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女朋友。一个是温柔的富家千金,一个是妖艳的夜店女王。她们都知道彼此的存在,
并且相处融洽。直到我带她们回老家祭祖,路过那座守贞牌。
富家千金突然用闽南语唱起了戏,夜店女王从包里掏出了一双红绣鞋。她们同时转头看我,
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相公,时辰到了,该上路了。”我才发现,
从来就没有两个女人。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穿着红嫁衣,站在镜子前。
第一章:双生花与白丝红痕“轻点,别弄皱了我的丝袜。”苏婉的声音软糯,
像一团化不开的棉花糖。她并拢双腿,那层细腻的白丝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紧紧包裹着她匀称的小腿。车窗外的雨丝细密,打在玻璃上,模糊了向后飞退的景色。
丽莎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戏谑。
黑色网格勒进她丰满的大腿肉里,透着一股原始且野性的张力。这就是我的生活。
左手是温婉端庄的富家千金苏婉,右手是热辣奔放的夜店女王丽莎。
她们不仅知道彼此的存在,甚至为了讨好我,愿意一同陪我回这鸟不拉屎的老家祭祖。
苏婉身着淡青色高开叉旗袍,白丝包裹的长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丽莎则穿着紧身皮裙,
渔网袜配上红底高跟鞋,充满了攻击性。两种截然不同的极致诱惑,在狭窄的车厢内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车窗外透进来的泥土腥气。“还有多久到?
”苏婉微微蹙眉,看向窗外愈发荒凉的景色。“快了,过了前面那个山口就到了。
”我安抚道。车子行驶在蜿蜒的盘山公路上,四周的雾气越来越重。
原本平整的柏油路变成了坑洼的土路。颠簸让苏婉的身体不自觉地往我怀里靠。
丽莎则兴奋地吹了个口哨,指着前方若隐若现的黑影。“看,那是什么?好像个牌坊。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浓雾中,一座灰白色的石质牌坊矗立在路中央,
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牌坊上斑驳的字迹早已看不清,只有顶端挂着的两盏红灯笼,
在风中摇摇欲坠。那红色,鲜艳得有些刺眼。不像灯笼,倒像是两只充血的眼睛。
车子在距离牌坊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毫无征兆地熄火了。发动机发出几声沉闷的喘息,
彻底归于死寂。四周静得可怕,连虫鸣声都消失了。“怎么回事?”丽莎收起了嬉皮笑脸,
将腿从我手里抽了回去。苏婉抓紧了我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我的肉里。“安,
那牌坊下面……好像站着人。”我眯起眼睛。雾气翻涌。确实有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撑着一把黑伞。透过雨幕,
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的车。眼神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却让我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因为那个女人的腿上,穿着一双毫无瑕疵的肉色丝袜。那种颜色,太接近皮肤,
又比皮肤更假。像是一层画上去的人皮。第二章:守贞牌下的戏腔我推开车门,
湿冷的空气瞬间灌入领口。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牌坊。我走近细看,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贞节烈女,
万古流芳。”这八个大字,用朱砂描过,红得发黑。这是一座守贞牌。
用来表彰那些死了丈夫、守了一辈子活寡的女人。“这种破烂玩意儿还没拆?
”丽莎踩着高跟鞋走下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她嫌弃地踢了一脚石柱。
“别乱动。”苏婉跟了下来,声音有些发颤,“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
”苏婉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平日里她虽然温婉,但骨子里透着富家女的傲气。可到了这里,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畏畏缩缩。那双白丝包裹的腿,在寒风中微微打颤。“规矩?
我就是规矩。”丽莎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支口红,作势要在牌坊上乱画。就在这时。
一阵咿咿呀呀的唱腔,突兀地在空旷的山道上响起。声音尖细,凄厉,
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的。“郎在咸阳……妾在吴……”我猛地回头。
声音不是从别处传来的。是从苏婉嘴里发出来的。她站在牌坊下,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她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源源不断地涌出。
那是正宗的闽南语戏腔,哀婉缠绵,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苏婉?你干什么?
”我伸手去拉她。触手冰凉。像摸到了一块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生肉。苏婉缓缓转过头。
她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死死盯着我。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此刻竟然有些涣散。“相公,
你回来了。”她开口了,不再是戏腔,却是那种古旧的、带着霉味儿的语调。
我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丽莎,快把她拉回车里,她可能中邪了!”我冲着身后喊道。
没有回应。身后死一般的寂静。我僵硬地转过身。丽莎蹲在地上,正在翻她的爱马仕铂金包。
那个包里平时装的都是化妆品和避孕套。可此刻,她从里面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双红得滴血的绣鞋。鞋尖上,绣着两只交颈的鸳鸯。丽莎抬起头,
脸上那股野性的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羞涩。她脱下脚上的红底高跟鞋,
撕扯着腿上的黑色渔网袜。“刺啦——”网袜破碎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光着脚,
套进了那双只有三寸长的红绣鞋里。骨骼碎裂的闷响传来。她的脚明明比鞋大得多,
却硬生生地挤了进去。血水顺着鞋帮渗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泥土。丽莎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脸上挂着满足的笑。“相公,你看,这鞋合脚吗?”第三章:红绸勒颈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
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脏。这两个女人,疯了。苏婉还在唱着那首听不懂的戏词,
声音越来越高亢,仿佛要刺穿耳膜。丽莎穿着那双还在渗血的红绣鞋,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每走一步,地上就留在一个血脚印。“跑!”脑海里只有这一个念头。我转身冲向车子,
拉开车门,疯狂地拧动钥匙。发动机依旧只是发出无力的嘶鸣。车窗外,两张脸贴了上来。
苏婉在左,丽莎在右。隔着玻璃,她们的五官开始扭曲,融合。苏婉的眼角流下两行血泪。
丽莎的嘴角裂开到了耳根。“相公,你要去哪儿?”她们异口同声。声音重叠在一起,
产生了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回响。“砰!”车窗玻璃瞬间布满裂纹。
一只苍白的手穿透玻璃,死死掐住了我的脖子。那是苏婉的手。指甲变成了紫黑色,
深深陷入我的气管。“你答应过要立牌坊的。”苏婉的声音变得粗砺,“你说过,
只要我守住身子,就给我立牌坊。”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我拼命挣扎,
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另一边的车门被拉开。丽莎钻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条红色的绸缎。
那绸缎鲜艳欲滴,上面还带着温度。“姐姐要牌坊,我要你的命。”丽莎笑着,
将红绸套在了我的脖子上。前有鬼手,后有红绸。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到苏婉身上的旗袍变成了寿衣。看到丽莎身上的皮裙变成了红色的嫁衣。
她们根本不是两个人。她们的脸在这一刻完全重合了。那是一张我从未见过的脸。苍白,
清秀,眉心有一颗红痣。“时辰到了,上路吧。”那个声音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意识开始抽离。就在我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强光刺破了黑暗。
“滴——”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响起。脖子上的束缚感瞬间消失。我大口喘着粗气,
贪婪地呼吸着空气。车外,那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正举着手电筒,
冷冷地看着我。她腿上的肉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陈先生,醒醒。”她的声音清冷,
不带一丝温度。我惊恐地看向四周。车里空空荡荡。没有苏婉。没有丽莎。只有我一个人,
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已经把皮肤抓破,鲜血淋漓。
而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嫁衣。第四章:镜中新娘我瘫坐在座椅上,
冷汗浸透了后背。那个女医生拉开车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下车。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机械地跟着她下了车。守贞牌还在,但那种阴森的感觉消退了不少。
刚才的一切,是幻觉?“我女朋友呢?”我声音沙哑,喉咙火辣辣地疼。女医生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过一道寒光。“你哪来的女朋友?”她指了指我的车后座。那里空空如也。
只有两个塑料模特。一个穿着破烂的旗袍,套着发黄的白丝袜。一个穿着劣质的皮裙,
套着破洞的渔网袜。模特的脸是空白的,没有五官。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不可能。
苏婉的温柔,丽莎的狂野,那些触感,那些温度,怎么可能是假的?“陈安,你看清楚了。
”女医生从口袋里掏出一面镜子,怼到我面前。“看看现在的你。”我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镜子里的人,
身上穿着那件红嫁衣。我低下头。我身上穿的是冲锋衣。再看镜子。镜子里的我,
确实穿着红嫁衣,画着浓艳的妆容,嘴角挂着和刚才丽莎一模一样的诡异笑容。
镜子里的“我”,缓缓抬起手,指了指我的身后。嘴唇一张一合。我看懂了那个口型。
“快——跑——”那是我的口型。也是苏婉的口型。更是丽莎的口型。
恐惧像电流一样击穿全身。我猛地推开女医生,想要逃离这个鬼地方。
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女医生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却并没有生气。她反而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网时的从容。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下摆,
手指轻轻拂过腿上的肉色丝袜。“看来病情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管。针尖上挂着一滴透明的液体。“没关系,睡一觉就好了。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跑,却迈不开腿。视线越来越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我看到女医生走到了那两个塑料模特面前。她温柔地抚摸着模特的腿,
眼神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痴迷。“乖,别急,很快你们就能合为一体了。
”第五章:林家医馆与荒诞病历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艾草味。
我躺在一张硬板床上,四肢被皮带牢牢束缚。房间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晃。
墙壁上贴满了人体穴位图,每一张图的脸都被人用红笔涂掉了。“醒了?
”那个女医生坐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在写着什么。她换了一身衣服。
白大褂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是灰色的铅笔裙。
那双肉色丝袜依旧紧紧包裹着她的双腿,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陶瓷般的质感。“你是谁?
这是哪?放开我!”我拼命挣扎,皮带勒得手腕生疼。女医生放下笔,转过身,
拿着一个病历本走到我面前。“我是林月,你的主治医生。”她将病历本摊开在我面前。
上面贴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人是我,但我穿着那件红嫁衣,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
正对着镜头笑得花枝乱颤。拍摄日期是三年前。“陈安,男,28岁。重度精神分裂,
伴有妄想症和异装癖。”林月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并没有什么富家千金苏婉,
也没有夜店女王丽莎。”“那都是你幻想出来的人格。”“苏婉是你对母性与传统的渴望,
丽莎是你被压抑的性欲与破坏欲。”“而你,一直活在她们的影子里。”我盯着那张照片,
大脑一片空白。“不可能……如果都是假的,那触感怎么解释?那些记忆怎么解释?
”林月合上病历本,用冰凉的听诊器贴在我的胸口。“因为你入戏太深。”“你每次发病,
都会穿上女装,扮演她们。”“你自己摸自己的腿,自己掐自己的脖子。
”“至于这次回乡祭祖……”林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你是回来赎罪的。
”“赎什么罪?”我下意识地问。“你的祖上,那个书生,当年骗了林家小姐的身子,
还卷走了她的嫁妆,害得林小姐在守贞牌下上吊自杀。”“你潜意识里觉得愧疚,
所以分裂出了这两个人格,想要带她们回来,给那个死去的林小姐偿命。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严丝合缝。甚至连我在牌坊下看到的幻觉都有了科学的依据。
我开始动摇了。难道,我真的是个疯子?林月见我不再挣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丸。“把药吃了,我们会开始第一阶段的治疗。”她倒出一杯水,
扶起我的头。就在她靠近的一瞬间,我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不是消毒水味。
而是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脂粉香。这香味……和苏婉身上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