我偏要让她看到,她的男人,
是如何因为她的自作主张而对她产生嫌隙。这感觉,痛快极了。敌人送来的武器,
用在敌人自己身上,才最有价值。我把那条裙子脱下来,小心地叠好,放进衣柜最深处。
这是我的战利品。也是这场战争,我赢得的第一个回合。4陈浩的公司在城西的软件园。
我从没去过。他说,那是男人的战场,女人去了添乱。现在,我偏要去看看。
我借口带瑶瑶去附近新开的一家大型书店看绘本,把车停在了软件园对面的停车场。
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窗,我能清晰地看到那栋气派的写字楼。员工们佩戴着工牌进进出出,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我点了一杯拿铁,让瑶瑶在儿童区玩耍。我的目标,不是陈浩,
而是他的同事。苏晴告诉我,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我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了解张岚和陈浩在公司内部情况的人。运气站在我这边。下午三点,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进了咖啡馆,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沮丧。我认得她。
上次陈浩公司年会的照片上,她站在陈浩身边,名牌上写着——市场部,李雪。
她点了一杯最苦的美式,坐在角落里,一口没喝,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我端着我的拿铁,
走了过去。“你好,这里有人吗?”我微笑着问。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坐下,
装作不经意地说:“看你好像不太开心,是工作上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也许是我的语气足够温和,也许是她心里的苦闷需要一个出口。她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一言难尽。”“我以前也是做市场的,知道这行的压力。”我主动抛出话题。
一来二去,我们竟然聊了起来。我得知,她叫李姐,业务能力在整个部门都是数一数二的。
但就因为在一次项目会议上,她不同意张岚一个不切实际的方案,就被处处穿小鞋。
“那个女人,就是个疯子。”李姐说起张岚,眼里满是鄙夷和愤怒,“仗着自己是领导,
排除异己,搞一言堂。谁顺着她,谁就有肉吃,谁敢说个不字,就等着被她整死。”她说,
她已经被迫提交了离职报告。“我在这家公司干了五年,
就这么被一个靠关系上位的女人逼走了,我不甘心。”李姐的眼圈红了。我递给她一张纸巾,
轻声说:“有能力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最近在招市场总监,
我觉得你很合适,要不我帮你问问?”李姐的眼睛瞬间亮了。我们互相加了联系方式。
离开咖啡馆前,我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对了李姐,
我们家陈浩也在你们公司,你知道吧?他在研发部,平时表现怎么样?
”李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陈浩……他跟张总,走得挺近的。
”她没说得太露骨,但“走得挺近”四个字,已经说明了一切。更重要的是,
李姐无意中透露了一个关键信息。张岚最近主导的一个人工智能项目,号称是公司的未来。
但李姐说,那个项目的早期数据模型,她看过,有很明显的逻辑漏洞和财务上的不清不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