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赴死冰冷的雨点，像无数根淬了毒的钢针，扎进苏晴的皮肤里。
今天是她和江河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满心欢喜地订了江河最爱的餐厅，却在傍晚时分，
被婆婆张兰一个电话，冷冰冰地叫回了家。江家别墅的客厅，灯火通明，
亮得像一场公开的审判。婆婆张兰坐在主位的真皮沙发上，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丈夫江河，那个曾许诺会爱她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正局促地站在一旁，眼神躲闪。
而在婆婆的身边，坐着一个苏晴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女人——林薇薇。江河的“白月光”，
那个传说中留学归来的金融才女。“苏晴，坐。
”张兰的声音如同她手腕上那串价值不菲的翡翠珠串，圆润，却冰冷刺骨，“今天请你回来，
是想和你谈谈你和江河的未来。”苏晴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看到了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江河的名字，龙飞凤舞，却像一条毒蛇，
盘踞在纸上，对着她吐着信子。“为什么？”苏晴的声音在发抖，她看向江河，
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江河没有看她，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晴，
我们……不合适。”“不合适？”苏晴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结婚三年了，
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够了！”张兰猛地一拍桌子，那串翡翠手串发出一声脆响。
“苏晴，事到如今，我就跟你明说了吧。”她像打量一件劣质商品一样，
从上到下扫视着苏晴：“我们江家是书香门第，江河的爷爷是高级工程师，
他爸爸是大学教授，我好歹也是个高级会计师。江河自己，也是985硕士。而你呢？
”张兰顿了顿，嘴角的轻蔑毫不掩饰：“一个三本毕业，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
当初让你进门，是我一时糊涂，想着你人老实本分，能照顾好江河。可我没想到，
你的‘基因’，会成为我们家最大的隐患。”“基因？”苏晴如遭雷击。“没错，基因！
”张兰的声音陡然拔高，她指着一旁的林薇薇，“薇薇，常青藤名校毕业，家族企业高管。
她和江河的孩子，那才是我们江家血脉的延续！你懂吗？这叫优生优育！
”林薇薇适时地露出一个矜持而抱歉的微笑，她柔声对苏晴说：“苏晴姐，对不起，
我跟江河是真心相爱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而且，张阿姨也是为了江家的未来着想，
一个家族的传承，智力水平是很重要的。”“智力水平……”苏晴喃喃自语，
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她想起这三年来，她包揽了所有家务，
悉心照顾着一家人的饮食起居。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好，就能捂热他们的心。原来，
在他们眼里，她所有的付出，都抵不过一个“三本毕业”的原罪。她是一块基因的洼地，
会污染他们高贵的血统。江河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里有一丝愧疚，
但更多的是解脱：“小晴，签了吧。房子和车子都给你，我……另外再补偿你五十万。
我们好聚好散。”“好聚好散？”苏晴凄厉地笑了起来，“江河，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求婚的吗？你说你不在乎学历，你只在乎我这个人！
”“人是会变的！”江河被戳到了痛处，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每天在公司跟那些精英打交道，回到家，你连我说的金融模型都听不懂！我受够了！
我需要一个能跟我精神共鸣的伴侣，而不是一个保姆！”“保姆……”这两个字，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烙在了苏晴的心上。她所有的爱，所有的付出，
原来只是一场笑话。她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拿起笔，颤抖着，
在离婚协议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她像一具行尸走肉，
走出了这个让她作呕的“书香门第”。冰冷的雨水瞬间将她淋透。她麻木地走在街上，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张兰那句“优生优育”。一束刺眼的车灯猛地射来，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
苏晴被巨大的力道撞飞，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
她看见江河的车从她身旁疾驰而过，车窗里，是林薇薇依偎在他怀里，而他，
连头都没有回一下。原来，他所谓的补偿，就是让她快点去死。恨。无边的恨意，
如同这漫天的雨水，将她的灵魂彻底淹没。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要让他们知道，
什么才是真正的，智商碾压。第二章：重生剧烈的头痛，像是要把灵魂撕裂。
苏晴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而是她和江河卧室里那盏熟悉的、温馨的羽毛吊灯。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空气中，弥漫着她早上刚烤好的面包的香气。她……没死？
苏晴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墙上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笑得一脸幸福，而江河的笑容，
此刻看来，却充满了虚伪的算计。床头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她重生了。
重生在了一切悲剧发生的那天上午。前世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的大脑。
那场屈辱的审判，张兰刻薄的嘴脸，江河的冷漠，林薇薇伪善的微笑，
以及……那辆毫不犹豫从她身边驶过的车。恨意，像一株从地狱深处长出的藤蔓，
紧紧地缠绕住了她的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她冲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那张还带着一丝天真和期待的脸，猛地扬起手，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苏晴，你醒醒！”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爱情是假的，亲情是假的，
只有他们对你智商的鄙夷，才是真的！”镜子里的女人，眼神从迷茫，到痛苦，再到震惊，
最后，沉淀为一片冰冷的、死寂的荒原。她笑了。没有眼泪，
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冰冷的笑意。“优生优育？”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好一个优生优育。既然你们这么看重智商，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提升智商的机会。
”一个大胆到疯狂的计划，在她脑海中迅速成型。她记得，前世的今天，
她还在为给江河准备纪念日礼物而发愁。而江河，却在陪着林薇薇看一场昂贵的艺术展。
她记得，前世的今天，她还傻傻地拒绝了老家村长打来的电话，那个电话是通知她，
老家的祖宅被划入了新区的开发规划，有一笔高达三百万的拆迁款。前世，
她沉浸在被离婚的痛苦中，错过了签字的最后期限，这笔钱最终被族里的远房亲戚设计拿走。
而这一世……这笔钱，将是她复仇的启动资金。是她送给江家那三位“高知”的……学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换上一副温柔贤惠的表情，走出了卧室。
江河正坐在餐桌旁，心不在焉地吃着她做的早餐，手机屏幕上，是和林薇薇的聊天界面。
“老公，快吃吧，不然上班要迟到了。”苏晴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她自然地将一杯温牛奶推到江河面前。江河显然有些心虚，匆忙锁掉手机屏幕，
敷衍道：“嗯，知道了。”就在这时，苏晴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老家的村长。来了。她按下接听键，故意开了免提。“喂？
是苏晴丫头吗？”村长带着浓重乡音的嗓门响起，“大喜事啊！你家那老宅子，
被划进开发区啦！拆迁款，整整三百万！你赶紧回来签字啊，就这两天的事了！”“三百万？
！”江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手里的面包掉在了盘子里。张兰也正好从楼上走下来，
听到这个数字，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贪婪。苏晴故作惊喜地捂住嘴，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一丝不确定：“真的吗村长？三百万？
我……我就是一个普通农村家庭，哪来的这么多钱？”“嗨呀！
你爷爷当年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有名的读书人，那宅子位置好，风水也好！
这都是你该得的福报啊！”“读书人”、“福报”，这几个字眼精准地戳中了张兰的神经。
她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笑容，走下楼，亲热地拉住苏晴的手：“小晴啊，
我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笔钱来得太及时了，正好可以给你们换套大点的学区房，
为我们未来的孙子做准备嘛！”苏晴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妈，
这……这都是我的婚前财产，我……”“哎，说什么傻话呢！”张兰立刻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喙，“你嫁给了江河，就是我们江家的人，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吗？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江河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是啊小晴，妈说得对。
我们是一家人。”看着他们虚伪的嘴脸，苏晴差点笑出声。好一个“一家人”。前世，
在她死后，他们可曾有过半分“家人”的愧疚？“好，妈，老公，我都听你们的。
”苏晴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寒光，“我这就回老家签字，争取今天就把事情办妥。
”“快去快去！”张兰催促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急切，“江河，你还愣着干什么？
开车送小晴去啊！”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苏晴在心底冷笑。去吧，
尽情地做着拥有三百万的美梦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这笔钱，不是用来买学区房的。
是用来给你们……买“智慧”的。第三章：狂怒回老家的路上，江河一反常态地殷勤。
“小晴，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签完字，我们去市里最好的餐厅庆祝一下，
就当是补过纪念日了。”苏晴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懒得回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混杂着心虚与贪婪的复杂气息。
他手机的震动频率比平时高了三倍，每一次震动，苏晴不用看都知道，是林薇薇发来的消息。
大概是在问他，三百万到手后，要分她多少吧。苏晴的心，早已在前世那场冰冷的雨夜里，
被碾得粉碎。此刻剩下的，只有一片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焦土。签字的过程异常顺利。
当三百万的巨款通过银行转账，手机上那串冰冷的数字，终于给了苏晴一丝真实感。
这是她的第一把武器。回程的路上，江河的话更多了。他开始畅想未来，
规划着如何用这笔钱投资，如何撬动更大的财富，言语间，
已经完全将这笔钱视为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小晴，我想好了，我们先拿一百万出来，
在市中心换一套大平层，带最好的学区。剩下的两百万，我跟薇薇……哦不，
我跟我们公司的投资总监商量过了，投一个新能源项目，一年至少有百分之二十的回报！
”苏晴终于睁开了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所以，你已经和我未来的钱，规划好了我的未来？
”江河一愣，干笑道：“什么你的我的，不都是我们家的吗？我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庭，
为了我们未来的孩子啊！”“孩子？”苏晴轻轻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说的对，孩子的确很重要。尤其是孩子的智商，绝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江河以为苏晴被说服了，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所以啊，
学历什么的虽然不代表全部，
反映一个人的学习能力和智商水平……”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复述张兰的那套“基因决定论”，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敲打在苏晴前世的伤口上。但这一次，苏晴没有感觉到痛。
她只觉得，无比的，可笑。车子驶入市区，苏晴突然开口：“前面路口停一下，我去个地方。
”“去哪？”“一个能让我们全家都变得更聪明的地方。”苏晴说完，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江河不疑有他，只当她是去买纪念日礼物，还在后面喊着：“快点回来啊，
妈在家等着我们开庆功宴呢！”苏晴没有回头。
她走进了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教育咨询机构。机构的招牌上，印着一个燃烧的火炬标志，
下面是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普罗米修斯。这是一家苏晴在前世偶然得知的特殊机构。
它不面向普通学生，只为那些“有特殊需求”的成年人，
提供全封闭、高强度、军事化管理的“精英智力集训”。据说，
它的创始人是个行为古怪的数学天才，坚信任何成年人的大脑，
只要通过极限施压和科学训练，都能重塑逻辑思维，爆发出惊人的潜力。当然，
学费也是天价。前世，苏晴只是当个奇闻异事来看。而现在，这里，
将是江家人的“奥斯维辛”。“您好，我想咨询一下我们的‘精英家庭智力飞跃计划’。
”苏晴坐在咨询师面前，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咨询师是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气质沉稳而锐利。他推了推眼镜，审视着苏晴：“女士，我们的课程……非常昂贵，而且，
非常严酷。您确定您的家人能够承受？”“他们可以的。”苏晴的笑容愈发温柔，
“他们都拥有非常优秀的高智商基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被完全开发出来。我相信，
贵机构的科学训练，一定能让他们突破瓶颈，达到新的智慧高度。
”她轻描淡写地报出了江河、张兰以及公公江教授的名字和身份信息。
当听到“大学教授”和“985硕士”时，咨询师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原来是书香门第，
失敬失敬。”他立刻变得热情起来，“像这样有良好基础的家庭，在我们这里，
进步速度绝对是神速！我们的课程，就是要把90分的人才，提升到120分！”“那就好。
”苏晴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银行卡，“我为他们三位，
报名最顶级的、为期三个月的全封闭集训。现在就付款。”咨询师看到苏晴如此爽快，
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没问题！录取通知书和入学协议，
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加急送到您府上！为了保证学习效果，我们的规定是，一旦入营，
直到课程结束，都不能以任何理由离开。手机等所有电子设备也需要上交。”“这个规定，
我很喜欢。”苏晴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
走出“普罗米修斯”的大门，苏晴抬头看了看天。天空湛蓝，阳光刺眼。她知道，江家的天，
马上就要黑了。而这场狂怒的复仇风暴，才刚刚拉开序幕。第四章：献祭傍晚的江家，
张灯结彩，气氛热烈得像是在提前过年。张兰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公公江德明，
那位一向自视甚高的大学教授，也难得地拿出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他们都在等待着苏晴，
或者说，等待着苏晴带回来的那三百万。当苏晴推开门时，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小晴回来啦！快快快，签字顺利吗？”张兰第一个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亲热得仿佛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妈，一切顺利。”苏晴微笑着，将包放在玄关。
江河立刻走上前，想去接那个包，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苏晴不动声色地侧身躲过，
从包里拿出三个鎏金封面的精美信封。“妈，爸，江河，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是我们家天大的好日子。所以，我为大家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礼物。”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带着一丝神秘和期待，成功地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礼物？”张兰愣了一下，随即笑道，
“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一家人，还准备什么礼物。钱拿回来就好。”“不，
这份礼物，比钱更重要。”苏晴的表情无比庄重，她走到餐桌前，
将三个信封依次摆在三人面前。信封的封面，是那个燃烧的火炬标志，
下面印着一行小字：普罗米修斯——盗火给人类，我们盗火给你的大脑。“这是什么？
”江河好奇地拿起信封。江德明也推了推老花镜，满脸疑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苏晴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三人将信将疑地拆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份制作精良的录取通知书。尊敬的 张兰 女士：恭喜您！
经过严格的资质审核，您已被我院“精英家庭智力飞跃计划”正式录取。我们坚信，
您体内潜藏的巨大智力势能，将在这里得到最完美的释放。开营时间：明日上午九点。
下面，还有一行加粗的红色小字：为了下一代拥有超凡的智慧，请从现在开始，
投资您自己的大脑。空气，在一瞬间凝固了。张兰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了看通知书，
又看了看苏晴，仿佛不认识她一样。江河手里的通知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普罗米修斯集训营？就是那个号称‘成人奥斯维辛’的地方？苏晴，你疯了？！
”江德明教授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他扶了扶眼镜，沉声道：“胡闹！我堂堂一个大学教授，
需要去上这种骗钱的补习班？”苏晴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爸，
这怎么是胡闹呢？这可是我花了整整三百万，为我们全家精心准备的未来啊。”“三百万？！
”三人同时尖叫出声。“你把那三百万，全都交了学费？！
”张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她冲到苏晴面前，指着她的鼻子，“你这个败家子！
那是我们江家的钱！谁让你乱花的！”“妈，您别生气。”苏晴轻轻地拨开她的手指，
语气无辜又诚恳，“您不是一直说，我们家是书香门第，最看重智商和教育吗？您不是说，
为了下一代，要优生优育吗？”她环视着三人，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我想了一天，
觉得您说得太对了。我们不能只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我们这一代，就要先做出表率！
爸是大学教授，江河是985硕士，您也是高级会计师，你们的基础这么好，
只要再经过‘普罗米修斯’这种顶级机构的科学打磨，我们家的智力水平，
一定会再上一个新台阶！”“到时候，别说生个天才孙子了，
我们全家都能成为智慧的化身啊！这难道不是您最想要的吗？”一番话，说得张兰哑口无言。
她想反驳，却发现苏晴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她自己曾经标榜过的“真理”。
她把自己高高架起，现在，苏晴只是温柔地，把梯子抽走了而已。
江河气急败坏地吼道：“苏晴！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告诉你，
我死都不会去那种鬼地方的！”“是吗？”苏晴从包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入学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上面写得很清楚，如果无故缺席，三百万学费不退，并且，
‘普罗米修斯’的法务部会以‘窃取商业机密’为由，追究到底。”她顿了顿，
看着面如死灰的三人，补上了最后一刀。“哦，对了。我还以我们江家‘书香门第’的名义，
向集训营捐赠了一座图书馆。明天开营仪式上，
全家都要作为‘智慧家庭’的代表上台发言的。我想，爸作为大学教授，
一定不会当着那么多媒体和教育界同行的面，临阵脱逃吧？”“你……！
”江德明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辈子最看重的，
就是“教授”这个头衔和面子。苏晴这一招，精准地掐住了他的命脉。“苏晴，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河终于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不是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
她的眼神，冷静、陌生，又充满了让他不寒而栗的疯狂。“我不想干什么。”苏晴的笑容，
如同一朵开在冰原上的花，美丽，却毫无温度。“我只是想，帮助你们，成为你们自己口中，
那种‘更优秀的人’。”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桌为“庆功”而准备的丰盛晚餐。
“好好享受这最后一顿晚餐吧。”“明天开始，你们的食谱里，就只有知识了。”说完，
她转身，走上楼梯，将三张绝望而扭曲的脸，远远地抛在了身后。这一场盛大的献祭，
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欣赏祭品们，在圣坛上挣扎的表演了。
第五章：入营第二天上午九点，“普罗米修斯”集训营的大门，像一张等待吞噬祭品的巨口，
准时敞开。江家三口，是在苏晴“温柔”的注视下，
被两位身穿黑色制服、身形魁梧的“助教”半请半“押”进一辆黑色商务车的。
张兰一夜没睡，眼圈发黑，昔日雍容华贵的仪态荡然无存。她试图撒泼打滚，
却在助教那毫无感情的眼神下，败下阵来。江德明教授则是一路黑着脸，紧紧抿着嘴，
他那身为高级知识分子的尊严，让他做不出妻子那样失态的举动，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江河的表情最为复杂，他看着车窗外，那个微笑着向他们挥手告别的苏晴，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以及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他第一次发现，
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了三年的女人。商务车驶入郊区，
最终停在一片被高墙和电网包围的建筑群前。这里与其说是学校，
不如说更像一座戒备森严的监狱。大门口，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用脑改变命运，知识决定未来！”另一侧，则是一块电子显示屏，
上面滚动播放着集训营的“金句”：“你的痛苦，源于你大脑的懒惰。
”“今天你为学习流的泪，都是你大脑明天要进的水。”“在这里，智商不是门槛，是信仰！
”张兰看着这些标语，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三人被带到一间类似审讯室的房间，
上交了手机、钱包、手表等所有个人物品。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助教，
拿着金属探测器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违禁品”后，
发给他们每人三套印着火炬LOGO的灰色运动服、一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学员手册》，
以及一个电子手环。“手环会实时监测你们的心率和睡眠，并记录你们的课程积分。
积分垫底的小组，周末需要接受‘特别辅导’。”女助教的声音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我抗议！”张兰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女助教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张兰女士，您的家人苏晴女士已经签署了全权委托协议。
在这里，我们只认规则，不认眼泪。如果您继续喧哗，影响教学秩序，将会被扣除小组积分。
”“小组？”“是的，你们三位，从现在开始，就是‘智慧家庭一号’小组。一荣俱荣，
一损俱损。”这句话，彻底浇灭了张P兰所有的气焰。开营仪式在一个巨大的礼堂里举行。
江家三口，作为苏晴重金“捐赠”后换来的“特邀嘉宾”，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集训营的创始人，那个传说中的数学天才——一个穿着拖鞋、头发乱得像鸟窝的瘦高男人，
正在台上进行着慷慨激昂的演讲。“……有人说，天赋决定上限。我告诉你们，狗屁！
在这里，我们只相信一万小时定律！我们相信，通过极限施压，
通过科学的、反复的、枯燥到让你们想死的训练，任何一个自以为是的‘精英’，
都能被碾碎、重塑，然后看到一个全新的、智慧的自己！”台下，
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能被送到这里来的，
大多是些被家族寄予厚望却不争气的富二代，或是遇到了中年危机的企业高管。每个人脸上，
都写满了麻木和生无可恋。“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本期的‘智慧家庭’代表——来自书香门第的江德明教授一家！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在了江家三口身上。江德明教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苏晴的“捧杀”，
实在是太狠了。他现在被架在“书香门第”和“大学教授”的光环上，根本下不来台。
在助教“友好”的引导下，他僵硬地走上台，接过话筒，用颤抖的声音，
念出了苏晴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发言稿：“……我们家庭，一直坚信，学习是一辈子的事。
知识的海洋，永无止境……我，我的妻子，和我的儿子，之所以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突破自我的舒适区，追求更高维度的智慧……我们相信，普罗米修斯，
能点燃我们全家智慧的火焰……”每念一个字，江德明都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剥掉一层。台下，
江河和张兰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终于明白，苏晴到底想干什么了。
她不是要他们的钱。她是要他们的……命。或者说，
是要他们引以为傲、赖以为生的那点可怜的“尊严”和“体面”。开营仪式结束，
是入学摸底考试。三人被分在不同的教室。走进考场的那一刻，看着桌上那份密封的试卷，
张兰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颤抖着拆开试卷袋。第一题，是一道选择题，题目很短。
但张兰在看清题目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如遭雷击。
题目是：一个笼子里有若干只鸡和兔，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
请问，笼中各有几只鸡和几只兔？鸡……兔……同……笼？
这……这不是小学奥数的题目吗？张兰，一个拥有高级会计师职称，
玩转着各种复杂财务报表，自认为智商超群的女人，看着这道题，第一次，
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她，好像……不会做。
第六章：鸡兔同笼张兰死死地盯着那道“鸡兔同笼”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大脑，像一台生了锈的机器，疯狂地运转着，
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不堪重负的声响。设鸡为x，兔为y？
x + y = 352x + 4y = 94这是一个二元一次方程组。
对于一个高级会计师来说，解开它本该像呼吸一样自然。
可是在这个压抑的、充满了羞辱意味的环境里，这些熟悉的数字和字母，
仿佛都变成了一个个嘲讽的鬼脸。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y = 35 - x。
然后代入第二个方程：2x + 4(35 - x) = 94。
2x + 140 - 4x = 94。-2x = 94 - 140。
-2x = -46。x = 23。鸡是23只。
那么兔子就是 35 - 23 = 12只。算出来了！张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感觉像是打了一场恶战。她正准备将答案填上，目光却扫到了题目后面的括号。
请用至少三种不同的方法解答此题。三种？！张兰的血压，“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除了方程，还有什么方法？她绞尽脑汁，记忆里那些属于小学课堂的、模糊的片段，
像一团乱麻，根本理不出头绪。她焦躁地看向四周。教室里，其他的“学员”们，
也大多是愁眉苦脸。一个看起来像公司老板的胖子，正绝望地用头撞着桌子。
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已经开始低声啜泣。绝望，是会传染的。监考的助教，
像一尊雕像，冷漠地巡视着全场。他的眼神，没有鄙夷，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我就知道你们是群废物”的平静。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张兰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烧。她引以为傲的、碾压了苏晴那种“三本人”的智商，在这一刻，
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最终只用一种方法，
颤抖着写上了答案。另一间教室里，江河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试卷，是逻辑推理题。
有五间颜色不同的房子，住着五个不同国籍的人，他们抽着不同品牌的香烟，
喝着不同的饮料，养着不同的宠物。已知……此处省略十五条线索。问：谁在养鱼？
这是著名的爱因斯坦谜题。江河，985硕士，曾经的校园精英，看着这密密麻麻的文字，
感觉自己的阅读理解能力，退化到了小学生水平。他试图用画表格的方法来梳理线索，
却发现线索之间环环相扣，一个地方判断失误，就全盘皆输。他的大脑，
习惯了处理有固定公式和模型的金融问题，对于这种纯粹的、烧脑的逻辑游戏，
显得笨拙而迟钝。他烦躁地抓着头发，第一次对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力”产生了怀疑。
他想起苏晴，那个他认为“没有思想深度”、“无法进行精神共鸣”的女人。
如果这道题放在她面前，她会是什么反应？她大概，连题目都看不懂吧？这个念头，
给了江河一丝虚妄的优越感。但很快，这丝优越感就被更大的羞辱感所取代——他，
一个985硕士，竟然被这种“小孩子的玩意儿”给难住了！最惨的，是江德明教授。
他拿到手的，是一份关于“费马大定理”的证明过程赏析，并要求他就其中的某个步骤，
写出自己的理解。作为一名文科教授，他的数学知识，早已还给了体育老师。
他看着那些他完全不认识的数学符号，感觉像是在看一本天书。他那点可怜的知识储备，
在这些代表着人类智慧顶峰的公式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他一辈子都在给别人讲课，
给别人打分。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那些坐在教室后排、听不懂课的“差生”的绝望。
摸底考试结束。成绩公布得异常迅速。在食堂的电子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所有小组的排名。
“智慧家庭一号”小组，以断崖式的、令人瞩目的低分，毫无悬念地……垫底。张兰，
20分。江河，35分。江德明，5分。
因为写了“解：”和“答：”小组总分：60分。而倒数第二名的小组，
总分是185分。食堂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飘向角落里那张餐桌。
江家三口，端着餐盘，坐在那里，如坐针毡。餐盘里，
是传说中的“营养餐”——一碗白米饭，一勺水煮白菜，
还有一块看不出是什么肉的、白花花的肉块。张兰看着餐盘，
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刺眼的“20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想起苏晴，
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认为“基因低劣”的儿媳妇。她突然很想问问她，
如果苏晴来做这份试卷，她能得几分？她不知道答案。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
她再也没有资格，用“智商”这个词，去鄙视任何人了。“呕——”张兰捂住嘴，
冲向了卫生间。她的“书香门第”的尊严，连同今天早上吃下去的最后一点体面，
伴随着剧烈的呕吐，被彻底粉碎，冲进了下水道。第七章：崩溃周末，是“特别辅导”时间。
因为小组积分垫底，“智慧家庭一号”被“请”进了一间全白色的、密不透风的“静思室”。
房间中央，只有一个屏幕。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温柔的、带着浅浅微笑的脸。是苏晴。“妈，
爸，江河，你们好吗？听说你们的摸底考成绩不太理想，我很担心。”她的声音，
通过音响传来，清晰、悦耳，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们血淋淋的自尊。“所以，
我特意拜托营地的老师，为你们准备了这次一对一的线上辅导，
希望能帮助你们尽快适应这里的学习节奏。”张兰看着屏幕里那张熟悉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苏晴！你这个小贱人！你把我们当猴耍是不是？！”她冲着屏幕尖叫。
苏晴仿佛能听到她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妈，您别激动，
情绪波动太大会影响大脑的认知效率。我们还是先从您最不擅长的‘鸡兔同笼’开始吧。
”屏幕上，画面一转，出现了一个动画。一只可爱的卡通小鸡和一只卡通兔子，
在草地上蹦蹦跳跳。“妈，您看，我们可以用‘假设法’来思考。假设笼子里全是鸡，
那么应该有35个头，70只脚。但实际上有94只脚，多出来的24只脚，是哪里来的呢？
因为我们把一些兔子，当成了鸡。每把一只兔子当成鸡，就会少算2只脚。所以，
用多出来的24只脚，除以2，就得到了兔子的数量，是12只。剩下的，
自然就是23只鸡了。”苏晴的声音，像小学老师一样循循善诱。但听在张兰耳朵里，
每一个字，都是对她智商的极致羞辱。她，一个高级会计师，
竟然需要被人用这种哄小孩的方式，讲解一道小学数学题！“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张兰捂住耳朵，情绪彻底崩溃，“你滚！你给我滚！”苏晴不为所动，
继续用她那甜美的声音说着：“妈，您要克服畏难情绪。我们再来看第三种方法，
‘抬脚法’。让每只鸡都抬起一只脚，每只兔子都抬起两只脚……”“啊啊啊啊啊！
”张P兰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她感觉自己的大脑，真的要被这些鸡和兔子给逼疯了。
屏幕里的苏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妈妈的情绪不太稳定。那我们先和江河聊聊吧。
”她看向镜头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江河的内心。“江河，我听说，
你想我了？”江河的心猛地一颤。他这几天，确实在想苏晴。他想不通，
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和可怕。他甚至……有一点后悔。
“小晴，你听我说。”江河走到屏幕前，语气软了下来，
试图用他们之间残存的“爱情”来感化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伤害你。
你让我们回去吧，好不好？我们复婚，那三百万，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过日子？
”苏晴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悲凉，“江河，你知道柯西不等式吗？
”江河一愣：“什么……不等式？
”“ (a²+b²)(c²+d²) ≥ (ac+bd)²。”苏晴平静地念出公式，
“这个不等式告诉我们，两个向量的内积的平方，小于或等于它们各自模长平方的乘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