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我难产大出血，丈夫却选择保下城里来的小姑子。我的儿子被他们换给了小姑子，
我的女儿则被扔在乡下自生自灭。我产后抑郁，跳井而亡。重生回到生产那天，
当助产婆问“保大保小”时，我看着一旁焦急的丈夫和婆婆，笑了。“保小，
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可他们不知道，我这一胎，是来给他们王家送终的。
1产房里的灯光惨白得像停尸房。每一次宫缩，都像是要把我的骨头从血肉里活活撕出来。
汗水糊住了我的眼睛，前世跳井时那冰冷刺骨的井水，似乎又一次淹没了我的口鼻。“用力！
再用点力！看到头了！”助产婆的声音尖锐地刺入我的耳朵。我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穿过模糊的泪水和汗水，落在门口那两个焦灼的身影上。我的丈夫，王建刚。我的婆婆，
张翠花。他们没有看我，一眼都没有。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肚子上，
那眼神里的贪婪和算计，和我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前世，就是在这里，我大出血，命悬一线。
助产婆慌张地冲出去问：“产妇大出血，情况危险，保大还是保小？”婆婆张翠花想都没想，
一把抓住助产婆的胳膊，声音又尖又利：“保小！必须保小！我们王家三代单传，
可不能断了根！”王建刚，我的丈夫，沉默着，用沉默判了我的死刑。他们不知道，
隔壁产房里，他那金贵的妹妹王莉，刚刚生下了一个女儿，
正因为没能生出儿子在婆家抬不起头。所以，他们在我死后，把我拼死生下的儿子，
过继给了王莉，谎称是她生的。而我那被忽略的、可怜的女儿，
则被他们像丢垃圾一样扔在了乡下老家，任其自生自灭。我恨。恨到化作厉鬼，怨气不散，
才换来了这一次重生的机会。“产妇！你倒是用力啊！”剧痛将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突然，
助产婆的脸色变了，她惊叫一声：“不好！胎心掉得厉害，好像是脐带绕颈！孕妇，
你现在必须做个选择，情况紧急，保大还是保小？”来了。同样的问题，同样的情景。
我看见王建刚和张翠花的脸瞬间绷紧，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张翠花抢先一步冲了上来，
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秀莲！你可得想清楚！你还年轻，
孩子没了还能再生，但这个可是我们王家的长孙！是建刚的根啊！”王建刚也凑过来，
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安抚：“秀莲，听妈的，儿子重要。你……你忍一忍。
”我看着他们丑恶的嘴脸，心中一片冰冷的死寂。然后，我笑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抓着产床的栏杆，声嘶力竭地喊道：“保小！医生！助产婆！你们都听到了吗？保小！
一定要保住我的儿子！他是我们王家的命根子！”我的声音凄厉，充满了“无私”的母爱。
王建刚和张翠花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满意的笑容。他们以为，
我又一次选择了牺牲。他们以为，一切都将按照他们的剧本重演。可他们不知道，这一次，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场。2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生了生了！
是个大胖小子！”助产婆高声喊道。张翠花和王建刚的脸上瞬间乐开了花，
婆婆激动得双手合十，嘴里念叨着：“老天保佑！我们王家有后了！”王建刚也搓着手，
激动地朝产房里张望，那副急切的样子，仿佛他才是那个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我躺在产床上，浑身脱力，冷眼看着他们的狂喜。别急。这只是个开始。
就在他们以为尘埃落定时，我的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我死死咬住嘴唇，
发出痛苦的闷哼。助产婆正准备处理后续，被我这动静吓了一跳，她赶紧过来检查，
随即脸色大变，声音都走了调。“天啊！还有一个！还有一个！”产房外，
王建刚和张翠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还有一个？怎么会还有一个？
”张翠花的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王建刚也懵了，愣愣地问：“医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产房里乱成一团，助产婆和医生紧急准备着。我能感觉到他们的慌乱，
更能感觉到门外那两个人的震惊和……不悦。他们只要一个儿子，
一个能给王家传宗接代的工具。多出来一个，对他们来说，不是惊喜，是麻烦。很快，
又一声啼哭响起，比第一声要微弱一些。“这……这是个女孩。
”助产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复杂。我听见门外，张翠花长长地“嗨”了一声，
充满了失望和晦气。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偏过头，
看向助产婆怀里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孩。我的女儿。前世被他们无情抛弃，
最终活活饿死在那个冬天里的女儿。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孩子，
别怕。妈妈回来了。这一世，妈妈会拼尽所有，护你周全。我被推出产房时，
故意装作极度虚弱，眼睛半睁半闭。张翠花看都没看我一眼，
直接从助产婆手里抢过那个男婴，嘴里不停地喊着“我的乖孙”，亲个没完。
王建刚站在一旁，看着那个男婴，脸上是满足的笑。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女婴身上，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嫌弃。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冷笑。好啊。
你们越是重男轻女，我的计划就越是顺利。3当天晚上，王莉就来了。
她穿着一身干净的连衣裙，脸上画着淡妆，一点也不像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她婆家有钱，
住的是单人病房，而我，则被王建刚安排在最差的六人通铺病房里，
空气中混杂着汗味、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王莉一进来，就夸张地捏住了鼻子，满脸嫌弃。
“哥，嫂子，这地方怎么住人啊？”张翠花正抱着我的儿子，也就是她口中的“大金孙”，
笑得合不拢嘴。听到王莉的声音，她连忙嘘了一声。“小点声，别吓着我的乖孙。
”王莉撇了撇嘴，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嫉妒。“妈，
还是你有福气，嫂子真能干，一生就生了个儿子。”她自己，昨天刚生了个女儿，
据说她婆婆当场就摔了脸子，连医院都没再来过。我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装睡，
耳朵却竖得老高，听着他们的密谋。张翠花抱着孙子，压低声音对王莉说：“莉莉，别急，
妈有办法。”她把王建刚和王莉叫到走廊上，我隐约听到她们的对话。
“……莉莉婆家就认儿子……不然她这辈子都抬不起头……”“……秀莲乡下来的，
没见过世面，好糊弄……”“……把这个丫头片子塞给她，就说儿子体弱，送你那养着，
让她有个念想……”“……建刚，你是个男人，得为你妹妹着想！她过得好了，
你脸上也有光！”我听见王建刚短暂的犹豫，然后是低低的应承。“妈，我知道了。
”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前世的我，听到这些话，只会心如刀绞。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他们以为自己是运筹帷幄的猎人，却不知道，他们早已掉进了我这个猎物挖好的陷阱。
半小时后，他们回来了。王建刚走到我的床边，轻轻推了推我。“秀莲，醒醒。
”我“悠悠转醒”，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建刚？怎么了？我的儿子呢？
快把儿子抱来给我看看。”我挣扎着要坐起来，脸上写满了对儿子的渴望。
张翠花立刻抱着一个襁褓走过来，脸上挤出悲伤的表情。“秀莲啊，你别急。医生说，
咱们的儿子……他……他生下来就有点弱，乡下医疗条件不好，我和建刚商量了，
让他先跟着莉莉去城里，那边医院好，能养得壮实些。”说着，她把怀里的襁褓递给我。
“你看，这是莉莉生的女儿，她婆家不喜欢，就先放咱们这养着，也算给你做个伴，
免得你一个人闷。”我低下头，看着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婴儿。那张脸，
和我记忆里的女儿重叠。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但我脸上，却瞬间血色尽失，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一把抓住王建刚的袖子，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不……我不信！你们把我的儿子弄到哪里去了？我要我的儿子！我只要我的儿子！
”我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同病房的人都朝我们看来。王建刚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和心虚。
“你哭什么！又不是不给你了！是为了孩子好！你一个乡下女人懂什么！
”张翠花也在一旁帮腔：“就是！我们还能害自己的亲孙子不成？你再闹，奶水回去了，
以后想喂都喂不成！”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里冷笑连连。演，继续演。我哭闹了一阵，
终于“筋疲力尽”，抱着怀里的女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这副被命运捉弄、无力反抗的可怜模样，让他们彻底放下了心。王莉走过来，
假惺惺地安慰我：“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侄子当亲儿子一样带的。”我抬起头，
用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看着她。“真的吗？”“当然是真的！
”“那……那你们一定要让他吃好穿好，别让他受委屈。”“放心吧嫂子！”我低下头，
看着怀里的女儿，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宝宝，从今天起，
你就叫念念。李念莲的念。”他们以为，他们换走的是王家的希望。他们不知道，
他们亲手换走的，是他们王家最后的气数。而他们扔给我的这个“累赘”，
才是我李秀莲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和底牌。4出院那天，王建刚和张翠花对我依旧不闻不问。
他们所有的心思，都在那个被王莉抱走的“大金孙”身上。我一个人抱着念念，
拖着虚弱的身体，坐上了回乡下的牛车。村里的人看到我怀里抱着个女娃，都指指点点。
“秀莲不是生了个儿子吗？怎么抱回来个丫头？”“听说是跟她小姑子换了，城里人金贵，
怕乡下养不好。”“啧啧，这叫什么事啊，亲儿子送人养，自己帮别人养女儿，真是个傻子。
”我听着这些风言风语，面无表情。傻子？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回到那个所谓的“家”，更是冷锅冷灶。王建刚跟着去了城里，美其名曰照顾妹妹，
实际上就是去巴结王莉的婆家。张翠花也跟着去了，说是要亲自照顾“金孙”，
一天都离不开。这个家，只剩下我，和一个被他们抛弃的女婴。我没有哭，也没有怨。
我平静地收拾屋子，生火做饭，照顾念念。她很乖，不哭不闹，
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我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哼着歌。“念念，
我的好女儿，以后就只有我们娘俩了。”出月子的那天，我拿出早就写好的离婚协议书，
在上面按下了我的手印。然后，我收拾了我和念念简单的行李，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让我作呕的王家村。我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县城。
凭借前世的记忆，我知道，未来十年，这个国家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我，
要抓住这个时代赋予的每一次机会。我用我出嫁时我妈给我的最后一点体己钱，
在县城最偏僻的角落租了一间小平房。然后，我开始摆地摊。
我从南方批发市场进当时最时髦的喇叭裤和花衬衫，每天天不亮就去集市占位置，
一边抱着念念，一边招揽生意。一开始很难。城里人看不起我这个乡下女人，同行也排挤我。
但我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前世所受的苦，早已把我的心磨炼得比石头还硬。
我的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从一个小地摊，变成了一个小门面。我给我的服装店起名“念莲”，
这是我和女儿的名字。念念一天天长大，她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也更聪明。
她会帮我招揽客人，会帮我算账，会在我疲惫的时候给我捶背。
每当看着她那张酷似我的小脸，我心里就充满了力量。为了她，我什么苦都能吃。偶尔，
也会有王家村的人来县城，看到我现在的生活，都惊讶得合不拢嘴。“秀莲，你可真有本事，
一个人带着孩子还把日子过得这么好。”他们也会带来王家的消息。“你那个婆婆和小姑子，
可把那个‘孙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听说叫王宝，要什么给什么。”“可不是嘛，
都给惯上天了，小小年纪就偷鸡摸狗，前两天还把他同学的头给打破了，赔了不少钱呢！
”“王建刚也回村了，在城里没混出名堂，被人家赶回来了，现在天天游手好闲，
就知道喝酒打牌。”我听着这些，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涌起一阵阵隐秘的快意。养废他。
对，就这样，用最愚蠢的溺爱，把他养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这比杀了他，
更让我感到痛快。王家不是最看重他们家的“根”吗？那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
这根是怎么从里到外，一点点烂掉的。5时间一晃，十年过去了。这十年里，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从县城开到了市里，从一家小小的服装店，
变成了拥有十几家连锁店的“念莲服饰”。我买了车，在市里最好的小区买了房。
念念也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学习成绩优异，画画还得过全国大奖，是我的骄傲。
我们的生活，和王家，仿佛是两个永不相交的世界。我以为，
我们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生活下去。直到那天，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平静。
那天是周末，我正陪着念念在画室画画，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是李秀莲吗？”是王建刚。十年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卑微。我没有说话。“秀莲，是我，王建刚。
”他急切地说，“我……我有点事想找你。”“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就要挂电话。“别！”他急了，“秀莲，你听我说，
是……是关于宝儿的事！”王宝。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顿了一下。“他怎么了？
”“他……他出事了！”王建刚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跟人打架，把人家的腿给打断了！
现在人家要我们赔三十万，不然……不然就要把宝儿送去少管所！”三十万。在那个年代，
对于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来说，无疑是一笔天文数字。“所以呢？”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秀莲，你现在是大老板，你肯定有钱！你帮帮我们吧！再怎么说，
宝儿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啊！”亲生儿子？真是天大的笑话。
“王建刚，你是不是忘了？十年前，你们就把我的儿子‘抱走’了。这些年，
我可没见过他一面，也没花过你们王家一分钱。现在他出事了，
你们倒想起我这个‘亲妈’了？”“我……”王建刚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换了一个人，是张翠花尖锐的声音。“李秀莲！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别忘了，
宝儿身上流着我们王家的血！你现在发了财，就想不认儿子了？我告诉你，没门！
你要是不拿钱出来，我们就去你公司闹！去你女儿学校闹！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多么狠心的女人！”还是老一套。威胁，谩骂，道德绑架。我笑了。
“好啊，我等着。”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念念放下画笔，走到我身边，
有些担忧地看着我。“妈妈，是……是他们吗？”这十年，
我断断续续地跟她讲过一些过去的事，她知道王家的存在。我摸了摸她的头，
柔声说：“没事，妈妈能处理好。”我以为他们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第二天，
他们真的来了。6他们不仅来了，还带来了十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堵在我公司的门口。
张翠花坐在地上，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天杀的啊！没良心啊！自己当了大老板，
住豪宅开豪车，却连亲生儿子的死活都不管啊！”王建刚站在一旁，一脸的悲愤，
对着围观的群众控诉我的“罪行”。“大家来评评理！这个女人，是我前妻！
十年前她生下儿子，就嫌我们家穷，跟野男人跑了！现在我儿子出事了，需要钱救命，
她却一分钱都不肯拿！”他们身后，还站着一个少年。他染着一头黄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