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婆婆从没帮过我一天。月子里我一个人带娃,她在老家打麻将。孩子发烧住院,
她说太远不来。家里缺钱时,她说自己也紧张。那天吃晚饭,
她突然放下筷子问我:"我没伺候你月子,没带过孙子,也没补贴过你,
我老了你愿意照顾我吗?"我愣了一下,笑着回答:"这事得问您儿子。
"老公的脸瞬间黑了。01结婚八年,我和婆婆刘玉珍的关系,淡得像一杯白水。
我生儿子小宇坐月子,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手忙脚乱。打电话回去,是麻将馆老板接的,
说刘玉珍正在牌桌上,手气正好,走不开。那一个月,我每天就着眼泪吃饭。
小宇三岁那年冬天,突发肺炎住院。我抱着滚烫的儿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一夜。
我求老公周强给他妈打个电话,让她来搭把手。电话里,刘玉珍的声音很不耐烦。
“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从老家过去那么远,折腾啥?”然后就挂了。前年,
我们想换套大点的房子,首付还差五万。周强硬着头皮跟他妈开口。
刘玉珍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说她手里也没闲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可半个月后,
我却在小姑子周莉的朋友圈里,看到她炫耀新买的名牌包,配文是:“谢谢我亲爱的妈妈。
”所以,当今天晚饭时,刘玉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出那个问题时,我真的愣住了。
饭桌上的气氛原本还算平静。刘玉珍这次来城里,说是看看孙子,住了快一周了。
她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到我儿子小宇碗里,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
筷子“啪”地一声放在碗上,她清了清嗓子。“文静啊。”我抬头。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既是试探又无比笃定的神气。“我这辈子,没伺候过你月子,
也没帮你带过一天孙子,更没补贴过你们一分钱。”她一句句数着,
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你说,等我老了,走不动了,你愿意照顾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周强埋头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宇也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看着刘玉珍那张坦然的脸,过去八年的委屈和心酸,像电影快放一样在脑子里闪过。
月子里无人问津的深夜。医院里抱着孩子冰冷的走廊。电话里一次次被拒绝的窘迫。
怒火在胸口燃烧,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但奇异的是,我的脸上却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很淡,却也很冷。“妈。”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意外。“这事,得问您儿子。
”周强的脸,瞬间黑了。他猛地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我,里面全是风暴。
刘玉珍脸上的笃定也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错愕和不敢置信。
她可能演练过一百种不可能的回应,或是羞愧的沉默,或是虚伪的答应,但绝不是这一种。
一种把皮球干脆利落地踢回去的,平静的回应。那顿饭,在死一样的寂静中结束了。
我默默收拾着碗筷,感觉背后有两道视线,一道是周强的愤怒,一道是刘玉珍的审视。
我没回头。刚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是周强,他的力气大得吓人,
手指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你跟我进来。”他压着嗓子,声音里全是怒火。
他把我拽进卧室。门被“砰”地一声甩上,震得墙壁都仿佛抖了一下。他松开手,
指着我的鼻子。“许文静,你刚才什么意思?”02卧室里没开灯,
只有客厅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一缕。周强高大的身影笼罩着我,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什么意思?”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质问。“当着我妈的面,你让她下不来台,
很有意思吗?”我揉着发疼的手腕,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黑暗中,
我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怒气。这种怒气,我很熟悉。
每次我和他妈、他妹妹有任何分歧,他都会这样对我。“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我平静地回答。“养老,自古以来就是儿子的责任。她是你的母亲,赡养她是你的义务,
不是我的。我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这件事,她不问你这个亲儿子,
却来问我一个儿媳妇,你不觉得奇怪吗?”“你!”周强被我堵得一时语塞。“那是我妈!
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她年纪大了,你让着她点不行吗?”“让?”我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周强,我让了八年了。”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字敲在他心上。“我坐月子的时候,她在打麻将,我让了。
”“我儿子住院,她嫌远不来,我让了。”“我们买房缺钱,她转头给小姑子买包,
我也让了。”“我以为我的忍让能换来一家和气,但现在我明白了,换来的只是得寸进尺。
”我一步步逼近他,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她今天问我这个问题,不是在商量,
是在通知我。通知我,不管她过去对我多差,等她老了,
我就必须得像个二十四孝儿媳一样伺-候她。凭什么?”周强被我问得节节后退,
眼神里满是震惊。他可能从来没见过我这个样子。结婚八年,
我一直都是那个温顺、隐忍、顾全大局的许文静。今天,这个许文静好像不见了。
“你……你不可理喻!”他憋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话。“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
你就不能多体谅她一下?”“体谅?”我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本子。
那是我从结婚第二年开始记的账本。我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他面前。“二零一六年三月,
妈说老家房子漏雨要修,拿走一万。后来我才知道,她给小姑子换了最新款的手机。
”“二零一八年十月,小姑子说要报个培训班,妈又从我们这拿走两万。那个培训班,
她一天都没去上过。”“二零二零年,你忘了?你爸生病,是我们出的全部医药费,三万六。
妈说她手里没钱,可那年过年,小姑子开回来一辆新车。”我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周强,我们这个家,就像你妈和你妹妹的提款机。这些年,
我体谅得还不够吗?”周强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煞白。
他看着那个账本,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小姑子周莉打来的。周强慌乱地接起电话,开了免提。“哥,我儿子下学期想报个钢琴班,
一年学费三万,妈说让你给想想法子。”周莉理直气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看着周强,
笑了。看,又来了。周强拿着电话,看看我,又看看账本,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给他机会。我拿过他的手机,对着话筒,
一字一句地说道:“周莉,要钱没有。想给你儿子报班,先把你妈从我们这拿走的钱还回来。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03电话那头,周莉握着手机,愣住了。
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经结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许文静最后那句冰冷的话。
她怎么敢挂我电话?她怎么敢让我还钱?周莉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她立刻又把电话拨了回去,听筒里却传来“您拨打的用户正忙”的提示音。
许文静把她拉黑了!“岂有此理!”周莉气得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摔。她那个大嫂,
平时温顺得像只兔子,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她立刻拨通了她妈刘玉珍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周莉就哭喊起来。“妈!你儿媳妇欺负我!她不给我钱给我儿子报班,
还让我还钱!她还挂我电话,拉黑我!”刘玉珍正在客厅里生闷气,听到女儿的哭诉,
更是火冒三丈。这个许文静,真是反了天了!“你别急,莉莉。”刘玉珍压着火气安抚女儿,
“她今天就跟我甩脸子了,我看她是翅膀硬了!你等着,我来收拾她!”挂了电话,
刘玉珍沉着脸,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卧室的门还关着,听不到里面的动静。她越想越气。
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凭什么要被一个外姓女人拿捏?她想得没错,
就是许文静在背后挑唆,不然她儿子周强那么孝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老婆这么跟妈说话?
必须给许文静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知道,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刘玉珍走到卧室门口,
也不敲门,直接用力一推。门开了。她看到周强拿着手机,一脸煞白地站在那,而许文静,
正冷冷地看着他。“周强!”刘玉珍冲了进去,指着许文静。“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
她就这么跟你妹妹说话的?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周强被吼得一个激灵,
下意识地想去拉许文静。“文静,你快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许文静没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道歉?我错哪了?”“你……”周强急得满头是汗。
刘玉珍看儿子指望不上,决定亲自上阵。她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这是她的拿手好戏。“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个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现在连孙子的学费都不肯出,还要逼我们还钱,这是要逼死我啊!”她一边哭,
一边用眼角偷瞄许文静的反应。以往,只要她一哭,许文静就会心软,然后周强就会来劝她,
最后事情总能按她的心意解决。但今天,许文静只是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嘲讽?刘玉珍心里一咯噔,哭声都顿了一下。
不对劲,今天这招好像不灵了。许文静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地开口。“妈,
您这套对我没用了。”她走到刘玉珍面前,把那个小账本翻开。
“您从我们这拿走的每一笔钱,我这里都记得清清楚楚。一共是七万八千块。
”她点了点账本。“这些钱,要么是周强孝敬您的,要么是周莉借的。如果是孝敬的,
那我们没话说。但周强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我们一家三口,还要还房贷,
他有多少钱能孝敬您?”“如果是借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您让周莉把钱还回来,
我们马上就给她儿子交学费。”刘玉珍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字,
像看到了什么烫手的山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记这个干什么?你防着我?
”“我不是防着您。”许文静把账本收回来,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想让周强明白,
也让您明白,我们这个小家,已经经不起你们这样敲骨吸髓了。”“你……你这个毒妇!
”刘玉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许文静大骂。她没想到,自己眼里的那只软弱绵羊,
身体里居然藏着一头狼。许文静根本不理会她的咒骂。她转身对周强说:“周强,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让你妈和你妹妹,以后别再想从我们这拿一分钱。
我们关起门来,好好过自己的日子。”“第二,我们离婚。房子归我,孩子归我。
你带着你的好妈妈,好妹妹,过去吧。”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留下周强和刘玉珍母子俩,在卧室里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刘玉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婚?她怎么敢提离婚?她哪来的底气?
04刘玉珍的脑子彻底乱了。她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儿子,心里又气又怕。
气的是许文静的强硬,怕的是她真的要离婚。要是离了婚,房子没了,孙子没了,
以后找谁养老去?“强子,你看看她!她这是要翻天啊!”刘玉珍拍着儿子的胳膊。
“你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离什么婚?我们家可丢不起这个人!”周强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妈,你先别说了,让我静一静。”他的脑子里,一边是许文静冰冷的眼神和那句“离婚”,
一边是账本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他一直以为,自己给母亲和妹妹的那些钱,都是小钱,
是为人子、为人兄的本分。他从没想过,积少成多,这些年居然有这么多。更没想过,
许文静会一笔一笔记下来。这个账本,就像一颗炸弹,把他过去八年来自欺欺人的平静生活,
炸得粉碎。刘玉珍看儿子不说话,更急了。“她凭什么提离婚?她一个家庭主妇,
没工作没收入,离了婚她带个孩子怎么活?她吓唬你呢!”周强苦笑一声。“妈,
她不是家庭主妇。”他抬起头,看着自己的母亲,眼神复杂。
“文静她……她自己开了个网店,做童装设计的。这几年生意不错,每个月赚的……比我多。
”刘玉珍愣住了。“什么?她开网店?我怎么不知道?”“她怕你和周莉知道了找她要钱,
就没说。”周强声音干涩,“家里的房贷,小宇的学费,大部分都是她在还。我那点工资,
也就够个日常开销。”刘玉珍彻底傻眼了。她一直以为,
许文静就是个依附自己儿子生活的女人,可以任由她拿捏。没想到,人家早就经济独立了,
而且还是家里的顶梁柱。她那句“你哪来的底气”,现在听起来像个笑话。人家手里的账本,
人家自己赚钱的能力,就是最大的底气!刘玉珍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意识到,
事情可能真的要失控了。而此时的许文静,正在小宇的房间里。她给儿子讲完睡前故事,
看着他熟睡的脸庞,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摊牌,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当你说出第一句拒绝的话之后,后面的就都顺理成章了。她拿出手机,看到一个好友申请。
是周莉。她大概是被拉黑后,换了个号加过来的。许文静点了通过。
周莉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是一长串的语音。许文静没点开听,直接打字。“有事说事,
别发语音。”周莉那边停顿了一下,发来一行字。“嫂子,我错了。你别跟我哥离婚。
”态度转变之快,令人咋舌。许文静猜,应该是周强跟她通过气了。“离婚不离婚,
不是你说了算。”许文静回道。“嫂子,我哥他就是个愚孝,但他心里是有你和孩子的。
你再给他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找你们要钱了!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
”许文静看着屏幕,扯了扯嘴角。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她没有回复。过了一会儿,
周莉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条消息让许文静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嫂子,
其实我妈……她手里有钱的。前两年拆迁,她分了笔钱,大概有二十多万。她怕你们知道,
就一直没说,偷偷存在我名下了。”“她说,这钱是留着给自己养老的,谁对她好就给谁。
”许文静的心,像被泡进了冰水里。原来如此。
怪不得刘玉珍敢那么理直气壮地问她愿不愿意养老。她手里捏着二十万的“养老金”,
把这当成了一个筹码,一个考验。谁通过了她的考验,这笔钱就给谁。而她许文静,
显然是考验不合格的那个。许文静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银行卡号发来。
”周莉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什么卡号?”“你妈存在你名下的那张卡。
”许文静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这笔钱是婚后财产,是她和你爸的共同财产。
你爸去世时没留遗嘱,按法律,周强作为儿子,是有继承权的。这笔钱,
我们家至少该分四分之一。”许文静脑子飞速运转。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当年公公生病,
刘玉珍哭着说没钱,是他们家出的全部医药费。可如果当时她手里就有拆迁款,
却见死不救……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许文静心里升起。她深吸一口气,
给周莉发去最后一条消息。“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然,法庭上见。
”05周莉被许文静最后那句“法庭上见”吓得魂飞魄散。她只是个欺软怕硬的,
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她毫不怀疑,以许文静今天表现出来的决绝,绝对干得出这种事。
权衡利弊之下,周莉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原来,公公婆婆老家的房子,
在三年前就被划入了拆迁范围。刘玉珍为了独吞这笔钱,故意瞒着所有人,
尤其是周强和许文静。她拿到二十五万拆迁款后,立刻就转到了周莉的卡上,对外只字不提。
甚至,在公公后来生病需要大笔钱治疗时,她明明卡里有钱,却还哭穷,
眼睁睁看着周强和许文静掏空积蓄,甚至借了外债。她跟周莉说的是:“这钱是我的保命钱,
不能动。你爸这病是个无底洞,填进去也是白搭。”许文静看着周莉发来的大段文字,
手脚冰凉。她一直以为,婆婆只是自私、偏心。却没想到,她能凉薄至此。为了钱,
连自己丈夫的命都可以不管不顾。愤怒过后,是彻骨的寒心。为死去的公公不值,
也为自己和周强这几年的付出不值。她冷静下来,开始思考。这笔拆迁款,
是公婆的婚内共同财产。公公去世后,属于公公的那一半,
应该由刘玉珍、周强和周莉共同继承。也就是说,周强至少拥有这笔钱六分之一的继承权。
大概四万多块。钱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是戳破刘玉珍虚伪面具,
让周强彻底看清她真面目的最好证据。许文静把周莉发来的所有聊天记录,银行卡号,
都截了图,保存好。然后,她打开电脑,开始在网上搜索离婚律师。她知道,
这件事不能再靠自己一个人硬撑了。她需要一个专业的帮手。经过一番比较,
她锁定了一位叫赵敏的女律师。网上对她的评价很高,说她专业、干练,
尤其擅长处理复杂的离婚财产纠纷。许文静记下她的联系方式,决定明天就去咨询。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快亮了。许文静毫无睡意。她走到客厅,看到周强还坐在沙发上,
一夜没睡,脚边扔了一地的烟头。看到她出来,周强抬起通红的眼睛。“文静,
我们……我们谈谈。”他声音沙哑。“没什么好谈的。”许文静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不,
你听我说。”周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妈她……她已经知道错了。她明天就回老家,
以后再也不来掺和我们的事了。周莉也说再也不会问我们要钱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许文静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周强,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问题不在于她回不回老家,而在于你。你的心里,永远把你的原生家庭放在第一位。
只要你妈一句话,你妹妹一滴泪,你就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们这个小家。”“八年了,
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我会改的!我发誓!”周强举起手,急切地保证。
许文静摇了摇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从他身边绕过,给自己倒了杯水。“周强,
我问你一件事。”她背对着他。“三年前,爸生病的时候,你妈是不是有笔拆迁款?
”周强的身体猛地一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文静的背影。“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告诉我,是,还是不是?”许文静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周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张了张嘴,最终颓然地点了点头。“是。
但那钱……妈说她要养老……”“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们为了医药费四处借钱,
也不提一句?”许文静的心,彻底凉了。原来,他早就知道。他是帮凶。
“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周强还在徒劳地辩解。许文静不想再听了。她回到房间,
锁上了门。离婚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第二天一早,许文静把小宇送到幼儿园,
然后直接打车去了赵敏律师的事务所。赵敏和她想象中一样,短发,职业装,眼神锐利。
许文静把自己的情况,包括那个账本,以及昨晚从周莉那里得知的拆迁款的事,都和盘托出。
赵敏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抬起头,
看着许文静。“许女士,你的思路很清晰,证据也很有力。”她推了推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这个案子,我们可以打。不仅要离,还要让他净身出户。
”06听到“净身出户”四个字,许文静愣了一下。她来找律师,只是想在离婚时,
为自己和孩子争取到应得的权益,没想过要让周强一无所有。赵敏看出了她的犹豫。
“许女士,你是不是觉得太狠了?”她把笔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在法律上,
让他净身出户很难。但在谈判桌上,这可以成为我们最有力的筹码。
”她拿起许文静带来的账本复印件和聊天记录截图。“我们手里有两张王牌。”“第一,
是这个账本。它证明了在婚姻存续期间,男方将大量夫妻共同财产,
无偿赠与或借给他的母亲和妹妹,这在法律上属于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我们可以主张,
在分割财产时,他应该少分或不分。”“第二,也是最关键的一张牌,就是这笔拆迁款。
”赵敏的眼睛亮得惊人。“根据你妹妹的说法,你婆婆在拿到拆迁款后,
在你公公病重需要用钱时,选择了隐瞒和拒绝。而你的丈夫,周强,对此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