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室友梦话大声说:“她是我杀的,没人知道。”我开玩笑发到网上,配上她的自拍。
第二天,警察找上门了。另一个失踪女生的DNA,在她床底发现了。
01她半夜突然坐起来,说了一句话。“她是我杀的。”“没人发现。”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我当时正在床上刷手机,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宿舍灯没开,窗外路灯昏黄。
她背对着我坐着,头发垂到腰,语气平静得不像做梦。我咽了口唾沫,
小声喊她:“……你在和谁说?”她没反应。下一秒,她又补了一句:“她一直看着我。
”“我受不了了。”我人直接清醒了。我在朋友圈把这事当笑话说了。 “她是我杀的,
没人发现。”配图是她昨天发在朋友圈的自拍—— 白裙子,干干净净,一脸人畜无害。
下面一堆人起哄:哈哈哈悬疑片看多了吧梦话而已,
别吓人你室友要当编剧了我还回了一句:要真是杀人犯,
早被我举报了我是真没多想。因为她在我们宿舍,一直是最正常的那个。她成绩好,
不吵不闹,不抢东西。 晚上十点准时上床,从不熬夜。
唯一奇怪的地方是—— 她睡觉从不翻身。一晚上,姿势都不变。笑着笑着,我就睡过去了。
结果第二天早上,宿舍门被人拍得震天响。“警察,开门!”我睡眼惺忪起身,一开门,
三个穿制服的男人站在外头,两个女警从后边赶上来,一脸严肃。“谁是许灵?
”我下意识举手:“我。”“你昨天有没有在网络平台发布过关于‘宿舍有人杀人’的内容?
”“啊?有是有……但我说的是梦话啊,我舍友说梦话!”我努力解释,
可警察的脸色比我床底的拖鞋还冷。“请你配合调查,我们接到线报,
有人疑似涉嫌重大刑事案件。”我当场懵了:“线报是……朋友圈吗?
”“你的发言被人举报。”女警皱眉盯我,“而且你附了定位、照片和内容,这不是玩笑。
”我愣在原地。她们推门而入,没给我们几个时间收拾床铺,开始在宿舍内勘查。
她们蹲在我舍友的床前,不知说了句什么,随后带着蓝手套的其中一人掀开了床板。接着,
我看到她夹着镊子的手微微一顿。“通知技术队,床板底部发现一撮带血发丝和破损指甲,
初判有硬物抓痕。”我:“……”她们转头看我:“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哆哆嗦嗦:“……我,我以为她玩梗,我录音是因为她声音太大了……”“录音还在吗?
”“……在。”“请你把手机拿出来。”我连忙去床头摸手机,手还抖着。
我真不是卧底、不是破案小天才,更不是那种“正义之光”。
我只是个嘴贱惯了、爱玩梗、神经粗、家人都放弃劝的大学生。结果因为一条朋友圈,
我成了命案现场第一嫌疑人。哦不,是唯一一个,主动发布“杀人信息”的人。
02我的朋友圈转发量暴涨,是在我进警局后才知道的。原来,我舍友梦话那段音频,
被我发出去以后,朋友评论了一句“细思极恐”,结果就被转进了一个“校园悬案交流群”。
然后就像在油锅里泼了一碗水——炸了。有人放大照片,
说我室友眼神不对劲;有人扒她背景,说她初中转学、高中换姓,连身份证号都换过一次。
有人放大了我配的自拍,说她皮肤太白,是不是掩盖什么疾病,脸上没有一颗痣,
是不是打过激光。更有人一边吃瓜一边转发,说:“今年最强女大学生来了,一句梦话,
直接警车开进了宿舍楼。”对,他们说的那个女大学生,不是梦话的主人,是我。
我坐在警局里,面对三个警察的问询录音,还没完全清醒。“你是第一个发现线索的人,
对吗?”“你发了朋友圈,还配图、配定位,并且没有做实质性报警行为,对吗?
”“你知道她叫沈洁,但你依旧选择公开她的长相,是否属于蓄意造谣行为?”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我又怕我一张嘴,说出的话更离谱。这不是我第一次被人误会。
小时候我妈让我转告邻居:“我们晚点过去吃饭。
”我回头就跟人家说:“我妈说你做得太咸,她不想吃了。”上初中那年,
我给班主任写周记,说学校小卖部卖的香肠像地沟油做的,结果被送进了教导处,
老师当面问我:“你是想投诉,还是想申请舌头鉴定专家?”大学开学前,
我妈拉着我耳朵说:“少说话,少发言,少惹事。”她千防万防,
没想到我能因为“发朋友圈”让警察把宿舍都抄了。我靠在椅子上叹气,
一位年轻女警看我表情,微微皱眉:“你是不是觉得你没错?”“我觉得吧,
发朋友圈不犯法,梦话也不是证词,那她床底的血发……我怎么知道她床底有事?
”我试图解释。另一个年长的男警叹了口气:“你知道床底是什么时候清查的吗?
是因为你配图里那双拖鞋引起了网友注意,放大后发现有残留痕迹,所以我们才出警的。
”“……啊?”“你录音发出去,就已经等于点火了。”“……可我也不是故意点的啊。
”“那你现在希望她真杀了人,还是没杀人?”“???”我一时语塞。我到底希望她杀了,
还是没杀?杀了——我就是举报人,功臣一枚,但也意味着我和凶手同住这么久。
没杀——我就是造谣者,得上热搜背锅背到骨灰盒。“我现在能走了吗?”我弱弱问。
“暂时不能,你可能涉及散布未证实案件信息,我们需要进一步审查。
”“那我能发朋友圈解释一下吗?”“你最好什么都别发。”我抱着手机坐在审讯室角落,
心态开始坍塌。而与此同时,我那位“梦话舍友”沈洁,还在宿舍美滋滋地睡回笼觉。
03我从警局出来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看我爸发了几个表情包。一张图是佛祖叹气,
一张图是刑警喝药,还有一张是“以后别说你是我女儿”的白底黑字。
家人群里消息999+。我点开一看,舅舅发了段语音,内容是:“灵灵是不是又嘴贱了?
”我妈秒回:“你知道她小时候说什么吗?我那时候怀二胎,在吃燕窝,
她跟邻居说‘我妈说这胎要是生不下来,燕窝就浪费了’,你说我当时能不把勺子拍她头上?
”外公也发言了:“她说我耳背,说得我耳朵都震麻了。”我爸最狠,
一句:“她三岁学说话,五岁学添乱,嘴比刀快。”我被家族挂墙头,爬都爬不下来。
我点开语音回复键:“我就是发了个朋友圈,又不是绑了个人拍短视频。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都进警局了,你们居然还搞家庭围攻?我不孝我有错,
我嘴欠我认了,但你们不该在全家群里取笑我——”语音发完,
我感觉自己在控诉原生家庭暴力。可一分钟后,我大表哥发来一句:“确实嘴欠。
我们家微信群是法庭,你是常驻被告。”我直接沉默。不是我嘴硬,
我是真的觉得自己说话没毛病。小时候亲戚聚餐,大人讨论结婚生娃,
我大姑说“女人就是要早点嫁人别瞎折腾,早生孩子早享福”。我当时才十岁,
听完直呼大受震撼,真诚地回她一句:“所以你是嫁早了才离三次吗?”饭桌秒静。
大姑一筷子拍断了鸡腿,哭得像断头鸡,我爸一把捂住我嘴:“你闭嘴。
”我那天被我爸妈轮流教育,讲了四个小时“话有锋芒需藏藏”。但我记不住啊,
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真”。我那时候以为,说实话,是件很体面、很高级的事。
一直到大学入学。军训时,教官说:“你们知道打靶最重要的是什么吗?”我举手:“别抖。
”他乐了:“错,是准。”我:“你不抖才准吧?”他脸一沉:“去操场跑三圈。
”当时我只觉得委屈,现在想想,教官当时可能已经预感到,我这张嘴比他手里的枪更杀伤。
也怪不得这次出了事,警察、导员、同学、亲戚都不带我解释一步。
大家统一口径:“她嘴欠,信她也得留点心眼。”但我是真的没有害人之心。
你说沈洁说个梦话,我听见了,我不记录下来我配叫自媒体时代大学生?
我又没造谣、没恶意、没说她名字,甚至还配了美颜。我都已经仁至义尽了。结果,
天道好轮回,审讯第一天就找我先。我靠在床上翻朋友圈,
那个带“我杀了她”的音频已经被平台限流。但转发截图还在网上狂奔。
我连忙删文、关评论、发道歉声明,说是“梦话玩笑”,但已经太晚了。我舍友沈洁,
已经从“梦话女生”变成“嫌疑核心”。而我,还得明天一早回学校,
面对一个——可能真的杀过人的女生。04我从警局回来那天,是周一。
早八的英语课刚上完,班群里还在讨论昨天那场“宿舍封锁事件”是不是段子营销。
有人发:“警车是真的来过,女生宿舍楼下我看到两辆。
”有人回:“我朋友说那个舍友脸巨白,晚上睡觉不脱妆,像话剧演员。”还有人发了张图,
说是“她的自拍”,其实是我配的那张。底下点赞最高的是:“拍照技术不错,
台词也抓人——梦话+定位+人设三连,懂营销。”我冷着脸关掉手机,
脑子还在回放昨天警察看我时那种“你是不是在玩我们”的眼神。我不是,我真的不是。
我真的是个热爱生活、偶尔嘴碎、擅长观察同居女孩子睡姿的普通人。一走进宿舍楼,
隔壁楼层的几个妹子正拎着桶去打水,看到我,动作明显顿住。她们对视了一眼,
像是看到了某种野生毒蛇,绕远三步,表情带着点八卦的敬畏。我走进寝室门前,
犹豫了两秒才刷卡。“滴——”门开时,我听见里面有塑料袋的窸窣声,
然后——沈洁站在阳台,手里还提着垃圾袋,转头望我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多可怕,
但绝对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更像是医生看病人,或者法官看嫌疑人。“回来了?
”她嗓子挺平,但不知为啥,我汗毛立起来了。“嗯。”我点头,
试图用自然的语气活跃气氛,“你昨晚梦话太吓人了,我当时还以为你在cos林黛玉杀人。
”沈洁没接话,只是把垃圾袋提起来,默默走出门。等门合上,我整个人瘫进椅子里。
沈洁这态度不对劲。我脑子开始打结。如果她真杀过人,那我现在是不是成了“知情人”?
要是她觉得我威胁到她的“安全”,她会不会直接送我上路?不,不可能,我想太多了,
她昨天还吃了宵夜,胃口比我还好。但宿舍气氛真的变了。
以前我们几个室友是三缺一搭子组合,吃饭、洗澡、吐槽、刷剧一个不落。但现在,
李涵和赵菲菲都沉默了。尤其是赵菲菲,平常叽叽喳喳,现在连早安都不打。我坐了一会儿,
看到沈洁回来了,假装没事一样刷牙洗脸,但我还是能感觉到她视线不时扫过我。
那种视线就像——她在评估,如果我突然死了,该从哪儿清理我床底的痕迹最方便。
我越想越不对劲。晚上躺床上时,我一整晚都没敢脱袜子睡觉,
怕哪天她翻我脚趾甲分析DNA。这已经不是开玩笑的程度了。她梦话是真的诡异,
她的眼神是真的变了,我们的宿舍,真的像极了凶案前夜。更离谱的是——我爸打视频来了。
“灵灵,听说你又作妖了。”“我没有,这次真不是我嘴贱,是她梦话太离谱。
”“我管你谁离谱,警察都上门了,这事能叫‘玩笑’?”“不是吧爸,你不信你女儿?
”“信你?你上次说你室友长得像蛤蟆,结果把人家骂哭了。”“我那是夸她眼睛大。
”“你闭嘴。”我爸叹了一口气:“我跟你妈讨论了,要不要给你买个降嘴香囊。
”我:“……”“你现在重点是什么?是别再乱说话,把大学读完。”“我不乱说了,
”我窝在被窝里说,“但她如果真的杀过人,你希望我保持沉默?
”我爸顿了几秒:“你要真能破案,咱家能出个‘嘴破奇案第一人’,也不亏。
”我:“……”好家伙,亲爹。挂了电话,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沈洁梦话说“我杀了她”,她到底说的“她”是谁?
真有这么个人吗?05沈洁的梦话事件闹大之后,虽然警察没封她号、学校没封她人,
但我们宿舍,已经悄悄裂开一道缝。第二天下午,舍友李涵背着书包回来,打开衣柜,
拉出一只行李箱,开始一件件地叠衣服。我坐在上铺,正拿着香蕉咬一口,
差点被吓得喷出来。“搬宿舍?”我声音哆嗦。“嗯。
”她神情淡定得像在说“今晚吃番茄炒蛋”。“为啥?”我翻身下来,看着她装鞋,
脚步一顿,“你是因为我发朋友圈了?”李涵头也不抬:“不是,是因为沈洁。
”“……你信她杀过人?”“我不信,但我也不想拿命赌。”我:……合理,现实,
充满求生欲。赵菲菲坐在对面桌前刷题,听着也没吱声,只是把耳机塞进耳朵,
默默调高了音量。李涵开始收走自己的化妆镜、发膜、收纳盒,收拾得干净利索,
连床下的垃圾桶都不留。我忍不住问:“你申请换寝成功了?”“没有,我先去外宿。
”她顿了顿,“能逃几天是几天。”我张了张嘴,本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又怕我一开口,
她连“几天”都不要了。只好换了个角度自我安慰:“你是怕她半夜梦游掐死你?
”李涵抬头看我一眼,说:“我怕她掐的是你,最后你骂她,她一怒之下把我顺带杀了。
”我无语。这年头连做室友都得看连坐风险?晚上,李涵收拾完东西,说要去同学家借宿。
出门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小心点。”我心里咯噔一下。她这一走,
宿舍只剩我、赵菲菲和沈洁。刚好三人。完美构成“两个被害人,一个嫌疑人”的经典三角。
不对,照全网说法——我是个嘴贱的造谣人,赵菲菲是个缩头乌龟,
沈洁才是人畜无害的受害者。我这形象是怎么垮的?赵菲菲终于摘下耳机,
轻声说:“你别再说梦话的事了。”我顿住:“你也觉得我多嘴?”她没回答,
只是低声说:“我以前宿舍也闹过事,有人失踪,但后来证明只是出去私奔了,闹大了,
谁都难堪。”我:“她都梦话说‘我杀了她’了,你不怕?”“怕有用吗?真有事,
她第一个弄的是你。”我:“你说得好有道理,我差点被安慰到了。”赵菲菲没再说话,
拉上了蚊帐。而我坐在床边,看着宿舍那张空床位陷入沉思。床板干净得像没人住过,
连床单都折成了酒店水平。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宿舍的氛围,
已经不是“同住四人间”的关系。是一个人怀疑自己是靶子,一个人准备跑路,
还有一个——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但谁也不敢肯定她什么都没想。最诡异的是,
我始终没听见她对梦话这件事说过一句解释。从头到尾,沈洁都没辩解。
就像她默认了那句话。我杀了她,没人发现。06寝室楼的水管是上世纪传下来的文物。
只要三天不爆,它自己都觉得没参与校园历史。这天晚上十一点,寝室楼“咣”的一声,
水管破了。不是轻微渗水,是那种喷泉级大爆裂。我们宿舍首当其冲,
连防盗门都来不及关严,门缝里“哗啦啦”灌进来水。我一边踩着水冲去抬电器,
一边大喊:“沈洁,赵菲菲!快抢东西啊!电脑、充电器、资料袋,
别全漂走了——”赵菲菲动作麻利,直接拎起包逃往走廊。沈洁慢条斯理穿拖鞋,
像是参加泼水节预演。我脑仁疼,回头冲床底一看,我的笔记本电脑包泡水了。我冲过去救,
打开拉链的那一刻,差点原地落泪。笔记本倒是防泼溅,没死机。但里头夹着的纸质小本子,
全湿了。那是我平常写东西的草稿本,
里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吐槽室友、模仿梦话、漫画草稿、日常阴阳怪气全写在上面。
但最重要的是——有一页,我写了沈洁梦话那晚的详细时间、原话、配套点评。
还划重点写了一句:“她这句台词如果出现在悬疑剧里,我必追。”现在好了。字迹糊了,
纸张化了,内容基本毁了。而最离谱的是——那本子被水泡得最彻底的,是那一页。
整整一本,只有那页湿得像进了下水道。其他页,有的只是边角卷曲,有的只是淡淡水痕。
就那一页,惨不忍睹。我整个人僵住,脑子开始乱飞。这水,是刚好爆的?
还是刚好有人知道,这一页不能留下来?赵菲菲从门口探头回来,看我蹲地发呆,
问:“你还好吧?”我抬起那一页像浆糊一样的笔记纸,哑着嗓子说:“我感觉它不是湿了,
是被谋杀了。”她愣了一下:“你是不是神经有点紧绷?”“可能吧。”我苦笑,
“但你说巧不巧,就那一页最惨。”“你写了什么?”“……沈洁梦话的全记录。
”赵菲菲不说话了。这时候,沈洁走回来,身上没湿,头发还干爽,
手里居然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我注意到,
那袋子鼓得像是刚从宿舍某个角落扒出来的。我忍不住问:“你这是……”“我的纸袋子,
放床下了。”她语气很淡,“好在没湿。”我眨眨眼,再看看我床底那片惨案现场,
忍不住咬牙:“你床底离进水口比我这边还近,你的纸怎么比我电脑都干净?
”她眼神淡淡扫过我,笑了下:“可能我命比较硬。
”我:“……”赵菲菲:“……”这什么发言。我强忍着没有冲上去掀她床板。
07水退之后,我开始清理湿透的杂物。我拿着吹风机吹笔记本那一堆纸,
越吹越觉得哪儿不对。我草。真的少了一页。不是模糊,不是破损,是——整页不见了。
我把整个小本子前翻后翻、左翻右翻,连封皮夹层都撕开看了。没有。
我写沈洁梦话时间点、表情描述、那句“她是我杀的,没人发现”,
加上我那一整段“悬疑剧编剧改编建议”的内容,全没了。
消失得跟我爸手机里的健康步数一样干净。我坐在床上,脸色一点点冷下来。是被水冲走的?
可那本子是在电脑包里夹着的,所有纸都湿透了,只有这一页,没留任何残痕,
连边缘撕痕都找不到。我低头盯着被吹得起皱的本子,
脑子里慢慢拼出一个合理又恶心的可能性:——这页是被人撕走的。而这个人,
得在我笔记本进水前、清点纸张前,准确无误地,知道我要找的是什么,
并且悄无声息地拿走了它。我想起当时我第一时间去救电器,沈洁慢悠悠在阳台晃悠,
赵菲菲冲出去喊宿管。那时候我一个人蹲在地上擦电脑包。
可就在我转身取吹风机的十几秒里——谁进过我床底?我猛地抬头,看向沈洁床上。
她正躺着刷剧,耳朵戴着耳机,表情毫无波澜。像个啥也没干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