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2004这一次，我亲手推开我的白月光

婚礼上，我亲手将她的手，交给了另一个男人。看着她脸上洋溢着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快要窒息。所有人都以为我是爱而不得的舔狗，

是来砸场子的疯子。只有我自己知道。为了这一天，我已经在深不见底的悔恨地狱里，

苦苦熬了二十年。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

是斑驳的白色墙壁，头顶吱呀作响的老旧吊扇，以及……一张张稚嫩又陌生的脸。

这……是哪儿？我挣扎着想坐起来，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疼。“陈硕！你醒了！

”一个穿着宽大校服，理着平头的男生惊喜地凑过来。王浩？我瞳孔骤然收缩。

这不是我高中时的死党吗？他不是……十年前就在一场意外中……“你小子可以啊，

为个妞跟林子航那帮人干架，差点没被打死！”王浩一脸的后怕和佩服。

林子航……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记忆。我环顾四周，医务室，

老旧的铁床，还有窗外传来的朗朗读书声。

以及墙上那张泛黄的日历——2004年9月10日。我不是在妻子苏念的葬礼后，

醉死在了街头吗？我……重生了？回到了二十年前，我与苏念纠缠一生的起点。

心脏狂跳起来，我掀开被子，不顾王浩的阻拦，发疯似的冲出医务室。我要去见她！

我要去见我的念念！上一世，就是今天，我为了保护她，被校霸林子航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

也是从那天起，她觉得亏欠我，半是感动半是愧疚地接受了我，

从此开始了我们那段长达二十年，却满是痛苦与折磨的婚姻。我毁了她的一生。

我把那个爱笑、爱画画、眼睛里有星星的女孩，变成了一个眼神空洞，

只会对着窗外发呆的抑郁症患者。我冲到高三二班的门口，透过后门的玻璃窗，

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扎着简单的马尾，

正低着头认真地做着笔记。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安静的剪影。

就是她。我的念念。那么鲜活，那么美好，还没有被我拖入无尽的深渊。

眼泪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念念，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想推开门，

想冲进去抱住她，想告诉她我有多后悔。可我的手在触碰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却僵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她最后的样子，躺在冰冷的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眼神里没有一丝光。

她临死前对我说：“陈硕，如果有来生，我们不要再遇见了，好不好？”好。我的念念。

这一世，我成全你。我收回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猛地转过身。

王浩气喘吁吁地追上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吓了一跳：“硕哥，你……你这是干嘛？

不进去找苏念？”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找她干什么？

”“从今天起，我跟她，不认识。”第二章王浩被我的话彻底搞懵了。“不……不认识？哥，

你烧糊涂了吧？你为了她差点被打死，现在说不认识？”我没有解释。有些痛苦，

只有我自己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越过他，望向走廊的另一头。那里，

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正簇拥着一个高个子青年走过来，神情倨傲，不可一世。林子航。

市里某个企业家的儿子，学校里无人敢惹的校霸。也是上一世，

亲手将苏念推入深渊的第一个刽子手。他看到了我，脚步一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哟，这不是那个为爱冲锋的勇士吗？命挺硬啊，没死？”他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哄笑起来。

“航哥，人家可是情圣，为了苏念连命都不要了。”“可惜啊，苏念压根就没来看过他一眼，

笑死。”王浩气得脸都涨红了，攥着拳头就要冲上去。我一把拉住了他。别冲动，

现在不是时候。上一世，我就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为苏念出头，

用我那可怜又可笑的拳头，去对抗林子航的权势。结果呢？我被打得更惨，

苏念被牵连得更深。林子航把对我的怨气，变本加厉地发泄在了苏念身上。他散播谣言，

撕毁她的画稿，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而我，除了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重来一世，

我不会再那么蠢。对付这种人渣，拳头是最没用的东西。我看着林子航，

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有事？”我的反应让他有些意外。他预想中的，

应该是我愤怒地扑上来，或者色厉内荏地放几句狠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

甚至……冷漠。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这种被无视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他走上前，用手指戳着我的胸口，语气充满了挑衅：“小子，我警告你，离苏念远点。

她是我看上的女人，你再敢凑上去，下次就不是躺医务室那么简单了。”我垂下眼，

看着他那根自以为是的手指。真想给你掰断了。但我忍住了。我抬起头，淡淡地开口。

“好。”一个字。干脆利落。林子航愣住了。他身后的跟班也愣住了。

王浩更是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林子航怀疑自己听错了。“我说好。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我不会再去找她。”说完，

我拉着还在发愣的王浩，转身就走。身后，是林子航和他那帮跟班的错愕和哄笑。“哈哈哈，

怂逼！”“还以为多硬气呢，原来是个软蛋！”“航哥一句话就给吓尿了！

”王浩终于忍不住了，甩开我的手：“陈硕！你疯了？你就这么认怂了？苏念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浩，你听着。”“我不是认怂。

”“我是在救她。”也是在救我自己。这一世，我要当一个旁观者。

我要看着她避开所有苦难，考上她梦想的美术学院，成为一个优秀的设计师，

嫁一个爱她懂她的人，拥有一个……没有我的，幸福美满的人生。而林子航，

这个摧毁她梦想的第一个恶魔。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安安静静地消失。

第三章我变了。这是全班同学的共识。以前的陈硕，虽然成绩中等，但性格开朗，

是班里的活跃分子。更重要的是，他是苏念最忠实的“守护者”。谁敢说苏念一句坏话，

他第一个冲上去跟人理论。苏念的值日，他抢着做。苏念的作业本，他永远第一个帮忙发。

他的目光，像一颗向日葵，永远追随着太阳般的苏念。但现在，这颗向日葵枯萎了。

我不再主动跟苏念说一句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汇都刻意避开。上课，我埋头刷题。下课，

我拉着王浩去操场打球。放学，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我刻意地，决绝地，

将自己从苏念的世界里连根拔起。苏念显然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好几次，

我都能感觉到她投向我的，带着困惑和不解的目光。有一次在走廊上，我们迎面遇上。

她似乎鼓起了勇气，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我却目不斜视地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她。对不起，念念。请你……快点讨厌我吧。只有这样，

你才能彻底摆脱我这个“麻烦”，才能不被林子航盯上。我的疏远，似乎起到了效果。

林子航见我真的不再纠缠苏念，也渐渐放松了警惕，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篮球和游戏上。一切，

似乎都在朝着我预想的方向发展。直到那一天。下午的自习课，

班主任抱着一叠画纸走进教室。“同学们，下个月市里有个‘未来之星’青年绘画大赛，

这是我们学校的推荐名额申请表，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来我这里领。”我心里一动。这个比赛！

我记得！上一世，苏念就是在这个比赛中崭露头角，拿了一等奖，

获得了保送省美术学院的资格。那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但很快，

这份喜悦就被林子航的报复彻底摧毁。他因为我的缘故，迁怒于苏念，

在学校里大肆造谣她获奖是靠不正当关系，甚至带人毁了她的获奖作品。

那幅名为《星空》的画，被撕得粉碎，就像她破碎的梦。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

这一世，我绝不能让悲剧重演。我看到苏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身边的同桌推了推她：“念念，快去啊，你的画那么好，肯定能拿奖！”苏念有些犹豫，

她看了一眼坐在教室另一头的林子航，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我。

当她发现我正冷漠地看着她时，她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默默地低下了头。去啊，念念！

这是你的梦想啊！我在心里焦急地呐喊。可我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只能装作毫不在意地移开视线，继续做我的卷子。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申请表一张张被领走，苏念却始终没有动。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因为我的疏远，

让她失去了那份勇气？我改变了我们的轨迹，难道也改变了她的人生？不，绝不能这样！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教室。苏念还坐在位置上，

看着那最后一张申请表，神情落寞。我攥紧了拳头。陈硕，你这个废物！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不能再当一个纯粹的旁观者了。我必须做点什么。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我走到讲台前，

拿起了那张申请表。然后，我走到了苏念的桌前。她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我。

这是我们“决裂”之后，第一次离得这么近。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我的心脏疼得厉害。但我脸上，依旧是冰冷的。我将那张申请表，

“啪”的一声，拍在她的桌上。在她的错愕的目光中，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冷冷地说道：“苏念，别让我看不起你。”第四章苏念被我一句话钉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看着我，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委屈，还有一丝……愤怒。“陈硕，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字面意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强迫自己维持着那副冷酷的嘴脸。“以前我觉得你清高，有梦想。现在看来，

不过是个连尝试都不敢的胆小鬼。”对不起，念念，原谅我。我的心在滴血，

但我的话语却像刀子一样锋利。“被林子航吓破胆了？还是觉得没有我给你撑腰，

你就什么都不是？”“我没有！”她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通红的眼眶里噙满了泪水。

“我没有这么想！”“那你为什么不去？”我指着桌上的申请表，步步紧逼，“你在怕什么？

怕他报复你？还是怕……输？”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了一个少女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她咬着嘴唇，倔强地看着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这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我点点头，扯出一个残酷的笑容，“我只是单纯地，看不起懦夫而已。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出了教室。身后，传来了她压抑的哭声。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王浩在楼下等我，看到我这副样子，吓了一跳。“硕哥，

你跟苏念说什么了？她怎么哭了？”我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这是我重生后第一次抽烟。尼古丁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

王浩手忙脚乱地给我拍背：“你慢点……到底怎么了？”我摆摆手，深吸了一口烟，

缓缓吐出。“没事。”“从今天起，苏念大概会恨死我了。”王浩更迷糊了。我笑了笑，

没再解释。恨我吧，念念。只要你能重新拿起画笔，只要你能勇敢地去追逐你的梦想。

我愿意成为你成功路上，第一块被你憎恨着踩过去的垫脚石。第二天，我到学校的时候，

听说了一件事。苏念交了绘画大赛的申请表。我站在走廊上，看着那个在晨光中，

独自一人去画室的瘦弱背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这就对了，念念。

你的世界，本该如此光芒万丈。但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顺利。

林子航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对我认怂的怨气，加上对苏念的占有欲，

让他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苏念。他没有再用暴力，而是换了一种更阴险的方式。

他开始在学校里散播谣言。说苏念为了拿奖，主动去勾引美术老师。

说她的画都是老师代笔的。流言蜚语像瘟疫一样在校园里蔓延。那些嫉妒苏念才华的人，

更是添油加醋，把故事编得有鼻子有眼。苏念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她走到哪里，

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的画板上，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写上了“贱人”两个字。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我知道，上一世的噩梦，正在以另一种方式上演。

我不能再等了。放学后，我把王浩拉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浩子，帮我个忙。”“硕哥，

你说！”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王浩听完，脸色大变：“硕哥，

你……你这是要……”“别问。”我打断他，“照我说的做就行。”我看着教学楼的方向，

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林子航，游戏该结束了。你不是喜欢毁掉别人的梦想吗？

那我就，先毁掉你的一切。第五章林子航的父亲，林建国，

在本地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靠着几家KTV和洗浴中心起家，后来又涉足房地产，

赚得盆满钵满。但在我二十年的未来记忆里，这位林总的下场并不好。大概在两年后，

他因为涉黑、非法集资、偷税漏税等一系列罪名，被判了无期徒刑，偌大的家业轰然倒塌。

而引爆这一切的导火索，是一封送到了市纪委的匿名举报信。信里，

详细罗列了林建国这些年来的所有黑色交易和保护伞。上一世，我并不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

但这一世，我知道了。是我。我花了一周的时间，凭着记忆，将林建国所有的罪证，

一条条地写了下来。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包括他藏匿账本的那个情妇的地址。

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放进一个牛皮纸信封，却没有署名。然后，我找到了王浩。“浩子，

帮我把这个，送到市纪委门口的举报信箱里。”王浩看着我手里的信封，手都在抖。“硕哥，

这……这里面是什么？你可别干傻事啊！”“放心。”我拍拍他的肩膀，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记住，找个没人的时候去，戴上帽子和口罩，投进去就走，

千万别回头。”王-浩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咬着牙接了过去。“好！硕哥，我信你！

”看着王浩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棋子，已经落下。接下来，

就是等待了。举报信的效果，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三天后的一个下午，

几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开进了我们学校。当时，林子航正在篮球场上，

带着一群跟班耀武扬威。苏念抱着画板，恰好从旁边路过。林子航看到了她，

立刻吹了个轻佻的口哨，恶意满满地大喊：“哟，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大画家吗？

今天又去讨好哪个老师了？”周围的人发出一阵哄笑。苏念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她抱着画板，

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林子航却不依不饶，拦住了她的去路。“别走啊，大画家。

给哥画一张呗，裸体的，多少钱，开个价？”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我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畜生！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的时候。

那几辆黑色轿车停在了篮球场边。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径直走向篮球场。为首的那个人，目光锐利如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子航身上。

“谁是林子航？”林子航还沉浸在羞辱苏念的快感中，一脸不耐烦地回头：“谁啊？

找老子……”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他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

转而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取代。因为为首的那个人，他认识。市局的张队长，

他爸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人物。“张……张叔叔？您怎么来了？”林子航的声音结结巴巴。

张队长没有理会他的套近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爸林建国，涉嫌多项严重犯罪，

已经被我们控制了。”“现在，需要你回去协助调查。”轰！一句话，像一颗炸雷，

在整个篮球场上炸响。所有人都惊呆了。林子航的跟班们，一个个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念也愣住了，抱着画板，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

林子航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不……不可能！我爸他……”“带走！”张队长一声令下，

两个制服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子航。直到被拖走的那一刻，

林子航都还处在巨大的震惊和恐惧中，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看着他被塞进车里，消失在校园的尽头，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夕阳下，苏念还愣在原地，

似乎没有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我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念念，第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