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十年,他还当我是那个产房大出血的恋爱脑。”我是蛰伏十年的豪门弃妇,
目标是夺回我爸的公司,外加让他净身出户。除夕夜,他搂着小三和私生子:“苏晴,
把学区房腾出来,别那么不懂事。”我笑了:“陆总,你猜我爸留下的律师天团,
过年接不接加急单?”他以为争家产就是结局,却不知我死后,他翻开我的日记,
才发现他失去的,远不止一个公司那么简单。1除夕夜,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可我一口也吃不下。我坐在角落,像个透明的影子。
别墅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眼神描摹我的可悲。结婚十年,我从苏家大小姐,
变成了陆家一个活着的牌位。陆哲,我的丈夫,正坐在主位上。他的左手边,
是他的初恋情人李雅,右手边,是他们六岁的私生子,陆天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而我,
和我的儿子念念,被隔绝在他们阖家欢乐的气场之外。“姐姐,
这件衣服你都穿了好几年了吧?哲哥每年给你那么多置装费,你怎么都不知道打扮一下自己?
”李雅夹了一块鲍鱼放进陆哲碗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满桌的人都听见。
亲戚们的窃笑声像细密的针,扎在空气里。我没看她,只是低头,把我碗里的虾剥好,
放进儿子念念的盘子里。念念今年九岁,很瘦,很安静。他什么都懂,只是不说。“吃饭。
”我轻声对他说。我的无视让李雅的脸色有些挂不住。陆哲皱了皱眉,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我。
那目光里没有夫妻间的情分,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苏晴。”他开了口,
屋子里的嘈杂瞬间消失。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敲了敲。
“把市中心那套学区房过户给小宝,你签个字。”他的语气,是命令,是通知,
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我抬起头,终于正眼看他。“那套房子,是留给念念的。
”“你那个儿子反正也大了,身体又不好,去哪个学校不一样?小宝马上要上小学了,
那片是最好的学区。”陆哲说得理所当然。“别那么不懂事,大过年的,
非要闹得大家不愉快。”李雅立刻在一旁帮腔,抱着陆天宝,挤出几滴眼泪。“姐姐,
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儿子吧,他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啊。”陆天宝很配合地大哭起来:“爸爸!
我要那个大房子!我要上学!”一唱一和,天衣无缝。满屋子的亲戚也开始附和。
“是啊苏晴,你别那么小气。”“一个病秧子,读再好的书有什么用?
”“你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肯让,总得为陆家做点贡献吧。”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
一下下割着我的血肉。十年了,我听了十年。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
可当他们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时,我心底那片早已结了冰的死海,还是裂开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丑恶的嘴脸,忽然笑了。我笑得越来越大声,眼泪都飙了出来。
所有人都被我笑得发毛。陆哲的脸黑得像锅底:“苏晴,你发什么疯!”我止住笑,
擦掉眼泪,拿起那份文件。在他们以为我要妥协的时候,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它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花一样,飘飘扬扬地落下。“陆哲。”我叫他的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十年前,
我在产房大出血,九死一生。你在哪里?”“你在隔壁病房,陪着你晕血的初恋。
”“我的孩子一出生就体弱多病,你在哪里?”“你抱着她的儿子,劝我大度。”“现在,
你要我儿子的救命房,去给你私生子上学?”我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
炸得整个大厅死寂一片。陆哲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煞白。我没再看他,拿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律师。”“启动一号预案。”“对,
就是我爸留下的那个律师天团。”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苏小姐,确认启动吗?
”我看着陆哲和李雅惊恐万状的脸,一字一句。“确认。告诉他们,过年三倍加班费。
”“我要陆哲,净身出户。”2“苏晴,你敢!”陆哲猛地站起来,一把打掉我的手机。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双眼赤红地瞪着我。“你以为凭你,
能动得了我?”我平静地看着他:“不是我,是法律。”十年,他早已习惯了我的逆来顺受。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他活不了的恋爱脑。他忘了,我爸是苏振华。那个白手起家,
建立起商业帝国的苏振华。他更忘了,这家公司,姓苏,不姓陆。“你这个疯女人!
”陆哲气急败坏,“你以为你是谁?公司早就被我架空了!你爸留下的那些老东西,
也早就被我踢出去了!”“是吗?”我捡起地上的手机,换上备用卡,再次拨出电话。
“王总,可以开始了。”电话那头,是我爸生前最信任的副总。陆哲脸色剧变。他不知道,
那些被他“踢出去”的老臣,这十年来,一直是我的人。我让他们假意投诚,
蛰伏在陆哲身边,为的就是今天。不到十分钟,陆哲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他的财务总监打来的。“陆总!不好了!公司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什么?
”“我们最大的几个客户,刚刚同时宣布和我们解约!他们说……他们说只认苏小姐!
”“陆总!税务局和证监会的人来了!说接到实名举报,要查我们的账!”一个又一个电话,
像一记记重锤,把陆哲砸得头晕目眩。他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在我面前,
如同沙滩上的城堡,一推就倒。他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李雅早就吓傻了,
抱着儿子瑟瑟发抖。那些刚才还在帮腔的亲戚,此刻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终于想起来,我不仅是陆哲的弃妇。我还是苏振华唯一的女儿。“苏晴……不,老婆,
老婆我错了!”陆哲扑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看在念念的份上,你饶了我这次!”他提到了念念。我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
“别碰我。”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从你为了李雅,放弃我和孩子的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我拉起念念的手:“我们走。”念念的小手冰凉,
却握得很紧。他一直沉默着,但此刻,他的眼睛里,有光。走出陆家大门的那一刻,
外面的烟花正好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花火。真美。像是为我的新生,奏响的礼炮。
我以为,这会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我没想到,陆哲的疯狂,来得那么快,那么彻底。
第二天,我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陆哲起诉我,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同时,
他开始在媒体上散布谣言,把我塑造成一个心狠手辣、谋夺丈夫家产的毒妇。
我懒得理会这些舆论战。张律师的团队,
已经掌握了他婚内出轨、转移财产、职务侵占的全部证据。这场官司,我赢定了。
陆哲显然也知道这一点。眼看法律途径走不通,他开始用下三滥的手段。
他派人去念念的学校闹事,说念念是来路不明的野种。他甚至想冲进学校,把念念抢走。
幸好我早有准备,给念念请了最好的保镖,并且申请了人身保护令。陆哲的计谋一次次落空,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越来越焦躁。我能感觉到,他正在失控的边缘。
我给张律师打电话:“盯紧他,我怕他狗急跳墙。”张律师:“放心,
我们的人24小时跟着他。他翻不了天。”可我还是低估了一个男人被逼到绝境时的恶毒。
我赢了官司,拿回了公司,也拿到了念念的抚养权。法院判决陆哲净身出户。
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用来抵偿他侵占公司的亏空。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总裁,
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宣判那天,他在法庭上对我嘶吼:“苏晴,你不得好死!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内心一片平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我带着念念,
准备开始新的生活。我甚至在考虑,要不要接受林舟的建议,带念念去国外治疗。林舟,
是当年救了我和念念的医生。也是这十年来,唯一一个,始终站在我身边的人。然而,
我没等到那一天。3.我死了。死于一场“意外”车祸。一辆失控的货车,
迎面撞上了我的车。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货车司机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也看到了不远处,陆哲那张隐藏在阴影里,因为得逞而扭曲的脸。原来,
这才是他的最后一搏。他要我死。只要我死了,作为我的合法丈夫,他就有权继承我的遗产。
哪怕我们正在打离婚官司,但在法律上,我还是他的妻子。他以为,我的死,
能让他反败为生。他算计得很好。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件事。我,苏晴,
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我的死,同样在我的计划之中。……陆哲拿到我的死讯时,
正在一家廉价的旅馆里喝着闷酒。他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了。巨大的狂喜,
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赢了。苏晴死了,那个压在他头上十年的女人,终于死了!
他立刻赶到医院,在太平间里,确认了我的尸体。那张他厌恶了十年的脸,此刻苍白而平静。
他没有一丝悲伤,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他以我丈夫的身份,处理了我的后事,
并且拿到了我的遗物。一个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旧衣服,和一本上了锁的日记。
他急不可耐地找来工具,撬开了那把锁。他以为里面会记录着公司的核心机密,
或者是什么能让他翻盘的把柄。然而,当日记本翻开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日记的第一页,是一张B超单。日期是十年前。上面写着:孕12周。旁边,
是我娟秀的字迹。陆哲,我们有孩子了。你说过,你喜欢女儿,希望她像我。我想,
我们的宝宝,一定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小公主。陆哲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十年前的苏晴了。那个时候的她,爱笑,爱闹,眼睛里像盛满了星星。
她看着他的时候,总是充满了爱意和崇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沉默,麻木,
像一潭死水?他继续往下翻。孕28周。今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可是,
我看到你和李雅在一起了。你向我解释,说你们只是朋友。陆哲,我信你。求你,不要骗我。
孕36周。李雅搬到了我们家隔壁。她说她一个人害怕,需要你照顾。你让我大度一点。
陆哲,我的心好痛。可是为了宝宝,我忍。预产期。阵痛开始了。我给你打电话,
你却挂断了。我一个人躺在产床上,害怕得发抖。我好想你。宝宝出生了。是个男孩。
可是,我大出血了。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我拼命喊你的名字,可是你不在。护士说,
你在隔壁,陪着一个晕血的女人。原来,你的初恋,比我和你的孩子,更重要。
一页一页,一句一句。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凌迟着陆哲的心。他一直以为,当年的事,
只是一个意外。他以为苏晴的产后抑郁,只是她小题大做,无理取闹。他从不知道,
她在那间产房里,经历了怎样的绝望。他更不知道,李雅的“晕血”,从头到尾,
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日记里,附着一张小小的化验单。那是我偷偷保留下来的,
当年输液袋里的残余液体样本。经过检验,里面含有能导致产妇大出血的违禁药物。
而买通那个护士的人,正是李雅。日记里还有一段录音笔。陆哲颤抖着手,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来李雅和一个陌生女人的对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是李雅的声音。“放心吧,
药已经打进去了。保证让她大出血,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那孩子,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很好。钱已经打到你卡上了。”“李小姐真是好手段。那个苏晴,真是可怜,
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录音结束。陆哲手里的日记本,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