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说了一句“能别再偷偷刷我饭卡了吗？”她转头就跑到食堂楼顶，
直播哭诉：“我三天没吃饭，她还当众羞辱我。”全校都来劝我“别逼她太紧”。可谁知道，
她手里攥着的不止是我的饭卡，
还有另一个女生的低保证明复印件……01我是直到第三次饭卡被刷空，才确定是她动的手。
我们宿舍四个人，平时各吃各的，偶尔一两句寒暄客套，她话不多，最安静，
甚至有点自卑的那种。她叫朱楚楚。长得瘦瘦小小，话轻得像飘在空中，
每天拎着一个帆布包，爱穿黑色运动裤和兜帽卫衣。我一直没怀疑过她。
第一次饭卡余额少三十多，我以为是自己忘了哪顿饭。 第二次直接少了七十，
余额不足导致我食堂刷不过，还被窗口大妈白了眼。我开始留心，账单一笔笔查。第三次，
饭卡多了两笔“第二食堂窗口五”扣款，时间是早上7:10，而那天我在上课，
卡明明在我兜里。但朱楚楚那天早上是“肚子不舒服没去上课”，
回来时还拎了一杯豆浆和鸡蛋饼，正是那家窗口卖的。她边吃边看我：“你吃吗？
我今天早饭多买了点。”我摇头，心里咯噔一下。她没问过我喜不喜欢鸡蛋饼。
她问得太自然，就像她自己都信了这顿饭是她花的钱。我没拆穿她。我先把饭卡收进抽屉，
贴上了NFC防盗贴，又把消费短信通知打开。
第二天果然又有动作——饭卡在我不在寝时被刷了一次，金额19.9元。我推门进来时，
她正捧着一份冒着热气的“红油抄手”。“早啊。”她笑，眼睛亮晶晶。我点头，坐回座位，
打开账单截图，递给她。“楚楚，这饭卡是我自己的。”她愣了一下：“啊？
”“我早上在教室，你在食堂，是不是……”她脸瞬间白了。抄手搁在桌边，热气不冒了。
“你是不是记错了……”她声音很轻，“我、我以为……是公共的。
”我抬头看她：“你觉得，宿舍四个人的饭卡放抽屉里是公共的？
”她眼神乱飘：“我也不知道谁的……我就、就试了一下，
可能是点错了……”“点错了三次？”她张口结舌。我没再说什么，把饭卡收起来放进书包。
我说：“以后别用了。”她没吭声。我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她吃了我的三顿饭，
我提醒了她，她理亏，她收手。直到那天下午五点，
校内微信群突然跳出一条消息：有人在第二食堂楼顶情绪激动，请同学不要围观，
保持秩序！我第一反应是：谁又失恋了。结果五分钟后，“校内热搜bot”发来图片。
天台上站着个女生，身形瘦削，穿着我们学校的黑色卫衣，风吹着她的帆布包带子飞起。
她拿着手机在直播，眼睛红肿地哭：“我三天没吃饭了……我只是用了她一次饭卡，
她就当众骂我，说我不要脸，说我配不上上大学……”“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我错了吗？
我就是太穷了吗？”弹幕炸了。“她谁啊这么狠？”“一个饭卡就要逼人跳楼？
”“这就是你们说的好学生？”然后，我看清楚了她的脸。是朱楚楚。她在镜头里，
哭得委屈无比，把我钉上了“逼人跳楼”的十字架。可那一刻，
我脑子里却浮现出她今早咬着抄手时那句：“你吃吗？我今天多买了点。”她从头到尾，
都没打算承认错。02她站在食堂楼顶边缘，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我刷着手机，
看着她在直播间的泪眼婆娑，手指颤得几乎握不住屏幕。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坏人……我只是饿了…… 她就当着寝室所有人骂我，
说我贱，说我穷，说我滚出宿舍……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活了……她话语断断续续，
情绪崩溃得恰到好处，像是随时要从高处落下。直播间人数从五百暴涨到五千，
评论区一片喊话：“别跳啊！”“人家只是饿了，至于赶尽杀绝吗？
”“饭卡这种事不能原谅人一次？”“好学生都是这么冷血的吗？”我不是冷血。
我只是没想到，一个提醒“别再刷我饭卡了”，在她嘴里，能变成“当众羞辱”。
而她跳楼的理由，是我“害她三天断粮”。更讽刺的是，
直播画面里她身后还有一杯刚喝到一半的豆浆。我坐在宿舍床上，手机响个不停。
导员发来语音：“杜晓音，你现在在哪？快来学生处，马上！
”赵婷从门口探头：“你是不是……是不是跟楚楚吵架了？”我回头看她：“我没吵，
我只说了别再刷我饭卡。”她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怜悯——不是对她，
而是对我。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不是被刷卡的人了。我是——逼人跳楼的那个人。
我冲进食堂楼下的时候，整栋楼都围满了人。有人拍视频，有人打电话，
还有人指着我小声议论。“就是她，那个姓杜的，好像是个奖学金拿到手软的人。
”“她家条件好得很吧？有什么不能让一下？”“太狠了吧，为了一张卡把人逼上天台？
”我看着她在上面哭得撕心裂肺，辅导员和校警在旁边劝，一切都像一场预谋精密的情绪剧。
我妈发来一条消息：“闺女，怎么回事？我听说你让人跳楼了？”我脑子嗡的一下。
朱楚楚终于在校警的陪同下从天台下来，裹着毛毯，脸色苍白，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被一群老师围住，送去校医院。而我，被“暂时请回”学生处，说是“协助了解情况”。
我没哭。但我坐在学生处门口的椅子上，刷到自己被匿名曝光帖挂在论坛首页。
帖子的标题是：“她逼得我三天没吃饭，
现在还想夺走我读书的权利”配图是她在天台哭泣的截图，
配文只有一句话：“别再说你是受害者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当你面对一个“会哭的骗子”，你永远输在起跑线上。
03朱楚楚从天台被“救下”后，一夜之间，我的身份就从“被偷饭卡”变成了“施暴者”。
她在校医院住了两晚，据说“情绪极度不稳定，服药后仍夜间惊醒”，
还主动提出“申请调宿，躲避危险”。而我，被请去参加了一场“约谈会”。会议室很小，
坐了三位老师——学生处老师、导员夏老师，还有心理中心的一位女老师。
她们的措辞都很讲究。“晓音啊，我们理解你很委屈，但她现在是‘情绪高危学生’，
你要配合学校维稳。”“你没错，但你要理解，有时候‘没错’也不能太刚。
”“事情要解决，不是要激化。”我坐在椅子上，
盯着桌上的一张“校园心理危机干预手册”。
封面上写着：“构建安全、平等、温暖的校园环境。”我忽然想笑。她偷了我三次饭卡，
我一句“别再用了”，她就站上天台。现在全校人看我，都像我手上沾了血。
我试图辩解：“我没有骂她，更没逼她跳楼。她说我当众羞辱她，可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
”夏老师沉吟了几秒，缓声道：“晓音，不是我们不相信你。
可她现在在走‘自杀干预程序’，你再公开发声，就可能被判定为‘次级刺激源’。
”“到时候，她一出事，你承担不了。”“你不想影响你的奖学金和评优吧？”我抬头看他。
“所以，我该闭嘴，是吗？”他笑笑：“不是闭嘴，是冷处理。
”我冷笑：“听起来像是要我学会和稀泥。”“她偷我饭卡，我提醒，她跳楼。我沉默，
她就成了‘受害者’？”“下一次，她是不是要说，我呼吸太吵，影响她稳定？
”他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晓音，情绪冷静点，这不是对抗，而是协商。”我不再说话。
我很清楚，这场会的核心不是“调查事实”，而是“安抚风险”。他们不关心我卡里多少钱，
也不关心她是不是惯犯。他们只关心，这个女孩有没有再次跳楼的可能性。——而我，
是她最可能提告的对象。我走出会议室时，手机嗡嗡震动。点开一看，
是校内论坛首页挂着的新热帖：独家“逼人跳楼”的女生，竟是连续三年奖学金获得者？
帖子的第一张配图，是我某次领奖的证书。第二张，是我在图书馆的侧拍照，
戴着眼镜、坐得笔直，像极了那种“优等生模板”。而第三张——是朱楚楚坐在病床上，
眼神哀伤、鼻头发红的照片。帖子底部，一行字赫然写着：“她笑着领奖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她的同学，三天没吃上饭？”04那天晚上我回寝室时，门虚掩着，
里面没开灯，但我一推开门，话音戛然而止。“嘘嘘嘘——她回来了。”我站在门口，
听到一阵尴尬的安静。我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径直走回自己的床铺。宿舍灯亮起，
赵婷假笑了一下：“你回来啦？”我“嗯”了一声，脱下外套，把手机插上充电。
没人再说话。空气像被冻住一样。我忍不住转身问她们：“你们是不是也觉得是我害她跳楼？
”没人回我。李婧犹豫了一下，说：“我们不评价。”我盯着她：“你们不是不评价，
是默认了。”“我都跟你们说过，她刷我饭卡。是她先……”赵婷忽然打断我：“可是晓音，
她也确实很惨。”“她妈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在电话那头哭，说楚楚小时候营养不良，
有胃病，还总被霸凌。”“你……你说她骗你，可你不是还没报警吗？”“我们又不能站队，
我们不想掺和。”她最后一句话才是真心话。“我们不想掺和。”她们不管谁对谁错，
只是不想被波及。她们怕成为“下一个被拍视频挂网”的人。我点点头：“明白了。
”那晚我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听着宿舍里断断续续的耳语，一边看着星星发呆。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个寝室里，我才是那个“不合群”的人。我太认真，太较真，
太像个不懂变通的傻子。而她，朱楚楚，她只需要掉几滴眼泪，
就能把所有人收编成她的“共情小组”。第二天，她终于回宿舍收东西。一进门，
她脸上挂着纱布，表情脆弱极了。“我只是回来拿几件衣服……你们放心，
我很快就搬去情绪缓宿区。”她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红了。“晓音，
对不起，我不该用你的卡。我太饿了……我当时脑子不清楚。”“是我错。”“可是，
你能不能……别再让别人恨我了。”“我知道我不配，但我真的不是坏人。
”她的声音哽咽、颤抖，每一个词都像是“我认错了”的模版化台词，
但唯独没有一句是对的具体承认。我盯着她，没说话。她转身要走，
门口突然传来一句低低的声音。是李婧：“楚楚，注意休息。”她回头笑了笑，
泪眼盈盈：“谢谢你们还肯理我。”05那天，我盯着学校饭卡系统后台，
看着那串“消费记录”的流水码，眼皮直跳。我把饭卡账户与校园一卡通App重新绑定，
点开“历史记录”页面，发现除了我的记录外，还有很多不属于我的消费时间。
比如—— 10月12日 早7:09，第二食堂西餐窗口，
23.6元 10月14日 下午17:52，校外奶茶连锁小站，
18.9元 10月15日 中午12:31，综合楼商超扫码，
36.2元我那个时间根本在上课，手机也没带出去。而且，最诡异的是，
有些消费记录备注显示为“XXX饭卡联付通道”。我点进去查明细，
系统跳出提示：此记录为联卡账户代付记录，仅限管理员查看详细数据。“联卡账户？
”我心里一震。这个词以前在校务群里见过，
是校园一卡通系统开放的新功能：多个同学可绑定共享支付，
用于家庭、双胞胎或特殊照护申请场景。我以前从没用过，也从没授权绑定过任何人。
我立刻去找信息中心，学生事务区的IT窗口。
“请问可以查我账号是否有绑定过联卡使用记录吗？”对面坐着一位技术老师，
敲了几下键盘，表情渐渐严肃：“你账户在十月初被人发起过一次‘共享绑定’，
系统是默认审批状态，未人工确认。”“已绑定至5个不同终端设备，目前联卡支付记录中，
除你本人外，还有4个不同MAC地址。”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只想查清楚朱楚楚是不是用了我饭卡，结果发现我饭卡被共享刷了五次，
等于我一直在给陌生人埋单。我追问：“可以知道这些MAC地址是哪几个吗？
”技术老师犹豫了一下，说：“这属于隐私信息，我这边只能给出部分脱敏信息，
但我可以帮你打印出联卡行为记录。”我拿着那张A4纸，回宿舍路上手一直在抖。
每一笔记录的消费时间、地点、金额、终端，都清清楚楚。
其中三笔消费都集中在宿舍区小卖部，备注为“设备A1Dxx-1102”，我查了一下，
是我们本宿舍楼的自助售货机。她们不止刷了我的饭卡，还刷了其他人的。而我知道，
宿舍里除了我和朱楚楚，另外两个女生赵婷和李婧最近都说“饭卡余额对不上”，
但她们都以为是自己记错了。我回到宿舍，打印了那张记录贴在柜门上。朱楚楚没回来。
赵婷看到我手上的记录，眼神一怔：“你……你查出来了？”我点点头，
把数据指给她看：“这不是我刷的。”她咬唇沉默了几秒，突然说：“我那天晚上去便利店，
结账失败，余额不足……我明明上午刚充值了。”“不会吧……她连我也刷？”我没说话。
06“她不是第一次了。”这个念头，从我看到那份联卡记录起就在脑中回荡。
朱楚楚是我们大二上学期转进来的。她来得很突然，没有任何奖学金申请或困难生报备流程，
却成功插班进了热门专业的核心课程。当时系里给的理由是“父母工作调动，户籍迁移”，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开始查她的转学记录。这事在学校官网上查不到，
公开资料没有转学生详细路径。我只能侧面找线索。我加了一个我们院系的老班长，
他去年大四刚毕业，认识的人多。我问他：“你还记得去年秋天转进来一个叫朱楚楚的吗？
”他很快回我：“记得，长得白白的那个女生？”“她当时说自己是从X大过来的，
但很少说话，有次开班会被点到名字，她都没敢抬头。
”“听说她是因为之前学校发生过一次‘宿舍暴力’事件，心理状态不好，才转过来的。
”我愣住了。“宿舍暴力”？谁对谁施暴？我顺着线索去X大论坛上翻旧帖，果然找到了。
标题是：爆！我们宿舍那个“天使女孩”居然是骗保惯犯？
内容讲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生，以“家庭困难”为由频繁借饭卡、借生活费，
并在寝室制造“同学欺凌”话题，甚至试图跳楼。后来被查出她伪造了低保证、假装贫困，
其实她家有两套房，住在外地学区房，父母都是公职人员。那女生，头像打了码，
但底下评论有人提了个名字：“朱楚楚”。
我对比了几个细节：家庭住址一致；高中学校名一致；转学时间点一致。我可以确认：是她。
她之前转过两次学，每次都“因情绪问题”“因校园冲突”主动申请转校，
而她每次“情绪问题”发生前，都伴随着“被发现”某种侵占行为。
比如在X大——她被发现冒用同学学号报助学金。
再比如她的高中——我找到了她高中的贴吧账号，她在帖子里发过一张“泪眼自拍”，
配文：“好想走出这间寝室……为什么她们总觉得我穷就该被怀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