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觉得自己赢麻了。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从枕头底下摸来的玉佩，
掌心出了一层油腻腻的汗。这可是赵半仙留给亲闺女的“保送名额”！听说只要亮出这个，
皇帝老儿都得给三分薄面，直接晋级贵人，少奋斗二十年。
她看了一眼还在打呼噜、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的赵招财，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蠢货就是蠢货，这么好的机会，活该把福气让给聪明人。明天一早，进宫的轿子一抬，
她柳翠翠就是人上人，而赵招财，这辈子就只配在天桥底下给人摸骨头！
她把玉佩往怀里一塞，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谁也没看见，那块玉佩在月光下，
隐隐泛着一股子渗人的绿光，上面刻的根本不是什么“吉祥如意”，
而是一个大写的“奠”1京城的太阳刚刚上线，处于系统预热阶段。我蹲在门槛上，
手里捧着一只刚出炉的酱肘子，正在进行严肃的能量补给作业。这是一场和时间赛跑的战斗。
老头子——也就是我那个号称“铁口直断”、实际上连隔壁王婶今晚做啥菜都算不准的亲爹，
昨晚夜观天象，说紫微星乱颤，我今天恐有“血光之灾”我呸。那明明是他昨晚喝多了，
看门口灯笼出了重影。不过既然说了有灾，我的战术就是：吃饱了再挨揍，
抗击打能力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招财！哎呀，你怎么还在吃！
”一个尖锐的声音穿透了酱肘子构筑的防御工事，精准打击我的耳膜。
柳翠翠穿着一身粉得发腻的裙子，扭着那个也许存在的小腰，像一只花枝招展的扑棱蛾子，
直接冲进了我家院子。她看我的眼神，三分嫌弃，三分焦急，
还有四分隐藏极深的、看二傻子的优越感。“明天就是选秀初试了！
全京城的姑娘都在做脸、熏香、背女德，你倒好，吃得满嘴流油，你这是自暴自弃了？
”柳翠翠一边说，一边用手帕捂住鼻子，仿佛我手里的肘子是什么生化武器。
我咽下最后一块皮，打了个富含胶原蛋白的饱嗝。“翠翠啊，这你就不懂了。
这叫战前资源囤积。进了那个红墙大院，吃饭得看脸色，睡觉得睁只眼，哪有现在这么爽？
”我随手在身上擦了擦油，顺便欣赏了一下柳翠翠眼角抽搐的频率。很稳定，每秒三下。
柳翠翠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她那个“知心姐姐”的人设面具，凑到我跟前，
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招财，我听说……伯父给你留了个宝贝？说是能保你进入决赛圈？
”来了。重点来了。这女人铺垫了半天，原来是盯上了我的“外挂”我眨巴眨巴眼睛，
装出一副“我没心眼、我最好骗”的呆滞模样。“啥宝贝？你说那块玉佩啊？
”我从怀里实际上是从胸口最安全的那层衣服夹层里掏出一块黑乎乎、沉甸甸的东西，
在她眼前晃了晃。柳翠翠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两个五百瓦的大灯泡。“对对对！
就是这个！我听说这是当年太后娘娘赐给伯父的，见玉如见凤驾！”她激动得手都抖了，
恨不得直接上手抢。我把玉佩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是啊，老头子说了，带着这个，
宫里横着走。不过我总觉得这玩意儿晦气，黑漆漆的，跟鬼画符似的。”柳翠翠吞了口口水，
脸上堆起了虚伪至极的笑容。“招财，既然你不喜欢，要不……借我戴戴？我帮你养养玉？
听说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呢。”我看着她，心里忍不住想给她鼓掌。这算盘打的，
我在北疆都听见响了。借？这东西进了她的口袋，那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样，有去无回。不过，
她既然这么想要……我咧嘴一笑，露出八颗沾着酱汁的牙齿。“行啊！咱俩谁跟谁。
晚上你来我房里，我给你看看。”2夜深了。月亮挂在树梢上，像个没擦干净的盘子。
我躺在床上，呼吸调整到“深度睡眠”模式，频率平稳，偶尔还加两个逼真的磨牙声。
这是一个优秀演员的自我修养。果然，窗户纸被捅破了。一根细细的香管伸了进来。
我心里冷笑。迷魂香？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古董级的化学武器。
我从小被老头子拿各种药草泡大的，这点剂量，顶多算是给我助眠的香薰。过了一会儿，
门栓被人用刀片轻轻拨开。柳翠翠蹑手蹑脚地进来了。她今晚穿了一身夜行衣，
只是那体型管理显然不到位，紧身衣勒出了她腰间的两层轮胎。这潜行技术，我给零分。
脚步声比耗子还重，呼吸声大得像拉风箱。她摸到床边，推了推我。“招财？招财？
”我翻了个身，
嘴里嘟囔着：“老板……再来十斤大闸蟹……要公的……”确认我“睡死”后，
柳翠翠开始在我枕头底下摸索。她很快就摸到了那块硬邦邦的玉佩。借着月光，我眯着眼缝，
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那五官乱飞的样子，截图下来绝对是个经典表情包。“哼，
死胖子，这泼天的富贵，是我的了。”她低声骂了一句，把玉佩往怀里一揣，转身就溜。
我躺在黑暗中，慢慢睁开眼。这块玉佩，确实是太后赐的。但那是太后赐给老头子，
让他去给先皇“守陵”用的通行证！上面刻的符文，是专门用来镇压墓地阴气的。
拿着给死人看大门的工作证，去参加皇帝的选妃？这操作，
属实是把作死这门艺术发展到了大气层。我翻身起床，
从床底下拉出我真正的行李——一个装满了肉干、话梅、瓜子的布包。“走好不送啊，
翠翠姐。”我对着空气挥了挥手。希望明天皇宫里的保安大哥，能看懂那个“奠”字。
选秀现场。这地方比菜市场还热闹，只是卖的不是菜，是人。
几百个姑娘挤在储秀宫门口的广场上，那脂粉味冲得我直接打了三个喷嚏，鼻炎都要犯了。
太监们拿着花名册，像挑牲口一样，一个个进行外观检测。“张家三女，臀围不达标，退货！
”“李家二女，牙齿发黄，一级警报，淘汰！”我缩在队伍最后面，
正在和手里的一把五香瓜子做斗争。前面的柳翠翠今天可是下了血本。头上插满了金步摇，
走起路来叮叮当当，像个移动的风铃。她昂着头，像只战斗胜利的大公鸡，
眼神不时往我这边瞟，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假装没看见，低头专注嗑瓜子。吐壳，咀嚼，
吞咽。流程标准化，工业级水准。“哎哟，这不是招财吗？”柳翠翠故意提高嗓门，
把周围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你那个……宝贝玉佩呢？怎么没戴着？哎呀，
不会是弄丢了吧？那可怎么办，没了那个，你这长相……啧啧。”她这茶言茶语的水平，
至少是特级碧螺春。周围的秀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一脸无辜。
“是啊，昨晚遭了贼，不知道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给偷走了。不过没事，那东西阴气重，
谁拿谁倒霉，我正愁送不出去呢。”柳翠翠的脸色僵了一下，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那副傲慢的嘴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等会见了公公，
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这时，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
“大总管到——”人群瞬间安静下来，静音效果堪比拔了电源。
一个穿着大红袍子、脸上粉比城墙还厚的老太监走了出来。他那双倒三角眼在人群里扫射，
目光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柳翠翠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冲出了队列。
她这个走位，属实是闪现送人头。“公公！民女有太后懿赐信物！请公公过目！
”她高高举起那块黑乎乎的玉佩，姿势像是自由女神举火炬。全场哗然。
我把最后一颗瓜子仁塞进嘴里，找了个舒服的角度，准备看戏。3那老太监原本眯着的眼睛，
在看到玉佩的一瞬间，猛地瞪圆了。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地球。
柳翠翠还以为自己震住了场子，腰杆挺得更直了。“此乃家传之宝，太后亲赐，
见玉如见……”“大胆！”老太监一声暴喝，声音都破了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指着柳翠翠的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竟敢拿着守陵镇煞的“冥玉”来冲撞选秀大典！
你这是咒陛下驾崩吗？！”空气凝固了。周围的秀女们倒吸一口凉气，集体后退三步，
瞬间在柳翠翠身边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柳翠翠的笑容僵在脸上，像是打了过期的玻尿酸，
慢慢裂开。“什……什么？冥……冥玉？”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玉佩。此刻，
太阳升高了一点。阳光照在那块玉上。那个阴森森的“奠”字，在阳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
清晰度4K。“来人！给我拿下！”老太监气得浑身发抖。“带着这种晦气东西进宫，
简直是无法无天！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丢进辛者库，去刷恭桶！
刷不干净不许吃饭！”两个五大三粗的侍卫冲上来，像拖死狗一样架起了柳翠翠。“不！
不是的！这不是我的！这是赵招财的！是她陷害我！公公明察啊！”柳翠翠拼命挣扎，
嗓子都喊劈了。她猛地指向人群中的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我慢吞吞地把手里的瓜子壳扔掉，露出一个憨厚老实的笑容。“这位姐姐，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我姓赵名招财，家里穷得叮当响，哪来什么太后赐的玉佩？我要是有那玩意，
早拿去当铺换猪头肉吃了。”我顿了顿，用一种关爱智障的语气补充道：“再说了，
谁会傻到拿个守墓的东西当宝贝？这不是脑子被门夹了，就是出门忘吃药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老太监厌恶地挥挥手。“拖走！别污了杂家的眼！
”柳翠翠被拖走了，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指甲印。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念：走好啊，
恭桶战神。这场闹剧一出，后面的选拔就变得索然无味了。老太监心情不好，看谁都不顺眼。
轮到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把嘴角的瓜子屑擦干净。老太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个……太胖，废料。”“这个……眼神呆滞，智商堪忧。
”他叹了口气，手里的花名册拍得啪啪响。“算了，今年指标还没凑够。看你这身肉，
倒是挺结实，去御膳房帮忙杀鸡吧。”杀鸡？我眼睛一亮。这不是专业对口吗！
而且御膳房是什么地方？那是整个皇宫的食物链顶端！近水楼台先得月，近厨房先得肘子！
我立马跪下，磕了个响头。“谢主隆恩！公公英明！公公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老太监被我这一嗓子吼得愣了一下，随即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把我打发了。就这样，我，
赵招财，凭借着一身五花肉和零威胁的憨批气质，成功混进了体制内。晚上，
我抱着一只刚顺来的烧鸡，坐在御膳房后门的台阶上啃。月光很好。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哭声，听方位，应该是辛者库那边。
“呕……这味道……呕……”是柳翠翠的声音。看来今晚的工作量很饱和啊。
我撕下一条鸡腿，对着月亮举杯。“翠翠啊，好好干。行行出状元，
没准哪天你就把皇帝的马桶刷出花来了呢？”我咬了一口鸡肉，满嘴流油。这宫里的日子，
好像也没那么难过嘛。突然，墙头上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喂，那个吃独食的胖子，
分我一半。”我吓得手一哆嗦，鸡腿差点掉地上。抬头一看，
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正蹲在墙头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鸡。
4墙头上那人跳下来了。牛顿第一定律在他身上仿佛失效了。他落地的声音，比猫踩奶还轻。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这家伙的脸。长得挺人模狗样的。剑眉星目，鼻梁高得能滑滑梯。
穿着一身夜行衣，腰上却挂着一块看起来就很贵的玉佩——比我那块“奠”字玉佩正经多了。
这配置，不是刺客就是采花贼。但我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我手里这只鸡的归属权。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养出来的……饿死鬼气质。
“给我。”他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一道圣旨。我护住怀里的鸡，
往后挪了两步，用屁股在台阶上磨出一道防御工事。“大哥，做人要讲道理。
”我咽下嘴里的肉，义正言辞地进行谈判。“这只鸡，是我冒着被厨师长打断腿的风险，
从灶台上“战略转移”出来的。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想空手套白狼？你当这是做慈善呢？
”那人愣了一下。显然，他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胖子。他眯起眼睛，危险系数飙升。
“你不怕我杀了你？”他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我翻了个白眼，淡定地撕下另一只鸡腿，
递了过去。“杀我要费力气，费力气就会饿。你现在低血糖，手抖，杀人不利索，
容易弄脏衣服。”我指了指鸡腿。“先吃。吃饱了再考虑刑事犯罪的问题。
”他盯着那只油汪汪的鸡腿，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很诚实。他接过鸡腿，咬了一口。然后，
他的眼睛亮了。那种亮度，和柳翠翠看到玉佩时有一拼。“孜然？还放了……蜂蜜？
”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从看“死胖子”变成了看“米其林三星主厨”“行家啊。
”我又撕了块鸡胸肉，像喂流浪猫一样扔给他。“御膳房那帮老头做菜太死板，
讲究什么原汁原味，淡得跟刷锅水似的。我自己带了点私货，加工了一下。
”他三下五除二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都唆了一遍。“还有吗？
”他意犹未尽地看着我。我把剩下的鸡架子往怀里一抱。“没了。地主家也没余粮。
”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金灿灿的。在月光下闪瞎了我的狗眼。“买断。
明天这个时候，我还要。”他把金子扔进我怀里。我拿起金子，用牙咬了一下。软的。真货。
我立马换上了一副标准的乙方嘴脸。“老板大气！老板想吃啥？别说烧鸡了，
就算你想吃龙肉，我也去给你刮二两下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玩味的笑。“龙肉？
你胆子倒是大。”说完，他脚尖一点，像只大黑鸟一样，嗖地一下飞上了墙头。
“我叫萧……算了，你叫我老萧就行。”“好嘞，老萧！欢迎下次光临！
”我挥舞着鸡架子告别财神爷。老萧？这名字听着像卖烤红薯的。不过看在金子的面子上，
他就是叫旺财我也没意见。5第二天一早，御膳房炸锅了。因为少了一只鸡。
厨房总管王胖子——一个横向发展比我还严重的家伙，正拿着大勺子，
对着一帮小太监和宫女唾沫横飞。“那是给贵妃娘娘准备的乌骨鸡！谁？是谁偷吃了？！
站出来！杂家要把他剁成肉馅！”我缩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给土豆削皮。削皮是门艺术。
要削得连绵不断，厚薄均匀。“赵招财！”王胖子的雷达扫到了我。“昨晚是你值夜！鸡呢？
”他大步走过来，肚子上的肥肉跟着步伐上下颤抖，产生了共振。我抬起头，一脸茫然。
“公公，啥鸡啊？我昨晚看见一只黄鼠狼，叼着个黑乎乎的东西跑了。那个头，比猫还大！
”我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尺度。王胖子狐疑地看着我。“黄鼠狼？这宫里哪来的黄鼠狼？
”“真的！那黄鼠狼还穿着黑衣服，跑得可快了，嗖地一下就上墙了！
”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昨晚那个“老萧”，虽然给了钱，但既然吃了鸡，
背个锅也是合理的吧？王胖子显然不信。他凑近我，在我身上闻了闻。
“你身上怎么有股孜然味？”坏了。昨晚腌入味了。我脑子转得飞快，CPU温度瞬间飙升。
“这……这是我爹给我配的药包！专治……专治狐臭！公公您闻闻，是不是挺香的？
”我往前凑了凑。王胖子嫌弃地后退两步。“行了行了！一身穷酸味！
今天罚你把这三缸水挑满！挑不满不许吃饭！”他指了指院子里那三口巨大的水缸。
那水缸比我还高。这是赤裸裸的职场霸凌。但我没反驳。因为我看见，王胖子的印堂发黑，
黑得像是被锅底灰抹了一层。“公公。”我叫住他，语气诚恳。
“您今天……最好别去御花园。我看您面相，恐犯桃花煞。”王胖子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桃花？杂家都这把年纪了，还是个太监，哪来的桃花？去去去，干活去！
神棍女儿就是神棍！”他扭着屁股走了。我耸耸肩。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今天要是不倒霉，
我赵招财的名字倒过来写。挑水是个体力活。
但对于我这种从小跟着老头子漫山遍野跑路躲债的人来说，这就是有氧运动。
挑到第二缸的时候，一阵风吹来。空气质量瞬间下降了五个等级。
那是一种混合了发酵物、陈年老垢和绝望气息的味道。简称：屎味。我一回头。
看见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像鸡窝一样的人，正站在御膳房门口的泔水桶旁边。
要不是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我还真没认出来。这是柳翠翠。才一天没见，
她就完成了从“村花”到“丐帮帮主”的华丽转身。“招财……”她开口了，声音沙哑，
像是吞了两斤沙子。周围的小太监们纷纷捂鼻子躲避，形成了一个以她为圆心的防疫圈。
我放下水桶，走过去，保持了五米的安全距离。“哟，这不是翠翠姐吗？怎么，
辛者库伙食不好，来这儿抢泔水吃？”柳翠翠死死盯着我，眼里的火光能把御膳房点着。
“你害我……是你害我！那个玉佩……你知道是那个意思对不对？你故意给我下套！
”她想冲过来，但看了看周围手持棍棒的侍卫，又忍住了。我一脸惊讶。“天地良心啊！
那玉佩是你自己半夜来偷的，又是你自己抢着去献宝的。我拦都拦不住。这年头，
当小偷还要怪失主没把东西藏好？”“你给我等着！”柳翠翠咬牙切切齿。
“我已经跟负责采买的刘公公搭上线了！他答应帮我！赵招财，
别以为你躲在御膳房就没事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搭上线了？
我打量了一下她现在的尊容。那位刘公公是重口味爱好者？还是失去嗅觉了？“行，我等着。
”我拿起一个馊馒头，精准投掷进她面前的泔水桶里，溅起一朵完美的水花。
“先吃点东西补补脑子吧。看你瘦的，这样怎么有力气刷桶？”柳翠翠气得浑身发抖，
最后跺了跺脚，带着一身有毒气体撤退了。看来，我的职场生涯要迎来挑战了。不过，
谁怕谁啊。我有大腿。虽然那条大腿只是个半夜翻墙偷鸡吃的“老萧”6下午，
王胖子被抬回来了。是真的抬回来的。听说他去御花园送点心，路过桃林的时候，
非要去摘那枝开得最艳的桃花。结果脚底一滑，从假山上滚下来了。脑袋磕在石头上，
肿得像个寿桃。最惨的是，他滚下来的时候，正好压坏了贵妃娘娘最爱的一盆兰花。
贵妃大怒，赏了他二十大板。现在他趴在床上，上面肿，下面烂，整个人像个发面馒头。
整个御膳房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从“看傻子”变成了“看半仙”“招财姐……哦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