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块砖,皇位全靠捡

开局一块砖,皇位全靠捡

作者: 爱吃白煮虾的那灵宝

言情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开局一块皇位全靠捡》,主角那灵宝萧长风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故事主线围绕萧长风展开的古代言情,金手指,沙雕搞笑小说《开局一块皇位全靠捡由知名作家“爱吃白煮虾的那灵宝”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63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1 10:17:0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开局一块皇位全靠捡

2026-02-01 12:26:05

萧长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离谱的刺客。别的刺客来王府,是踩点、下毒、吹迷烟,

主打一个专业素养。她倒好。她来王府,是来进货的。

萧长风眼睁睁看着监控阵法其实是铜镜折射里,那个穿着道袍的女人,

一边往怀里塞他珍藏的古董花瓶,一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老铁们,看见没,

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积累。今天咱们进行一次合法的财富再分配。

然后她被门槛绊了一跤。手里的砖头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哐

的一声。正中埋伏在梁上、准备行刺萧长风的真-金牌杀手的脑门。杀手口吐白沫掉了下来,

砸在萧长风面前。那女人拍了拍土,一脸正气凛然地指着昏迷的杀手:殿下别怕!

这是我给您表演的一个传统艺能——隔山打牛!萧长风:……1天气很热。太阳挂在头顶,

像个功率全开的浴霸,无差别地对地面进行热能打击。城南破庙的台阶上,

我和老王并排坐着,进行着一场关乎国家命运的双边会谈。会谈的核心议题是:晚饭吃什么。

老王用那双黑乎乎的手,在袖子里掏了半天,摸出三个铜板。他把铜板一字排开,

摆在磨损严重的石阶上,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布置百万大军的阵型。殿下,

老王嘶哑着嗓子,指着铜板,这是咱们大燕国库目前全部的流动资金。

经过我缜密的大数据分析,咱们距离破产清算,只剩下一顿馒头的距离。

我靠在掉了漆的柱子上,懒洋洋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老王,别叫我殿下。

叫我代号——铁蛋。我纠正他,还有,别提复国了。就咱俩这配置,一个残血法师,

一个零级步兵,出门左转遇到城管都得团灭。老王痛心疾首。他站起来,

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随风飘荡,散发着一股陈年咸鱼的味道。公主!

你不能这么颓废!想当年,你父皇……停。我打断他的施法前摇,

父皇要是知道他的宰相现在靠给人算姻缘骗钱,估计棺材板都压不住了。说正经的,

今晚去哪搞点蛋白质摄入?我摸了摸肚子。那里面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抗议游行,

饥饿感像海啸一样拍打着我的神经。作为一个亡国公主,我觉得我混得还行。至少我还活着。

这得益于我那个离谱的被动技能——强运。用老王的话说,我这个人,

命格硬得像是用金刚石做的处理器,专克别人。五岁那年,敌军破城,

一个骑兵举着刀冲我砍过来,结果马失前蹄,把他甩出去三丈远,脑袋插进了猪圈的栏杆里,

拔都拔不出来。十岁那年,我流浪到江南,遇到人贩子。结果人贩子的船漏水了,

我抱着一块木板漂到了岸边,顺手还捡了人贩子掉落的钱袋。现在我十八岁。

我觉得我是时候干票大的了。老王,我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启动B计划。

老王愣了一下,那双瞎了一只的眼睛瞬间亮了:B计划?难道是……刺杀伪帝?联络旧部?

夺取兵权?不。我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掂了掂分量,手感很好,符合人体工学。

B计划是——碰瓷太子府。我指着城中心那片最豪华的别墅区,眼神坚定。

听说今天太子那个冤大头回京述职。他车队肯定经过朱雀大街。只要我往车轮子底下一躺,

咱们下半年的GDP就有着落了。老王张大了嘴,下巴差点脱臼。

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那可是萧长风!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富贵险中求。

我把砖头塞进怀里,放心,我做过风险评估了。最坏的结果就是重开,

说不定下辈子能投胎个富二代。2朱雀大街上人山人海。这场面,

堪比双十一零点的抢购现场。老百姓都挤在路边,伸长了脖子,

想看看这位传说中平定了西北三省、颜值据说突破天际的太子殿下到底长啥样。

我挤在人群最前面,占据了最佳的狙击位置。为了这次行动,我特意给自己做了个战损版

造型。头发弄乱,脸上抹灰,衣服扯开几个口子,露出里面更破的衬衣。完美。

一个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弱女子形象,跃然纸上。来了!来了!人群开始骚动。

远处传来马蹄声,整齐划一,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一队穿着黑色铠甲的骑兵开路,

中间是一辆豪华得令人发指的四轮马车。那车身用的是金丝楠木,车帘是苏绣,

连车轮子上都包着铜皮。这哪是马车,这简直是一座移动的金库。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

计算速度,预判轨迹,锁定落点。就是现在!我大吼一声:冤枉啊——

然后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按照剧本,我应该恰到好处地倒在马前两米处,

并且发出一声凄厉而唯美的惨叫,引起全场围观。但是。现实总是充满了未知的变量。

我没注意到,脚下有一块西瓜皮。这个时代没有卫生管理条例真是太糟糕了。我的脚底打滑,

身体失去平衡。原本的优雅扑倒变成了火箭发射我整个人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斜着飞了起来,越过了护卫的头顶,直奔那辆豪华马车的窗口。砰!物理碰撞发生了。

我一头撞碎了车窗的木格子,半截身子扎进了车厢里。腰卡在窗框上,痛得我差点当场去世。

车厢里有一股很好闻的檀香味。我晕头转向地抬起头,看见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手里拿着一卷书,脸上带着一种看傻子的表情。

他长得确实好看。五官像是被顶级显卡渲染过一样,立体、精致,找不到一个坏点。

特别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冷得像冰箱冷冻室。但此刻,这位冷冻室主人正盯着我。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我怀里掉出来的那块砖头。砖头好死不死,砸在了他脚边的茶杯上。

茶杯碎了。茶水溅了他一身。空气突然安静。这是一个死亡名场面。刺杀太子,

携带凶器砖头,损毁公物茶杯。三罪并罚,我估计能被判个凌迟,

然后切成片儿涮火锅。我的大脑飞速运转,CPU占用率瞬间飙升到100%。必须解释!

必须忽悠!我抹了一把脸上的灰,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他抱了抱拳。

那啥……殿下,您这快递,我给您送到了。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萧长风挑了挑眉毛。

他放下手里的书,声音低沉,像大提琴在拉锯。你是来送砖头的?

额……这不是普通的砖头。我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这是我家祖传的补天石!专门用来镇宅辟邪的!我看殿下印堂发黑,

恐有血光之灾,特意飞身前来,为殿下挡灾!话音刚落。车顶突然轰的一声巨响。

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刺穿了车顶,直直地朝萧长风的天灵盖扎下来。我瞪大了眼睛。卧槽?

真有刺客?我这嘴是开过光吗?那把剑离萧长风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他坐在那里,

连睫毛都没动一下,淡定得像是在看电影。反倒是我,出于生物本能其实是吓得腿抽筋,

猛地往前一扑。殿下小心!我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然后我们俩随着马车的惯性,滚做一团。噗嗤。长剑扎在了坐垫上,

把一只锦绣靠枕扎了个对穿。如果我没扑倒他,现在被扎穿的就是他那颗值钱的脑袋了。

我压在他身上,脸埋在他胸口。肌肉挺硬。心跳挺稳。就是眼神有点杀人。你的手。

萧长风冷冷地开口。我低头一看。我那双刚抓过馒头、摸过地皮的黑手,

正死死抓着他那件造价不菲的锦袍,留下了两个清晰无比的黑手印。误会。我松开手,

举起双手投降,这是……这是一种古老的图腾加持。保平安的。萧长风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光。祖传补天石?图腾加持?他伸出两根手指,

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你这个小骗子,有点意思。3情况变得很诡异。

按照正常逻辑,我现在应该被拖出去乱棍打死。但因为我误打误撞救了太子一命,

情节走向发生了神转折。那个真正的刺客一击不中,已经撤退了。

护卫们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围上来,大喊抓刺客、护驾一群废物。

反应速度比我用2G网刷视频还慢。萧长风把我从车厢里拎了出来,扔给了侍卫长。

带回府。他只说了三个字,惜字如金,像是多说一个字都要收费。于是,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成了太子府的客人。或者说,阶下囚。太子府很大。大到需要开导航。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每一块砖头上都写着我很贵三个字。

我被安排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侍卫长警告我:在殿下审问你之前,不许乱跑。否则,

格杀勿论。说完,他留下两个门神一样的大汉守在门口,走了。我坐在硬板床上,

摸了摸肚子。饿意再次袭来。这次是核动力级别的。既来之,则安之。我安慰自己。

至少这里有房住,虽然是简装修,但好歹是独栋别墅待遇。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搞点吃的。

我趴在门缝上,往外看。那两个大汉站得笔直,目不斜视,专业素质极高。想从正门突围,

难度系数5.0。我转身,看向后窗。窗户被封死了。但是。作为一个资深乞丐,

我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环境适应能力。我发现墙角有个狗洞。这个洞被杂草挡着,很隐蔽。

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营养不良的少女通过。这不是狗洞。这是命运给我留的后门。

我深吸一口气,趴在地上,开始匍匐前进。动作要轻,速度要快,姿势要帅。

我像一条灵活的泥鳅,钻过了狗洞。墙那边,是一片竹林。空气清新,自由的味道。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刚准备战略转移,突然闻到了一股霸道的香气。是肉的味道!

是脂肪被火焰炙烤后释放出的美妙分子!我的导航系统自动锁定了香味的来源。

顺着竹林往前走,穿过一个月亮门,我看到了一个露天温泉池。池子里冒着热气。

池边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摆着一只烧鸡,一壶酒。还有一个人。萧长风。

这货正泡在温泉里,背对着我。他没穿衣服。宽阔的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

在水雾里若隐若现。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脑后。这画面,有点少儿不宜。

但我的眼里只有那只烧鸡。它通体金黄,油光发亮,仿佛在对我喊:来呀,快活呀!

我吞了口口水。机会只有一次。战术目标:抢鸡。行动方案:声东击西。我捡起一块石子,

往池子另一边狠狠扔了过去。扑通!石子落水。萧长风猛地回头:谁!就是现在!

我发动了被动技能极限冲刺,像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那张小桌子。抓鸡!转身!撤退!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耗时不超过两秒。然后。悲剧再次发生。地砖上有水。

我的脚再次打滑。这个世界的摩擦系数绝对有问题!我抱着烧鸡,以一个华丽的跳水姿势,

一头扎进了温泉池里。哗啦!水花四溅。我从水里冒出头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一睁眼。就看到萧长风那张放大的俊脸,离我不到十公分。他赤裸着上身,

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流。眼神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愤怒,还有四分你特么怎么又是你

的崩溃。我手里还举着那只湿淋淋的烧鸡。嗨,殿下。我举起烧鸡,

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我觉得这鸡……可能需要洗个澡。4死寂。

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温泉水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萧长风盯着我,那眼神如果能杀人,

我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赵、铁、蛋。他咬牙切齿地念出我刚编的假名,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觉得本宫的刀不利,还是觉得你的脖子太硬?

殿下息怒!我果断认怂,身体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个脑袋。这纯属技术故障。

我本来是想……想给您检查一下食品安全。您知道的,现在市场监管不到位,黑心商家太多。

所以你就抱着本宫的晚膳跳水?这叫……水洗消毒。我强词夺理。

萧长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似乎在努力压抑把我按进水里淹死的冲动。滚上去。

好嘞!我如蒙大赦,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浑身湿透的道袍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虽然我平时吃得不好,但该发育的地方还是勉强及格的。萧长风扫了我一眼,迅速移开目光,

耳根竟然有点红。把衣服穿好!我没脱啊。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不是透视装,

这是潮流。滚!他终于破防了,一挥手,一道掌风拍过来。

我被这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推出了十几米,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手里还紧紧抓着那只烧鸡。虽然湿了,但不影响口感。我撕下一条鸡腿,狠狠咬了一口。

真香。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吗?我一边啃鸡,一边思考人生。经过这两次亲密接触,

我基本摸清了萧长风的脾气。这人虽然看起来凶,但底线其实挺灵活。只要不触及原则问题,

他好像……还挺好玩的。吃饱喝足,我决定干点正事。老王交给我的任务是:搞乱太子府,

制造混乱,为复国创造机会。虽然我觉得把太子气死可能更快一点。我溜回了厨房。

这里是整个府邸的后勤保障中心。想要搞垮敌人,就要先搞垮他的胃。我在调料罐里翻找。

找到了一罐泻药巴豆粉。别问为什么太子府厨房会有巴豆,

可能是哪个便秘的厨子私藏的。我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萧长风,

今晚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一泻千里’。我把巴豆粉全倒进了那锅正在炖的燕窝粥里。

搅拌均匀。完美。这不是下毒,这是给他排毒养颜。我躲在暗处,看着侍女把那碗加料

的粥端走。心里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快感。然而。半个时辰后。太子卧房方向传来了消息。

不是惨叫,也不是怒吼。而是……赏赐。传令下去,今晚的粥做得不错。赏御厨十两银子。

我愣住了。什么情况?这货的肠胃是铁打的吗?后来我才知道。萧长风这几天上火,

严重便秘。我那把巴豆粉,刚好治好了他的难言之隐。误打误撞,我成了他的私人医生

听着外面御厨感恩戴德的声音,我陷入了沉思。我这该死的运气,到底是在帮我,

还是在帮他?5第二天一早。我还在梦里啃猪蹄,就被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醒醒!

殿下召见!我迷迷糊糊地被带到了书房。萧长风坐在桌案后,神清气爽,

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拉得也不错。他面前摆着那块砖头。还有一份资料。赵铁蛋。

他敲了敲桌子,身份不明,籍贯不详。昨天在朱雀大街碰瓷,后来又潜入本宫浴室,

还在粥里下药。他抬起头,目光如电。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气氛很严肃。

这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审讯。我跪在地上,大脑飞速运转。承认自己是前朝公主?不行,

那是找死。说自己是职业乞丐?他肯定不信。那就只能……继续忽悠了。殿下。

我抬起头,眼神真诚得像刚出生的小鹿,其实,我是上天派来拯救您的守护神。呵。

萧长风冷笑,守护神就长你这样?用砖头守护?这叫大巧若拙。我指着砖头,

这块砖,吸收了日月精华,能感应杀气。昨天要不是它,您早就被那个杀手爆头了。

那粥里的巴豆呢?那是……那是排毒养颜秘方!我信誓旦旦,

您今天是不是觉得身轻如燕,神清气爽?萧长风愣了一下。确实。

他今天感觉前所未有的通畅。但他绝对不会承认这是一个女骗子的功劳。巧舌如簧。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不管你是谁,既然进了太子府,

就别想轻易出去。从今天起,你就留在这里。我心里一喜。渗透计划成功!做什么?

当太子妃吗?我厚颜无耻地问。萧长风被我的脸皮厚度震惊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想得美。他扔给我一块抹布。从今天起,

你负责擦这间书房的地板。擦不干净,就没饭吃。我接过抹布,心里暗骂。万恶的资本家。

剥削阶级。等我复了国,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天天擦长城!遵命,老板。我乖巧地回答。

萧长风转身欲走,突然又停下了。还有。啥?以后不许叫我老板。也不许叫老铁。

他揉了揉太阳穴,似乎对我的词汇库感到很头疼。遵命,boss。……闭嘴。

成为太子殿下的御用擦地工,是我人生职业生涯的一大步跨越。这间书房,就是我的管辖区,

我的责任田。我拿着抹布,跪在光滑得能当镜子用的金砖地板上,心情复杂。

我给这片区域进行了详细的战术划分。书架底下那片常年不见光的区域,叫百慕大三角,

谁知道会从里面滚出什么陈年老灰。萧长风那张大书桌底下,是诺曼底登陆区,

属于高危地带,他一伸腿就能把我踹飞。至于门口那块人来人往的地方,那是中东火药桶

,天天都得维稳。我的工作,不是简单的清洁。

这是一场持久的、关于领土完整和环境治理的阵地战。萧长风通常不理我。他坐在书桌后面,

处理堆积如山的公务,气场全开,像个高性能的服务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我就在他的冷气覆盖范围内,进行战术性龟速移动。今天,书房里除了他,

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看样子是他的心腹。他们在讨论一件很严肃的事。

关于河南发大水,朝廷拨下去的赈灾款,到了地方账目就对不上了。

户部尚书胡一彪上的折子在这里。心腹官员把一本厚厚的账册放在桌上,

每一笔开销都记得清清楚楚,从米粮采购,到药材分发,甚至搭建粥棚用了几根木头,

都有记录。看上去,天衣无缝。萧长风翻了几页,眉头皺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太完美了。

他冷声道,完美得像是假的。可是……我们找不到漏洞。我正在擦桌子腿,

离他们不远。听着他们的对话,我的乞丐DNA动了。赈灾?贪污?

这不是我们行业内最熟悉的业务模块吗?每年朝廷赈灾,都是我们乞丐群体创收的黄金季节。

哪个官员私底下捞了油水,哪个粮仓的米是陈米掺沙子,我们这些一线工作者最清楚。

我听着那账本上的数字,什么一石米五百文、一剂药三百文,忍不住撇了撇嘴。

这价格,骗鬼呢?真当我们灾民不上大众点评是吧?我一时没忍住,

小声吐槽了一句:这账本做得,比我脸上的灰还假。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书房里,就像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响屁。

萧长风和那位大臣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两道目光,像是两把激光剑,

把我钉在了原地。完蛋。忘了关闭麦克风了。你,萧长风指着我,刚才说什么?

我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没没没,我说……我说我脸上的灰,该洗了。影响市容,

给殿下丢人了。那位大臣脸色不善:大人说话,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的份!殿下,

此女来历不明,如此口无遮拦,应当……张卿。萧长风抬手打断了他。他走下来,

站在我面前,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我,像是一台高精度的X光机,想把我从里到外扫描一遍。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听出了潜藏在平静海面下的巨大漩涡。

这是一道送命题。说错了,今天我就得去跟阎王爷报到。我的大脑开始超频运转,

各种求生预案在屏幕上疯狂滚动。最后,我选择了最勇的一条。我说,我抬起头,

迎上他的目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这账本的假,就像青楼老鸨的承诺,

听起来滴水不漏,实则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6空气凝固了。

张大臣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完整。

估计是被我这粗鄙的比喻给震撼到了CPU。萧长风反倒是没生气。他饶有兴趣地蹲下身,

与我平视。说说看,怎么个假法?这还用看?我觉得他这个太子当得有点脱离群众,

殿下,您是不是没自己买过菜?他皱眉。这上面写,给灾民买的大白菜,五十文一斤。

现在是夏天,菜比肉都贵了?他这白菜是玉雕的吗?我伸出黑乎乎的手指,

点了点账本的另一处。还有这个,搭建粥棚,雇佣民工,一天一个人二百文。殿下,

这是赈灾,不是招聘皇家工程师。真有这个工资,灾民们能把粥棚给修成皇宫。

我说的都是最朴素的道理。是我们这些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总结出来的生活经验。

张大臣的脸色变了。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看的是数字,是逻輯,是文书上的平衡。

他们从来没想过,问题会出在最基本的常识上。萧长风拿起账本,重新审视,

眼神越来越冷。本宫竟然没注意到。他自言自语,这些数字单独看都没问题,

但是放在一起,就荒谬绝伦。他把账本啪的一声合上,扔给张大臣。派人去河南,

不要查账。去市场上问问价格,去灾民安置点看看他们吃的是什么。是!张大臣领命,

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书房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以为自己立了功,怎么也得赏个鸡腿吧?结果萧长风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面前的水桶。

地还没擦完。继续。我:……卸磨杀驴的资本家!我愤愤不平地拧干抹布,

开始对地板进行残酷的物理摩擦。你懂得很多。他突然开口。都是生活所迫。

我头也不抬,要是能天天吃燕窝,谁愿意去记白菜多少钱一斤。

你不像一个普通的……乞丐。乞丐也是有行业细分的。我开始胡扯,

我属于研究型乞丐,主攻社会经济学分析。他被我逗笑了。是真的笑。嘴角勾起来,

眼里像是有星星掉了进去。他笑起来真好看。让我有那么一瞬间,忘了他是我的仇人。

起来。他说。我站起来。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我。赏你的。

我打开一看。是一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白白胖胖,香气扑鼻。这是我进府以来,

第一次得到的正式食物。我的眼眶突然有点热。亡国公主当久了,

一个包子就能让我破防。真没出息。谢……谢老板。都说了不许叫老板。好的,

金主大人。他的脸又黑了。7由于我在户部贪腐案中表现出色,我的职位得到了晋升。

从一个平平无奇的擦地工,变成了太子殿下的专职书童。虽然我一个大字都不认识。

我的工作内容包括:磨墨,递笔,端茶,递水,以及在萧长风工作的时候,

站在旁边当一个沉默的、会呼吸的装饰品。这份工作有个最大的好处。伙食标准提高了。

我终于不用去厨房偷东西了,每天都有定时定量的员工餐。虽然只是普通的三菜一汤,

但对我来说,已经是满汉全席的待遇。但是,这个升职,也给我带来了麻烦。我的存在,

严重影响了某些人的职场生存空间。比如,柳姑姑。柳姑姑是太子府的掌事女官,三十来岁,

风韵犹存。据小道消息,她对萧长风有着超越上下级的革命情感。她看我的眼神,

像是在看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抢食的野猫。充满了敌意和鄙视。赵铁蛋,她捏着嗓子,

叫我的名字都带着一股嫌弃的味道,殿下要的雨前龙井,泡好了吗?

我把一个粗瓷大碗放在她面前。柳姑姑,您瞧,82年的大碗茶,解渴管饱。

她看着那碗里漂着的几根茶叶末,气得脸都绿了。你……你竟敢用这种东西糊弄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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