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十分,老旧小区的楼道里还残留着夜间的寒气。南风是被玄关处的轻微响动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窗外的天刚泛起鱼肚白,淡青色的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侧耳听着——那是安雅换鞋的声音,
细高跟的鞋跟磕在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又略显急促的声响。结婚三年,
安雅的作息越来越规律,却也越来越疏离。从前她总会赖床到七点,缠着他做早餐,
现在却连一句温柔的道别,都吝啬得不肯多说。南风悄无声息地爬起来,
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米灰色睡衣,领口磨出了浅浅的毛边。他走到卧室门口,
轻轻拨开一条缝,看见安雅正对着玄关的镜子整理头发。
她今天穿了一身新买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卷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
衬得脖颈线条愈发纤细。“老公,我去上班啦。”安雅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过来,没有回头,
只是随手拎起了沙发上的通勤包。南风喉咙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回应:“记得早点回来,我给你留饭。”安雅没有接话,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直到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整个屋子才重新陷入寂静。
南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走到客厅,
茶几上还留着昨晚的空酒瓶。昨晚安雅回来时已经十一点多,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眉头紧锁,像是受了委屈。他没敢问,只是默默去厨房煮了醒酒汤,端到她面前时,
她却摆摆手说“累了”,径直走进了卧室,连灯都没开。南风弯腰收拾着空酒瓶,
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一阵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他想起三年前,
安雅第一次带他回家时,也是这样一个清晨。那时候他们住的是出租屋,墙面斑驳,
家具简陋,可安雅会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背上,轻声说:“南风,有你在,
我就什么都不怕。”那时候的安雅,眼里有光。南风摇了摇头,把回忆压下去,
转身走进厨房。灶台上还温着昨晚剩下的白粥,他打开火,想给安雅热一碗,
又想起她今早匆忙的样子,或许根本没时间吃,可他还是固执地往粥里加了几颗红枣,
那是安雅以前喜欢的,说吃了补气。粥在锅里慢慢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厨房的窗户。
南风坐在餐桌前,看着锅里翻滚的粥,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安雅发来的消息:“晚上部门聚餐,可能晚点回,不用等我。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最终只敲出一个“好”字。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仿佛能想象出安雅看到消息时,毫不在意的样子。粥煮好了,
南风盛了一碗,慢慢喝着。没有放糖,寡淡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就像他现在的生活,
他拿起手机,无意识地刷着朋友圈,突然看到安雅十分钟前更新的动态——是一张部门合照,
她站在江远身边,笑得灿烂,江远的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姿态亲昵。南风的手指猛地攥紧,
手机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江远,安雅的同事,
那个总是出现在安雅口中“能力很强”“人很好”的男人。他见过江远一次,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江远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傲慢,
看向安雅的目光,带着几分玩味。那时候他就隐隐有些不安,可安雅说他“想多了”,
说江远只是同事,是她的“前辈”。南风放下手机,粥已经凉了。他站起身,走到阳台,
推开窗户。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楼下,
保洁阿姨正在清扫路面,扫帚划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的马路上,
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城市开始苏醒,而他的世界,却像是停在了昨夜的寒冷里,
迟迟无法回暖。上午十点,安雅坐在靠窗的工位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照亮了桌面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是江远刚刚送来的。“安雅,这杯拿铁不加糖,
你应该喜欢。”江远的声音带着笑意,俯身撑在她的工位隔板上,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
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安雅的手指顿了顿,屏幕上的报表数据瞬间变得模糊。她抬起头,
对上江远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让她有些不自在。“谢谢江哥,
”她接过咖啡,放在桌角,“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喝拿铁。”“哦?那下次给你带美式?
”江远挑了挑眉,直起身时,故意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得像是多年的好友,
“听说你老公最近辞职了?在家待着?”安雅握着鼠标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
南风上个月辞职了,原因是公司裁员,他是被裁掉的那个,这件事她没跟同事多说,
只说南风“想换个环境”,没想到江远还是知道了。“嗯,”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他在找工作。”“找工作啊,”江远拖长了语调,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现在工作不好找吧?尤其是像他那样,没什么突出技能的,估计得等一阵子了。
”安雅的脸颊瞬间涨红,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南风不是没技能,他是做设计的,
以前在公司里也是骨干,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行业寒冬。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在江远面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江远是部门的核心骨干,
年轻有为,薪资丰厚,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而南风,现在只是一个待业在家的无业游民。
“江哥,我还有报表要做,先忙了。”安雅低下头,避开江远的目光,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
却怎么也集中不起精神。江远看着她略显窘迫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没再说话,
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位,可那道带着审视和轻蔑的目光,却像是黏在了安雅的背上,
让她坐立难安。午休时,同事们三三两两去楼下吃饭,安雅独自留在工位上,
打开了南风发来的消息。“老婆,中午吃什么?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来。
”看着那条消息,安雅的鼻子突然一酸。南风待业在家的这段时间,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家里。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早餐,晚上等她回家,
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他从不抱怨,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坐在阳台上抽烟,
背影落寞。安雅知道自己对不起南风,最近她总是对他不耐烦,总是找借口晚归,
甚至有时候,会刻意避开他的目光,她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江远的出现,
江远的成熟、自信、出手阔绰,像一块磁铁,吸引着她。而南风的隐忍、卑微、小心翼翼,
却让她越来越觉得,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无法逾越。“安雅,怎么不去吃饭?
”江远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里拿着两份外卖,径直走到安雅的工位前,“我多买了一份,
一起吃?”安雅抬头,看见江远手里的外卖盒,是她上次无意中提起过的那家日料店,
价格不菲。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谢谢江哥”。两人坐在会议室里,
默默吃着饭。江远时不时地跟她聊起工作上的事,语气轻松,条理清晰,偶尔还会讲个笑话,
逗得她笑出声。安雅渐渐放松下来,她发现,和江远在一起时,她不用伪装,不用小心翼翼,
仿佛能找回曾经那个自信开朗的自己。“安雅,”江远突然停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她,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过得不开心?”安雅的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江远深邃的眼睛,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被触动了,是啊,她不开心,自从南风辞职后,
家里的氛围就变得压抑,她每天下班回家,看到南风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觉得喘不过气。
她渴望的是一个能给她依靠、能和她并肩前行的伴侣,
而不是一个需要她反过来安慰、照顾的人。“江哥,你……”安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江远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我只是觉得,
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不该被生活困住。你值得更好的。”“更好的”这三个字,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安雅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看着江远,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她知道,江远的话里带着暗示,可她却无法抗拒这种暗示。
午休结束,安雅回到工位,心里乱成一团麻。她打开手机,看着南风发来的消息,
心里充满了愧疚。可一想到江远的话,想到那种“更好的”生活,她又忍不住心动。
这种矛盾的情绪,一直持续到下班。江远走到她的工位前,笑着说:“部门聚餐,一起去吧?
主管也在,多认识点人,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安雅看着江远,
又看了看手机里南风发来的“我等你回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给南风发了一条消息:“临时加班,可能要晚点回,不用等我。”发送成功后,
她关掉手机屏幕,跟着江远和同事们一起,走出了公司大门。她没有看到,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南风发来的那条回复:“没关系,我给你留灯,等你回来。
”酒吧里的光线昏暗,霓虹招牌闪烁不定,把每个人的脸都映照得模糊不清。
震耳欲聋的音乐充斥着整个空间,鼓点重重地敲在心上,让人忍不住跟着摇晃。
安雅坐在吧台前,手里端着一杯江远递给她的威士忌。酒液呈琥珀色,
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轻轻抿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灼烧般的痛感,却也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怎么样?
这款威士忌年份不错,口感很醇厚。”江远坐在她身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手臂,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安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他们穿着暴露的衣服,脸上带着放纵的笑容,仿佛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在了脑后。这种氛围,
让她觉得既陌生又新奇。她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以前和南风在一起,
他们的娱乐方式无非是看看电影、逛逛公园,或者在家做饭、看书。“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江远看出了她的拘谨,笑着说,“其实偶尔放松一下也挺好的,总绷着一根弦,会累坏的。
”安雅转过头,看着江远。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露出结实的锁骨,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不得不承认,
江远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成熟、自信,懂得如何讨好女人,和他在一起,
总能让人感到轻松愉快。“江哥,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安雅轻声问道。“偶尔吧,
”江远笑了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工作压力大,来这里放松一下。不像你,
天天围着家庭转,都快变成黄脸婆了。”“黄脸婆”这三个字,像一根针,刺痛了安雅的心。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有些委屈。她才二十五岁,怎么会是黄脸婆?
可最近这段时间,她确实很少打扮自己,每天下班回家就是做饭、收拾家务,
照顾南风的情绪,她以为这是婚姻该有的样子,可在江远眼里,却成了“黄脸婆”的代名词。
“我没有……”安雅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着江远,突然觉得很迷茫。
婚姻到底是什么?是柴米油盐的平淡,还是像江远说的那样,
应该追求更精彩、更自由的生活?“安雅,你太乖了,”江远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像羽毛一样轻轻搔着她的心尖,“乖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你有没有想过,
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安雅愣住了。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以前她以为,是和南风一起,
组建一个温暖的家,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可现在,看着眼前的江远,
看着酒吧里纸醉金迷的景象,她突然不确定了。“女性要独立,要为自己而活,
”江远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别被家庭束缚了手脚。你这么优秀,
完全可以拥有更好的生活。”安雅仰头喝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刺激着她的味蕾,
也麻痹了她的神经。她看着江远,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更好的生活”,这五个字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江远看着她的样子,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快要达到了。
安雅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渴望着外面的世界,而他,就是那个给她打开笼子的人。
“安雅,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江远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浓浓的暧昧,“你聪明、漂亮,却又带着一种骨子里的温柔。可惜,你身边的那个人,
不懂珍惜。”安雅的心跳突然加速,脸上泛起红晕。她能感觉到江远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上,
带着温热的气息,让她浑身都有些发烫。她想躲开,却又被江远的眼神吸引着,无法动弹。
“江哥,你……”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道该说什么。江远笑了笑,
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他知道,欲擒故纵才是最好的方式。
他要让安雅主动靠近他,让她彻底迷失在自己编织的温柔陷阱里。酒吧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霓虹闪烁,光影迷离。安雅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酒精渐渐上头,
让她的眼神变得越来越迷离。她想起南风,想起他在家里等她的样子,想起他做的糖醋排骨,
想起他温柔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可这种愧疚,
很快就被江远的花言巧语和酒吧里的氛围淹没了。她看着江远,觉得他就像一道光,
照亮了她平淡无奇的生活。她开始幻想,如果和江远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他们可以一起去高级餐厅吃饭,一起去国外旅游,一起在职场上并肩作战。那种生活,
是她以前从未敢想象的。“安雅,你真的很美。”江远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赞美,
“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美。”安雅笑了起来,眼角泛起湿润的光。这是多久以来,
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直白的赞美。南风总是很内敛,很少说这样的话,他的爱,
都藏在日常的琐碎里。可现在,江远的赞美,却让她觉得无比受用。“江哥,你真会说话。
”安雅的声音带着醉意,眼神迷离地看着江远。“我说的是实话。”江远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动作温柔,“安雅,跟我在一起吧。
我会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安雅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她看着江远真挚的眼神,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她点了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好。
”那一刻,她忘记了家里等她的南风,忘记了三年的婚姻,忘记了曾经的海誓山盟。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开心,很满足,她想要抓住眼前的这道光,哪怕这道光,
可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凌晨一点,安雅被江远送回了小区楼下。江远想送她上楼,
被她拒绝了。她知道,家里还有南风在等她,她不想让南风看到这一切。“谢谢你送我回来,
江哥。”安雅站在楼道口,看着江远的车汇入车流,心里五味杂陈。她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和头发,才缓缓走进楼道。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亮起,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斑驳的墙面。她走到家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拿出钥匙,轻轻插进锁孔。
门开了,客厅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灯光让整个屋子显得格外温馨。
南风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毯,眉头紧锁,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安雅的心里突然一阵发酸,她知道,南风一定是等她等得睡着了,她轻轻走过去,
蹲在沙发前,看着南风的脸,他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巴上冒出了细密的胡茬,
显得有些憔悴。结婚三年,南风一直对她很好。他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会在她生理期时给她煮红糖姜茶,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会把她的照片设成手机壁纸,
逢人就说“我老婆很漂亮”。可她呢?她却在外面和别的男人暧昧不清,
甚至答应了他的表白。安雅伸出手,想抚摸南风的脸颊,可手指快要碰到他皮肤的时候,
又缩了回来。她不配。她心里充满了愧疚,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沙发上,
晕开小小的湿痕。“唔……”南风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安雅时,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温柔取代,“回来了?怎么哭了?”安雅赶紧擦干眼泪,
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就是有点累了。”南风坐起身,揉了揉眼睛,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还热着,你快去喝点。”安雅点了点头,
走到餐桌前。餐桌上放着一碗温热的醒酒汤,里面加了姜片和蜂蜜,是她以前最喜欢的味道。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熨帖着她冰凉的胃,
也让她心里的愧疚更加强烈。南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汤的样子,
轻声问道:“跟谁喝的酒?喝了这么多。”“同事啊,部门聚餐,没办法。
”安雅避开他的目光,勺子在碗里搅动着,“主管也在,推不掉。”南风的手指蜷缩起来,
指节泛白。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安雅在撒谎。
部门聚餐不可能喝到这么晚,也不可能让她身上带着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他在朋友圈看到了同事发的照片,聚餐早就结束了,而安雅,并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可他不敢问。他害怕听到那个让他心碎的答案,害怕打破这仅存的平静。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希望安雅只是一时糊涂,希望她还能回到自己身边。“累了就早点休息吧。”南风站起身,
声音低沉,“我去收拾一下。”安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她想说什么,
想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沉默。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
就再也无法回头了。深夜,安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身边的南风呼吸均匀,
已经睡着了,可她却毫无睡意。她侧过身,看着南风的背影,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
她想起江远的承诺,想起那种“更好的生活”,心里忍不住心动。可她又想起南风的好,
想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为她付出的一切,心里又充满了愧疚。她到底该怎么办?
安雅伸出手,从背后抱住了南风。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
眼泪无声地滑落。“南风,”她哽咽着,声音轻得像梦呓,“你是真心爱我的,对不对?
”南风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抬手覆在她的手上,声音低沉而沙哑:“嗯,
一直都是。”安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自己对不起南风,可她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贪恋江远带来的新鲜感和刺激感,贪恋那种被人追捧、被人欣赏的感觉。
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两个相拥而眠的人,心里却隔着万水千山。
安雅沉浸在自己的纠结和愧疚中,而南风,却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心冷如冰。
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能猜到她今晚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不想戳破,不想让那仅存的希望,也彻底破灭。可他不知道,有些谎言,就像毒药,
慢慢侵蚀着彼此的信任,直到最后,只剩下无法挽回的破碎。日子一天天过去,
安雅的晚归越来越频繁。有时候是“加班”,有时候是“陪客户”,
有时候甚至连借口都懒得找,只是在深夜带着一身酒气和陌生的香水味回家。
南风依旧每天等她,给她煮醒酒汤,收拾她扔在沙发上的衣服。可他的话越来越少,
眼神也越来越冷淡。他不再追问她去了哪里,不再关心她吃得好不好,不再像以前那样,
把她宠成公主。安雅感受到了南风的变化,心里有些慌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她试图对南风好一点,给她买衣服,给她做饭,可南风只是淡淡地接受,没有任何回应。
那种疏离感,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们隔在两个世界。有一次,安雅加班到深夜,
外面下起了大雨。她没有带伞,只好给南风打电话,让他来接她。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南风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南风,我加班完了,外面下雨了,
你能来接我一下吗?”安雅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我有点不舒服,想早点休息。
”南风的声音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自己打个车回来吧,注意安全。”说完,
南风就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安雅站在公司楼下,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凉刺骨。她看着手机,心里一阵委屈。以前不管多晚,
不管天气多差,南风都会第一时间来接她,可现在,他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她不知道,
南风并不是不舒服,而是真的累了。他每天在家,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想着安雅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场景,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已经没有力气,
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去爱她了。安雅最终还是打了车回家。回到家时,
南风已经睡着了。她走到卧室,看着南风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怨恨和失望。她觉得,
南风变了,变得不再爱她了。可她却忘了,是谁先背叛了这段感情,
是谁先一步步把彼此的距离拉远。日子一天天过去,安雅和江远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江远会给她送花,会带她去高级餐厅吃饭,会给她买昂贵的礼物。
安雅沉浸在这种被宠爱的感觉里,越来越离不开江远。她开始对南风更加不耐烦,
甚至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吵架。“南风,你能不能别总是待在家里?你就不能找点事做吗?
”安雅看着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南风,忍不住抱怨道,“天天在家吃软饭,你不觉得丢人吗?
”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抬起头,看着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