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三个亿。强忍着狂喜,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想给爸妈一个“惊喜”。“爸,
我……我被公司辞退了。”电话那头,我爸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工作没了,
你回来干什么?!”电话被猛地挂断。听筒里最后的余音,是弟弟姜源兴奋的声音:“爸!
哥回来,不会是想跟我抢这套房子吧?”我爸冷哼:“他敢!这房子以后就是你的!
”第一章我站在家门口,夏夜的闷热混着老旧楼道的霉味,一起往我鼻子里钻。手机屏幕上,
行APP那串刺眼的数字——300,000,000.00——还没来得及让我真正消化。
而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却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后跟。刚才那通电话,
每一个字都像钢针,扎在我鼓噪的耳膜上。“工作没了,你回来干什么?!”这是我爸,
姜建国。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嫌弃和不耐烦。紧接着,是弟弟姜源的声音,
隔着电话线都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雀跃。“爸!哥回来,不会是想跟我抢这套房子吧?
”我妈刘芬那尖细的嗓音也跟着响起:“就是就是,你哥在外打拼有经验,你小,
他怎么也得让着你。”我爸最后那声冷哼,彻底给我定了性。“这房子是你的,可没他的份!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先是骤然停跳,
随即开始疯狂地抽痛。抢我的房子?让着他?没我的份?我差点笑出声。
这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首付三十万,是我工作五年,省吃俭用,
连瓶可乐都舍不得喝攒下来的。后续每个月八千块的房贷,一分不差,全是我在还。
为了让他们住得舒服点,房产证上,我只写了我一个人的名字——姜澈。我以为,
这是我为这个家筑起的港湾。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暂时保管房产证的工具人。
而现在,这个工具人“被辞退”了,失去了利用价值,就该被一脚踢开。门内,
他们的谈笑声还在继续。“源源,你放心,这房子就是给你结婚准备的,谁也抢不走。
”“妈,那装修的钱……”“你哥不是还有点存款吗?让他先拿出来给你装,
等他以后找到工作再还他。”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股彻骨的寒意。
连我最后的存款都算计上了。好,真是我的好家人。我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门开了。客厅里,一家三口正围着茶几,其乐融融地看着电视。听到开门声,
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朝我看来。我爸的眉头瞬间皱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只有我弟姜源,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的得意。“哟,哥,
你真回来了?”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连屁股都没抬一下。我关上门,将行李箱立在墙边,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嗯,回来了。”我妈干咳一声,站起身,
语气生硬地问:“你……你爸说你工作没了,真的假的?”我点点头,声音沙哑:“嗯,
公司裁员。”我爸“啪”地一声把遥控器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吼道:“裁员?
那么多人都没事,怎么就裁你?是不是你小子在外面惹事了?”来了,
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我垂下眼,疲惫地说:“没有,就是运气不好。”“运气不好?
”姜源嗤笑一声,“哥,你都**十了,工作说没就没,以后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赖在家里吧?”他特意在“赖在家里”四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妈立刻接话:“你弟说得对。姜澈,你也不小了,赶紧再出去找工作,别在家里待着,
影响你弟弟。”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如出一辙的刻薄和理所当然。
这就是我的家人。在我“失业”的消息传来时,没有一句安慰,没有一句关心,
只有迫不及待的驱赶和算计。我爸见我不说话,更加不耐烦:“哑巴了?跟你说话呢!
告诉你,这家里地方小,你弟弟马上要结婚,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的!”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爸,你说得对。”我这一笑,他们三个人都愣住了。“我是不该待在这。”我慢悠悠地说,
“毕竟,这是我的房子。”第二章我的话音落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爸姜建国的脸色由红转青,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我妈刘芬张了张嘴,
半天没发出声音。弟弟姜源更是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叫道:“姜澈!
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我走到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松地向后一靠,
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错愕的脸。“这套房子,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法律上,
我是唯一的所有人。”以前跟你们讲亲情,你们跟我讲利益。现在,我就跟你们讲讲法律。
姜建国反应过来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骂道:“反了你了!你个不孝子!
老子养你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要跟我们算账了是吧?”“爸,我没算账。
”我淡淡地说,“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事实?什么狗屁事实!”姜建国一拍桌子,
“当初买房的时候怎么说的?这是家里的房子!写你名字只是为了方便贷款!现在你失业了,
就想把我们赶出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我妈也跟着哭天抢地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现在有本事了,就要把亲爹亲妈扫地出门了啊!”她一边哭,
一边拿眼角偷瞄我,那演技拙劣得可笑。开始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姜源更是直接挡在我面前,一副要跟我拼命的架势:“姜澈,我告诉你,
这房子是我跟小雅的婚房!你要是敢打房子的主意,我跟你没完!”小雅,
是他谈了半年的女朋友,一个把“没房没车谁跟你结婚”挂在嘴边的女孩。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心里只觉得悲哀。“你的婚房?”我轻笑一声,“用我的房子,
当你的婚房,谁给你的脸?”“你!”姜源气得脸都涨红了。“够了!”姜建过一锤定音,
用长辈的口吻不容置疑地命令道,“姜澈,这件事到此为止!房子是我们大家的,
你失业了我们也不嫌弃你,你就在家好好待着,等你弟弟结完婚,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我问。“商量你搬出去住!”姜源脱口而出。整个客厅再次安静下来。
我爸我妈的脸色尴尬到了极点。我看着他们,点了点头:“行啊,可以商量。”我站起身,
拿起放在墙角的行李箱。“不过,不是商量我搬出去。”我拉开行李箱的拉杆,
目光从他们三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商量,
你们什么时候搬出去。”说完,我不再看他们铁青的脸色,拉着行李箱,
转身走出了这个让我心寒的“家”。身后,传来我妈尖锐的哭喊声和我爸气急败坏的咒骂。
“姜澈!你给我滚回来!”“这个孽子!真是反了天了!”我没有回头。走出单元楼,
夏夜的凉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爽。掏出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是李律师吗?我是姜澈。”“关于我那套房子的事,可以启动程序了。”第三章第二天一早,
我就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李律师,是我大学同学,
如今是本市最顶尖的律所合伙人之一。我把家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中奖的事,
只说我不想再忍受家人的压榨。李律师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推了推金丝眼镜,表情严肃。
“姜澈,你确定吗?这毕竟是你的父母和弟弟。一旦启动法律程序,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眼神没有丝毫动弹。“我确定。”回头路?他们挂我电话,
算计我房产的时候,给我留回头路了吗?“好。”李律师不再多劝,立刻展现出专业素养,
“房产证在你手上,你是唯一产权人。从法律上讲,你完全有权要求他们搬离。
我会先以律师函的形式,正式通知他们限期搬离。如果他们拒不执行,
我们就向法院提起诉讼。”“需要多久?”“律师函今天下午就能寄出,给他们一周的期限。
如果起诉,流程会长一些,但结果是确定的。”“钱不是问题。”我说,“我只要最快,
最有效的结果。”李律师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明白。
”从律所出来,我感觉心里堵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我没有立刻回家,
而是打车去了本市最大的汽车城。以前,我每次路过这里,都只能隔着玻璃,
羡慕地看着那些流线型的豪车。今天,我要把它变成我的。我穿着一身普通的T恤牛仔裤,
走进了一家保时捷4S店。一个年轻的销售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但还是职业性地迎了上来。“先生,您好,随便看看?”他的语气很敷衍,
显然不认为我是潜在客户。得,经典情节来了。我懒得跟他废话,
直接指着展厅中央那台宝石蓝的911 Turbo S。“这台,有现车吗?
”那销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先生,您真会开玩笑。
这台是我们的展车,指导价250万,选配完落地超过300万了。”言下之意,你买不起,
别在这浪费时间。“我问你,有没有现车。”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冷了下来。
“这个……”销售的笑容僵在脸上,正想找借口打发我。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像是经理的男人走了过来,皱眉道:“小王,怎么回事?这位先生有什么需要?
”那个叫小王的销售立刻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经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的轻蔑比小王更甚。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这位先生,
不好意思,911 Turbo S这款车型非常紧俏,目前全国都没有现车,需要预定,
等待周期大概在一年半以上。”“是吗?”我笑了。我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保时捷中国的VIP客服电话。这是我中奖后,
银行客户经理给我的专属服务之一。电话几乎是秒接。“您好,姜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
”我开了免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展厅的人都听到。“帮我查一下,
我现在在滨城中心保时捷4S店,他们说911 Turbo S没现车,是真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飞快的键盘敲击声。几秒钟后,甜美的客服声音再次响起:“姜先生,
查询到该中心仓库里确实有一台全新的宝石蓝911 Turbo S,是刚到港的配车。
我马上为您协调,请您稍等。”整个4S店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那个经理和小王,
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从鄙夷到错愕,再到惊恐,只用了不到十秒。
经理的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结结巴巴地开口:“这……这位先生……误会,
都是误会……”我没理他,对着电话说:“不用协调了。告诉他们店长,这家店,
连同那台车,我买了。”电话那头的客服显然也愣了一下,
但立刻恢复了专业:“好的姜先生,我马上联系法务和财务部门,处理收购事宜。
”挂掉电话,我看着已经面如死灰的经理和小王。“现在,可以把我的车开出来了吗?
”第四章半小时后,那台崭新的宝石蓝91t Turbo S停在了我的面前。
车行的老板,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亲自把钥匙交到我手上,
态度恭敬得像是在对待自己的祖宗。“姜董,您看还有什么吩咐?”姜董?
这称呼变得可真快。我摆摆手:“没什么,让他们俩结下工资,走人吧。
”我指了指站在一旁,脸色惨白的经理和小王。两人身体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经理扑过来,
几乎要抱住我的腿:“姜董,姜董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我不喜欢别人碰我。”两个保安立刻上前,
把他们架了出去。开着新车,驰骋在滨海大道上,发动机的轰鸣声仿佛在宣泄我心中的郁结。
有钱,真好。它可以让你所有不爽,都变得烟消云散。回到我临时居住的五星级酒店,
李律师的电话打了过来。“姜澈,律师函已经通过EMS寄出,明天他们应该就能收到了。
”“好。”“另外,我查了一下你弟弟姜源的工作单位,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
巧的是,我们律所正好是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李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心中一动:“哦?那能做什么?”“能做的事情很多。”李律师说,“比如,
以优化组织结构的名义,合法合规地让他毕业。”毕业?这词用得好。
我笑了:“那就麻烦李律师了。”“小事。”挂了电话,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了起来。“喂,是姜澈吗?我是你舅舅!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我愣了一下,才想起是我妈的亲弟弟,刘勇。
我们两家关系很淡,逢年过节才见一面,他主动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遭。“舅舅?有事吗?
”“有事!当然有事!”刘勇的语气很不客气,“你小子长本事了啊!要告你爸妈?
还要把他们赶出家门?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看来,我妈已经开始行动了。
我冷冷地回道:“这是我的家事,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那是我亲姐!
你让她睡大街,就是打我的脸!”刘勇在电话那头咆哮,“我告诉你,明天晚上,到鸿福楼,
咱们家里人一起吃个饭,把这事说清楚!你要是敢不来,就别怪我这个当舅舅的,
亲自上门‘请’你!”说完,他“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
眼神越来越冷。鸿门宴吗?还想上门‘请’我?好啊,我倒要看看,
你们准备怎么“说清楚”。我拿出手机,给李律师发了条信息。“明天晚上,鸿福楼,
帮我订个最大的包厢。另外,多带几个人,要看起来不好惹的那种。”李律师秒回:“收到。
排场给你做足。”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你们想把事情闹大,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第五章第二天下午,
我爸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他的声音不再是前两天的愤怒,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惊慌。“姜澈!
你……你真找律师了?!”我“嗯”了一声。“你个混账东西!”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但很快又把语气放软,“那律师信是什么意思?让我们七天内搬走?你疯了?
我们能搬到哪去?”“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不是我。”我语气平淡。“你!
”他被我噎得半死,深吸几口气,才接着说,“你舅舅给你打电话了吧?今天晚上,
一家人好好谈谈,别把事情做绝了!”“好啊。”我答应得很干脆,“鸿福楼是吧?
我晚上准时到。”挂了电话,我能想象到他那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他们大概以为,
我还是那个可以被亲情绑架,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晚上七点,
我开着那台宝石蓝的911,准时出现在鸿福楼的停车场。刚停好车,就看到我舅舅刘勇,
带着我爸妈和弟弟姜源,从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上下来。他们看到我,先是一愣,
随即目光都被我身后的保时捷吸引了。姜源的眼睛都直了,嫉妒得快要滴出水来:“哥,
这……这车是你的?”我没理他,径直朝我爸妈走去。他们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
有疑惑,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舅舅刘勇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走过来,
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说:“行啊小子,混得不错嘛!都开上跑车了!
”他手上力气很大,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疼得咧嘴。但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一般。”刘勇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拉下脸,教训道:“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可以不认爹妈了?走,进去说!”他带头往里走,那架势,
仿佛今天他是来主持公道的主角。我们跟着他走进大厅,一个经理立刻迎了上来。“您好,
请问有预定吗?”刘勇大手一挥,豪气地说:“给我们找个包厢,安静点。”经理面带微笑,
查了下预定本:“不好意思先生,今晚包厢都满了。”刘勇的脸瞬间挂不住了,
他瞪着眼:“满了?你看不起谁呢?把你们老板叫来!”又是这套,以为嗓门大就有理。
我走上前,对经理说:“我姓姜,预定了帝王厅。”经理一听,
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灿烂和恭敬:“原来是姜董!您这边请!帝王厅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他亲自在前面引路,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我爸妈、舅舅和姜源,全都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