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给我介绍了个飞行员。年薪298万,长得帅,性格好。唯一的问题是,
一年只能回家一次。我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对面这个穿制服的男人,心里天人交战。
钱是够了,可婚姻不就是要陪伴吗?正当我准备委婉拒绝时,他突然开口了。
"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有三个条件。"我愣住,心想这年头相亲还有男方提条件的?
他说完第一个条件,我眼睛亮了。第二个条件说完,我坐直了身体。等他说完第三个,
我直接站起来:"什么时候领证?"01咖啡厅的冷气开得有些足,
顺着我裸露的脚踝一丝丝往上爬。我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有些发白,杯壁的温度也无法温暖我。
对面的男人,陆既白,正安静地看着我,眼神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飞行员制服,肩章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衬得他肩宽腿长,英气逼人。
我妈说的没错,长得帅,性格看起来也沉稳。年薪298万这个数字,
更是像一块巨石投进我二十八年平静无波的生活里,激起滔天巨浪。可是一年回家一次。
这意味着三百六十五天里,我有三百多天要一个人过。这算是婚姻吗?
更像是一场关于金钱和孤独的交易。我的嘴唇动了动,已经想好了一套委婉的说辞,
既能拒绝他,又不至于太伤人面子。就在我准备开口的瞬间,他说话了。“姜瑜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的弦音。“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有三个条件。
”我准备好的一肚子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这年头,相亲还有男方先提条件的?
尤其是在他这种自身条件优越到近乎奢侈的情况下。我有些错愕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点了一下,不疾不徐地开口。“第一,
我所有银行卡的工资、奖金、补贴,都会在你点头后全部转到一张新卡上,由你全权保管。
”“我只会留一张额度不高的信用卡用于日常备用。”“家庭财务,你说了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我妈一辈子都在为钱和我爸争吵,
家里每一笔开销都要记账,每一分钱的流向都清清楚楚。她常说,抓住了钱,
就抓住了男人的命脉。我从没想过,会有一个男人,
主动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手里。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
陆既白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继续说。“第二,
我现在住的房子是全款买下的,不大,一百三十平。”“婚后,房产证上立刻加上你的名字。
”“并且我承诺,我的父母绝对不会过来跟我们同住,他们有自己的居所和生活。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我那个家,两室一厅,塞着我们一家四口,
连个转身的空间都觉得逼仄。我弟弟姜鹏的房间朝南,带阳台,最大最敞亮。
我和爸妈挤在剩下的一间。我从小到大最大的梦想,就是有一个属于自己的,
哪怕只有十平米的小小空间。不用跟父母同住的承诺,更是直接戳中了我的心脏。
这意味着我不用去处理复杂的婆媳关系,不用在新家里还要看人脸色。这哪里是提条件,
这分明是送保障。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了。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
抛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重磅的一个条件。“第三,我不在家的时候,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你可以继续现在的工作,也可以辞职去追求你的梦想。
”“想开店,想旅行,想学习,我都无条件支持你。”“你的生活,你做主。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里炸开。我二十八年的人生,几乎没有为自己活过。
上什么大学,是爸妈选的,因为那个专业好找工作。做什么工作,是爸-妈定的,
因为那个单位稳定。我的人生,像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我喜欢画画,他们说那是浪费钱。我想开个花店,他们说那是不务正业。“你的生活,
你做主。”这七个字,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我再也坐不住了。
在他略带惊讶的目光中,我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俯视着他,
用尽全身力气压抑住声音里的颤抖。“什么时候领证?”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像乌云散尽后透出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耀眼。“三天后,我有一个短暂的假期。
”“好,就三天后。”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他会反悔。走出咖啡厅,晚风吹在脸上,
带着一丝燥热。我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灯闪烁,第一次觉得这个城市如此真实。
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陆既白刚刚发来的消息:“到家和我说一声。
”我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安心。但在这份安心之下,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尖上。那个家,我那个所谓的家人,会轻易放过这棵“摇钱树”吗?
02我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我妈王秀莲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
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我爸坐在旁边,捧着个茶杯,一言不发。
我弟姜鹏瘫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里,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地滑动,
嘴里还骂骂咧咧。这就是我家每晚的常态,压抑,沉闷,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回来了?”王秀莲眼皮都没抬一下。“嗯。”我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怎么样啊?
那男的看得上你吗?”她吐掉嘴里的瓜子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在她看来,
我二十八岁还没嫁出去,就是个滞销的赔钱货。我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压下去。
“我们准备结婚了。”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电视里的声音都好像被按了暂停键。
王秀莲嗑瓜子的动作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我。姜鹏也从手机里抬起头,一脸的惊奇。
连我那万年不变表情的爸,都推了推眼镜,朝我这边望过来。“你说啥?
”王秀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结婚?就那个飞行员?”“嗯。”“他看上你了?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我,眼神里满是怀疑,仿佛在看一件残次品。“是,我们决定了,
三天后就去领证。”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短暂的沉默后,
王秀莲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她一拍大腿,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哎哟我的天!
我女儿出息了!要嫁给开飞机的了!”她那张因为常年算计而显得有些刻薄的脸上,
此刻堆满了褶子,笑得合不拢嘴。“年薪三百万啊!我的老天爷!”她冲过来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小瑜,你可真是妈的好女儿!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感到一阵反胃。姜鹏也丢下手机凑了过来,眼睛里闪着精光。“姐,
他有没有给你见面礼啊?这么有钱,出手肯定很大方吧?”我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
心里的那点暖意迅速冷却下去。王秀莲一巴掌拍在姜鹏的后脑勺上,笑骂道:“你个臭小子,
就知道钱!你姐夫能亏了你?”她转过头,眼睛亮得吓人,开始自顾自地盘算起来。
“彩礼得好好要,不能便宜了他。”“八十八万吧,吉利!有了这钱,
正好给你弟把首付交了。”“不对,还得给他买辆车,不然以后出去见朋友多没面子。
”“小瑜啊,你跟他说,就这么定了,彩礼八十八万,再给你弟买辆三十万以上的车!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唾沫横飞,脸上是贪婪而满足的笑容。我试图解释:“妈,
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们不打算搞那些虚的。”“什么叫虚的?”王秀莲立刻打断我,
脸色一沉,“彩礼是规矩!是看男方对我们家的重视程度!一分都不能少!”“你可别犯傻,
还没过门呢就向着人家说话!”我看着她,还有一旁连连点头的姜鹏,忽然觉得无比疲惫。
从我宣布要结婚到现在,没有一个人问过我,那个男人好不好。没有一个人关心我,
会不会幸福。他们只关心,能从这场婚姻里,榨取多少利益。
我像一个即将被明码标价出售的商品,而他们,是急于变现的卖家。那一刻,
我心寒到了极点。客厅里,是他们一家三口关于如何分配这笔“飞来横财”的热烈讨论。
而我,这个事件的主角,却像一个局外人,被隔绝在他们的狂欢之外。
03王秀莲的行动力是惊人的。第二天,她就以“两家大人见个面”为由,
组织了一场所谓的家庭饭局。地点选在了一家价格不菲的中餐厅,订了个大包间。
我提前跟陆既白通过气,告诉他我妈可能会狮子大开口,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他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说:“别怕,有我。”这四个字,莫名地给了我巨大的勇气。
我到包间的时候,我爸妈和姜鹏已经到了。王秀莲穿着她压箱底的呢子大衣,烫了新的发型,
脖子上还戴了条金项链,一副准备上谈判桌的架势。姜鹏则坐立不安,一会看看手机,
一会整理一下衣领,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门口,像是在等待一个行走的钱包。
陆既白是准时到的。他今天没穿制服,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
整个人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温和儒雅。他手里提着几个包装精致的礼盒,
一进门就礼貌地递给我爸妈。“叔叔阿姨好,我是陆既白。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王秀莲的眼睛立刻黏在了那些礼盒上,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几分。“哎呀,来就来嘛,
还带什么东西,太客气了。”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地接了过去。饭菜很快上齐。
王秀莲假意寒暄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她清了清嗓子,端起长辈的架子。
“既白啊,我们家小瑜呢,从小就被我们保护得很好,没吃过什么苦。
”“现在她要嫁给你了,我们做父母的,也就一个要求,就是你得对她好。”陆既白点点头,
认真地说:“阿姨您放心,我会的。”“光嘴上说可不行。”王秀莲话锋一转,图穷匕见,
“我们这边的规矩,彩礼是必须要有的,这也代表了你们男方的诚意。
”“我们也不是卖女儿,就是走个过场。这样吧,八十八万,寓意发发发,讨个好彩头。
”她说完,紧紧盯着陆既白,等着他点头。我坐在旁边,尴尬得脚趾都快把鞋底抠穿了。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姜鹏见状,立刻跟着起哄。“对对对,还有我这个小舅子呢!
”他挺了挺胸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姐夫,我也不多要,你给我买辆三十万的车就行。
”“我姐嫁过去了,我这个做弟弟的,出门也不能太寒碜,丢的是你们的面子不是?
”我再也忍不住了,低声呵斥:“姜鹏,你闭嘴!”王秀莲瞪了我一眼:“大人说话,
有你什么事!”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我紧张地看向陆既白,
生怕他会因为我家人的无耻行径而当场翻脸。然而,他脸上依旧挂着平静的微笑,
仿佛没听出他们话里的敲诈勒索。他等他们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茶杯,看向王秀莲。“阿姨,您说的对,彩礼是诚意,必须要给。
”王秀莲和姜鹏的眼睛同时亮了。“这八十八万,我没问题。”“不过,”陆既白话音一转,
“这笔钱,我会直接打到我和姜瑜的联名账户上。”“这是我们未来小家庭的启动基金,
以后买房买车,都从这里面出,由姜瑜来保管。”王秀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陆既白没理她,
又转向姜鹏。“至于你的车,三十万,也可以。”姜鹏喜形于色,差点就要喊出声。“不过,
”陆既白继续说道,“这笔钱算是我个人借给你的,无息。”“我会拟一份借款合同,
你需要签字画押,约定一个还款期限。”“亲兄弟明算账,我想你也能理解。
”他说话的语气始终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
剖开了我家人那点肮脏的心思。包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王秀莲和姜鹏的算盘被砸得粉碎,
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我看着陆既白,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没有让我难堪,
没有当众指责我的家人,却用一种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守住了我们的底线。那一刻,
我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这个即将成为我丈夫的男人,是如此的可靠。我可以,依靠他。
04那顿鸿门宴,最终不欢而散。回家的路上,王秀莲积攒了一路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她在车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姜瑜!你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还没嫁过去呢,
胳膊肘就往外拐了!”“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
看着你男人欺负你妈和你弟?”她的声音尖利刺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过去二十八年,每当我稍有反抗,她都会用这套说辞来对我进行道德绑架。但这一次,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沉默。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冷冷地开口。“那是我的婚姻,
我的人生。”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明确地顶撞她。王秀莲愣住了,
大概是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想再骂,被我爸喝止了。那天晚上,
家里没有人再跟我说话。第二天一大早,我接到了陆既白的电话。“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在楼下看到他的时候,他靠在车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户口本带了吗?”他问。
我点点头。“走,我们去把人生大事办了。”他笑着拉开车门。民政局里,
红色的背景墙显得格外喜庆。当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些恍惚。
我就这样,结婚了?从民政局出来,陆既白又开车带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我看着工作人员在房本的共有人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上我的名字“姜瑜”。那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包裹了我。在这个城市里,我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
回到车上,陆既白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银行卡,放在我手里。“这是我的工资卡,
密码是你生日。”“这张是副卡,你拿着平时用。”我捏着那几张薄薄的卡片,
却觉得它们重若千斤。我鬼使神差地用手机银行查了一下主卡的余额。
当看到那一长串的零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我不是没见过钱,
但从未见过这么多属于我、可以由我支配的钱。金钱或许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但它真的能给人带来最直接的底气。陆既白看着我震撼的表情,笑了笑。“以后,
你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他送我到楼下,没有上去。临走前,他抱了抱我。
“我要去执行任务了,大概要几个月。”“家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说的,
去做你想做的事,不要委屈自己。”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口,心里五味杂陈。
手里握着红色的房产证和那几张银行卡,我第一次感觉到,我的腰杆,可以挺得笔直。
我的人生,似乎真的可以由我自己做主了。05陆既白走后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平静。
王秀莲大概是知道了我们已经领证,木已成舟,消停了好几天没来找我麻烦。我也乐得清静,
开始规划我的新生活。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姜鹏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