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合约到期沈清欢将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时，墙上的时钟刚好指向晚上八点。
今天是她和陆霆轩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他们合约婚姻到期的日子。三年前，
沈家濒临破产，陆家需要一位家世清白的儿媳来平息家族丑闻。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沈清欢成了陆霆轩的新娘。合约条款清晰：为期三年，沈清欢需扮演好陆太太的角色，
维持表面恩爱；陆霆轩则注资挽救沈氏，
并每月支付她一笔可观的生活费；期间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
但需保持忠诚；到期后和平分手，陆霆轩另付一笔分手费。沈清欢关上行李箱，
环顾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卧室。房间很大，装修奢华，却冰冷得像酒店套房。
她和陆霆轩分房而居，这里是她的房间，隔壁是他的。他们的婚姻，连最基本的同床都没有。
客厅传来开门声，是陆霆轩回来了。沈清欢深吸一口气，提起行李箱下楼。
陆霆轩正在玄关换鞋，看到她手中的行李箱，动作顿了一下。“要出去？”他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合约今天到期。”沈清欢将一份文件放在客厅茶几上，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陆总签完字，让律师处理后续手续就好。
”陆霆轩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走到吧台倒了一杯威士忌。他今年三十岁，
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有着令人过目不忘的外表和与生俱来的贵气。“这么急？
”他晃着酒杯，目光落在沈清欢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
长发松松地扎在脑后，素面朝天。和那些围绕在陆霆轩身边的精致名媛相比，
她朴素得像个大学生。“合约写得很清楚，三年期满自动解除。”沈清欢平静地说，
“我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今晚就搬出去。”陆霆轩喝了一口酒，
眉头微皱：“你可以住到找到新住处。”“不用了，我已经租好了公寓。
”沈清欢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在城西，离这里有点远，但交通方便。
”陆霆轩盯着那串钥匙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沈清欢，你这三年倒是准备充分。
”“合约婚姻，总要为将来打算。”沈清欢不卑不亢。三年来，
她从未对陆霆轩有过非分之想。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一个临时演员，扮演着陆太太的角色，
赚取救活家族企业的酬劳。即使每个深夜，
当她听见隔壁房间传来陆霆轩梦呓般的“晚晚”；即使每次陆家聚会，
表情；即使那些媒体拍到陆霆轩与女明星共进晚餐的花边新闻...她都告诉自己：沈清欢，
不要动心，这只是一场交易。现在交易结束了，她该退场了。“陆总，如果没有其他事，
我先走了。”沈清欢拉起行李箱的拉杆。“等等。”陆霆轩放下酒杯，“明天有个慈善晚宴，
你需要出席。”沈清欢停下脚步，回头看他：“陆总，合约今天到期了。”“我知道。
”陆霆轩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媒体还不知道我们离婚的消息。
如果明天陆太太缺席，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沈清欢沉默了几秒：“这是额外的工作，
需要加钱。”陆霆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多少钱？”“市场价，一天十万。
”沈清欢报出一个数字，“慈善晚宴需要提前准备，从今天算起，到明晚结束，一共两天，
二十万。”陆霆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沈清欢，我小看你了。”“转账还是支票？
”沈清欢问。“转账。”陆霆轩拿出手机，“账号没变？”“没变。”沈清欢报出卡号，
“到账后我会留下，明天配合您完成最后一场戏。”几分钟后，手机提示音响起，
沈清欢看了一眼，二十万已到账。“现在，我可以把我的东西放回去了吗？”她问。“请便。
”陆霆轩做了个手势。沈清欢提着行李箱重新上楼，经过陆霆轩身边时，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木质香水味。这味道陪伴了她三年，从最初的陌生到后来的习惯，
现在终于要说再见了。回到房间，她把行李箱放好，坐在床边发呆。说不难过是假的。
三年时间，哪怕养只宠物也会有感情，何况是人。但她太清楚自己的位置，
太清楚陆霆轩心里装着谁。那个叫“晚晚”的女人，她从未见过，
却像幽灵一样存在于这段婚姻的每个角落。手机震动，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欢欢，
合约到期了吧？出来庆祝恢复单身！”沈清欢回复：“明天还有最后一场戏，后天吧。
”“什么戏？离婚了还要配合演出？陆霆轩也太会压榨了吧！”“额外付了钱的，二十万。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后天晚上，老地方，不醉不归！”“好。
”沈清欢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别墅的花园在夜色中显得静谧美好，
但她从未真正属于这里。就像她从未真正属于陆霆轩一样。
第二章 最后一场戏慈善晚宴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沈清欢穿了一件淡蓝色露肩礼服，
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佩戴着陆家传给儿媳的珍珠项链。这是她第一次戴这条项链，
也是最后一次。陆霆轩看到她时，眼神闪烁了一下。“项链很适合你。”他说。“谢谢。
”沈清欢礼貌地回应，“晚宴结束后我会归还。”陆霆轩没说话，伸出手臂。
沈清欢迟疑了一下，挽住他的手臂。这三年，他们无数次以这种姿态出现在公众面前。
沈清欢已经习惯了如何微笑，如何站立，如何在镜头前展现恩爱夫妻的形象。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陆霆轩和沈清欢一出现，立刻成为焦点。“陆总，陆太太，
晚上好。”不断有人上前打招呼。沈清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与陆霆轩配合默契。
他们看起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至少在外人眼里如此。“清欢，好久不见！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清欢转头，看到了苏晚晴。苏家大小姐，
陆霆轩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
也是圈子里公认的最有可能成为陆太太的人选——如果不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的话。“晚晴，
好久不见。”沈清欢微笑回应。苏晚晴穿着红色深V礼服，性感张扬，
与沈清欢的淡雅形成鲜明对比。她的目光在陆霆轩身上停留了几秒，才转向沈清欢。
“听说你最近在学插花？真羡慕你有这么多闲情逸致。”苏晚晴语气亲昵，话里却带着刺，
“不像我，整天忙着公司的事，连逛街的时间都没有。”“插花能让人静心，挺适合我的。
”沈清欢淡淡地说。“也是，你一向喜欢安静。”苏晚晴靠近一些，压低声音，“对了，
听说霆轩上个月在法国拍下了那条‘海洋之心’项链，是送给你的吗？”沈清欢愣了愣。
她不知道这件事。“晚晴。”陆霆轩开口，语气冷淡，“那是公司拍来作为投资收藏的，
不是礼物。”“原来是这样。”苏晚晴故作惊讶，“我还以为...算了，是我多想了。
”她又聊了几句才离开，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清欢一眼。“我不知道项链的事。
”沈清欢在苏晚晴走后轻声说。“没必要知道。”陆霆轩回答，“与你无关。
”沈清欢点点头，没再说话。是啊，与她无关。三年来，陆霆轩从未送过她真正的礼物，
所有的珠宝首饰都是陆家给儿媳的标配，或者是为了配合场合需要的道具。拍卖环节开始后，
沈清欢安静地坐在陆霆轩身边。他举了几次牌，拍下两件艺术品，都是七位数起拍。
最后一件拍品是一幅名为《晨光》的油画，画中是清晨的花园，阳光透过树叶洒落，
温柔而静谧。起拍价五十万。沈清欢看着那幅画，眼神柔和。她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花园，
每个清晨，外婆都会在花园里修剪花草，阳光也是这样洒下来...“喜欢？
”陆霆轩忽然问。“很温暖。”沈清欢如实回答。陆霆轩举起号牌：“一百万。
”“陆总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拍卖师问。“一百二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
是苏晚晴。陆霆轩皱了皱眉：“一百五十万。”“两百万。”苏晚晴毫不犹豫。“三百万。
”陆霆轩直接加价一百万。宴会厅里响起窃窃私语。这幅画的市场估价不过八十万左右，
三百万已经是天价。苏晚晴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有再加价。“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
三百万三次——成交！恭喜陆总！”掌声响起，陆霆轩神色如常地签下支票。晚宴结束后，
在回程的车上，沈清欢终于忍不住问：“那幅画...为什么拍那么高？”“喜欢就买了。
”陆霆轩看着窗外，侧脸线条冷硬。“可是太贵了...”“我的钱，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陆霆轩打断她。沈清欢闭嘴了。是啊，她有什么资格过问呢？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车停在别墅门口，沈清欢准备下车时，陆霆轩忽然说：“画送你了。”沈清欢愣住：“什么？
”“《晨光》，送你了。”陆霆轩重复，“算是...这三年的补偿。”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摇头：“不用了，陆总。合约规定的酬劳已经很丰厚，我不需要额外的补偿。”“随你。
”陆霆轩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喜欢就扔了。”他率先下车，头也不回地走进别墅。
沈清欢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慢慢下车。管家迎上来，手里拿着那幅画。“太太，
画放在哪里？”沈清欢看着那幅《晨光》，画中的花园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却像极了这三年的婚姻——看起来很美，实则冰冷遥远。“先放在客厅吧。”她说。明天，
等陆霆轩签了离婚协议，她就离开。这幅画，她会留下。第三章 签字离开第二天一早，
沈清欢起床收拾行李。这一次是真的要离开了。她把那条珍珠项链小心地放回珠宝盒，
连同其他陆家给的贵重物品一起，整整齐齐地放在梳妆台上。下楼时，
陆霆轩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他穿着居家服，头发微乱，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慵懒。
这是沈清欢难得见到的模样。三年间，他们很少一起用餐，陆霆轩总是很忙，
早餐常常是在去公司的车上解决。“早。”沈清欢礼貌地打招呼。“坐。
”陆霆轩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沈清欢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佣人端上早餐，
是她喜欢的蔬菜粥和煎蛋。“离婚协议我看了。”陆霆轩切着培根，动作优雅，
“条款基本没问题，但分手费我加了三百万。”沈清欢抬起头：“为什么？
合约规定的已经足够了。”“那幅画的钱。”陆霆轩淡淡地说，“既然你不收画，就折现。
”“陆总，我不需要...”“沈清欢。”陆霆轩打断她，放下刀叉，“这是我最后的决定。
要么收下钱，要么收下画，二选一。”他的眼神不容拒绝。沈清欢沉默了片刻：“我收钱。
”“好。”陆霆轩重新拿起刀叉，“律师下午会来处理手续。之后，我们就两清了。
”“两清了。”沈清欢重复这三个字，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沈清欢回房间做最后的检查，确认没有遗漏任何自己的东西。中午，
林薇又发来消息：“怎么样？戏演完了吗？陆大总裁有没有临别赠言？”“下午签字。
”沈清欢回复。“终于要解放了！晚上给你办单身派对！”“好。”下午两点，
陆家的律师准时到达。离婚协议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双方签字。沈清欢看着那份文件，
忽然想起三年前签结婚协议的场景。同样的书房，同样的人，只是那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而现在，她已经平静如水。“沈小姐，请在这里签字。”律师指着文件上的位置。
沈清欢拿起笔，没有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轮到陆霆轩时，他盯着文件看了很久，
久到律师都有些不安。“陆总？”律师小声提醒。陆霆轩回过神，拿起笔，
在签名处龙飞凤舞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手续会在一个月内办妥，
届时会有正式的文件寄给二位。”律师收起文件，“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先告辞了。
”律师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沈清欢和陆霆轩。“我该走了。”沈清欢打破沉默。
“我让司机送你。”陆霆轩说。“不用了，我叫了车。”沈清欢摇头，“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行李箱就够了。”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书房，这个她三年来很少进入的空间。
陆霆轩的私人领地，充满了他的气息和痕迹。“陆总，再见。”沈清欢礼貌地说。“沈清欢。
”陆霆轩叫住她，“如果...如果你以后有困难，可以找我。
”沈清欢笑了：“谢谢陆总的好意，但我想不会的。祝您未来一切顺利。”她转身离开，
没有回头。陆霆轩站在窗前，看着沈清欢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管家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先生，
太太的房间...要收拾吗？”陆霆轩沉默了很久：“先保持原样。”“是。
”陆霆轩走到客厅，那幅《晨光》还靠在墙边。他蹲下身，仔细看着画中的花园，
忽然想起昨晚沈清欢看这幅画时的眼神——那么温柔，那么怀念。他拍下这幅画，
是因为那个眼神。但现在，画还在，人已经走了。陆霆轩站起身，
拨通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沈清欢搬去了哪里。”“陆总，这...”助理有些犹豫。
“去查。”陆霆轩挂了电话。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合约结束了，
沈清欢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但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第四章 新生活沈清欢的新公寓在城西一个中档小区，两室一厅，面积不大但采光很好。
她花了一个下午打扫布置，把从别墅带出来的几件个人物品摆放好。
大部分东西她都留在了陆家，包括那三年间陆霆轩“赠送”的所有贵重物品。
她要彻底与过去告别。晚上，林薇如约而至，还带来了另一个闺蜜陈悦。“欢欢，
恭喜重获自由！”林薇举着香槟，“三年有期徒刑终于结束了！”陈悦比较细心，
注意到沈清欢眼底的疲惫：“欢欢，你还好吗？”“我很好。”沈清欢笑着接过香槟，
“真的很好。”三个人边吃外卖边聊天，气氛轻松愉快。这是三年来沈清欢少有的放松时刻。
在陆家，她总是要维持着陆太太的仪态，不能大笑，不能失态，连吃饭都要小口小口。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悦问。“我想开个花店。”沈清欢说，“这三年我学了花艺，
也考了证书。用离婚分手的钱，应该够开一家小店。”“太好了！”林薇拍手，
“你终于要做自己喜欢的事了！”沈清欢点头。三年前，为了家族，
她放弃了出国学习艺术的机会，嫁给了陆霆轩。现在，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对了，
你和陆霆轩真的就这么结束了？”林薇好奇地问，“三年时间，一点感情都没有？
”沈清欢沉默了一下：“合约婚姻，谈什么感情。”“可是我听说，
陆霆轩最近在打听你的消息。”陈悦说，“我一个朋友在陆氏工作，
说陆总让助理查你搬去了哪里。
”沈清欢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可能是想确认我真的离开了吧。毕竟陆太太这个位置，
很多人盯着。”“那个苏晚晴肯定第一个扑上去。”林薇撇撇嘴，
“她等这一天等了三年了吧。”沈清欢笑了笑，没说话。苏晚晴确实一直在等，
等她和陆霆轩离婚，等自己上位。但这一切已经与她无关了。聚会结束后，
沈清欢独自站在阳台上，看着城市的夜景。这里的视野不如陆家别墅开阔，
但更有人间烟火气。手机震动，是母亲打来的电话。“清欢，离婚手续办完了吗？
”母亲的声音带着关切。“今天签了字，正式文件要一个月后。”沈清欢回答。“委屈你了，
孩子。”母亲叹气，“为了沈家，你这三年...”“都过去了，妈。”沈清欢轻声说，
“现在沈家的生意已经稳定了，我也拿到了该得的补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回家来住？”“不用了，我在城西租了房子，准备开个花店。
”“花店？也好，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母亲顿了顿，“清欢，
有件事...陆霆轩今天给你爸爸打了电话。”沈清欢愣住：“他说什么？”“没说什么，
就是问问你的情况。你爸爸说你们已经离婚了，他就挂了电话。”母亲犹豫了一下，“清欢，
妈妈看得出来，这三年你对他是有感情的。”“妈...”“妈妈不瞎。”母亲温柔地说，
“每次家庭聚会，你看他的眼神，妈妈都看在眼里。只是他不值得，他心里有别人。
”沈清欢的眼眶突然红了。她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原来母亲都看出来了。“都过去了。
”她重复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挂断电话后，沈清欢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是啊，
她曾经对陆霆轩有过期待。新婚时，她幻想过日久生情；他生病时，
她整夜照顾；他应酬醉酒，她煮醒酒汤到天亮...但每次，
陆霆轩的冷漠都在提醒她：沈清欢，不要越界。最痛的一次，是她发烧到39度，
迷迷糊糊中听到陆霆轩在床边说话。她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却听到他低声呢喃：“晚晚，
别离开我...”那一刻，心彻底凉了。从此以后，她收起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
认真做好陆太太这份工作，等着合约到期的那一天。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
沈清欢擦掉眼角的泪，对自己说：新生开始了。第五章 三个月后三个月的时间，
足够改变很多事。沈清欢的花店开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店名叫“清欢花坊”。店面不大，
但装修得精致温馨，成了附近小有名气的打卡地。她不仅卖花，还提供花艺课程和定制服务。
因为曾是陆太太，圈子里有些人会特意来照顾生意，但沈清欢从不提起过去，
只专注做好现在的事。生活平静而充实。她上午打理花店，下午上花艺课，
晚上回家看书、画画。三年婚姻像一场梦，醒来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一个雨天的午后，
店里没什么客人。沈清欢正在整理新到的花材，门上的风铃响了。“欢迎光临。”她抬起头，
笑容凝固在脸上。来人是陆霆轩。他穿着深灰色西装，头发被雨打湿了一些，站在门口，
目光复杂地看着她。“陆总。”沈清欢很快恢复平静，“需要什么花？”陆霆轩环顾花店，
最后视线落回她身上：“你看起来不错。”“托陆总的福，分手费很丰厚。
”沈清欢淡淡地说，“买花送人吗？玫瑰还是百合？”陆霆轩走到柜台前，
看着她包扎花束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曾经在陆家为他熨烫过衬衫，泡过咖啡，
如今在摆弄花草。“随便什么都可以。”他说。沈清欢选了几枝白色洋桔梗和尤加利叶，
熟练地包扎成一束清新雅致的花。“两百块。”她把花递给他。陆霆轩拿出一张卡：“刷卡。
”“抱歉，小本生意，只收现金或转账。”沈清欢指了指墙上的提示牌。陆霆轩愣了一下，
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钞票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谢谢惠顾。”沈清欢礼貌地说，
将钱收好。陆霆轩拿着花，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还有事吗，陆总？”沈清欢问。
“清欢...”陆霆轩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全名，“我们能谈谈吗？
”“如果是关于离婚手续，律师应该已经处理好了。”沈清欢低头整理花材，
“如果是其他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对不起。”陆霆轩忽然说。沈清欢动作一顿。
“这三年来，对不起。”陆霆轩的声音很低，“我...我知道我做得不好。
”沈清欢抬起头，看着他。三个月不见，他似乎瘦了一些，眼下有淡淡的阴影。“陆总，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平静地说，“我们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一场交易，
现在交易结束了。”“不是交易。”陆霆轩急切地说，“至少对我来说，后来不只是交易。
”沈清欢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许讽刺：“陆总，您忘了，
新婚之夜您喊着别人的名字；结婚周年您在国外陪女明星看秀；我发烧到39度，
您在病房里说的也是‘晚晚别走’。这些，都是交易的一部分吗？
”陆霆轩的脸色变得苍白：“你...你听到了？”“听到了。”沈清欢点头，“所以陆总，
不用道歉，也不用觉得亏欠。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欠。”门上的风铃又响了，
几个女孩走进来，好奇地看着店里的花。“欢迎光临。”沈清欢立刻换上职业笑容，
“需要什么帮助吗？”女孩们围在花架前挑选，叽叽喳喳讨论着。陆霆轩站在那里，
显得有些突兀。他最后看了沈清欢一眼，低声说：“我会再来。”然后转身离开。
沈清欢看着他消失在雨中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剪刀。“老板，
那束白色洋桔梗还有吗？”一个女孩问。“有，我给您拿。”沈清欢回过神，重新挂上微笑。
工作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的插曲。但晚上关店后，走在回家的路上，
陆霆轩那句“对不起”又回荡在耳边。对不起什么？对不起这三年冷落她？
对不起心里有别人？还是对不起现在才意识到她的好？太迟了，陆霆轩。我的心，已经冷了。
第六章 陆霆轩的醒悟陆霆轩坐在车里，看着手中的白色洋桔梗。花很新鲜，包扎得很用心。
就像沈清欢这个人，看似温顺安静，实则内心坚韧，有自己的原则和坚持。这三个月，
他过得并不好。起初，他以为只是不习惯。不习惯回家时没有人在客厅等，
不习惯早餐桌上只有自己，不习惯深夜工作后没有那盏为他留的灯。但渐渐地，
他意识到不止如此。他会在开会时走神，想起沈清欢泡的咖啡；会在应酬时下意识看手机，
以为会有她的消息；会在下雨时担心她有没有带伞...最可怕的是，他开始频繁地梦见她。
梦里，她总是笑着，然后转身离开，无论他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助理小心翼翼地汇报：“陆总，沈小姐的花店生意不错，她还在社区开了花艺课，很受欢迎。
”“她...有和别人约会吗？”陆霆轩问。“暂时没有发现。”助理回答，
“沈小姐生活很规律，除了花店就是家里，偶尔和朋友聚会。”陆霆轩松了口气，
随即又觉得自己可笑。他们已经离婚了，沈清欢和谁约会，与他何干？直到那天，
他在一个商业酒会上遇到苏晚晴。苏晚晴穿着性感礼服，端着酒杯走过来：“霆轩，
好久不见。听说你离婚了？”“嗯。”陆霆轩淡淡回应。“那太好了。”苏晚晴眼睛一亮，
“我一直觉得，你和沈清欢不合适。她太安静了，配不上你。”陆霆轩皱眉：“晚晴，
不要这样说她。”“我说的是实话嘛。”苏晚晴靠近他，“霆轩，我们认识二十年了，
我最了解你。你需要的是一个能与你并肩的女人，而不是一个只会插花做饭的家庭主妇。
”陆霆轩后退一步，与苏晚晴拉开距离：“清欢不只是会插花做饭。她很有才华，
只是这三年被婚姻束缚了。”苏晚晴愣住了：“你...你叫她清欢？
