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死死拽住我的裤腿。“小然,就当哥求你了!那50万,
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林薇就要跟我分手了!”我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孽子!
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我妈在一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冷漠地抽出腿,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知道求我了?我死在病床上的时候,你们在哪?我笑了,
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哥,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第一章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顾言,我们寝室那个出了名的富家子。“3000米体测,明天,
谁代跑,6000。”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停滞了半秒。这个场景,熟悉到刻骨。
我不是应该死了吗?死在冰冷的病床上,因为拿不出区区几万块的手术费,
在无尽的痛苦和悔恨中,咽下最后一口气。临死前,我打电话给我哥张阳,
我那从小品学兼优、清高自傲的亲哥哥。电话那头,他正陪着未婚妻林薇挑选婚纱,
语气很不耐烦。“张然,多大的人了,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别总来烦我。”“哥,我需要钱,
救命的钱……”“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为了娶林薇,聘礼都要愁死了,哪有钱给你?
再说了,爸妈养你这么大,我们不欠你任何!
”“不欠我任何……”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脏。
为了他那88万的天价聘礼,我大学四年打了四份工,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
不知疲倦地绕着磨盘转。我挣的每一分钱,都上交给了家里,成了他讨好林薇的资本,
成了他在未来岳父岳母面前装点门面的底气。而他自己,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一切,
在女友面前扮演着轻松儒雅、前途无量的精英形象。我累到咳血,他们说我矫情。
我高烧不退,他们让我多喝热水。直到我倒下,需要手术,他们却说,不欠我任何。
强烈的恨意让我浑身发冷。好一个不欠我任何。我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
6000块。上一世,就是因为这条消息,我和我哥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
他仇视一切有钱人,觉得给顾言代跑是“给资本家当狗,丢尽了我们老张家的脸”。
他勒令我删除顾言,不准我接单。那时的我,愚蠢而懦弱,真的就为了他那可笑的“尊严”,
放弃了这笔钱。可笑。太可笑了!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换来手术费吗?
就在我准备回复的时候,另一条消息弹了出来。是我哥,张阳。“不准接!别给有钱人当狗!
”几乎是同一时间,跟上一世一模一样。我看着那行字,眼底一片冰冷。当狗?
我给你当了四年不知疲倦的狗,你怎么不说?我没有理会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找到顾言的头像,回复了两个字。“秒了。”几乎在我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张阳的电话就追了过来。我按下了接听键。“张然你什么意思!”电话那头,
是哥哥暴怒的咆哮。第二章“你是不是没看到我发的消息!
”张阳的声音像是要刺穿我的耳膜。“我说了不准接!”“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尽了!
”我将手机拿远了一点,静静地听着他无能的狂怒。上一世,我会在电话里和他激烈地争吵,
试图说服他,最后却被他用“亲情”和“尊严”绑架,不得不妥协。但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脸?我的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等他骂累了,喘着粗气,我才把手机放回耳边,
平静地开口。“哥,我需要钱。”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愣了一下才说:“你需要什么钱?你吃住都在学校,我不是每个月都让妈给你打生活费了吗?
”“那是你们给的吗?”我忍不住嗤笑一声,“那是我自己挣的,你们只是经手转给我,
顺便再扣下一半,给你买最新款的球鞋。”“你……”张阳的呼吸一滞,恼羞成怒,
“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哥!”“所以呢?”我反问,“所以我就活该给你当牛做马,
给你挣老婆本?”我不想再跟他废话。“总不能为了你那可笑的尊严,让我不要钱吧?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世界清静了。几乎是同时,手机“叮”的一声。
顾言的转账到了,整整6000元。附带一条消息:“谢了兄弟,明天体育馆见。
”我看着手机上显示的余额,6008.5元。这是我重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有钱的感觉,真好。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下床穿好衣服,直奔校外的银行。
将六千块现金全部取了出来,一张一张地点过。红色的钞票带着独有的油墨香,厚厚的一沓,
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些钱,只属于我张然一个人。我把钱妥善放好,
刚走出银行,我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哥都跟我说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熟悉的指责,熟悉的味道。“为了一点钱,跟你哥吵架,你还有没有把他当哥哥!
”“那点钱?”我冷笑,“妈,那是六千块,你和我爸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
”“你……你这孩子怎么钻钱眼里了!你哥是为了你好,怕你学坏!”为了我好?
为了我好就是把我当成他的附属品,当成他炫耀的资本?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
“妈,我长大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决定。”“以后,不用再给我打生活“费”了。
”我说完,不等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我怕再多听一句,
就会忍不住把上一世所有的怨恨都倾泻而出。那太便宜他们了。复仇,要慢慢来,才有趣。
手机再次震动,是顾言。“兄弟,牛逼。刚把你哥骂你的事迹在寝室里宣扬了一下,
他们都说你硬气。”我扯了扯嘴角。紧接着,他另一条消息发了过来。“我这还有个活,
干不干?报酬更高。”第三章报酬更高。这四个字,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立刻回复:“干。什么活?”顾言回得很快:“陪我参加个拍卖会,当个保镖,
防止有人找茬。事成之后,给你这个数。”后面附带了一张图片。是一根手指,代表一万。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天,一万?上一世的我,为了几百块的兼职,
要在烈日下发一整天传单。原来,钱可以这么好赚。“地址,时间。”我毫不犹豫。
“明晚七点,城西,‘静安阁’,我来接你。”放下手机,我看着银行卡里刚到账的六千块,
做出了一个决定。我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日租房。很小,但很干净。
我需要一个不被打扰,完全属于我自己的空间。果然,没过多久,家庭群里就炸开了锅。
我妈率先发难:“张然,你什么意思?不回家,电话也不接?
”我爸跟着帮腔:“翅串硬了是吧?你哥说你几句,你还闹上脾气了?
”张阳则发了一长段文字,痛心疾首地指责我不懂得他的良苦用心,被金钱腐蚀了灵魂,
辜负了全家人的期望。又是这一套,永远都是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我。
我看着他们在群里一唱一和,内心毫无波澜。我拍了一张日租房窗户的照片,发到群里。
“找到兼职了,包吃住,这个假期不回去了。”然后,我开启了免打扰模式。整个世界,
彻底安静了。第二天,我顺利地帮顾言跑完了三千米。对他来说是煎熬,
对我这个常年打工、体力充沛的人来说,只是热身。顾言拍着我的肩膀,大为赞赏:“兄弟,
你这体力,绝了!”我笑了笑,没说话。晚上,他开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来接我。
我身上穿着最简单干净的白T恤和牛仔裤,和这辆豪车格格不入。顾言却毫不在意,
扔给我一套西装:“换上,人靠衣装。”衣服很合身,料子是我从未接触过的高级质感。
镜子里的我,身形挺拔,眉眼间的阴郁似乎也被这身行头冲淡了几分,
多了几分陌生而疏离的气质。“静安阁”是一家私人会所式的拍卖行,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
顾言低声在我耳边说:“今天我要拍的是一幅古画,我爸点名要的。但我们家的死对头,
姓周那小子,肯定会来捣乱。”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拍卖会开始,气氛逐渐热烈。
当那幅名为《秋山晚渡》的古画出现时,顾言的眼睛亮了。起拍价三百万。
顾言和另一个包厢的人开始轮番叫价。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千两百万。顾言正要举牌,
我轻轻按住了他的手。他疑惑地看向我。我摇了摇头,指了指画卷的右下角,
那个不起眼的印章。然后,我用口型对他说:“假的。”上一世,我为了赚钱,
曾在一家古玩店打过杂,老板是个老学究,教了我不少东西。这幅《秋山晚渡》的真迹,
印章用的是“辰砂印泥”,色泽深沉厚重,历经百年而弥新。而眼前这幅,
印章颜色过于鲜艳,明显是现代化学颜料所制。更重要的是,上一世的新闻我记得很清楚,
这场拍卖会就是一个骗局,真正的《秋山晚渡》在一个月后才被发现,而今天这场拍卖,
就是周家设下的一个套,为了坑顾言他爸。顾言瞳孔一缩,他看懂了我的口型。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选择相信我,放下了举牌器。最终,
那幅画被周家的人以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拍”走。拍卖会结束,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地走了过来,他就是顾言口中的周家小子,周逸。
周逸看了一眼顾言,又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嗤笑道:“顾大少,今天怎么这么怂?
一千多万就怕了?还是说,钱都拿去给你旁边这个小白脸买衣服了?
”第四章周逸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他上下打量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廉价的商品。
“哟,这身衣服不错啊,A货吧?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顾言的脸瞬间沉了下去,正要发作,我却拉住了他。我迎着周逸的目光,神色平静,
甚至还笑了笑。“周少说笑了,我这身是真的,倒是周少您,花一千五百万买了幅假画,
还这么开心,心真大。”周逸的笑声戛然而停。他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他妈说什么?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我的画是假的?”“是不是假的,
周少找个懂行的专家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语气平淡,
“尤其是画上那方‘秋山居士’的印章,颜色未免太鲜亮了些。”周逸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很显然,他自己也知道这是个局,我的话,精准地戳破了他的伪装。他恼羞成怒,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你懂个屁!一个穷酸学生,也敢在这里装大尾巴狼!”“穷酸学生,
也比花冤枉钱的傻子强。”我淡淡地回敬。“你!”周逸气得脸都涨红了,扬手就要打过来。
顾言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周逸:“周逸,你想动手?”“顾言,
你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跟我翻脸?”“他是我兄弟。”顾言的回答简单而有力,
“你今天要是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保证,你走不出这个门。”周逸看着顾言眼里的狠厉,
最终还是悻悻地放下了手。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便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回程的路上,顾言一直没说话,直到法拉利停在我租的房子楼下。
他突然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无比认真地看着我。“张然,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
我今天就栽了。不仅是一千五百万,更重要的是我爸对我的信任。
”我摇摇头:“你付了钱的。”“那不一样。”顾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我,
“这里面是十万,不是一万。密码六个八。以后,你就是我顾言的兄弟,有事随时找我。
”我看着那张卡,没有立刻接。“太多了。”“不多。”顾言硬塞到我手里,
“你今天帮我省下的是一千五百多万,十万算什么?拿着,别跟我客气。你这脑子,
比我身边那些只知道动手的保镖好用多了。”我最终还是收下了。我确实需要钱。回到房间,
我查了一下卡里的余额,一长串的零。十万零六千。上一世,我到死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巨大的不真实感和安全感同时包裹着我。有了这些钱,我就有了和他们彻底决裂的底气。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归属地是我的老家。我犹豫了一下,
接了起来。电话那头,是我爸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不自然的讨好。“喂,是小然吗?
”“嗯。”“那个……你在外面兼职,还顺利吧?”“还行。”一阵尴尬的沉默后,
他终于说出了重点。“你现在手头……方便吗?能不能,先往家里打点钱?
”第五章我爸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有些干涩。“你哥……你哥他女朋友林薇,
不是快要来咱们家了吗?家里总要准备一下,买点好菜,给你哥买两身体面的衣服,
不能让人家姑娘看轻了。”我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又是这样。永远都是为了我哥。
上一世,也是这样,他们以各种名义向我要钱,而我,也总是有求必应。
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变成了张阳身上昂贵的冲锋衣,变成了他送给林薇的最新款手机,
变成了他请客吃饭时吹嘘的资本。而我,连买一双新鞋都舍不得。“小然?你在听吗?
”我爸久久没听到我的回应,有些急了。“在听。”我淡淡地开口,“要多少?
”“一万……不,八千就行!”他似乎怕我要价太高,急忙改口。八千?
张口就要我一个学期的生活费。我心里冷笑,嘴上却说:“好。
”电话那头的我爸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好孩子,爸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卡号发我。”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银行的界面。我没有转八千,也没有转一万。
我转了2000。然后附言:生活费。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边,
开始规划这十万块的用途。重生,是我最大的金手指。我知道未来几年哪些行业会崛起,
哪些东西会变得炙手可热。我不需要像上一世那样,用血汗去换取微薄的薪水。我要用脑子,
用信息差,去撬动属于我的第一桶金。果然,没过多久,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是张阳。
电话我没接,他便开始用微信轰炸我。“张然,你什么意思?”“两千块?你打发叫花子呢?
”“爸妈让你打八千,你听不懂人话吗?”“你知不知道林薇这次来有多重要!
你要是敢毁了我的事,我跟你没完!”最后,他发来一条语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张然,
我警告你,聘礼要88万!你现在就这个态度?你想毁了我吗!”88万。这个数字,
像一根毒刺,再次狠狠扎进我的记忆里。就是为了这88万,我被活活榨干。
我看着那条消息,缓缓地打字回复。“哥,自己的老婆,自己花钱娶。
”“我没义务给你凑聘礼。”发完,我直接将他拉黑。然后是爸,妈。一个一个,全部拉黑。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口多年的巨石,
终于被搬开了一角。我用新办的手机号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第一个好友,就是顾言。
我需要他的帮助,或者说,需要他的人脉和资源。我正准备给他发消息,
一个好友申请却先弹了出来。头像是一个笑得很甜美的女孩,备注是:我是你哥的女朋友,
林薇。第六章林薇。我看着这个名字,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一世,
这个女人用她甜美的外表和温柔的言语,将我哥张阳迷得神魂颠倒。
她一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用血汗换来的物质供给,一面又在背地里嘲笑我的寒酸。我死后,
听说她很快就踹了拿不出钱的张阳,嫁给了一个有钱的富二代。她,和我哥,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