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黎,陆氏集团新上任的技术总监。五年前,我甩了陆氏集团的太子爷陆时宴,跑路了。
五年后,我带着儿子低调回国,却被老师叫到学校,和前男友面面相觑。
他当众咬牙切齿地质问我:姜黎,你这五年死哪去了?我挽起碎发,
笑容假得职业:陆总,我老公还在校门口等着接我们。下一秒,
一辆劳斯莱斯直接堵死了校门,陆时宴猩红着眼拉开车门,却只看到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绝尘而去。1.姜黎女士,关于姜小年同学和陆甜甜同学在学校发生的一点小摩擦,
我觉得有必要请您和陆甜甜的家长来学校一趟。电话里,班主任王老师的语气很客气,
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决。我捏了捏眉心,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下午四点,
距离陆氏集团核心技术部门的季度汇报会,还有一小时。好的王老师,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我合上笔记本,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新上任的技术总监第一天就早退,
这传出去可不太好听。但没办法,谁让我是姜小年的妈咪呢。出租车停在德威国际幼儿园
门口时,我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最显眼位置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车牌号是A88888。
五年了,他还是这么骚包。我稳了稳心神,推开车门,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走进了这所全市最顶级的贵族幼儿园。王老师的办公室里,气氛有些沉闷。我的好大儿
姜小年,正坐在一张小椅子上,两条小短腿晃悠着,一脸无辜。他对面,
站着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而小姑娘身边,
站着一个身材颀长、西装革履的男人。他背对着我,光是一个背影,
就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王老师一看到我,就迎了上来:姜女士,您来了。
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一张英俊到极具攻击性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薄唇紧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不是陆时宴又是谁。两人对上眼的时候,
周围的动静一下子停了。他眼中的错愕、震惊,在短短几秒内,
迅速转变为滔天的怒火和……一丝几乎要将我吞噬的怨恨。姜黎?
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我脸上的得体微笑僵硬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常。陆总,好久不见。我微微颔首,
语气疏离得像是面对一个不太熟的生意伙伴。好久不见?陆时宴气笑了,他上前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他妈还有脸跟我说好久不见?姜黎,你这五年死哪去了?
他一激动,连脏话都飙了出来。王老师在一旁吓得脸色发白,看看我又看看他,
想劝又不敢开口。我没有理会他语气里的怨毒,只是不动声色地将姜小年拉到自己身后,
然后挽起耳边的一缕碎发,冲他露出一个假得不能再职业的微笑。陆总,叙旧就不必了。
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解决了我们就先走了。我老公还在校门口等着接我们母子。
老公两个字,我咬得特别重。陆时宴的脸色,瞬间从暴怒转为铁青,
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苍白。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我没再看他,牵起姜小年的手,对王老师礼貌地道了别,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哒哒作响,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我能感觉到,
那道几乎要将我后背烧穿的视线,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走出办公室大门。妈咪,
姜小年仰起小脸,小声问,刚才那个帅叔叔,就是陆甜甜那个找不到老婆的孤寡舅舅吗?
我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童言无忌。我板着脸教训他。
姜小年却像是没看到我的脸色,自顾自地嘀咕:可是他长得比我未来的后爸们都帅哎。
妈咪,你刚刚为什么骗他说我们有爸爸了?我:……我怀疑我生的不是儿子,
是上天派来专门克我的讨债鬼。2.走出教学楼,
我一眼就看到了堵在校门口的那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门大开着,陆时宴倚在车边,
指间夹着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他阴沉的脸色下明灭。他就是在等我。我目不斜视,
牵着姜小年径直走向马路边,准备拦车。一辆出租车刚刚靠边停稳,我的手还没碰到车门,
手腕就被人一把攥住。力道之大,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上我的车。
陆时宴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陆总,请你放手。我冷冷地甩开他,
被人看到,对陆总的名声不好。名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自嘲地笑了笑,我的名声,五年前就被你败光了。姜黎,你现在跟我谈名声?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将我困在他和出租车之间。你老公呢?他俯下身,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耳廓,那个在校门口等你的老公呢?开的是什么车?我怎么没看到?
我被他身上浓烈的烟草味和熟悉的冷杉香水味包裹着,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我强作镇定:陆总管得太宽了。我先生为人低调,不喜欢张扬。是吗?
陆时宴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李助理,
帮我查一下全城所有姓姜,英文名叫『Li』的高管,尤其是已婚的,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五分钟之内发给我。我脸色一白。这个疯子!陆时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他掐灭了烟,将烟蒂狠狠扔在地上,用昂贵的皮鞋碾了碾,我想看看,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心甘情愿地给他生孩子!他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姜小年身上,
复杂难辨。就在这时,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探出头:两位,还走不走了?后面都堵车了。
我趁陆时宴分神的功夫,用力推开他,拉开车门,抱着姜小年就钻了进去。师傅,开车!
出租车引擎轰鸣,瞬间窜了出去。后视镜里,陆时宴的身影越来越小,他站在原地,
像一尊被全世界抛弃的雕塑。我松了口气,瘫软在后座上。妈咪,你好像很怕那个帅叔叔。
姜小年眨巴着大眼睛,一针见血。我没有。我嘴硬。你有。姜小年笃定地说,
你心跳得好快。而且,你刚刚在发抖。我:……这孩子,是装了雷达吗?
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反驳,姜小年突然凑到我耳边,用气声说:妈咪,
我觉得那个帅叔叔好像比照片上那几十个叔叔都好哎,要不我们考虑一下他?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亲生的,不能打。回到我们租住的高档公寓,
我刚给姜小年洗完澡,手机就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姜总监,
您好,我是陆总的行政助理李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毕恭毕敬的男声。
我心头一紧:有事吗?是这样的,陆总临时决定,明天上午九点,
召开一个关于『天穹计划』核心技术攻坚的紧急会议,需要您务必参加。天穹计划?
那不是陆氏集团下个季度的重点项目吗?按理说,现在还在初期筹备阶段,
怎么会突然开紧急会议?我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借着工作的名义,逼我明天去公司见他。
知道了。我冷冷地挂了电话。陆时宴,五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幼稚。你以为用这种方式,
就能让我妥协吗?太天真了。3.第二天一早,我把姜小年送到幼儿园,
便直接驱车前往陆氏集团总部。位于市中心中央商务区的陆氏大厦,高耸入云,气派非凡。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大厅,前台小姐看到我的工牌,赶紧恭敬地站了起来:姜总监,早上好。
电梯直达顶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我刚走出电梯,就看到李助理等在门口。
姜总监,陆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我点点头,跟着他走向会议室。推开厚重的实木门,
长长的会议桌旁,已经坐满了人。都是陆氏集团技术部的核心骨干和高层领导。
而坐在主位上的,正是陆时宴。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丝边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将眼底的戾气遮掩了几分,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示意我坐到他对面的位置。那神态,
就像我们昨天并未在幼儿园门口闹过不愉快,只是最普通的上下级。我心里冷笑,
拉开椅子坐下。会议开始,陆时宴三言两语介绍了天穹计划的背景,
然后便将话题引到了我身上。下面,有请我们新上任的技术总监,姜黎女士,
为我们阐述一下她对『天穹计划』的技术构想。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质疑。一个空降的女总监,谁知道是凭真本事,
还是凭别的什么上位的。我站起身,打开投影仪,将我连夜做好的PPT展示在屏幕上。
各位领导,同事,大家好。关于『天穹计划』,我的核心构想是,
放弃目前行业内主流的中心化服务器架构,
转而采用我们自主研发的『分布式神经网络算法』……我侃侃而谈,
从技术架构到商业应用,从风险评估到成本控制,条理清晰,逻辑缜密。会议室里,
渐渐响起窃窃私语和翻阅资料的沙沙声。那些质疑的目光,慢慢变成了惊讶和赞赏。
只有陆时宴,始终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就在我阐述完最后一个技术节点,准备结束发言时,他突然开口了。
姜总监的构想,听起来很完美。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
但你有没有想过,『分布式神经网络算法』虽然在理论上可行,
但目前全球都没有成功商用的先例。我们陆氏,凭什么要为一个未经市场验证的技术,
投入上百亿的资金去赌?他的问题,尖锐而直接,瞬间让会议室的气氛又紧张了起来。
所有人都看向我,等着看我这个新官,要如何应对老板的第一次下马威。我迎上他的目光,
毫不畏惧。陆总问得很好。我微微一笑,但我想请问陆总,十五年前,陆氏力排众议,
放弃当时如日中天的PC端业务,全力转型移动互联网时,可曾有过成功的先例?
十年前,陆氏斥巨资投入人工智能领域,被业界嘲笑是痴人说梦时,可曾有过成功的先例?
五年前,陆氏……够了!陆时宴突然打断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我说的这些,
都是他父亲,陆氏集团的创始人,也就是他最敬佩的人,做出的商业决策。每一次,
都是一场豪赌。每一次,都赌赢了。陆氏能有今天的地位,
靠的从来不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拾人牙慧,而是敢为人先的魄力。我用他父亲的成功案例,
来反驳他的质疑,无疑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出声。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半晌,陆时宴缓缓站起身,扯了扯领带,
脸上居然破天荒地挤出一个笑容。姜总监说得对,是我格局小了。他一边说,
一边朝我走来。是我小看了姜总监的野心和能力。看来这五年,你过得确实不错。
他在我身边站定,俯下身,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错到,
连给我发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我身体一僵。会议结束后,我被他堵在了电梯里。
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项目很重要。
他盯着电梯门上反射出的我的脸,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冰冷,为了方便沟通,加个微信。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拿起我的手,用我的指纹解开手机锁,点开微信,
熟练地找到了他的号码,添加好友。整套动作快得我来不及反应。我甚至都来不及反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他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仿佛刚才那个强行加我微信的人不是他。我看着手机上那个熟悉的黑色头像,
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4.加上微信后,陆时宴的骚扰,便从线下转移到了线上。一开始,
还只是借着工作的名义,一天八百遍地问我项目进度。姜总监,
昨天那个数据模型跑出来了吗?姜总监,服务器的压力测试报告下午能给我吗?
姜总监……我一概用最官方、最简洁的语言回复。好了。可以。在做。
多一个字都欠奉。后来,他大概是觉得这样没意思,开始转变策略。这家日料看起来不错,
周末有空吗?菲利普·斯塔克的设计展,你应该会喜欢。姜黎,
姜小年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喜欢奥特曼还是乐高?我直接开启了免打扰模式。他见我不回,
也不气馁,每天坚持不懈地给我发消息,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我有时候看着他发来的那些没营养的废话,都忍不住怀疑,
这真的是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决、说一不二的陆氏总裁吗?这天晚上,我刚把姜小年哄睡着,
门铃突然响了。我从猫眼里一看,居然是陆时宴。他穿着一身休闲装,
手里拎着两个大大的购物袋,站在我家门口。我皱了皱眉,不想开门。
他却像是知道我在里面,不急不躁地按着门铃。一声又一声,执着得像个讨债的。
我怕他吵醒姜小年,只好黑着脸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路过。
陆时宴的理由蹩脚得可笑,刚和客户吃完饭,看到楼下有家进口超市,就顺便买了点东西。
他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我。我看这奶粉是荷兰原装进口的,口碑不错,
想着小年可能会喜欢。我低头一看,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
全是各种昂贵的进口奶粉、零食和玩具。不必了,陆总。我把袋子推回去,
我们家不缺这些。妈咪!就在这时,本该睡着的姜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可爱的皮卡丘睡衣,揉着眼睛,看到陆时宴,眼睛瞬间就亮了。哇!是帅叔叔!
他哒哒哒地跑过去,一把抱住陆时宴的大腿,仰起小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谢谢叔叔!
叔叔你对我太好了!他一边说,一边踮起脚,从陆时宴手里接过了那两大袋东西,
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了无数遍。妈咪,叔叔这么有诚意,你怎么能把人家关在门外呢?
快请叔叔进来坐呀!我:……我看着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
陆时宴得意地冲我挑了挑眉,然后堂而皇之地走进了我家。小年真乖。
他摸了摸姜小年的头,语气宠溺得不行。我深吸一口气,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姜小年,
你等着,这个月的乐高,没了。然而,我的报复还没开始实施,就被我儿子反将了一军。
他不仅热情地招呼陆时宴参观我们家,还主动提出要留他下来吃饭。叔叔,
我妈咪做的可乐鸡翅可好吃了,你一定要尝尝!然后,他不由分说地把陆时宴按在沙发上,
又跑进厨房,给我系上了围裙。妈咪,加油哦!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我看着他那副小大人似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我怀疑,他是不是早就跟陆时宴串通好了。
周末的家庭晚餐,最终还是没能逃过。我认命地走进厨房,叮叮当当地开始做饭。而客厅里,
一大一小两个人,正头挨着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竖起耳朵,
隐约听到一些片段。叔叔,我妈咪一个人带我很辛苦的。她每天都要工作到很晚,
回来还要给我做饭、讲故事。有时候我半夜醒来,还看到她在阳台上偷偷地哭。
我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拿稳。我什么时候偷偷哭过?我怎么不知道?这个小骗子,
为了给他找个爹,真是什么瞎话都敢编。偏偏陆时宴还就吃这一套。我从厨房里探出头,
看到他正一脸心疼地看着姜小年,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叔叔知道了。
他摸着姜小年的头,声音低沉,以后,有叔叔在,不会再让你妈咪辛苦了。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那两个戏精。5.一顿饭,吃得我五味杂陈。陆时宴的表现,
堪称完美。他不仅把我做的每一道菜都吃得干干净净,还一个劲儿地夸我手艺好。吃完饭,
他甚至主动要求洗碗。我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高大的身躯,
系着我那条粉色的草莓围裙,画面违和又……有点好笑。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陆总吗?
我有些恍惚。洗完碗,他又陪着姜小年拼了半天的乐高,直到把小家伙哄睡着。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小心翼翼地给姜小年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那一刻,
我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似乎被轻轻地触动了一下。从卧室出来,
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我给他倒了杯水,打破了沉默。陆时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姜黎,他放下水杯,声音低沉沙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心脏猛地一缩。不好。我几乎是脱口而出。为什么?
他追问,是因为那个男人吗?你老公?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去跟他谈。你别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