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由于太过突然,我忘记了辞职1.致命的六折标签我发现自己死掉的时候,
正站在货柜前给“照烧鸡排饭团”贴打折标签。那张写着“六折”的黄色不干胶贴纸,
还死死地粘在我的食指指腹上。我的体态以一种不符合人体工学的姿势倒在冷柜旁边,
看起来像一捆被废弃的廉价化纤面料。但我的“意识”依然穿着那件蓝色的全家便利店制服,
悬浮在距离地面三十厘米的半空中。我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走马灯,
也没有看到彩灯的痛苦或解脱。我的酷刑,
只有一个比加夜的班次才会带来沉重、绝对的紧张。就在这一秒,
便利店的自动感应门发出了“叮咚”一声。这声音不再是简单的迎客铃,
它仿佛不可违抗的底层代码,强行拉直了我的灵魂。条件反射比死亡更可怕,
它在我的意识里。我僵硬地转过不存在的脖子,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用意识震惊的空气:“欢迎光临。”声音没有通过声带,而是通过空气中的微尘发出,
听起来像是一段混乱的音频。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手腕,那里有一块廉价秒的电子表。现在,
我的灵魂手腕上空空如也,但我依然精准地知道时间:凌晨2点57分14秒。
离开我的夜班结束还有四小时零两分四十六。作为一名签署了严格苛求业协议的现代打工人,
我知道“生理性死亡”并不在“免责合同条款”之内。
全家便利店员工守则第108条:当班期间,严禁在卖场内睡觉、躺卧或长时间保持静止。
我的目光注视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坟墓上。它闭着眼,
嘴角还挂着目光因为过度劳累而导致了被夺走的痉挛。它的左脚鞋带散开,
挡在了支架通道的正中央。在我的视野里,
这具埋在上面突然浮现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 警告:检测到大型不可售卖障碍物,
阻止贪动线,请立即清理。倒计时:59秒。超时惩罚:第一当月绩效奖金,
并引发火灾。我感到一种荒谬的愤怒。我都死了,系统担心原来是我的尸体挡住了路。
但这种愤怒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计算。警报响起,会引来保安或者警察。
警察会封锁现场,便利商店会停止营业。如果营业停止,我就无法完成“交接班”打卡。
根据系统逻辑,如果我不打卡下班,我就永远处于“在岗”状态。而一个“在岗”的死鬼,
可能会被困在这个循环里直至宇宙热寂。所以,为了能顺利“脱离”投胎,
我必须在50秒内,处理掉我自己的尸体。2. 饲养的物理学悖论我试图伸手抓脚踝。
我的手穿越了那双疲惫严重的运动鞋,就像穿越了一团雾气去。没有触感,没有摩擦力,
没有质量交互。但我必须移动它。我看向冷柜上的温度显示器:4倍。
冷柜遥控器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仿佛一种有节奏的摩尔斯电码。
倒计时:30。我强迫自己紧张下来,分析现在的重力。我是意识体,
是一团高密度的能量波。死亡是物质能量,由分子和原子构成。要干涉物质,需要上介质。
我的目光集中在了那张标签上的胶水分子呢?我闭上眼睛或者说闪电了视觉信号,
将所有的意念集中成一束激光。目标:标签翘起的一角。我想象自己是风,是静电,
是一股微弱但持续的推力。 倒计时:10秒。 那张标签动了。它牵着僵尸的手指,
微微颤颤了一下。但这还不够,这连挪动一厘米都做不到。我需要更大的杠杆。
我突然注意到尸体身上穿着的那件化纤制服。化纤,在干燥的空调房里,
是绝佳的静电发生器。我猛烈地冲向尸体,不是去推它,
而是用我的灵魂体在它的衣服表面发出剧烈的摩擦。此时我是能量波,
我就认为自己变成了一场小型的静电风暴。 倒计时:5秒。
那里的表面泛着一层的明亮。那是寂静在拥挤的。
我伸手握住了冷柜底部的金属边缘——那是接地端。 “给我……动!
”我发出一声无声的怒吼,引导着尸体上的重力猛烈地击向冷柜。“啪!
”一声清脆的重力声。巨大的静电力在瞬间产生,虽然只有零点几牛顿,但也足够了。
尸体因为被抽走受到电击的疼痛,猛地抽了一会儿。这一瞬间,使得那半只挡路的脚,
缩回了冷柜的昏暗里。红色的警告框点亮了两下,变成了绿色。 障碍物已清除。
感谢您的辛勤工作。 我瘫坐在半空中,感觉灵魂黯淡了几分。为了挪动一只脚,
我消耗了大概相当于吃了两顿火锅的能量。3. 中央博弈者危机暂时解除,
但我没时间休息。因为门口的风铃再次响了。这次不是风,是一个真正的“人”。
凌晨3点05分。走进门是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的男人。头戴口罩,帽檐压得很低,
只戴上布满血丝的眼镜。他走路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猫,或者像……另一个鬼。
但我能看到他头顶穿着出的微弱散热,那是生者的服装特征。他进门后没有直奔立场,
站在门口,左右扫视了一圈。他的目光在收银台站了三秒,又在空无一人的过站了两秒。
最后,他的目光聚焦了冷柜旁——以及我沉浸在的死角方向。虽然被踢了一下,但只要走近,
还是能看到一批奇怪的隆起。这个人的表现不一致。正常的顾客,进门会看商品。小偷,
进门会看监控。而这个人,进门在看“视线死角”。他是一个寻找漏洞的人。
我飘到收银台后,摆出职业化的姿势。虽然我看不到自己,但我努力维持着那套制服的造型。
男人走到了关东煮的台子前。他夹着东西,而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玻璃罩。“老板,
”他的声音沙哑,相当于南方里含着沙的形象,“汤干了。”我低头一看,
关东煮的汤确实快烧干了,萝卜和海带正发出滋滋的焦糊声。这是个陷阱。如果我去加水,
我就必须拿起水壶。但我现在的能量状态,拿起水壶需要蓄力至少十秒。在眼皮子底下,
他一个水壶悬浮在空中十秒,然后再倒水?那不是服务,那是灵异事件。如果我不加水,
我就违反了“时刻保证商品在最佳状态”的服务条款。 警告:顾客提出合理需求,
请在30秒内响应。 系统再次给我下达到了死命令。男人凝视着收银台后的虚空,
目光聚焦在我的脸上——或者说,他以为我有脸的地方。“怎么?不愿意动?
”他冷笑了一声。在试探中。他可能察觉到了我,但他能感觉到这家店的“违和感”。
他是来找茬的,或者是某种更危险的职业——比如“试睡员”或者“神秘护士”。
如果被判定为“服务态度”,系统可能会重建我的“存在角度”。我必须破局。我去拿水壶。
我利用刚才搬运尸体时残留的静电,狠狠地击中了关东煮机器的电源开关。“啪”的一声,
机器前锋灭了。然后,我用尽全力,收住了银台上的扩音器薄膜。
“抱歉……设备……故障……正在……重启……”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电流麦杂音。
这听起来不像是人在说话,原来是AI自动回复。男人愣了一下。显然他迟到会是这个反应。
他摸索了一下这个机器,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收银台。“自动化的?”他嘀咕着自语,
“现在的无人店这么智能了?”我对了。面对未知,人类会通过“合理化”来自我安慰。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家高科技无人店,也不愿相信他在跟一个鬼说话。男人放弃了关东煮,
转向烟架。“拿来包烟。软中华。”最难的一关了。香烟必须由店员从背柜拿取,
这涉及到复杂的物理交互。我无法用静电震下来一包烟,那太重了。而且,
如果一包烟凭着空飞到柜台上,他的“无人店”就会理论崩塌。
但我不能拒绝售卖高利润商品。我的大脑核心意识飞速运转。我需要一个宇宙。
我看向收银机旁边的“最后结账屏幕”。我飘过去,手指穿入屏幕内部,
直接干扰了里面的电路板。屏幕瞬间蓝屏,跳出一行乱码,
最后显示出一行红字: 系统维护中,仅支持支架自取商品。
我再次关闭扩音器:“烟草……柜……然后锁死……请……一点……”“锁死了?
”他忽然伸手,越过收银台,直接去拉背柜的玻璃门。那死了!那扇门其实没锁!
如果被他拉开,不仅我的谎言被拆穿,更重要的是——他会看到收银台下面,
那双属于我埋的、看见了一半的袜子。因为刚才为了制造静力,
我的埋姿势发生了近乎的地震。现在,只要他探过身体子,视线就会越过柜台边缘,
直达冷柜死角。 警告:检测到病人即将进入作业区域红线内。
一级警报:绝对禁止病人发现员工处于“非正常状态”。
系统的红光在我面前给员工带来了疯狂的刺激。如果是以前,我会大声喝止他。但现在,
我没有声音,没有实体,阻挡住一个独立男性的手臂。时间仿佛凝固了。
他的指尖已经触碰了玻璃部分。他的视线正在下移,立刻扫到那只灰色的袜子。
我必须制造一个更大的混乱,才能强行转移他的注意力。我的目光聚焦了他第三部的加热。
那里有一个盒子,刚才有一个顾客加热后忘了拿走的“红烧牛肉面”。
那个盒子面已经凉透了,但在我的眼里,是一个完美的“炸弹”。我去推面。
我直接钻进了加热里。我的灵魂体瞬间覆盖住了磁控管。“全权……爆发!
”我引爆了自己的部分魂力,强制启动了加热,将力量超频达到了300%。
“嗡——”加热发出一声惨叫的轰鸣。里面的牛肉面在三秒内沸腾,塑料盖瞬间膨胀。
“砰!!!”一声巨响,牛肉面炸了。滚烫的汤汁因为没有加热门挡住,
我同时也被震碎了门锁的卡扣。加热门弹开,汤汁像弹片一样喷溅而出,
直接洒在了男人的后背上。“他槽!”男人惨叫一声,猛地缩手,转身去拍打背上的热汤。
的视线,硬生地从收银台下方移开。趁着他卧脚的时候,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
冲到了尸体旁边。这时候我不再用什么站立了。我像个疯子一样,
用灵魂体撞向那只露出来的脚。一下,两下。终于,那只脚被我彻底踹进了黑暗深处。
处理完男人身上的汤渍,愤怒地转过身,一脚踩在收银台上。“什么破店!我要投诉你们!
…您的……反馈……正在……上传……云端……”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瞄准的监控摄像头,
骂骂咧咧地推门走了。“叮咚。”感应门关闭,便利店重新陷入死寂。我在空中瘫痪了,
灵魂的裂缝起码下降了30%。但我赢了。我守住了收银台,守住了死去的秘密,
也守住了一个便利店员最后的身躯。然而,就在我以为可以喘口气的时候。
收银机自动亮起来。屏幕上不是销售界面,也不是系统桌面。而是一个黑底绿字的标识,
对应正在跳动。 员工编号9527:刚才的预警,造成固定资产损失580元。
另外,你利用系统漏洞欺骗认知,违反了《诚信经营桌面》。
事件你成功阻止了“揭露现实”。功过相抵,奖励你一张“临时聘用书”。
请在下方抄写。如果不签,我们将把刚才的监控视频发送给警方。
视频标题:《全家便利店惊现闹鬼,自动加热杀人》我看着那个桌面。原来,
从我死的那一刻,这里就没有什么“系统自动运行”。一直有一个“东西”,在摄像头后面,
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刚才那场滑稽的表演。这不是打工。这是被绑架了。我颤颤着一根手指,
在屏幕上画了一个扭曲的名字。画面已经死了,那就看看这个剥削我的老板,到底是人是鬼。
屏幕点亮,打印机吐出了一张长长的条纸。那不是小票,
而是一份密密麻麻的—— 《关于死亡再就业及抵押灵魂的补充协议》。
第二章:冥界督导与消失的效能1. 穿阿玛尼的屁股怪物那张打印的《灵魂契约协议》,
在接触到我虚无指尖的瞬间,只剩下燃烧了。没有灰烬,一串幽蓝色的二进制代码出来,
顺着我的手臂逆流而上。它们钻进我的意识体内核,仿佛一根冰冷的锁链,
锁住了我的躯体逻辑。我感受到了一种彼岸的“归属感”——不是家的归属感,
而是作为螺丝钉被拧死在机器上的归属感。就在协议生效的第0.01秒,
便利店的感应门再次爆发出尖锐的嘶鸣。“滋——滋——”这声音不再是简单的迎客铃,
而是某种高压电缆被切断时的惨叫。便利店内的灯光开始疯狂频闪,
频率快到让人的产生严重,世界变成了红与黑的切片。门口的空气开始扭曲、感应中断,
似乎有一个可见的黑洞正在切断光线。随之,一团穿着刺鼻骆驼味的东西滴落下来。
那不是液体,而是一种高密度的手段。这团黑色物质在地板上蠕动、活动,
迅速构建起一个人形。三人后,它——或者说是恐怖的说他——站在我的面前。
一身剪得体的高定黑色套装,领带夹着纯金的骷髅头,
脚上的皮鞋亮得能映出我那具惨白的身躯。但最是他的头。那是一张没有五官的,
只有无数细小、像蚂蚁一样爬动的白色质疑点。如果你仔细看久了,
那些质疑点会组成一张张扭曲的人脸,那是被他啃过的下属。他的胸口别着一块铭牌,
上面写着职位,
且牌职位名称在不断变化: 区域督导 / 灵魂收割者 / 效能压榨机他没有开口,
但一个仿佛从深海高压下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中炸响:“编号9527,陈小明。
”“你迟到了0.03秒才向我行礼。”我全身感到巨大的威压,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以为我的灵魂捏成粉末。我强忍着意识体的剧痛,
弯下腰——或者粒子说让我的上半身接着。 “抱歉,督导。我是新来的,
尚未适应‘死者’的生物钟。”督导那张疑点裂开了缝这样,
发出了一阵类似老式拨号上网的刺耳杂音。那是他在笑。“新来的?不,你已经是老员工了。
”“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生前所有的加班时长,都自动折算成了阴间的工龄。
”“恭喜你,小明,你现在的工龄已经负三百年了。” “这意味着,
你需要在这里打三百年白工,才能赎回投胎的资格。
”这就是冥界的职场逻辑:死亡不是终点,而是无偿加班的起点。
2. 经济效益督导并没有继续纠结我的工龄,他有更重要的目的——查店。
他伸出一只苍白得不话的手,手指修长,指甲是黑色指的水晶。
他轻轻在收银台的台面上抹横。然后,他举起手指,
展示给我看腹上那几乎肉眼不可见的微尘。“陈小明,解释一下。”我看着那粒,
试图用物理学解释:“这是PM2.5,沉沉的空气降物……”“错。
”督导冷冷地打断了我。“这是‘怨气积压’。
”将伸进嘴里——那条裂开的天花板——闭吸了一下,勾勒了陶醉的神情。
“浓度0.05%,有点苦涩,带着小册子和失恋泪水的味道。”“这意味着,
在你值班期间,有顾客带着病人的情绪离开了商店。”“作为便利店,
我们的宗旨是‘让顾客笑着像个傻子一样掏空’。” “顾客有怨气,
说明你的服务不够到位,或者你的商品没有让他感到晕眩。
”督导从衣服内袋掏出一本厚重的黑皮手册,那仿佛是某种惩罚法典。手册自动翻开,
书页哗啦啦作响,最后停在了第444页。他用剪刀笔,在上面狠狠地画了一个叉子。
“第一得分分数:500点。”“注:你现在的分数是零。后面为负500。
” “当积分低于一千时,你的灵魂将被降维,变成便利店门口那块‘欢迎光临’的地垫。
”我感到一阵恶寒。变成地垫,任人踩踏,永世不得超生。
这就是这个系统的严厉之处:它用极其微小的,构建出无法完成的KPI,
从而合法地消灭员工。“但是,督导,”我试图抗议,或者说进行职场辩护,
“刚才有个顾客来找茬的,我成功维护了商店资产……”“过程不重要,系统只看数据。
”督导细节合上本子,那双疑点组成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而且,
你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转过身,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步步走向冷柜广场。他的面积站在我的尸体下面。那具尸体已经被我踢到了广场,
但在督导眼里,它就像是放在大厅中间的一头象。“这具报废的五金,
领导了经营0.8平方米。”“根据《地府商业用地管理条例》,这属于属于‘违章堆放’。
”“新生校园积分200点。” “现在距离你死亡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100点。
”“加上刚才的500点,你现在已经负600点了。”“再过两天,陈小明,
你就可以去门口垫当地了。”督导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愉悦,那是猫捉老鼠时的残忍快感。
他不是来解决问题的,他是来制造绝望的。不处理掉这具尸体,我必死无疑。不过,
我已经试过了,我的能量只能动一脚。如果把整具尸体搬出去,扔进毁灭,
至少需要消耗我核心能量的百分之九十。那样我会直接魂飞魄散。这是一个死局。
3.活人作为博弈的杠杆“但我现在没有实体,我动不动它。”我申道,
声音里带着故意装出来的软弱。我在示弱,因为我想看看这个督导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他真的让我当地垫,他早就该了,必要没废话这么多算数题。督导转过头,
那张没有五官的表面上,瞬间变得更大了。“搬不动那是低鬼级魂的理由。
”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杠杆’。”他指了指门口。“你需要借力。
”“借那些还没有死透的、全身穿着傻瓜的活人的力。”就在东南,
门外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富有弹性,每一步都踩在的节奏上。
督导的身影瞬间淡化,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生命影,贴在了天花板的监控死角。“看好了,
陈小明。这是一个考试。”“如果你能利用这个活人,把你的体内问题解决掉,
或者……”督导的声音变得森森而诱惑。 “或者,
你从他身上榨出足够的‘阳气值’来抵扣你的负分。”“我就考虑给你转正。”门开了。
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高中生走了进来。他背着巨大的书包,戴着耳机,
手里还拿着一本写满笔记的英语书。他面色红润,
头顶上冒着只有我们能看见的、白色的蒸气。那是“生命力”,也是冥界最硬的通货。
督导在天花板上发出了吞咽的声音。鬼在等我一个。不过我很清楚,
如果我真的吸了这个学生的阳气,我就成了恶人。一旦变成恶鬼,我就彻底沦为系统的奴隶,
再也无法真相。但如果不做,我就会变成地垫。这是经典的“囚徒困境”,
也是职场中常见的“逼良为娼”。我飘到了高中生面前。他看见了我,但他打了个寒颤,
拉紧了校服的拉链。“这店怎么这么冷……”他嘟囔着,走向饮料柜。我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吸不了他的阳气,但我需要他的帮助。我要利用规则,利用“交易”,
来完成这次不可能的搬运。系统规定:便利店必须满足顾客的合理需求。 反过来,
顾客在店内也必须遵守交易规则。 如果我允许他“购买”我的尸体呢?不,那太疯狂了。
如果我允许他“误以为”尸体是某种必须处理的货物呢?也不行,普通人看到尸体会报警。
突然,我看到了高中生那本英语书。封面上写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他的眼神里透着焦虑,那是对未来的恐惧,对考试的紧张。这种情绪,虽然不是怨气,
却是一种极强的“精神波动”。在这个家半人半鬼的便利店里,
精神波动是可以转化为物理干预力的。我有了一个积极的计划。不仅能解决埋葬的问题,
还能狠狠地赚一笔“业绩”,堵住督导的嘴。
4. 早晨焦虑与未来我再次入侵了店内的广播系统。但我这次没有制造故障音。
我调整了频率,模仿产生了某种类似“大脑深处潜意识”的脉络。这种声音不会被耳朵听到,
而是直接作用于听觉神经。“同学……你也睡不着吗?”那个高中生猛地停下脚步,
摘下耳机,四周张望。“谁?谁在说话?”店内空无一人,只有冷柜嗡嗡作响。
我对着他的弟弟,对着他的耳根吹了一口凉气。“我是这家店的……智能导购系统。
”“我检测到你的焦虑指数高达98%。”“你担心明天的模考?担心还是考不上985?
”高中生的瞳孔收缩了。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被我巧妙地猜中了。在深夜里,
人的心理防线是最脆弱的。一个“看不见的高科技系统”,他反面比面对人更坦诚。
“你是……AI?”他试探着问。“我是‘命运算法’的结局。”我开始胡扯,
但胡扯其实是有逻辑的,“我可以帮你预测未来,甚至……改变未来。
”高中生的呼吸急促起来:“改变未来?怎么变?”“你需要付出代价。
”我引导着他的方向收银台,于是靠近我被埋的地方。
“但我没钱……”他摸到了摸干瘪的口袋。“我不收钱。我收‘负重’。
”我引导着他的眼神,看向冷柜面具那团黑乎乎的阴影我的尸体。在昏暗的视线下,
那看上去不像是一袋沉重的垃圾。“那是一袋‘厄运’,是前一位顾客留下的坏运气。
” “如果你能帮我把它搬到店门外,扔进那个绿色的垃圾桶。”“作为交换,
我会带走你所有的‘考试焦虑’。”这是一个心理陷阱。
我利用了“陷阱效应”和“仪式感”。对于这个压力巨大的学生来说,
捡起一个沉重的东西并扔掉,本身就是一种心理释放的仪式。高中生恐惧了。
但他太渴望摆脱焦虑了。“真的吗?扔了能考好?”“心诚则灵。”我用最神棍的语气说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向了流程图。我的心脏如果我有的话提到了急性子眼。
如果他走近看清那是个人,我就完了。但就在他弯腰的一刹那,
我动用了刚才积攒的所有能量。我猛地干扰了头顶的灯光,让那一片区域陷入彻底黑暗。
同时,我用静电吸附了一块巨大的黑色塑料袋那是装废弃纸板用的,
瞬间覆盖在了尸体身上。在黑暗中,高中生摸到了那个触感冰冷、脆弱的东西。
他以为那是垃圾袋里的可怜。“好重……”他咬着牙,用力一拖。我的尸体被他带走了!
活人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那是充满生机的纤维在做功。
督导在天花板上发出了惊人的电流声。高中生拖着装着我死去的“垃圾”,
一步艰难地走向地袋门口。每走一步,他都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轻松了一些。
那是心理暗示在作业。“走你!”他用尽全力,把“厄运”扔进了门外,
扔进了路边的垃圾堆。那一刻,他长长仰起,面对着久违的笑容。“真的……感觉轻多了。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他转身回到柜台,扫了一瓶红牛。“谢谢你,
AI。”他付了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店门。那背影,好像刚刚担了千斤重担。
5. 危险的合伙人随着感应门关闭,天花板上的黑影流下来,重新变成了督导的一样。
他站在收银台前,看着空荡荡的手势,又看了看门外。那具尸体虽然也在店内,
但已经不属于“店内面积”了。违章堆放的罚款,自动停止。而且,
那个高中生因为完成了“心理释放”,产生了一种名为“希望”的华丽正面情绪。
这个表情留在了店内,化作了点点金光。那是比“怨气”更高级的货币——“功德”。
督导伸手,贪婪地抓住了那些金光。“精彩。”他的间歇里发出了赞叹。“陈小明,
你没有吸他的阳气,反而利用心理感应,让他心甘情愿地干了活。”“不但清理了库存,
还创造了外面的病人。”“你哦天生就是个骗子……不,天生的骗子。
”督导将那些金光塞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在本子上划掉了我的扣分记录。“负600点,
清零。”“而且,我发现你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督导突然凑近我,
那张疑点脸几乎贴在我的意识体上。声音变得极度低沉,带着不可告人的阴谋诡计。
“刚才那具被埋了,虽然被扔了出去,但它的数据接口还连在系统里。
堆积着那些‘未完成的执念’——房贷、彩票、还没追完的剧……”“那些东西在阴间黑市,
却能卖出天价的‘原始算力’。”“你不想做一笔交易吗?”“我们不把它当垃圾处理。
”“我们把它……全部还清。”我看着督导。我发现,眼前的死亡危机只是一个入学考试。
现在,真正的地狱之门才刚刚开启。他想拉我下水,一起贪污冥界的公款。而我,
作为一个尚未转正的孤魂野鬼,似乎没有拒绝的权利。但我看着门外的那个,心里却在冷笑。
你想利用我的钱吗?好啊。谁洗谁,还不一定呢。我对着督导,
找了那个僵硬的、标准的、属于全家便利店的微笑:“愿为您效劳,领导。
”第三章:关于死亡作为不良资产的处置方案1. 行李里的离岸账户“去把它捡回来。
”督导站在自动感应门前,指着门外那个绿色的市政垃圾桶,
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吩咐我擦桌子。我看着他,感觉自己的逻辑电路快要短路了。“领导,
我用了两百个灵魂能量,好不容易才把它丢出去。” “那是刚才的考核。现在是运营考核。
”“陈小明,你要学会用‘金融思维’看世界。”“店里人类的尸体,
叫‘违章堆放的垃圾’。
统里完成了‘废报流程’、并且出现了‘思想记录’的尸体……”“如果又突然回到了店里,
那就不再是被埋了。”“它叫‘外资产’。”“或者用你们的说法——黑户。
”督导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便利店的玻璃门上出现了这样的紫色的数据锁。“现在,
去把那个‘黑户’接回来。我们开始做账了。”我没办法。
我的灵魂脖子上还拴着那份《灵魂天使协议》的隐形锁链。我飘然而出,
来到了那个穿着酸臭味的隔壁。那具装着我肉身的黑色垃圾袋,
静静地在吃剩下的西瓜皮和快递盒中间。我忍着灵魂层面的幻痛,再次像拖死狗一样,
把“自己”拖回了便利店。当我把尸体重新扔在冷柜前的地板上时,
我感觉到一种极大的荒谬。活着的时候,我是这具身体的奴隶,为了吃饱它而996。
死了以后,我得到了这具身体的搬运工,为了利用它而007。督导围着垃圾袋转了两圈,
好像在鉴赏一件出刚出土的文物。他伸手撕开塑料袋,
找到了那张苍白、僵硬、甚至开始出现尸斑的脸。“完美。”督导赞叹道。
“虽然硬件已经损坏了,但‘生物识别接口’还是完好的。”“陈小明,
你知道为什么有些死人的支付宝账号,在死后还会清洗网络吗?”我摇了摇头。
“因为只有死人的嘴最严,死人的指纹不会变形,死人的大脑……是最好的冷钱包。
”督导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粗大的、还在跳动的数据线。那不是普通的数据线,
它的另一端却是一根锋利的骨针。抓起我尸体的左手,
不用担心断骨针刺入了尸体手腕的静脉血管。“滋——”被困在现场的这个瞬间,
手背上的血管瞬间出现了诡异的荧光绿色。那不是血液在流动,
那是海量的数据正在被暴力注入。
2.注入五万个“贪婪”“这是我这三个月从这片区域截留的‘积分积分’。
”督导望着那根闪烁的数据线,眼神极度得像个疯子。“一共五万点。”“这五万点,
到底应该是上种族冥界总部,用来维持轮回系统的运转。”“但现在,
他们将暂时驻扎在你的这具肉身里。”“系统扫描不到‘已废报’的物品,
你的尸体就是系统地图上的盲区。”我看着那些绿色的光点顺着血管流向尸体的大脑。
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那双浑浊的瞳孔,现在被无数滚动的绿色数字填满。
它的嘴巴开始合一,
成音: “已到账……五万点……当前余额……五万点……”这场面比任何恐怖片都要惊悚。
那是我的嘴,我的声带,却在替一个贪污犯账。“为什么是我?”因为我忍不住问道,
“你为什么不找其他鬼?”督导转过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部,瞬间变成了一个嘲讽的弧度。
“你不仅穷,而且还有‘执念’。”他指着身体的大脑位置。
对房贷的焦虑、对彩票的渴望、对前女友的不甘……”“这些执念构成了天然的‘防火墙’。
”“当审计系统扫描过来时,只会看到一个充满世俗欲望的普通死鬼。
”“在这些欲望底下看不见隐藏的、我属于的五万点私房钱。”“你就是最好的掩体,
陈小明。”我感到一阵恶心。当初我的平庸、我的焦虑、我那无处安放的欲望,
死后竟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优质资产”。“好了,第一步完成了。”督导拔出骨针,
身上手腕上的绿光渐渐去,恢复了苍白。“现在进行第二步:洗白。”他飘到收银台前,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你要在今晚的交接班日报里,录入一条‘冷链捞’。
”“理由就写:冷柜故障,导致价值五万点的高级食品变质,已做好报废处理。
”“而那一堆‘变质的食品’,就是你的尸体。”“这样,
这五万点就变成了‘合理的经营款损失’。”“等明天风头一过,我再把重点提出来。
” “而你,作为配合我的奖励,我会帮你删除所有违规记录,甚至给你弄个‘阴间编制’。
”“如果发现了呢?”我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督导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发现了?
那就说是‘临时工’操作失误。”“显然你已经死过一次了,也不怕再被开除一次,对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便利店的灯光突然全部响起。不是跳闸,
而是某种更为霸道的力量,直接剥夺了这里的“光明权限”。黑暗中,
只有收银机屏幕发出了惨白的幽光。还有,门外传来的、沉重的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每一下的摩擦声,都仿佛直接在我的天灵盖上拉锯。
督导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该死……”他低声咒骂,“是审计署的‘猎犬’。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明明还没到季度考核……”因为督导慌乱地看向我,
又看向地上的尸体。他突然冲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虽然我没有,
但他抓住了我的手。 “听着!不管那个穿黑风衣的问什么,你都说不知道!
”“所有的操作都是系统故障!埋是你自己搬进来的!分数是你自己生前的私房钱!
” “如果你敢把我供,我就把你格式化成一卷厕纸!”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也是最经典的职场甩锅现场。3.黑风衣与绝对零度“叮咚。”感应门在没有电源的情况下,
自动滑开。一股比冷柜还要刺痛的寒气涌了进来。那不是物理上的冷,
那是“绝对零度”的秩序感。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长到脚的黑色漆皮风衣,
那材质看上去就是用吸血鬼来劫持的。他的手指拖着一条锁链,
锁链的尽头拴着一个正在惨叫的鬼魂。那个鬼魂已经疲惫得只剩下一个脑袋,
嘴里还在喊着:“我错了……我不偷吃贡品……”男子没有理会脚边的惨叫。
他走到便利店中央,摘下一顶黑色的宽檐帽。其中的那张脸,苍白、英俊,但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灰色的漩涡。那是冥界审计署·该一级调查员。
“这里……”调查员开口了,声音像是金属在大理石上刮擦。“有一股……坏账的味道。
”抬起手,手中的锁链有生命一样,平等的目光,像毒蛇一样指向我的尸体。
“非法资产注入。高度:很高。”“他没有:等级。” “消除方式:建议载体与责任人,
一并考虑。”我感觉自己的魂体都要被冻裂了。这根本不是来查的,这是来灭口的。
督导此刻已经缩到了后面的支架,他把自己打扮成了一团普通的阴影。他在赌。
赌我会因为恐惧而闭嘴,赌我会背负下所有罪名。毕竟,死亡是我的,操作账号是我的,
连此时站在旁边的“嫌疑人”也是我。“编号9527。”“这具尸体,
为什么会有五万点不明确的资金流动?”“这是你的私产?还是……你在帮谁洗钱?
”这是一个送命题。如果我说是私产,我会被认定为“非法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当场出现。
如果我说是帮人洗钱,督导会立即跳出来把我灭口,然后伪造成“畏罪自杀”。 前有狼,
后有虎。我站在原地,大脑算核心力在极限高压下疯狂运转。我看向地上的尸体开始。
那具尸体的手腕还在隐隐约约地发着绿光。我又看向躲在阴影里的督导。他正在微微颤动,
那是紧张,也在积蓄杀意。最后,我看向那个冷酷的调查员。他的锁链已经蓄力,
上面的符文正在一个亮起。在这个绝境中,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一个只有作为“底层社畜”才能发现的逻辑漏洞。督导说,他注入了五万点。但是,
刚才死去嘴里报出的余额,真的是五万吗?
我回想起刚才死去的机械音: “到账……五万点……当前余额……五万点……” 而已。
在此之前,尸体还中断了我生前的记忆和执念。
那些执念——房贷、彩票、未完成的梦想——在冥界也是有价值的。虽然单价不高,
但架不住量大且真实。也就是说,这具尸体里的总资产,绝对不止五万点。
这不仅仅是一个账户,还是一个自动计息的理财产品。而指导这个贪污的蠢货,只顾着存钱,
却忽略了“利息”会导致破产。破产的数据,会导致账目不平。而审计员最痛恨的,
就是账目的不平。我抬头,迎着调查员那恐怖的眼神,灵魂不再颤抖。我不仅要活下去,
我还要把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拉进我的泥潭里。我慢慢飘向关东煮的机器。
那里有锅虽然凉了、但依然浑浑浊的汤。我用手拨弄弄了一下接口,假装在检查设备。
借着这个动作,我挡住了督导看向我的视线。然后,我对着调查员,
找了一个前世从未有过的、精准的油腻谄媚的笑容。“长官,你误会了。”“这不是洗钱。
”“这其实是……督导大人刚刚为你准备了‘季孝敬’。”“只是因为系统迟缓,
还没来得及转到你的名下。”一句话,石破天惊。 角落里的光明猛地切断了远处。
调查员眼中的漩涡也有一瞬。水浑了。现在,才是真正的博弈开始。
第四章:在两座冰山之间疯狂蹦迪1. 薛定谔的贿赂空气凝固了整整十个。这十个里,
便利店内的温度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连冷柜里的可乐都开始冰爆。
调查员那双银色音响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又慢慢移向了蜡烛里督导的导。
他手中的锁链悬停在半空,仿佛一条正在怀疑是否发动攻击的毒蛇。“孝敬?
”调查员重复了这个词,语气中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玩味。“你是说,
这具非法批发的尸体,是一个……礼盒?”角落里的闷闷不已,
督导那张疑惑脸此时已经变成了乱码。他正面临着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囚徒困境”**。
如果他否认,说不是贿赂,那么这五万积分就是他的“贪污款”。贪污公款,冥界一道,
是要被投入“代码粉碎机”永世不得超生的。这如果他承认,说这就是贿赂,虽然也犯了,
但犯罪就变成了“行贿未遂”。在职场潜规则里,行贿罪通常比贪污罪轻,
而且……而且如果调查员收下,那就是“同谋”。督导想张嘴反驳,想大骂我在胡说八道。
但我抢在他前面,又开口了。我飘到收银台前,
用一种定制专业的、你好像在促销理财产品的语气说道:“长官,的,督导大人脸皮薄。
”“他把镜子钱藏在我的腰里,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这叫‘盲盒式隐形’,
是我们店新推出的金融服务。”我说,侧面用眼神疯狂暗示躲在阴影里的督导。
打我侧面,或者一起死。督导的乱码脸情节。他是个聪明的人,或者说,
是个聪明的鬼。他在0.1秒内计算出了利弊得失。那一团密布蠕动,
重新聚集成西装革履的人形。虽然他的手在颤抖,虽然他恨不得把我撕成碎片,
但他还是夺走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的,长官。
”督导的声音仿佛吞下了一块碎玻璃。 “最近……季度考核压力大,我知道您辛苦了。
”“这个小意思,不成敬意,只是想请您在……某些数据上,高抬贵手。”完成。
逻辑闭环完成。究经的“非法贪污”,在我和督导的联手腐败下,坍塌成了“职场人情”。
调查员眼中的银色嗡嗡变慢了。他收回了那条穿着寒气的锁链,
轻轻抚摸着手中黑皮手册的封面。“很有创意。”调查员淡淡地评价道。“但我怎么听说,
资金,好像有点……大?”“五万点,可不是小数目。” “这不仅仅是‘孝敬’,
这简直就是‘买命钱’。” “你们,是不是惹出了我不知道的麻烦?
”调查员不愧是老狐狸。他心动了,但他更加警觉。他想知道这钱背后,
是不是还藏着更大的雷。如果我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依然会选择杀人灭口,
然后独自吞下钱。2. 泡沫经济与通货膨胀我必须再次加码。我必须证明这钱不仅干净,
而且“物超所值”。“长官,你误会了。”我飘到了尸体旁,相当于在介绍一款高端产品。
“五万点,那是本金。”“不过尸体里,还包含了这几个小时内产生的‘复利’。
”我开始运用我在生前学到的、最无耻的金融泡沫理论。“你看,
我死前是一个标准的‘社畜’。
”“我的大脑里充满了对加班的怨恨、对高层的绝望、以及对明天周一的恐惧。
”“这些负情绪,在冥界是极为优质的‘算力燃料’。
”“当五万点本金注入这样一个充满怨念的大脑时,会发生什么?”我停顿了一下,
故弄玄虚。调查员微微挑眉:“会发生什么?”“会发生‘怨念杠杆爆炸’。
”我胡诌听出了严重的高大上的名词。“这五万分数,在我的脑子里滚了一圈,
吸附了我的怨气,现在已经增值到了……”我伸出虚无的手指,比了一个夸张的数字。
“八万点。”“而且,这是经过‘情绪清洗’的干净的轮廓,查不到任何原始来源。
” “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洗得发白的、没有任何标记的现金。”这一刻,
我听到了督导倒吸冷气的声音。只有他知道,里面其实只有五万点。
我凭空吹起了三万点的泡沫。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贪婪会让人忽略风险。八万点。
此时巨款才让一个一级调查员换一套新的意体,或者在冥界核心区买了一个大平层。
调查员的呼吸节奏变了。那是跳断的、渴望的频率。他走到我的坟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八万点……”低声呢喃喃,慢慢地仿佛在念诵一句咒语。
“如果真的是八万点,
那么这家店的‘违规经营’问题……”“也许他可以被定义为‘创新重点’。”伸出手,
准备去触碰那里的手腕,去“验收”礼物。就在他的指尖即将来临的一瞬间。
我突然大喊一声:“慢着!”3. 持枪人的死亡威胁调查员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
眼神如刀。“你反悔了?”“不,长官。”我把钱飘到了他和尸体之间,
挡住了那个诱惑的“钱包”。“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现在还在我的脑子里。
”“那是我的‘心灵之夜’。”“为了防止意外,我刚才给资金设置了‘生物秘钥’。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个飘在空中的、半透明的脑袋。
“密码就是我的‘核心意识’。”“如果你现在强行拿出来,要么把我的尸体毁坏了,
要么……把我整理了。”“今天钱就会立刻触发‘自毁程序’。”“八万积分,
会瞬间变成一套毫无价值的乱码。”这是赌他们不懂人类大脑的复杂性。
我赌他们不敢拿八万点去冒险。这就是我的底牌:我是唯一的持钥人。 如果没有我,
他们谁也别想拿到钱。督导急了,他大督叫起来:“他在撒谎!刚才根本没设置什么秘钥!
”我冷冷地看了一眼督导,眼神中充满了蔑视。“领导,您刚才只注资,
但我负责‘维护系统’。”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员工,给公司资产加把锁,不是应该的吗?
”督导被我噎得说话来了。
因为他确实不明白我那颗充满了“房贷焦虑”的大脑到底是怎么运作的。调查员收回了手。
他看着我,眼睛中的漩涡停止了旋转,变成了一个潭死水。那是他在评估我的风险。最后,
他得出了结论:风险大于收益。“你想要什么?”调查员终于把我对等的位置放在了上面。
不再是审判者对罪犯,而是买家对卖家。“很简单。”我飘回吧台,熟练地打开了咖啡机。
虽然我没有实体,但我可以用微弱的静电去摩擦按钮。“滋——”咖啡机开始磨豆子,
一种香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这人间烟火气,与满屋子的鬼蜮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第一,我将‘贿赂’的10%,作为‘技术服务费’。” “既然,我要八千点。
”督导发出一声尖叫:“八千?!你怎么不去抢!”我无视他,继续说道:“第二,
我要这家便利店的永久居住权。”“我不想投胎,也不想下地狱。”“我要留在这里,
做一个编外人员。”“你们不能再‘陷入违章堆放’或者因为‘灵魂非法滞留’来找我麻烦。
”“第三……”我端起那杯刚喝完的热咖啡,虽然我喝不了,但我把它推到了收银台边缘。
对着调查员做了一个“请”的菜单。“我要一份由审计署盖章的‘免责声明’。
” “证明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合规的‘金融创新’。”“即使未来东窗事发,
也是系统漏洞,与我无关。”沉默。死一般的沉默。督导气得浑身发颤,
他的衣服上开始渗出黑色的灰血。他到底查清让我背锅,结果现在不但锅甩不掉,
还要被我分走一大块肉。但冒调查员没有生气。他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突然笑了一下。
那很僵硬,竟然渗出了通电后的反应。“贪狼,狡猾,且胆大包天。”调查评价员道。
“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混蛋。”我耸耸肩:“不,长官。我活着的时候,
是个连请假都不敢的老实人。”“是死亡,让我学会了进步。”调查员拿起那杯咖啡,
粗略地估计了一杯。鬼魂喝不到液体,但他吸走了咖啡里的“热量”和“氧气”。
咖啡瞬间变冷,变成了黑色的泥浆。“成交。”调查员展开了数十份调查。
4.咖啡换自由交易在三十秒内完成。调查员拿出黑皮手册,撕下一张印着金色符文的纸。
他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兹说明:编号9527及其附属载体,为冥界金融死亡单位。
所需权限。 然后,他盖上了那个鲜红的印章。这一刻,
我感觉到脖子上的那条无形锁链断裂了。我自由了。至少在这个便利店里,
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鬼魂,我是合伙人。接下来是循环阶段。我飘到僵尸旁,
装模作样地瞬间在僵尸的额头。“输入密码: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
”随着我那了讽刺意味的口令,充满了僵尸的嘴巴张开。这一次,它没有发出机械音,
而是直接吐出一条长长的、发着光的收据单。那是数据的实体化。原调查员端手,
手持的锁链化作数据接口,插在了收据单上。
“滋滋滋——”数据传输的声音就像在锯木头。显然,埋里只有五万点。
所谓的“八万点”,是我吹出来的泡沫。但就在传输即将结束,余额即将见底的时候。
我突然发动了我的“底牌”。我并没有骗他们,我的大脑里确实有“执念”。
但我没有把执念变成了利息,而是把执念变成了“病毒”。
我将“房贷还款日提醒”、“周一早会恐惧”、“甲方修改意见”这些高强度的精神垃圾,
压缩混进了数据流里。这让这五万点数据看起来更加庞大、缓解肿块。
就像是给注水猪肉打满了胶。在阅读器上,这五万点显示的体积,确实接近八万点。“滴。
完成传输。”调查员看着手册上暴涨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并不知道,
他收到的不仅仅是钱,还有我半年级子的精神创伤。等他重新尝试“消费”这几点时,
他会发现每一块钱里都藏着一个是催促他加班的老师。那是为了复仇他刚才想杀我的。
“剩下的八千点,留在尸体里,归你了。”调查员大方地挥了挥手,转向门口走去。
其实尸体里已经是空的了。但我必须装作很感激的样子:“谢谢长官!”督导站在一旁,
看着自己辛苦积攒的五万点就这样没了,还得强颜欢笑。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陈小明,
你给我等着。”“这件事还没完。” “既然你留下来了,以后我还有时间指导你的工作。
”说完,他也化成了一团的明星,跟着调查员溜走了。他不敢多留,
怕我看穿他其实是个空壳子。5. 第一次眨眼有了两座大山的离开,
便利店重新恢复了宁静。只有那杯变凉的咖啡还放在柜台上。我瘫坐在地上,
看着那张金色的“免责声明”,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大梦。我赢了。我不仅活下来了,
还获得了一张护身符。虽然我没有得到那所谓的“八千点”,
但我得到了更重要的东西——地位。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这家全家便利店的“阴阳店长”。
我低头看着向我的尸体。它静静地躺在那里,
刚才的数据传输似乎落后了它的最后一触生物电。它的脸色更加灰败,像是真正的死物。
“辛苦了,兄弟。”我伸出手,想帮它合上那只被用力撑开的眼皮。
就在我的指尖触碰它的睫毛的一瞬间。那具尸体。
那具已经没有任何灵魂残留、最后下一个空壳的下面。突然对着我,眨了眨右眼。
不是死后被解剖的痉挛。不是神经反射。
那是一个响亮的、俏皮的、带着某种独立意识的眨眼。我吓得猛地往后一缩,
垂到了天花板上。“谁?!”尸体没有说话。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很熟悉。非常熟悉。那是我刚才在跟调查员谈话时,
脸上挂着的那个—— 贪污、巧手、且胆大包天的笑容。 收银机屏幕突然亮起,
一行绿色的字自动打出: 警告:检测到“贪污”数据流失。
载体已获得“自我进化”权限。恭喜您,陈小明。您的肉身,
似乎不想只做一个冷钱包了。 我觉得头皮发麻。我以为我用了尸体。但现在看来,
不是这具充满了欲望的尸体,借我的手,把自己喂饱了?它消灭了五万点数据的残渣,
吞噬了我的精神病毒。现在,它醒了。
第五章:关于我被自己的肉身“夺舍”这件事1.硬件的独立宣言那具尸体站起来的过程,
打败了所有的生物力学常识。它站在冷柜前,伸手拍了拍件沾着和死苍蝇的蓝色打印机。
我飘在天花板上,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核心正在颤抖。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一种被割断的感觉。就像是你看着幽灵里的自己,
突然发现幽灵里的人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自己去理个发。沉浸在昏头中,
那双到底属于我的、始终带着泪水和血丝的眼睛,此刻得可怕。瞳孔深处,
那两团绿色的数据流已经不再滚动,而是凝结成两个稳定的“$”符号。“陈小明,
”开口了。用的不再是机械合成音,而是我的一种声线。但那声音里,
少了我到底是什么唯唯诺诺,多了金属般的虹与自信。 “谢谢你的操作,刚才那场演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