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冲进家门的“亲人”,和我那该死的门锁“砰、砰、砰!”门被砸得像是在打仗。
我刚从浴室出来,头发上的水还没擦干,就被这催命般的巨响吓得一哆嗦。“谁啊?
”我隔着门问,心里已经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门外传来我老公周凯略带一丝尴尬和讨好的声音:“老婆,是我,快开门。”我打开门,
一股寒风夹杂着陌生的烟味和劣质香水味,瞬间灌满了我的玄关。门口站着的,不只是周凯,
而是一支浩浩荡荡的“部队”。为首的,是我那位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的小姑子,周玲。
她烫着一头夸张的黄色卷发,穿着一件不合时宜的貂皮大衣,怀里抱着一个正在哭闹的孩子。
她身后,是她那个看起来一脸憨厚,眼神却四处乱瞟的丈夫,
以及一个叼着棒棒糖、满地乱跑的男孩。他们脚下,
是四个巨大的、被塞得快要爆炸的蛇皮口袋。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嫂子,傻站着干嘛?
还不快帮忙拿东西!”周玲理直气壮地越过我,自顾自地换上我放在鞋柜里的备用拖鞋,
那双拖鞋是我特意买来给自己冬天穿的,毛茸茸的,很舒服。她丈夫紧随其后,
看到没合适的男士拖鞋,竟直接光着脚踩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留下几个黑黢黢的脚印。
两个孩子像两只刚出笼的猴子,一个冲向客厅的沙发,
穿着鞋就蹦了上去;另一个则直奔我的零食柜,粗暴地拉开柜门翻找起来。“周凯,
这是怎么回事?”我压着火,转向我那此刻恨不得缩进墙里的丈夫。周凯搓着手,
脸上堆着我最熟悉的那种“和稀泥”式的笑容:“老婆,你看,我妹夫在城里找了个活儿,
他们一家子就先过来……暂时住一阵子,等稳定了就搬走。”“暂时?一阵子是多久?
”我的声音开始发冷。周玲在客厅里听见了,扯着嗓子喊道:“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哥的房子,我这个当妹妹的住不得?我们又不是不走,你急什么?再说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么见外,是不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一顶“不把她当家人”的大帽子就这么扣了下来。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被弄得一片狼藉的家,看着那四个像是要在我们家扎根的蛇皮口袋,
看着周凯那张写满“求你了,忍忍吧”的脸。我忽然想起,
当初为了防止周凯那些“好兄弟”半夜喝醉了来敲门,
我特意换了这把据说安全级别最高的智能门锁。可我忘了,最坚固的堡垒,
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周凯就是那个亲手为敌人打开城门的人。
小姑子周玲一屁股坐在我的真皮沙发上,那个她怀里的孩子还在哭,
她不耐烦地把孩子往旁边一推,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就啃,啃得咔咔作响。“嫂子,愣着干嘛,
给我们娘几个弄点吃的啊,坐了一天车,快饿死了。
”她把啃了一半的苹果核随手扔在地毯上,指挥得像个女主人。
另一个男孩已经撕开了一包薯片,碎屑撒了一地,他一边吃,
一边用油乎乎的手去摸我的白色墙壁。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周凯拉了拉我的衣袖,用气音对我说:“老婆,算我求你了,就几天,她们很快就走的。
我妈特意打电话来嘱咐了,不能让我妹在外面受委屈。”“受委"?
我看着我这个被鸠占鹊巢的家,觉得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可笑的词。我没有动,
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屋子的“亲人”。我知道,从我开门的那一刻起,
我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而我的“队友”,从一开始,就站在了敌人的阵营里。我的家,
我的避风港,在这一刻,已经沦陷。玄关的风还在倒灌,冷得像冰。我突然觉得,
那个砸门的声音,不是在敲门,而是在为我曾经平静的生活,敲响丧钟。
2. 她睡了我的床,用了我的香水,还说我是个“不下蛋的鸡”如果说第一天是沦陷,
那么第二天,就是彻底的殖民。早上我被一阵尖锐的哭声吵醒时,
才发现自己是在沙发上睡着的。昨晚,周玲一家理所当然地占据了我们家唯一的次卧,
而我和周凯的卧室,则被她以“孩子半夜要上厕所,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方便”为由,
强行霸占了。周凯当时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嘴里嘟囔着:“就一晚,就一晚……”我看着他,
一句话没说,抱了床被子就走出了卧室。我走进主卧时,周玲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我的床上,
身上盖着我最喜欢的那床天丝被。她那个还在上幼儿园的儿子,
正穿着鞋在我的地毯上跑来跑去。我的梳妆台上,我攒了三个月工资才买的那瓶香水,
瓶盖大开着,浓郁的香味和房间里一股说不清的汗味混杂在一起,几乎让我窒息。“嫂子,
你这香水味也太冲了,熏得我头疼。还有这床,太软了,睡得我腰酸背痛的。
”周玲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对我抱怨道。我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梳妆台前,
拿起那瓶几乎被用掉四分之一的香水,手都在发抖。“谁让你动我东西的?”我冷冷地问。
“哎哟,不就一瓶香水嘛,用一下怎么了?我哥赚钱给你买,不就是给我用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她撇了撇嘴,满不在乎。“你给我出去。”我指着门口。“出去?
嫂子,你一大早发什么疯?这是我哥的家!”她嗓门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她的哭声成功地把所有人都引了过来。她婆婆,也就是我那个远在老家的婆婆,
也通过视频电话“亲临”了战场。周玲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着手机哭诉:“妈,
你看看你儿媳妇,我就是用了她一下香水,她就要把我赶出去!我们娘几个要冻死在外面了!
”视频里,我婆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拉得老长,声音像刀子一样刮过来:“林舒!
你有没有搞错!那是我女儿!我儿子买的房子,她住不得?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赶她走?
你嫁过来这么多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敢欺负我女儿,你安的什么心!
”“不下蛋的鸡”……这五个字像五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心脏。
整个客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周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想上来拉我,嘴里还说着:“妈,
你别这么说……”周玲则露出一丝得意的、挑衅的微笑,仿佛在说: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地位。我看着手机屏幕里婆婆那张刻薄的脸,看着小姑子那副胜利者的姿态,
又看了看我丈夫那张写满“懦弱”的脸。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翻滚。
原来,在这个家里,我才一直是那个“外人”。我辛辛苦苦布置的家,我小心翼维系的婚姻,
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我所有的付出,都抵不过他们所谓的“血缘”。我突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好,很好。”我看着他们,一字一顿地说,
“你们是一家人,我才是外人。说得对。”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我走进我那间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卧室,关上门,反锁。我靠在门上,
听着外面周玲还在喋喋不休地向婆婆告我的状,听着周凯无力地辩解,
听着那两个孩子打闹的尖叫。这些声音,曾经让我烦躁,愤怒。但现在,
我只感到一种彻骨的冰冷。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个我曾经无比热爱的家,
在这一刻,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囚笼。而我,就是那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们把我当成外人,当成一个无关紧要、可以随意欺凌的存在。
那么,一个“外人”,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做出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不是吗?
一个疯狂的念头,像一颗黑色的种子,在这一刻,悄然落进了我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心里。
3. 当老公的巴掌扇向我,我知道,这个家没救了接下来的几天,我成了一个幽灵。
我不再争吵,不再辩解,甚至不再和他们有任何眼神交流。我按时上下班,
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吃饭的时候,我等他们都吃完了,
才默默地去厨房吃点剩饭剩菜。我的沉默,在他们看来,是屈服。周玲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她开始指挥我干这干那,甚至当着我的面,翻我的衣柜,说我的哪件衣服她穿着好看,
要“借”去穿。她的两个孩子,把我的书房当成了游乐场,我的专业书籍被撕得粉碎,
我珍藏多年的黑胶唱片上被画满了蜡笔。我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我在等,等周凯的反应。
我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幻想,或许,他会看到我的退让和痛苦,或许,
他会为了我们这个小家,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我等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周凯每天下班回来,看到家里一片狼藉,只会皱着眉头说一句:“怎么又这么乱?
”周玲立刻就会接话:“哥,这你得问你媳服妇,她一天到晚待在家里,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周凯便会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着我。他从不问为什么家里会这么乱,
也从不斥责他妹妹和外甥。在他眼里,所有的错,都是我的。因为我没有“容忍”,
没有“大度”,没有做一个他心中完美的、任劳任怨的“好妻子”。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在一个周五的晚上到来。那天我发了工资,心情好了一些,
特意去超市买了很多菜,想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也想缓和一下家里的气氛。
当我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时,周玲的儿子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我的平板电脑。“舅妈,
这个东西怎么打不开了?”他使劲晃着平板。我一看,屏幕上满是裂痕,显然是被他摔过了。
这台平板是我上个月刚买的,里面存了很多重要的工作资料。
我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但我还是忍住了,我说:“你摔坏了,
我看看还能不能修。”“你得给我买个新的!一模一样的!”他开始撒泼打滚。
周玲闻声而来,一把将儿子搂在怀里,对着我吼道:“林舒你什么意思?一个破平板,
至于吓唬我儿子吗?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我哥又不是买不起!你冲一个孩子发什么火!
”“是他摔坏了我的东西!”我终于忍不住了。“摔坏了又怎么样?小孩子不懂事!
你一个大人,跟孩子计较什么?我看你就是存心的!”我们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就在这时,
周keaigang好开门回家。他看到我们俩在争吵,又看到在地上哭闹的外甥,
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吵吵吵,还让不让人清静了!”他怒吼道。
“哥!你看看你媳妇!她为了一个破平板,就要打你外甥!”周玲恶人先告状。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凯!你讲点道理!是你的好外甥,摔坏了我的平板电脑!
”“一个平板电脑而已!坏了再买一个不就行了!你至于吗!我妹他们来这才几天,
你天天给他们甩脸子,现在还欺负一个孩子!林舒,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周凯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狠?周凯,你摸着你的良心说,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这个家,
现在还有我站的地方吗?”我绝望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觉得委屈是吧?
你觉得我们周家所有人都欺负你了是吧?那你滚啊!”周凯被我的眼神刺激到了,
口不择言地吼了出来。那句“你滚啊”,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地插进我的心脏。我愣住了,
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我的沉默,似乎更激怒了他。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林舒,我告诉你,只要我周凯还活着一天,
这家就轮不到你说了算!我妹是我唯一的亲人,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要是再敢给我甩脸子,给我没事找事……”他扬起了手。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没有躲,甚至迎着他的目光,露出一个凄凉的微笑。来吧,打下来。打下来,
我就彻底死心了。“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了整个客厅。我的脸火辣辣地疼,
疼得我耳朵嗡嗡作响。世界安静了。周玲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她丈夫默默地别过头。
她儿子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看着我们。周凯自己也愣住了,他看着自己的手,
又看着我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色指印,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后悔。“老婆,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想来拉我。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他,那个眼神,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周凯,”我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你记住今天。也记住你刚才说的话。”我说完,转过身,
走进书房,再一次,反锁了房门。我靠在门后,缓缓地滑坐到地上。眼泪,
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脸上的疼痛,远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这个家,没救了。这段婚姻,
也没救了。既然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外人。那我就,疯给你们看。我拿出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我满是泪痕的脸。我打开了浏览器,在搜索框里,
一个字一个字地输入:“如何……让一个人相信,家里有鬼?”黑暗中,我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复仇的剧本,由你亲手递到了我的手上。周凯,周玲,你们,准备好了吗?
4. 午夜十二点,我在客厅,给自己烧了一张“生死状”从那天起,我变了。
不再是那个沉默的幽灵,而是一个……行为诡异的“病人”。我开始失眠,或者说,
我“假装”失眠。每天晚上,当所有人都睡熟之后,我会悄无声息地走出书房。第一晚,
我只是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从客厅走到阳台,再从阳台走回客厅,像一个找不到归途的孤魂。
半夜起来上厕所的周玲丈夫,被我吓了一跳。我穿着一身白色的睡裙,披头散发,赤着脚,
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他“啊”地叫了一声,我则缓缓地转过头,
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继续我的“梦游”。第二天饭桌上,他提起了这件事。
“哥,嫂子是不是梦游啊?昨晚吓死我了。”周凯尴尬地看了我一眼,我则夹了一筷子菜,
仿佛没听见。周玲撇撇嘴:“装神弄鬼。”我心里冷笑,好戏还在后头。第三天晚上,
午夜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客厅。这一次,我没有踱步。我从阳台角落里,
拿出了一个不锈钢盆。这是我之前养花用的。然后,我从书房里,拿出了一沓黄色的纸钱。
这是我下午特意去寿衣店买的,老板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我就那样跪坐在客厅的正中央,
面对着黑漆漆的窗户,一张一张地,开始烧纸。火光在黑暗的客厅里跳动,
将我的脸映得明明灭灭。我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
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偷听到的人毛骨悚然。“……收到了吗?钱都给你烧过去了,
在那边别省着花……”“……他们欺负我,你都看到了吧?你放心,
我好得很……”“……别急,快了,我们很快就能见面了……”我一边烧,一边“哭”,
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抽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觉得诡异。突然,次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周玲。她显然是被客厅的火光和我的声音惊醒了。她站在卧室门口,惊疑不定地看着我。
黑暗中,只能看到她一个模糊的轮廓。我没有停,甚至哭得更“伤心”了。我拿起一张纸钱,
在火上点燃,然后对着空气说:“你看,他们又醒了。嫌我吵到他们了。没关系,
我们小声点。”说完,我抬起头,冲着周玲的方向,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火光下,
我的脸一半在阴影里,一半被照亮,配上那个笑容,效果拔群。周玲倒吸一口凉气,
猛地关上了门,还传来了反锁的声音。我能听到她在里面压低声音和她丈夫说话,
充满了惊恐和不安。我心里涌起一股变态的快感。这就怕了?我站起身,
端起那个装满灰烬的盆,走到主卧门口。我没有敲门,只是把脸贴在门上,
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轻轻地说:“周凯……你闻到了吗?
是纸钱的味道……她说她想你了……”然后,我端着盆,回到了书房。那一晚,
我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早上,我神清气爽地走出书房,客厅里一片死寂。
周玲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看到我,眼神就像见了鬼一样,立刻躲闪开。
她丈夫更是连头都不敢抬。只有两个孩子,还像往常一样打闹着。周凯坐在餐桌前,
脸色铁青。“林舒,你昨晚在干什么?”他质问我,
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我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昨晚?
我一直在睡觉啊。怎么了?”“睡觉?那你告诉我,客厅里这股烧纸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烧纸?我不知道啊。”我一脸无辜,然后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
随即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真的……真的有味道……周凯,我好怕……”我扑到他怀里,
瑟瑟发抖。周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蒙了,下意识地抱住我,拍着我的背:“别怕,
别怕,没事的……”我埋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周凯,你打我的那一巴掌,
断了我们的情分。那么昨晚,我在客厅烧的那张“生死状”,就是我们这场战争的正式檄文。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的妻子林舒。我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第一个“鬼”。
5. 孩子的尖叫:妈妈,墙角那个姐姐在对你笑恐惧,是最好的调味品。
它能让最平淡的生活,也变得惊心动魄。而孩子,则是恐惧最好的放大器。他们的想象力,
纯粹而直接,一旦被引导,就能爆发出最恐怖的力量。我的下一个目标,
就是周玲那个上幼儿园的儿子,小宝。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给他讲一些“故事”。“小宝,
你知道吗?我们家墙角里,住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姐姐哦。”我一边帮他削苹果,
一边用一种天真烂漫的语气对他说。“真的吗?我怎么没看见?”小宝睁着大眼睛,
好奇地问。“因为她只在晚上出来啊。她喜欢找小朋友玩捉迷藏,如果你半夜醒来,
看到一个小姐姐对你笑,你可千万不要出声哦,不然她会把你藏起来,
让你妈妈再也找不到你。”我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对他神秘地眨了眨眼。起初,
小宝只当这是个故事。但当天晚上,我就让这个故事,变成了“现实”。
我花了一下午的时间,
用一个衣架、一件我结婚时穿的红色敬酒服、还有一个画了笑脸的白色气球,
做成了一个简易的人形。深夜,等所有人都睡熟了,我悄悄地把它挂在了次卧的墙角。
那里正好是灯光的死角,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的、高高挂起的人影,
以及那个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惨白的“笑脸”。做完这一切,我回到书房,
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从小宝的儿童手表里导出来的录音。录音里,
是我白天模仿小宝的声音,
录下的几句话:“妈妈……妈妈……墙角……那个姐姐……”我把音量调到最低,
用蓝牙音箱放在次卧门口,循环播放。那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像鬼魂的低语。
没过多久,次卧里传来了周玲不耐烦的嘟囔:“小宝,别说梦话,快睡觉!”紧接着,
是小宝带着哭腔的声音:“妈妈,我没有说梦话!你快看,墙角……墙角真的有个姐姐!
”然后,是灯被打开的声音。再然后,是一声划破夜空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啊——!
”整个楼道都被周玲的叫声惊动了。我立刻冲出去,装作一副被惊醒的样子。
次卧的门大开着,周玲抱着小宝,缩在床角,脸色惨白,浑身发抖,指着那个衣架,
话都说不完整:“鬼……有鬼……”她丈夫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壮着胆子走过去,
扯下了那个“人形”。当他发现那只是衣服和气球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恼羞成怒地冲我吼道:“林舒!是不是你搞的鬼!”周凯也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
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冲过去,
一把抱住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宝,用一种极其悲伤和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柔声说:“小宝不哭,
不哭……姐姐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太孤单了,想找你玩……”然后,我抬起头,
用一种空洞的、仿佛被什么东西附身了的眼神,缓缓扫过周玲和她丈夫,最后落在周凯脸上。
“你们为什么要把它扯下来?”我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她会生气的。”我的话,
让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降到了冰点。周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小宝在我怀里,哭得更凶了,嘴里不停地喊:“我不要跟她玩!我不要被藏起来!
”周凯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眼里的,不再是愤怒,
而是一种……面对未知时的茫然和恐惧。那天晚上,周玲一家三口,挤在客厅的沙发上,
开着所有的灯,熬到了天亮。第二天,我听见周玲在阳台偷偷给她妈打电话,声音都在发抖。
“妈,这房子真的不对劲……林舒她……她好像中邪了……”我端着一杯水,从她身后走过,
淡淡地说了一句:“别在背后说她的坏话,她听得见的。”周玲手里的手机,
“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我看着她惊恐的背影,满意地笑了。周玲,这只是开胃菜。
你不是喜欢住在我家吗?我会让你,和我家的“另一位女主人”,好好地,相处下去。
6. “哥,咱家这房子……以前死过人吗?”自从“红衣姐姐”事件之后,
我们家的气氛就变得无比诡异。周玲一家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行走的定时炸弹。
他们不再敢对我大声说话,甚至连他们的孩子,看到我都会下意识地躲开。白天,
家里安静得可怕。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宁愿挤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
也不敢回次卧睡觉。周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试图跟我沟通,但每一次,
都被我用一种“你背后有人”的眼神和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给怼了回去。“林舒,
我们谈谈好吗?你到底怎么了?”我看着他的身后,幽幽地说:“她在看着我们。她说,
她不喜欢你这样质问我。”周凯的脸瞬间就白了,谈话戛然而止。我知道,
仅仅是这样的小打小闹,还不足以让他们连夜逃跑。我需要一个更具“说服力”的背景故事,
一个能把所有零散的诡异事件串联起来的“核心设定”。我需要给这栋房子,
赋予一个“灵魂”。机会很快就来了。周五晚上,周凯的公司有应酬,很晚才回来。
周玲的丈夫也被工友叫出去喝酒了。家里只剩下我和周玲,还有两个已经睡着的孩子。
巨大的客厅里,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我们俩隔着沙发的两端坐着,谁也不说话。
时机到了。我关掉电视,整个客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嫂子,你……你关电视干嘛?
”周玲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站起身,走到那面被她儿子画花了的白墙前,
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墙壁,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你知道吗?这栋房子里,死过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开。周玲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脸惊恐:“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我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她,
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她就死在这里,这个位置。”我指了指我们脚下的地板。
“她叫婉儿,是这栋房子的第一任女主人。很漂亮,很温柔,会弹一首很好听的钢琴曲。
”我开始缓缓地讲述我编造的故事,我的语调,充满了对“婉儿”的怀念和同情。
“她和丈夫很恩爱。直到有一天,丈夫的妹妹,带着一家人,也像你们一样,搬了进来。
”周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妹妹一家,很吵,很闹。他们弄坏了婉儿最喜欢的花瓶,
撕毁了她的乐谱,还在她洁白的地板上,踩满了泥印。”我每说一句,就向周玲走近一步。
“婉儿很爱她的丈夫,她选择了忍耐。可是,她的忍耐,换来的却是变本加厉。妹妹一家,
开始睡她的床,用她的东西,还嘲笑她……生不出孩子。”我说到“生不出孩子”的时候,
死死地盯着周玲的眼睛。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终于有一天,
婉儿和丈夫吵了一架。丈夫打了她一巴掌。就在那天晚上,婉儿穿着一身红色的睡裙,
在卧室里,上吊自杀了。”我站在周玲的面前,距离她不到半米。“从那以后,
每一个住进这栋房子,并且不尊重女主人的人,都会被她缠上。她会先给你一点小小的警告,
比如,让你失眠,烧点纸钱提醒你。如果你还不走……”我顿了顿,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阴森森地说:“她就会把你,变成她的替身,永远地,
留在这栋房子里,陪着她。”“啊!”周玲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我,
连滚带爬地缩到沙发的角落里,用抱枕死死地挡在自己身前。“你疯了!你就是个疯子!
”她歇斯底里地喊。我没有再逼近,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着她,
幽幽地叹了口气:“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已经被她选中了。你看,她现在就在你背后,
对着你笑呢。”周玲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回头,背后空无一物。但这份空无,
比任何实质的东西都更让她恐惧。就在这时,大门“咔哒”一声,被钥匙打开了。
是周凯回来了。他看到客厅里这副剑拔弩张的景象,皱起了眉头:“你们又在吵什么?
”周玲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周凯身边,抓住他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说:“哥!
哥!这房子闹鬼!真的闹鬼!嫂子她……她说这房子死过人!那个女鬼就要来找我了!
”周凯一脸莫名其妙,看向我。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去,从茶几底下,
拿出了一张泛黄的、我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旗袍的陌生女人。
我把照片递给周凯。“这是谁?”他问。我答非所问,只是幽幽地说:“周凯,你还记得吗?
我们刚搬进来的时候,我总说半夜能听到钢琴声。你总说我听错了。”周凯愣住了。
我抬起头,看着客厅那盏华丽的水晶吊灯,轻声说:“哥,咱家这房子……以前,
真的死过人吗?”我的问题,不是问周玲,而是问周凯。这个问题,像一把钥匙,
将周玲心中的恐惧,彻底锁死。也像一把锁,锁住了周凯所有的理性和辩驳。因为他知道,
我“病”了。而一个“病人”提出的、最荒诞的问题,往往,就是最无法反驳的“真相”。
7. 我披头散发,在饭桌上,敬了那把不存在的空椅子“凶宅”的背景故事一经抛出,
就像病毒一样,迅速在这个家里蔓延开来。周玲彻底蔫了。她不敢再一个人待着,
去卫生间都要让她丈夫守在门口。晚上更是把客厅所有的灯都打开,电视声音调到最大,
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看不见的恐惧。最有趣的是周凯的反应。
他嘴上说着“子不语怪力乱神”,坚称我是因为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但他开始下意识地避免晚归,并且绝不在家里提起任何与“死亡”、“鬼魂”有关的字眼。
有一次电视里播放恐怖片预告,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抢过遥控器换了台。我知道,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黑暗中疯狂滋生。我决定给这颗种子,再浇一瓢“血”。
周日的晚上,我一反常态,主动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丰盛的菜肴和诡异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周玲一家人坐立不安,看着满桌的菜,
谁也不敢先动筷子。“都看着干什么?吃啊。”我微笑着招呼他们,然后,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举动。我在主位旁边,加了一副碗筷,一把空椅子。
“嫂子,你这是……”周玲的声音都在抖。“哦,给婉儿留的。”我回答得云淡风轻,
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生前最喜欢热闹了。今天人齐,请她一起吃个饭。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周凯的脸都绿了,他压低声音对我吼:“林舒!
你闹够了没有!”我没有理他,而是站起身,给自己和那副空碗筷前的酒杯里,
都倒满了红酒。我披散着头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端起酒杯,对着那把空椅子,
笑得一脸温柔。“婉儿,我知道你来了。”我轻声说,“这些天,委屈你了。他们不懂事,
吵到了你,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我顿了顿,眼神扫过桌上每一个面如土色的人。“今天,
我当着你的面,跟他们把话说清楚。”我的目光首先落在周玲身上:“周玲,这是你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住在这个家里。婉儿不喜欢家里有外人,尤其是……不懂规矩的外人。
”然后,我看向周凯,眼神里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失望:“周凯,你是一家之主。
保护自己的妻子,是你的责任。如果你做不到,婉儿会帮你做。但她的方式,
可能……没那么温柔。”最后,我举起酒杯,对着空椅子,笑意盈盈。“婉儿,我敬你。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以后,这个家,我们两个人,一起守护。”说完,
我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我拿起属于“婉儿”的那杯酒,缓缓地,将鲜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