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血月悬挂在枯骨堆成的王座之上,林默单手掐着令全球玩家闻风丧胆的“鬼王”脖颈,
眼神淡漠如冰。那只刚才还在吞噬特种兵小队的S级鬼王,此刻正瑟瑟发抖,
发出求饶的呜咽。林默嘴角微扬,
对着虚空中的直播镜头轻声道:“这就是你们说的必死副本?太脆了。
”时间倒回24小时前。当“惊悚游戏”降临现实,全人类被强制拉入副本。
林默因为体格瘦弱、入场装备只是一把生锈的手术刀,
被同队的“资深者”赵强嘲讽为“探路狗”。
直播间弹幕更是刷满了“这小子活不过三秒”、“开局祭天的倒霉蛋”。然而,没人知道,
在林默的视野里,整个世界都布满了金色的弹窗。
1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和陈旧血液干涸后的铁锈气。镜头拉远,
这里是S级副本“尸山血海”的核心区域。巨大的苍白骨架如同一座座扭曲的哥特式尖塔,
直刺那轮猩红的血月。地面是由无数残肢断臂铺就的软泥,每踩一步,都会渗出黑色的黏液,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咕叽”声。画面的中央,是一场极其不协调的对峙。
那个被称为“深渊暴食者”的S级鬼王,身高达到了惊人的四米,
浑身覆盖着长满倒刺的黑色鳞片,六只手臂原本可以轻易撕碎坦克装甲,
此刻却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像是被抽去了脊梁的死狗。
它的喉咙里发出像是风箱破损般的嘶鸣,紫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滴落,在地上蚀出阵阵白烟。
在这庞然大物面前,单手扼住它咽喉的青年显得过分单薄。
林默穿着一件早已被血染成黑色的卫衣,苍白的皮肤在血月下泛着冷瓷般的光泽。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看起来没有丝毫力量感,却如同一道铁箍,
深深陷入了鬼王那坚硬如铁的颈部鳞片中。“咔……咔嚓。
”细微的骨裂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清晰。
鬼王那双硕大的、布满复眼的眼球惊恐地暴突出来,倒映着青年毫无波澜的面孔。
直播间的画面有些抖动,那是系统摄像头都无法承受的高能压迫感。数亿观众屏住呼吸,
看着屏幕上那个瘦弱的身影。林默甚至没有看那个垂死挣扎的怪物一眼,他只是微微偏头,
目光穿透了虚空,仿佛直接与屏幕前的无数双眼睛对视。他抬起另一只手,
轻轻拍了拍鬼王狰狞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宠物。“太脆了。
”随着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下,画面骤然破碎,如同被重锤击中的镜面。
猩红的世界开始坍塌,无数的光怪陆离向后飞逝,时间与空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重组。
2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是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林默猛地睁开眼,
视网膜上残留的血色尚未褪去,鼻腔里却钻进了一股霉烂的皮革味和潮湿的土腥气。
“滋……滋滋……”头顶昏黄的灯光发疯似地闪烁着,电流的杂音像蚊虫在耳膜上爬行。
光影交错间,周围的环境逐渐清晰:这是一辆正在行驶的老式公交车。
车窗玻璃上结着厚厚的水雾,隐约可见窗外并不是现实世界的街道,而是无尽翻滚的灰雾。
车厢内的温度低得吓人,每一次呼吸都能带出一团白雾。
“呕——”坐在前排的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胖子趴在地上剧烈呕吐,
黄绿色的胆汁溅在肮脏的铁皮地板上。不仅是他,车厢里散落的七八个新人,大多面色惨白,
浑身止不住地战栗。一个年轻女孩缩在角落里,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由于极度的恐惧,她身下的座椅已经掀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尿骚味在封闭的车厢内迅速弥漫。“都他妈给老子闭嘴!”一声暴喝压住了车内的骚动。
车厢中部站起一个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满脸横肉,手臂上纹着两条狰狞的青龙。
他穿着一件紧身背心,暴涨的肌肉线条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极具压迫感。这是赵强,
自称通关过两次副本的“资深者”。赵强目光凶狠地扫视全场,
大步走到那个还在呕吐的胖子面前,抬脚狠狠踹在对方的肚子上。“砰”的一声闷响,
胖子像个滚地葫芦一样撞在另一侧的车门上,痛苦地蜷缩成虾米,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
“新来的菜鸟都听好了,”赵强指了指车厢前方的电子显示屏,
那上面正滚动着血红色的字迹:规则一:禁止交谈。规则二:禁止回头。
规则三:坐好扶稳。“这三个位置,是老子的。
”赵强一屁股坐在了最靠近驾驶位的双人座上,这里视野最好,也最远离未知的黑暗车尾。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开山刀,重重地拍在塑料扶手上,
刀刃上的寒光让周围几个想靠近的新人瞬间退避三舍。
3赵强的目光像挑选牲口一样在人群中逡巡,
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个身材最瘦弱、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青年身上。
林默安静地靠在扶手杆旁,低垂着眼帘,似乎被吓傻了。“喂,那个瘦猴!
”赵强用刀尖指了指林默,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狞笑,“去车尾看看有什么东西。
既然进了副本,总得有人做贡献,别想着白嫖老子的保护。”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新人都缩着脖子,眼神闪躲,既庆幸被选中的不是自己,
又带着几分同情和幸灾乐祸看向林默。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半透明的文字框在所有玩家的视野边缘快速滚动。这新人完了,车尾阴气最重,
绝对有脏东西。赵强这孙子真黑啊,这是拿新人当人肉探雷器。哈哈哈,
这小子看着就一脸衰样,估计是第一个领盒饭的。赌五毛,他不敢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默缓缓抬起头。他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惊恐或愤怒,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他看了一眼赵强手中的刀,又看了一眼漆黑一片的车尾。
就在这时,林默的瞳孔深处,金色的数据流悄然滑过。世界在他眼中被重新解构。
赵强的头顶标红着危险程度:D莽夫,
而当林默的视线转向车厢尾部那最后一排早已破损的座椅时,
一个金色的对话框突兀地弹了出来,
悬浮在布满灰尘的椅背上方:隐藏提示:车尾左侧座垫下藏着一张替死符S级消耗品。
注意:座垫下栖息着一只饥饿的鬼婴,强行拿取会被咬断手掌,建议先进行投喂。
林默的喉结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手揣进卫衣口袋,
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那是传送前他在便利店随手买的黑巧克力。“怎么?聋了?
”赵强不耐烦地站起身,手中的开山刀在铁扶手上刮擦出刺耳的声音,
“要不要老子帮你一把?”林默依然没有回应,他转过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
一步一步向着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车尾走去。他的背影在摇晃的车厢里显得摇摇欲坠,
像是一只主动走向屠宰场的羔羊。4随着林默向车尾移动,周围的光线肉眼可见地暗淡下来。
公交车的引擎声变得沉闷而迟钝,仿佛某种巨大生物濒死的喘息。
车窗外的灰雾变得更加浓稠,偶尔有扭曲的人脸紧贴着玻璃滑过,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痕。
当林默走到倒数第二排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那是隧道。
“轰隆——”公交车驶入隧道的瞬间,车厢内那几根苟延残喘的灯管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同时熄灭。绝对的黑暗降临了。视觉被剥夺的瞬间,听觉被无限放大。
新人们压抑的抽泣声、牙齿打颤的咯咯声、还有不知道是谁粗重的喘息声,
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林默站在黑暗中,没有动。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窜上脊背。并没有风,
但他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他的裤腿向上攀爬,湿冷、黏腻,
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生肉。那东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一只冰冷僵硬的小手,
隔着单薄的卫衣布料,死死地扣住了林默的肩胛骨。尖锐的指甲慢慢嵌入肉里,
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像是放坏了的奶酪混合着福尔马林的味道,那是鬼婴在他耳边张开了嘴。车头方向,
赵强握紧了手里的刀,虽然看不见,但他脸上露出了扭曲的快意。
他仿佛已经听到了那个瘦弱新人被撕碎喉咙时发出的惨叫声,
那将是这场死亡游戏中最好的开胃菜。然而,预想中的惨叫并没有出现。黑暗中,
响起了一声极轻的塑料包装纸撕裂的声音——“刺啦”。林默面无表情,
甚至连心跳都没有加速。他根据视野中那在黑暗里依然散发着微光的金色提示框,
精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剥开了一半的黑巧克力。他没有试图挣脱肩膀上的鬼手,
反而反手向后,将巧克力递到了那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嘴边。
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在喂邻居家的贪吃小孩。“吃吧。”林默在心里默念。
肩上的寒意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一阵急促而贪婪的咀嚼声在林默耳边响起,
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那是鬼婴在疯狂地啃食着巧克力,
连带着包装纸一起吞入腹中。5“滋——啪。”随着一声电流击穿空气的爆响,
隧道尽头的光线重新灌入车厢。
头顶那一排苟延残喘的日光灯管像受惊的昆虫般疯狂闪烁了几下,终于惨白地亮起。
所有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紧接着便是一阵死寂后的急促呼吸声。
赵强几乎是第一时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那把开山刀横在胸前,目光凶狠地扫向车尾。
他期待看到一具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尸体,或者是一滩还在冒着热气的碎肉。
对于资深者来说,新人的死亡不仅是用来探路的石子,
更是一种缓解自身压力的安慰剂——只要死的不是我,就证明我还被幸运眷属。然而,
车尾空荡荡的过道上,林默完好无损地站着。没有断肢,没有鲜血,甚至连衣服都没有破损。
他那件廉价的黑色卫衣上,仅仅多了几处刚才蹭到的灰尘。那个恐怖的咀嚼声消失了,
仿佛刚才黑暗中的一切只是众人的幻听。林默缓缓抬起右手,
看似随意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而在那个瞬间,
他的手指极快地从坐垫缝隙中勾出一张黄褐色的符纸。符纸表面粗糙,
用朱砂绘着扭曲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获得道具:替死符S级消耗品。
效果:可抵挡一次必死攻击。金色的提示框在林默眼前一闪而过。
他面无表情地将符纸顺势塞进袖口,动作流畅得如同魔术师收回扑克牌,
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赵强的眼角抽搐了一下,握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没死?”车厢里的其他人也纷纷探出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那个刚才尿了裤子的女孩甚至忘记了哭泣,张大嘴巴看着林默,
像是在看一个死而复生的怪物。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一瞬间的真空,
随后是一排排整齐的问号。???刚才那声音明明是在啃骨头吧?
这小子是不是其实是个隐藏大佬?有个屁的大佬,你看他那个呆滞的样子,
估计是吓傻了,恰好那个鬼东西吃饱了走了。纯运气逼,鉴定完毕。
这种人往往死得最惨。面对赵强凶狠的逼视,林默缩了缩脖子,
做出一个符合“炮灰”身份的畏缩表情。他指了指后排的座位,
声音颤抖:“刚才……好像有只大老鼠跑过去了,吓死我了。”赵强眯起眼,
狐疑地盯着林默看了几秒,最终啐了一口浓痰在地板上:“妈的,狗屎运。
”他不相信一个拿着手术刀的新人能有什么本事。在这诡异的副本里,
确实存在极少数运气爆棚躲过初见杀的案例。他重新坐回座位,刀背敲击着扶手,
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当当”声,掩盖了他内心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林默低着头走回角落,借着刘海的遮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在他的视野里,
赵强头顶的红色危字正在逐渐加深,而那个金色的小字提示已经更新:替死符已入手,
那是鬼婴用来换取零食的谢礼。别急,真正的好戏在下一战。
6“滋——嘎——”公交车猛地刹停,巨大的惯性让所有人都向前栽去。
那个还在呕吐的胖子一头撞在前排椅背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这一次,
车门打开的声音不再是漏气声,而像是某种沉重的铁闸被绞盘强行拉起,
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混合着发霉纸张的味道涌入车厢。没有风,
但车门处的雾气剧烈翻滚。紧接着,一个僵硬的身影迈着机械的步伐走了上来。
那是一个穿着八十年代深蓝色制服的售票员。它的脖子上空空如也,断口处并非血肉模糊,
而是呈现出一种焦黑的碳化状,仿佛被高温瞬间烧断。它的胸前挂着一个老式的皮革售票包,
左手拿着一沓发黄的票据,右手握着一把巨大的、生满红锈的铁剪刀。剪刀的刃口上,
残留着某种黑色的凝固物。规则更新:前方到站“断指坡”。请各位乘客有序补票。
票价:身体任意部位的活体组织重量不低于20克。
车厢内的电子屏跳动出鲜血淋漓的红字。
无头售票员走到第一排那个还在流鼻血的胖子面前。它没有五官,也没有声带,
但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响起了一个尖锐刺耳的电子合成音,
像是从那个挂在它胸前的售票包里发出来的:“请出示车票。”胖子捂着流血的鼻子,
浑身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地向后缩:“什么车票?我没有钱……我有钱!我有信用卡!
我有金表!”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和手表,一股脑地塞向那个售票机。“票种错误。
”冰冷的机械音落下的瞬间,那把巨大的生锈剪刀动了。“咔嚓!”动作快得看不清轨迹,
只能听到一声脆响。“啊啊啊啊——!!”胖子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又重重摔下。他捂着右手,鲜血如喷泉般从指缝间激射而出,
溅在旁边那个年轻女孩的脸上。地板上,一截肥硕的拇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断口处的白骨森森。无头售票员弯下腰,用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捡起断指,扔进售票包里。
包内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像是某种软体动物在进食。“检票通过。”它转身,
迈着那如同尺规丈量过的步伐,向后排走去。剪刀的一开一合间,
发出“嘶啦、嘶啦”的摩擦声,那是死亡逼近的倒计时。7血腥味瞬间引爆了车厢内的恐慌。
剩下的几个新人彻底崩溃了,有的缩在座位下干呕,有的试图砸碎车窗跳车,
但那玻璃坚硬得如同钢板,只能留下几个带血的手印。那个年轻女孩看着胖子还在喷血的手,
双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赵强坐在第二排。他是下一个。
汗水顺着他满是横肉的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紧身背心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握着开山刀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作为“资深者”,
他很清楚这种规则类诡异的恐怖——这种东西通常是无敌的,除非找到特定弱点,
否则物理攻击无效。一旦攻击售票员,很可能会触发更可怕的“袭警”规则,直接被抹杀。
“请出示车票。”无头售票员站在了赵强面前。那把还在滴着胖子鲜血的剪刀,
正对着赵强的胯下,似乎在衡量哪个部位符合“20克”的标准。赵强的呼吸变得粗重如牛,
眼球上布满了红血丝。切一根手指?不,对于这种靠暴力生存的混混来说,
身体残缺意味着在后续副本中死亡率飙升。给它一块肉?哪怕是从大腿上削一块?
剧烈的心理斗争让他的面部肌肉疯狂抽搐。突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旁角落里的林默。
那个“探路狗”正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居然没有多少恐惧。
一股恶毒的念头瞬间冲垮了赵强的理智。“票……我有票!”赵强猛地大吼一声,
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破音。他并没有去掏自己的口袋,也没有挥刀自残,而是突然暴起,
那双如熊掌般的大手狠狠抓住了林默的衣领。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赵强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将林默像扔沙袋一样,猛地推向那个无头售票员!“用他的命!
抵我们所有人的票!!”赵强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在空气中。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近乎疯狂的解脱感。这是最简单的算术题:死一个废物,
活一群人,这很划算,不是吗?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热度直冲榜首。卧槽!
这也太从心了吧?虽然很无耻,但这是生存游戏,没毛病。畜生啊!
刚才还让人探路,现在直接卖队友!主播快跑啊!!
林默的身体在巨大的推力下失去了平衡,径直撞向了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制服身影。
8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林默踉跄着向前扑去,眼看就要撞在无头售票员的身上。
那把生锈的剪刀似乎感应到了“大额车票”的主动投喂,猛地张开,
锋利的尖端直刺林默的右眼球。距离只有不到十厘米。
林默甚至能看清剪刀锈迹下暗红色的血垢,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哪怕他有替死符,在如此近距离的物理穿刺下,痛觉也是真实的。
周围响起了绝望的尖叫声,赵强在后面发出了一声神经质的狂笑。然而,
就在这生死的毫厘之间,林默的世界再次被金色的数据流覆盖。
警告:S级诡异单位“贪婪售票员”正在发动必杀一击。弱点分析中……分析完成。
一个鲜红的、还在跳动的光标,突兀地出现在无头售票员那满是油污的左胸口上。
那里别着一枚早已发黑、几乎和制服融为一体的金属工牌。
隐藏提示:售票员的弱点是它的工牌。那是它被奴役的契约,也是它存在的唯一锚点。
摘下它,你将获得它的支配权。
成功率:10%常规手段 / 99%如果你不退反进。不退反进。
林默原本因惊恐而放大的瞳孔骤然收缩,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凌厉。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了重心,原本用来保持平衡向后仰的双手,并没有试图去格挡那把剪刀。
恰恰相反。他在所有人——包括那个诡异生物——都无法理解的注视下,
借着赵强那一推的惯性,猛地向前跨了一大步。这一步,
让他把自己的脸主动送到了剪刀的侧面,锋利的刀刃贴着他的脸颊划过,
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冰冷的触感像是死神的舌头舔过皮肤。但这并不是自杀。这一步,
让他的身体紧紧贴住了售票员僵硬的身躯,也让他的右手,
极其精准地扣住了那枚不起眼的黑色工牌。这一刻,直播间的画面仿佛定格。
瘦弱的青年如同拥抱情人一般,扑在无头怪物的怀里,脸颊流着血,
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抓到你了。
”9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在距离林默眼球不足两毫米处戛然而止。
那把生满红锈的巨大剪刀悬停在半空,刀刃上暗红色的血垢因为剧烈的颤动而剥落,
细小的碎屑落入林默大睁的眼中,激出一层生理性的泪水。但他连眨都没眨一下。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赵强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绽放,
嘴角那一抹残忍的弧度僵硬地挂着,像是个劣质的小丑面具。
周围新人们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声急促而短绝的抽气。
林默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他的动作不像是在搏命,更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两根修长的手指——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死死夹住了无头售票员左胸那枚发黑的铜制工牌。
那枚工牌几乎已经长进了制服的纤维里,周围缠绕着丝丝缕缕如同血管般的黑气。
“给老子……下来!”林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声低吼从齿缝间挤出。他猛地向后一扯。
“滋啦——!!”布料撕裂的声音混杂着某种令人牙酸的血肉分离声响彻车厢。
那并不是单纯地扯下金属,更像是硬生生从那个怪物身上撕下了一块连着筋膜的皮肉。
“嘶嗷嗷嗷——!!”无头售票员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尖啸。那声音不是来自口腔,
而是从它脖颈那个焦黑的断口处喷薄而出,声波震碎了车窗上的冰霜。
它高举的剪刀瞬间失去了力量,“当啷”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溅起一圈灰尘。紧接着,
那个原本不可一世的S级诡异躯体开始剧烈抽搐。从工牌被撕扯掉的缺口开始,
无数黑色的雾气疯狂外泄,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它那僵硬如铁的膝盖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扑通”一声,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在了林默面前。黑雾翻滚,最终凝聚在林默手中的工牌上。
原本发黑的铜牌此刻散发着幽幽的红光,
上面的字迹变得清晰可见:444号列车长伪。车厢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外面的风声在呼啸。林默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随意地用手背抹去脸颊上被刀锋划出的血痕,将那枚工牌在手里抛了抛。然后,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猩红的眸子,穿过昏暗的灯光,
死死锁定了瘫软在座椅上的赵强。赵强的身体在发抖。那是生物本能面对天敌时的战栗。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被自己视为“炮灰”的瘦弱青年,
此刻却觉得对方身后仿佛站着一尊比鬼怪更可怕的魔神。林默迈过地上还在抽搐的无头躯体,
一步步走向赵强。皮鞋踩在铁皮地板上的声音,如同踩在赵强的心脏上。林默走到赵强面前,
弯下腰,那张沾着血迹的脸几乎贴到了赵强的鼻尖。他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赵队长,车票我付了。现在,
咱们该算算你刚才推我那一下的账了。”10“你……你想干什么?我可是资深者!
我可以带你通关!”赵强整个人向后缩去,背脊紧紧抵着冰冷的车窗,双手胡乱挥舞着,
那把原本用来示威的开山刀早就掉在了地上。他试图用以往的威严压制林默,
但颤抖的声线彻底出卖了他的恐惧。林默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工牌。
物品:列车长的工牌特殊权限。持有者可临时行使列车长职权,
指派一名乘客为“苦力”。随着林默心念一动,工牌上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芒,
瞬间没入赵强的眉心。“啊——!”赵强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抱头。
只见他的脖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项圈,上面连着沉重的铁链,
铁链的另一端消失在虚空中。“规则很简单,”林默直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狗一样蜷缩在地上的壮汉,“从现在起,你是这辆车上的‘负重者’。
所有人的物资,包括这辆车上需要搬运的‘特殊货物’,都归你背。”林默转身,
指了指角落里其他几个惊魂未定的新人:“把你们身上所有重的、累赘的东西,全部扔给他。
谁不扔,谁就是下一个被推出去卖票的人。”新人们面面相觑,但在林默冰冷的注视下,
求生欲战胜了犹豫。那个穿西装的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用完好的左手颤巍巍地脱下沉重的背包,狠狠砸在赵强身上。紧接着是那个年轻女孩,
然后是其他人。甚至连地上的那把生锈的大剪刀,林默也踢到了赵强面前。“背上。
”林默冷冷地下令。赵强双眼赤红,那种被羞辱的愤怒几乎让他爆炸,
但在那个黑色项圈的压制下,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他僵硬地抓起一个个背包,
将沉重的剪刀扛在肩上,整个人被压得弯成了大虾,每走一步,膝盖都在打颤。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刷屏,刚才还在嘲讽林默的言论瞬间消失不见。卧槽!
这也太爽了吧?!这就叫现世报!刚才还要拿人家命换票,现在变成苦力了!
这一波操作简直绝了,利用规则反杀,智商碾压啊!大佬受我一拜!
这才是真·资深者!看着赵强那张猪肝色的脸,我今晚能多吃三碗饭!
林默甚至没有再看赵强一眼,他走到那个只剩一团黑气的售票员位置上,
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那是全车最宽敞的位置。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塞进嘴里,眼神透过车窗望向外面无尽的灰雾,瞳孔深处的金色数据流再次疯狂跳动。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11不知过了多久,车窗外的灰雾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
“嘎吱——轰!”公交车再次发出那种令人绝望的刹车声。车身剧烈震动,
仿佛撞上了什么东西。紧接着,那个冰冷的电子广播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
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像是某种生物在窃笑:终点站已到达:亡灵公寓。
当前副本难度升级:D级 -> C级准。通关任务:进入公寓,
存活至次日黎明。车门打开,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冷潮湿的风灌了进来,
带着浓烈的腐烂味道,那是陈年霉菌混合着尸臭的气息。林默率先站起身,大步走下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高耸入云的老式筒子楼。整栋楼的外墙斑驳脱落,
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像是一块块腐烂的伤疤。所有的窗户都钉着木板,
只有微弱的烛光从缝隙中透出来,偶尔能看到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窗后晃动。楼道口,
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他穿着一件起球的灰色背心,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慢悠悠地扇着。
他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眼窝深陷,只有眼白没有瞳孔。而在他的腰间,
挂着一大串生锈的钥匙,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每一把钥匙上,都滴着血。
警告:遭遇高危单位——公寓管理员C级。特性:领地意识极强,喜怒无常。
切勿触犯公寓守则。赵强背着如山的物资,气喘吁吁地挪下车,看到那个老头的瞬间,
双腿一软差点跪下。作为资深者,
他能感觉到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头体内蕴含着怎样恐怖的气息。
那绝对不是现在的他们能抗衡的存在。“新来的住户?”老头停下手中的蒲扇,缓缓抬起头。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只有四楼以上的房间是空的。记住,天黑之后,
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
”“除非……”老头那双全白的眼睛突然死死盯着走在最前面的林默,
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露出口腔里黑色的牙床,“除非你们想成为公寓的一部分。
”林默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甚至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多谢提醒,大爷。”随后,
他直接迈步走进了那栋如同巨兽之口的黑暗楼道。12走进公寓楼道,声控灯明明灭灭,
将众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寻人启事和小广告,但仔细看去,
那些寻人启事上的照片全是黑白的遗照,
肝脏、专业缝合尸体、替人向活人托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烧纸味。
新人们紧紧跟在林默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赵强虽然恨得牙痒痒,
但此刻也只能像个苦力一样,背着所有东西走在最后面,充当着人肉盾牌的角色。
走到四楼时,走廊深处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像是婴儿啼哭,又像是猫叫春,
听得人头皮发麻。就在所有人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缝里的时候,林默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视线停留在了404号房间的门上。那扇门是鲜红色的,像是刚被泼了一桶血。
门把手上缠绕着几缕黑色的长发,还在微微蠕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这扇门,
第一反应绝对是逃得越远越好。但林默的视野里,一个巨大的金色感叹号正悬浮在门上,
不断闪烁。隐藏任务触发:怨念收集者。
描述:这栋公寓的住户们都有着无法释怀的怨念。
通过特定方式“帮助”或“激怒”它们,可收集怨念值。奖励:怨念值集满100%,
可合成S级成长型武器——碎颅锤雏形。S级武器。这四个字像是一针兴奋剂,
瞬间点燃了林默眼底的野心。在这个崩坏的世界里,只有绝对的力量才是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你们先上去找空房。”林默转头对着身后瑟瑟发抖的众人说道,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你们先去吃饭”。“你……你不走吗?”那个年轻女孩颤声问道,
她看着那扇诡异的红门,眼神里满是惊恐,“这扇门看着就不对劲……”“我去查个水表。
”林默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然后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抬起手,屈起指关节。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天灵盖上。
这简直是在找死!所有人都在心里疯狂呐喊,这可是恐怖副本啊!
刚才那个管理员老头不是说了吗,天黑不要开门!这小子居然主动去敲门?!
然而林默不仅敲了,还把脸凑近了门缝,露出了一副社区送温暖般的标准微笑:“您好,
请问有人在家吗?我是新来的邻居,特意来……借点东西。”13门轴发出一声干涩的哀鸣,
404号房门缓缓开启。一股陈旧的积灰味道扑面而来,混合着某种发酵已久的霉味。
房间内的陈设维持着九十年代的风格,暗红色的实木衣柜半开着,
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正对着门口。房间正中央的吊扇下,挂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下悬着半截身子。那是一个穿着旧式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舌头伸出半尺长,
紫黑色的面部肌肉因充血而肿胀,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射出来。
它的脖颈已经被勒得只有手腕粗细,正在半空中做着无休止的钟摆运动。
“咯吱……咯吱……”每一次晃动,天花板上的挂钩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默走进房间,
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其他人惊恐的视线。
他抬头看着那只不断挣扎、试图用脚尖去够翻倒凳子的吊死鬼。在林默的视网膜上,
金色的提示框正稳定地悬浮在吊死鬼的脚边:目标:悬梁者D级怨灵。
困扰:生前因为绳结打得不专业,导致并未立刻死亡,
而是经历了长达45分钟的痛苦窒息。强迫症使它死后仍纠结于绳结的系法。
弱点/攻略:帮它打一个完美的“绞刑结”。直播间的观众此时已经炸了锅,
弹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画面。主播快跑啊!这玩意儿看着就凶!进屋就送人头?
这操作我看不懂。等等,他在干什么?林默没有掏出武器,
反而搬起那把倒在地上的凳子,稳稳地放在吊死鬼脚下。他站上去,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从赵强那里顺来的瑞士军刀,动作利落地割断了麻绳。“噗通。
”吊死鬼重重摔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它那双暴突的眼睛茫然地转动了一下,
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痛苦突然停止了。林默蹲下身,捡起那截断绳,当着厉鬼的面,
手指灵活地穿插、绕圈、拉紧。“大哥,你那个是死结,勒得不够痛快。”林默语气平淡,
仿佛是在教隔壁大叔怎么修水管,“这种十三圈的绞刑结,受力均匀,颈椎瞬间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